已获原作者 Vanyk 授权
原文链接：
https://www.shrinemaiden.com/index.php?topic=861.0
https://moriyashrine.org/threads/the-history-of-commercial-development-of-touhou-early-2000-2025.3380/
目录
导言
早期商业化发展 商业化快速扩张
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商业扩张
商业活动集中化
后疫情时期的商业化发展
韩国论坛上的非官方版本（也是最早出现的版本）
半官方版本（据Illustar Fes称，在NDA解除后发布；后来又被隐藏）
2026年更新
结论
导言
译者说明：本译文依据Vanyk所提供的版本进行翻译。均已移除原文超链接，因此译文不会擅自补造链接。专有名词若无把握存在统一中文译名，则保留原文或采用“中文名（原文名）”形式。
东方Project是一个广受欢迎的系列。如今有大量东方周边商品，日本、中国和韩国都有东方Only同人活动，西方也有东方主题的展会，同时还有大量线上活动。东方最初诞生于同人领域，是由一系列同人游戏和音乐CD构成的作品系列，但此后东方不断发展壮大。与此同时，与东方有关的商业项目和商业合作也逐渐出现。
很长一段时间里，与东方有关的商业活动主要只有官方出版物、同人商店开展的商业活动，以及其他公司推出的一些商业商品。后来，东方周边的种类越来越多，与其他游戏之间的合作也开始出现（在这类合作中，东方相关内容会被加入其他游戏）；一些半官方团体逐渐形成，其中有的负责把游戏发行到主机或Steam平台，有的则负责其他类型的商业活动；商业游戏也开始出现，例如东方题材的手机抽卡游戏以及部分PC游戏；规模较大的商业展览和展会也开始举办。近些年，这类活动越来越多地扩展到日本之外。一些同人商店至今仍会举办东方主题促销活动，例如降低东方作品价格、购买东方作品时附赠特典，或者在购买一定金额的其他类型商品后赠送东方相关周边。尽管如此，目前东方商业合作中占比最大的仍然是东方周边商品的销售，比如徽章、亚克力立牌、手办和T恤等。
类似的发展并非东方独有，在其他御宅向作品中也可以看到。东方并不是第一个经历这种发展过程的系列。早在东方之前，就已经有一些同人社团——例如07th Expansion和TYPE-MOON——走上了类似的道路。不过，由于东方长期以来一直主要被视为一个同人作品系列（尤其是在日本之外），因此这种发展对部分人而言一直是个敏感话题。
早期，与东方有关的商业活动主要由ZUN本人负责管理。随着商业合作提案越来越多、未经授权的商业作品也越来越多，Ruw和黄昏边境开始协助ZUN处理这些事务。此后又成立了若干组织，例如Mediascape和东方同人音乐流通（Touhou Doujin Music Distribution），以帮助管理相关事务。此外，博丽神社崇敬会（Hakurei Shrine Worship Association，HSWA）负责组织商业合作；Touhou Yomoyama News负责发布商业合作相关消息；Touhou Station负责报道大多数东方相关活动，无论是非商业活动还是商业活动；Unknown X则负责支持各种项目，如今主要是各种合作项目。
过去已经有人发表过数篇有关东方商业化发展的文章。本文将展示各个时期的重要商业活动、这些活动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如何随时间发生变化。
从商业活动的发展过程来看，我们可以把东方商业化发展的历史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早期商业化发展
《东方红魔乡》在Comic Market 62发布之后，ZUN决定不仅在同人即卖会上发行它，也将其交由同人商店销售。虽然《红魔乡》已经获得了一定人气，但当时同人商店并没有特别重视东方。《东方妖妖梦》后来也进入同人商店销售，而这一次White Canvas注意到了它，并把它放上了商店的推荐页面。同一年，东方同人作品也开始出现在同人商店里（顺带一提，《西方Project》作品当时也出现了）。不过，这些商店此时依然只是把东方看作普通同人作品中的一个。
东方爱好者开始筹划举办例大祭——第一个东方Only同人即卖会。由于最初并不预期会有太多人参加，主办方决定让它与一个Fate Only活动共同举办。两个活动的组织者决定在不同的同人商店和其他场所发放传单、张贴海报（看起来这主要是Fate活动工作人员的主意）。然而实际报名的社团数量远超预期，组织者对此相当惊讶。活动目录在不同商店销售；虽然例大祭工作人员原本没有邮购计划，但White Canvas主动组织了邮购。第一届例大祭结束之后，虎之穴把《红魔乡》加入商店推荐页面，而White Canvas则把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放到了网站首页。东方官方作品也开始进入更多商店，包括Messe-Sanoh、Mandarake和D-Stage。与此同时，东方同人作品也开始在不同商店中出现。
2004年底，Messe-Sanoh网站上出现了一个《东方萃梦想》的专题页面。《萃梦想》由黄昏边境与ZUN共同制作。顺带一提，他们还在Chara-moe-tai的协助下发布过《萃梦想》的手机壁纸，并负责第二届例大祭上使用的控制器。
回到同人商店。2005年，虎之穴和White Canvas分别在网站上建立了东方专题页面。Grep也开始销售东方官方作品，越来越多东方同人作品进入商店。当时有两家商店决定进一步深入东方商业化，但它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虎之穴和White Canvas。
虎之穴选择直接与ZUN和例大祭合作。他们希望出版一本自家的东方书籍，然后在同人商店中销售。ZUN批准了这一企划，甚至亲自为书中撰写了一篇小说并制作了一首改编曲。此后虎之穴又与例大祭合作，在活动中设置了企业摊位——这也是例大祭上的第一个企业摊位。2007年他们进行了一次合作，2008年又进行了一次并增加了更多周边（他们甚至为例大祭上的同人作品专门制作网页，并在例大祭尚未结束时就宣布将销售这些作品）。
不过，虎之穴并不是第一家与ZUN进行合作的公司。2003年10月，ZUN接受了《Colorful PUREGIRL》的采访，这本杂志由BIBLOS所有。12月，ZUN开始为《Colorful PUREGIRL》连载《东方香霖堂》。后来，《香霖堂》又出现在同样由BIBLOS出版的《MAGAZINE elfics》中。大致在同一时期，已经与TYPE-MOON合作过（甚至制作过攻略本）、也与07th Expansion合作过的Studio DNA，也决定与ZUN合作。最终，他们出版了《东方文花帖 ～ Bohemian Archive in Japanese Red.》。后来又出现了《东方儚月抄》及其相关商品。
说到elfics，它也是最早的一批同人作品下载网站之一。后来他们又创建了同人信息网站elnavi，并决定在线发布《香霖堂》，之后还建立了东方专题页面。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既然ZUN会在网上发布内容，那么把东方同人作品放到网上发行应该也没问题。一些同人社团当时也这么想，于是在2006年，数字版同人作品开始出现在elfics；DLsite上出现了大量东方同人作品，而且相当受欢迎；此外还有Dejipare、E-Doujinshop.com、Surfers Paradise，后来还有DiGiket。顺带一提，同年也出现了第一部可下载的东方R18同人作品。
再回到普通同人商店。虎之穴和White Canvas选择了两条不同的商业化道路。那么White Canvas做了什么？White Canvas对东方同人非常感兴趣。White Canvas的负责人参加了第二届例大祭。他们也销售了第一届红楼梦上的东方同人作品，并决定销售由同人社团为其制作的商业周边。最早是抱枕，由dakimakura.net制作，其中一部分还由dakimakura.net在第三届例大祭上出售（顺带一提，他们与例大祭工作人员有联系）。White Canvas还销售过东方全息卡和T恤等其他商品。他们曾在小型东方Only活动Lunatic Festival设置企业摊位；销售过第二届红楼梦上的同人作品；为第四届例大祭以及其中部分参展社团制作专题页面，后来又为之后的活动制作了类似页面。
他们还进行了更加直接的合作与支持。White Canvas为dakimakura.net主办的东方Only活动进行宣传，并在这些活动中设置企业摊位。2007年，他们在网站首页加入了Coolier的链接，后来还为其制作专门的预订页面。也是在2007年，White Canvas开始销售自己的东方周边。购物者可以获得例大祭主题的收藏卡；购买商业杂志达到一定条件时，还会赠送东方相关礼品。
2007年，第一批商业东方手办出现，由Pink Company制造。他们还制作了东方钥匙扣和其他周边。其中一些商品与Parthenon Production共同制作，后者曾在Comic Market销售部分东方商品，后来也参加了例大祭。这些商品中的大部分最终通过White Canvas销售。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当时许多企业都会把商业周边放在同人商店里销售。ZUN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对此作出过评论：
4Gamer：
如果从东方未来发展的角度来看，你怎么看东方以同人为基础这件事？比如《东方文花帖》（2005年，一迅社）就是商业出版物。
ZUN：
很早以前他们就一直邀请我出书，而且我也受过他们不少照顾，所以就决定试着出版一本。不过既然要出，我就想做点新的、和平时不同的东西。结果这反而成了个大问题。想写的东西太多，根本写不完……（笑）。
不过其实我以前就一直在商业杂志上写小说，所以到最后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从爱好者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不管在哪里出版，大概都无所谓。真要说“商业出版”的感觉，可能更多是因为出版社看起来确实是想靠它赚钱。
奇怪的是，那本书明明走的是商业出版路线，却只在同人商店里销售。我甚至会怀疑这究竟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商业流通。普通书店根本买不到，但销量却相当不错。很有意思，我也因此意识到原来这种事情确实会发生。
因此，ZUN并不认为这种情况有什么问题，对此态度相当开放。这样的态度对企业来说当然是件好事。如果我们阅读最早版本的东方二次创作规约，也能看出为什么东方对企业商业化来说相对便利：
8. 如果希望由同人社团以外的企业发行二次创作作品，或者通过同人商店以外的一般流通渠道销售，请务必先获得我的许可。
如果希望在一般商业杂志或书籍中介绍相关内容，也请务必事先通知我。
（在同人杂志等媒体中介绍二次创作作品则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企业生产并宣传这类作品本身并非不被允许；它们需要做的主要事情，就是向ZUN进行告知并在需要时取得许可。
接下来我们要谈一个比较有争议的话题：企业以“同人社团”的身份参加同人活动。同人圈早已习惯企业以企业摊位身份参展，但即使到今天，企业直接以同人社团身份参展依然常被视为一种禁忌。不过在2000年代的东方Only即卖会上，这种情况确实出现过。2008年，White Canvas以同人社团身份参加了第三届县王祭。次年，Parthenon Production与White Canvas共同参加了第四届县王祭。Pink Company也曾以同人社团身份参加月之宴（以及其他一些同人活动）。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到了2010年代，这些公司基本不再做这种事情。
2007—2008年前后，越来越多同人商店开始销售东方同人作品。MESSE-SANOH为全部东方原作建立了专题页面，后来又为东方同人作品建立总页面，并开始销售自家东方周边。他们还为社团制作的周边开设专题页面，并销售例大祭上的同人作品。D-STAGE同样销售大量东方同人周边，并与东方Only活动合作。Surfers Paradise开始销售东方周边、推出自有东方商品，并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合作。Grep也销售大量东方同人作品和自家周边。其他商店还包括Akibao（从开业起就销售东方商品）、O-TRAP、Gamers和Mangaoh。甚至一些印刷公司也开始销售东方相关商品。与此同时，原本就销售部分东方商品的MelonBooks等商店也进一步扩大了东方商品规模。
同一时期，ZUN与角川的合作也变得更多。《东方三月精 ～ Eastern and Little Nature Deity.》出版了（虽然其中出现过一些问题）。《东方儚月抄》由一迅社出版，在虎之穴的页面上，一迅社甚至被列为第一版权方，ZUN排在其后。不过ZUN与角川共同制作的另一部东方漫画《Strange and Bright Nature Deity》并没有类似问题。顺带一提，虎之穴继续制作自有的东方相关商品，例如曾出版收录东方曲目的专辑。
大约也是这个时期，装有东方周边的实体扭蛋机开始出现。2006年，由MiuMyu社团和White Canvas共同制作的第一台此类机器公布，并于2007年1月1日开始运营。这个社团也为White Canvas制作抱枕。顺带一提，ZUN此前还参加过MiuMyu的某个企划。2007年，Kawamuraya社团开始在Comic Market上推出东方扭蛋。dakimakura.net也在第四届例大祭以及之后的活动中设置扭蛋机。后来Akaneya Gutara Mise社团也开始制作扭蛋，其机器还进入了D-STAGE门店。此后越来越多东方扭蛋机出现。Messe-Sanoh和虎之穴也大约在这个时期开始推出东方主题食品。
由此，东方在商业层面的发展已经相当明显。许多同人商店都出现了东方内容，各家公司生产和销售不同种类的东方商品，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之间也已经出现了一些合作。当时企业与东方进行合作并不算特别困难。在这些最早的步骤完成之后，东方的商业化开始进一步加速。
商业化快速扩张
这一时期东方迅速走红。与此同时，越来越多新的商业形式出现，企业也开始生产更多种类的东方商品。
这一时期出现了更多东方主题食品。Surfers Paradise开始生产东方饼干、糖果和巧克力。由PINK COMPANY协助制作的“东方罐罐娘”也出现了，这些商品可以在许多地方买到，也支持线上销售，甚至ZUN本人也有。后来还推出过另外两个版本。MelonBooks则销售过“永琳的药瓶”。GUN-ZO推出了“东方御御付”，也就是罐装味噌汤，可以在同人商店和Niconico Market购买，也曾在例大祭上销售。2014年，他们又推出第二版并在例大祭发售。此后，该公司还销售过普通的东方周边。
MelonBooks还销售其他东方周边，并销售一迅社推出的一些东方商品。2012年，AKIBA-HOBBY开始积极销售东方相关商品。MESSE-SANOH推出了更多东方周边，并在店内设置东方游戏专柜（对，alphes还专门为他们画过女高中生造型的早苗）。Bookmate从2008年开始销售东方周边，并于2010年开始把东方用于广告宣传。顺带一提，他们至今仍在这样做。
Grep把东方内容放上了网站首页。之后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集中于东方Only活动：参与、支持这些活动，甚至组织比赛。2013年，Grep还开设了一个用于发布试玩演示的东方YouTube频道。
这一时期，虎之穴是最重视东方的同人商店之一。他们开始出版自家的东方漫画（有时附带CD）和东方网络漫画，制作大量自有东方手办、东方改编音乐专辑、每年发行的东方日历、东方捕蟑屋、酒具、时钟、键盘，以及许多其他由虎之穴制造的东方周边。他们还在门店里举办过多次东方主题促销，购买东方商品的人可以获得一些优惠或特典，比如折扣。
Surfers Paradise对东方投入得更多。东方商品在Surfers Paradise非常受欢迎。前面已经提到，他们与ZUN合作，并借此推出自家东方卡牌游戏《Touhou Gaka Ranbu》。此外还制作过手办、Zippo打火机、书籍和其他周边。Surfers Paradise也参加例大祭并组织东方比赛。2009年，他们还在秋叶原开设了“东方波天狗 Surfers Paradise Shop”，专门销售东方同人作品（虽然店名一直保留到关闭，但从2012—2013年前后起经营重点已逐渐转向其他作品）。这还不是他们唯一的东方专门项目。他们还建立了东方SNS“Fantastic Hidden Village”，这是一个面向东方爱好者的社交网络，于2009—2012年间运营。在关闭之前，它的横幅一度一直能出现在主站首页。该SNS于2012年12月20日关闭。2010年，Surfers Paradise还与Terebiasahi umu合作，开设了大约20天的东方主题咖啡店。
说到东方咖啡店，这一时期还有其他类似联动，不过大约到2013年前后就停止了。MAGIC STAR！曾组织数次带有东方主题食品的东方合作；中国的Cafe Matsuri也曾进行东方咖啡店联动。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早的东方咖啡店。最早的是2009年开业的Riauta! / Touhou Utautagegou。这家店同时以东方和Niconico为主题，举办过《绯想天》比赛，店内有Fumo、东方周边、东方食品与饮料、自己的东方专辑以及东方游戏机。按照店家的说法，他们完全是出于热情经营这些内容。该店于2012年关闭，2013年重新开业并更名为Pandemonium，但复活后的店铺只保留Niconico主题，东方相关元素被移除。
顺带一提，Riauta网站上曾放置“东方Project二次创作投稿手机邮件杂志”（東方Project 二次創作投稿ケータイめるまが）的大型横幅。关于这个项目留下来的信息并不多，不过有若干推文表示它曾在Niconico上投放广告。
2011年，Niconico开设东方门户，Dwango也开始销售东方商品。Dwango还组织了题为“东方Project实现了什么——作为平台的东方”的直播节目，让不同的人讲述自己与东方的关系。大约同一时期，角川开始积极宣传东方漫画。2013年，角川办公室内甚至举办了一次东方主题促销活动，其中也有东方食品。同年，Dwango与例大祭开展合作，并开始举办Nicodosai。
大约同一时期，Good Smile Cafe也举行过东方咖啡店联动，其中还包括东方扭蛋。
Good Smile Company在2008年决定制作东方手办，2009年开始正式生产。大约同一时期，Griffon Enterprises也开始生产东方手办，在MESSE-SANOH销售，参加例大祭并支持一些东方Only活动。其他手办厂商还包括quesQ（キューズＱ）、VOLKS INC.和AQUAMARINE。Pink Company也继续制作东方手办，而且还曾与Mandarake合作推出相关产品。
2008年，LIQUID STONE——一家同时也生产成人向手办的公司——开始制作大量东方手办。到了2011年，其官网首页上已经能看到大量东方商品。顺带一提，他们还曾使用儿童的东方角色Cosplay来宣传产品。
同样在2008年，Gift开始生产东方周边，并在C74与Pink Company合作。最早的一批Fumo毛绒玩偶也大约在这一时期出现。2009年以后，他们生产了更多东方手办，还制作过Fumo痛车。随后Gift建立新网站（看起来还曾在Niconico上做广告），东方商品在其中非常受欢迎。他们通过虎之穴、Amiami和后来加入的Gamers销售东方周边，并与Good Smile Company合作。越来越多Fumo以及其他毛绒产品出现，Gift还专门建立了东方Fumo页面。此后Gift开始参加例大祭，并多次举办“Gift Plush Toy Festival”。2011年，他们也开始生产扭蛋。
这一时期还出现了其他类型的东方商品。2008年，MOVE开始生产东方主题玻璃制品。2010年，Nefacy Co., Ltd.（株式会社ネファシー）开始生产东方服装。2012年，eyemirror开始制作东方眼镜（顺带一提，2020年他们开设新店时还摆放了东方角色等身立牌）。MOVIC也生产过多种东方周边。Curtain Soul（カーテン魂）从2011年开始参加例大祭，并宣布推出东方窗帘，同时还销售其他一些商品。
不过以上都还算普通商品。当时也出现过更具争议性的东方周边。2012年，有一家公司生产了以“巫女”和“黑白魔法使”为题材、外形明显类似东方角色的成人用品，此外还有类似因幡帝的商品。2013年，这些商品停止销售。
这一时期，东方实体扭蛋变得更加普遍，也进入越来越多商店。Punittogacha社团把大量东方扭蛋带到了东方Only活动。2012年还出现了一个大型合作企划“东方Project当地徽章”（東方projectご当地缶バッジ），目标是在虎之穴等方面协助下，通过扭蛋机把东方徽章铺设到日本各地，最终取得成功。
但并不是只有线下扭蛋。2009年，《东方Pocket War》（東方ポケット戦争）发布，这款同人游戏包含抽取要素。三年后，一个名为《东方Complete Gacha Simulator》的在线东方同人游戏出现。再下一年，《Touhou Card Quest Offline》发布，这是一款带抽取要素的手机东方同人游戏（一个有趣的细节是：澳大利亚政府注意到了这款“电脑”游戏，并给出了G级分级）。
在此之前也出现过其他东方手机应用。2011年，一款名为《Touhou Kireiyoru》的《东方永夜抄》手机版出现。该游戏因为直接使用ZUN的素材并设置付费内容而受到批评。Susi向ZUN报告了此事，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开始关注这款游戏，并着手搜查、移除类似应用。后来这款游戏发布了一个新版，修复了相关问题。
Susi是谁？他是一名从2003年起就主持东方广播节目的爱好者，也是从那时起就活跃在东方社群中的人物。他的网站保存了许多当年东方活动的有用资料。他曾获得ZUN许可，可以在广播中使用东方音乐，并保留了相关讨论串。
2012年，付费RSS阅读应用Apricot在iOS和Windows Phone上发布，其中使用了东方角色。顺带一提，这款应用的开发者还参加过例大祭。
当年还有更多东方同人手机应用，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免费作品，没有严重违反二次创作规约。ZUN并不反对这些应用，也没有排斥自己将来发布类似东西的想法。
与此同时，商业东方应用也已经出现。2011年，Dwango推出付费手机应用《Toho Project Alarm》。它是一款使用东方音乐的闹钟应用，如果用户想关闭闹钟，还可以玩一些小游戏。
Dwango还获得上海爱丽丝幻乐团许可，在另一个项目中使用东方角色。2010年，PC端MMO社交游戏Ai Sp@ce与东方进行了合作。玩家可以购买一个扩展包，为游戏添加东方角色皮肤。此外还举行过与“油库里”有关的活动，以及可以获得琪露诺皮肤的活动；最初玩家需要先在例大祭SP的Dwango企业摊位领取明信片。该游戏还参加了4Gamer的企划，玩家可以获得东方皮肤。这些皮肤一直保留到Ai Sp@ce于2011年停运。
2011年，又出现了类似合作：万代南梦宫发行的PSP RPG《Nendoroid Generation》中加入了数名东方角色。
从2010年开始，BIGLOBE旗下商业手机应用Anime Kisekai Kingdom陆续加入多个付费东方主题。该公司还发布了付费应用TouhouCirnoAlarm。
当时还有一款手机游戏使用了明显类似东方角色的设计：GREE，其中有很多这样的角色。
2010年，东方还参与了一次商业手机服务合作：Animate推出的Ani Uta Kakumei（アニうた革命）加入了大量东方歌曲，用户每天都能免费获得歌曲。
说到Animate，他们从2008年开始销售东方同人周边。后来又销售东方官方漫画、例大祭目录以及Gift制作的东方手办。2010年，Animate开设网店，同样销售东方同人作品。此外店内还有东方扭蛋，并宣传过东方主题日本酒。
接下来要谈的是著名的“Anime Tenchou × 东方Project”合作。这个项目看起来始于2008年。2010年，Animate在Ufotable Cafe举办活动，并使用了东方海报。后来他们宣布了相关动画企划。11月，又宣布Ufotable Cafe联动，推出东方特别菜单以及与该动画有关的东方周边，后来其中一部分进入Animate门店销售。2011年1月，这部动画举行了一次预映。ZUN对动画本身总体上并不排斥，但Ruw对其提出了批评。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部动画后来实际上又有两次预映：2012年3月一次，2012年5月一次，不过相关资料保存得很少。2016年的15周年纪念展览咖啡活动上还展出了一些与该动画有关的资料，同时咖啡店也提供东方主题饮品。此后又出现了一些相关作品。
前面提到过Riauta——一家带有东方街机设备的咖啡店。不过当时还有另一处能够在街机设备上游玩东方的专门场所。在正式谈它之前需要说明：2006年西方已经出现过自制东方街机，2010年日本也有人制作过一台。2011年，东方街机设备被安装进游戏中心Trytower，并持续运营多年。Trytower曾与某项东方赛事的组织者合作，也举办自己的东方比赛。从2016年起，他们还会把东方周边作为奖品。
东方内容也进入了其他街机游戏。最早的例子是《MUSIC GUNGUN!》，其中从2010年起就加入东方曲目，2011年ZUNTATA还为其制作了一首东方改编曲。顺带一提，TAITO曾邀请ZUN试玩这款游戏。后来《MUSIC GUNGUN! 2》推出，同样包含东方歌曲，并举办过东方相关比赛。
KONAMI同样与东方展开合作。2012年，东方歌曲加入《SOUND VOLTEX》。从2013年开始，KONAMI开始参加例大祭，并举办多次东方Remix比赛，还发行东方专辑。此后又出现“EXIT TUNES × 东方改编曲 × BEMANI REMIX”等许多合作。顺带一提，ZUN在2016年亲自玩过这款游戏，次年它又与例大祭合作。
ZUN怎么看这些合作？他并不反对：
许可已经给出了。条件是必须取得改编者本人的许可。不过，虽然这是商业项目，我们的立场仍然与其他同人活动一样，不会去规定作品内容之类的事情。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能给编曲者增加更多展现自己的机会是好事（如果还能让街机厅更热闹，那就更好了）。
SQUARE ENIX也与东方合作。2012年，他们宣布东方角色将加入《Lord of Vermilion Re: 2》，而且卡牌文本由ZUN亲自撰写。后来《Lord of Vermilion 3》也加入了东方卡牌。
这一时期也出现了一些商业东方桌游。比如2010年SILVER BLITZ发布《Touhou Ginfuritsu》，并举办相关赛事。另一个例子是AXIA推出的《Touhou Chaos》。虎之穴与D.N.A. Softwares合作发行过一款东方麻将桌游。HobbyJAPAN也发行过数款东方桌游，其中一款还与Rio Grande Games共同制作。
最后，我们要谈这一时期最具争议的公司：White Canvas。他们销售大量东方商品，店内有东方扭蛋，还销售自家东方毛绒玩具和抱枕（并邀请同人社团提供设计），也曾在例大祭上卖周边。
2008年底，网上出现匿名报告，声称有人因为销售东方商品而收到White Canvas发出的版权主张。围绕这份报告，White Canvas曾表示只有他们有权销售东方同人作品，但没有提供足够有力的证明。2009年4月，White Canvas与D.D.D.（原dakimakura.net）之间爆发冲突。按照D.D.D.的说法，White Canvas多次未按时付款、归还库存或提供销售报告。此后White Canvas还试图阻止D.D.D.参加台湾的一场东方Only活动。有一个博客曾详细报道此事，但后来因White Canvas发出法律威胁而删除文章。
2011年《东方神灵庙》发售，White Canvas同样进行销售。但年底开始，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作品在White Canvas的销售数量逐渐减少。不过店内依然保留TSA专区，看起来似乎只是暂时性问题，对吧？然而之后ZUN发布了关于White Canvas的声明，White Canvas下架了所有ZUN作品，随后又发布回应。整个过程披露了大量此前不为人知的信息。
ZUN表示，当时与同人商店有关的东方商业事务由黄昏边境负责。黄昏边境指控White Canvas拖欠款项；ZUN进一步核查后，还指控White Canvas销售未经自己许可的东方商品。
White Canvas如何回应？首先，他们公开指出ZUN是香霖堂株式会社（Korindo Co., Ltd.）的CEO；Tomohiko Nakajima是SUNFISH LLC的代表董事，同时也是香霖堂株式会社的董事之一。White Canvas还表示，自己与SUNFISH LLC存在法律纠纷。
随后，他们列举了几份无法通过公开网络资料核实的协议。
《独家商品销售协议》（2004年8月13日）：“一份范围广泛的协议，规定本公司[White Canvas]对太田顺也制作的一切商品，在日本国内和海外均享有独家销售权。”
《商品化许可协议》（2007年6月23日）：“根据该协议，本公司[White Canvas]持有使用太田顺也创作角色生产、销售商品的商品化权。”
之后内容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在2010年10月，我们[White Canvas]收到通知，称小山田文雄先生（现任香霖堂株式会社董事）将负责管理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版权。小山田先生表示：“由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作品的版权及商品化权已经转移至香霖堂株式会社，因此希望与贵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然而，香霖堂株式会社随后向我方提出的新商品化合同条款，与此前我方同太田顺也先生签订的《商品化许可协议》存在巨大差异，实在无法接受。
此外，香霖堂株式会社声称“太田顺也所持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作品的版权及商品化权管理权已经从太田顺也转移至香霖堂株式会社”，但他们并未向我方出示任何可以作为这一主张依据的版权管理协议等文件。在我方看来，如果无法签订新协议，那么此前的协议（2007年6月23日《商品化许可协议》）仍然有效，因此我方只需要继续依据该协议开展商品化活动。无论太田顺也的版权管理权是否真的已经转移至香霖堂株式会社，都不会影响我方与太田顺也之间《商品化许可协议》的有效性。香霖堂株式会社似乎并不理解这一点。此外，关于上述商品化许可协议的适用范围，太田顺也先生、香霖堂株式会社与我方之间似乎也存在不同理解，目前双方律师仍在反复磋商。
在本官方博客上单方面宣布中止业务往来，在我方看来似乎是试图介入我方与第三方（黄昏边境＝SUNFISH LLC）之间的法律纠纷，并通过发表损害我方名誉、煽动传闻的言论，而不是依照法律程序，强行解决太田顺也和/或香霖堂株式会社与我方之间关于合同解释（即商品化许可协议适用范围）的争议。对此我们深感遗憾。
……
本公司一直努力按照太田顺也公布的规约制作商品，从未生产任何亵渎东方Project的商品，也从未生产或销售任何R18（成人）商品。
对于本应共同推动东方Project这一类型发展的本公司、太田顺也先生和香霖堂株式会社之间出现上述争议，并以这种方式公开，我们深感遗憾。对于由此给合作社团、加盟店、商业伙伴以及金融机构造成的巨大担忧和不便，我们在此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同时，也向一直以来使用本公司实体店、邮购及加盟店服务的所有最终消费者表示深深的歉意。今后，本公司仍将尽最大努力继续提供、销售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新作。
那么，这里提到的人和组织究竟是谁？先从黄昏边境（Tasofro）说起。这是一个历史很长的同人社团，制作了东方官方格斗作品（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主要有四名代表人物：海原海豚（企划与协调；顺带一提，他在2007年就在YouTube上传过《绯想天》预告）、NKZ（社团代表，同时也负责作曲）、Nonotaro（程序员）以及KuMA（支持；他还曾与ZUN一起喝酒，并允许他人使用黄昏边境的音乐）。正如你所知道的，黄昏边境并不只制作东方游戏，他们还曾把自家的《寒蝉鸣泣之时》同人游戏移植到PSP。此外，他们也发行过其他商品：2009年的《Hisoutenfuroku WEATHER LIGHT》、2010年的《Hisoutenfuroku Hisoudasoku 20 Keitai》等东方桌游。后来他们又与HydraGP合作，在2011年组织《非想天则》比赛。次年，Niconico、Tougeki（该杂志曾发表过《萃梦想》相关文章）、黄昏边境和HydraGP在超会议上共同举办东方赛事。顺带一提，ZUN本人也到场。
Tomohiko Nakajima是谁？目前有两种说法：他可能是NKZ，也可能是海原海豚。遗憾的是，公开资料不足以确认到底是哪一种。至于SUNFISH LLC，它成立于2003年，但长期几乎没有公开活动。
那么小山田文雄又是谁？他就是Ruw。Ruw是谁？目前能找到的最早网络活动记录可追溯到2002年，当时他的网名是“ふーやん”（Fuuyan），拥有一个名叫Diamond Station的个人网站。同年，他还制作并发布过Konami某款桌游的浏览器版本。2002年，他接触到东方。2003年，他成立同人社团Studio Ramble，并把网名改为“ルー”（Ruw，有时也使用Ruw-Van）。这个社团的第一款游戏是《ぽっぷる☆まじっく》（POPPLE☆MAGIC!!），在MelonBooks和White Canvas销售。2003年12月，他结识D.N.A. Softwares，并在2004年与其关系进一步加深（也开始关注他们的博客）。Ruw参加了第一届例大祭。冬季Comic Market上，Studio Ramble与D.N.A. Softwares联合出展，并发行了与Coolier合作的本子。Ruw还曾与Ooedo社团合作，一度负责Disaster网站。2004年，他开始关注政治，同时找到了一份全职工作。
2004年，由D.N.A. Softwares（制作）、Studio Ramble（程序）、Quarter Iceshop（美术）和Chronicle Station（设计）共同参与的《萌弹》企划启动。（顺带一提，ZUN还曾要求DNA“把这个游戏做得萌一点”。）这款游戏的目标是帮助玩家学习如何游玩弹幕射击游戏。它的横幅曾出现在同人商店网站上，虎之穴也开放过预订。制作组以D.N.A. Softwares社团身份参加Fastfood Festival。2005年游戏正式发售，并取得成功。
2005年，Ruw建立了一个文件分享网站（直到现在他仍在使用）。他还参加了另一部东方同人作品的制作，继续帮助Ooedo，后者的一些记录也借助Ruw的网站保存，不过看起来并非一直运行顺利。2006年，Ruw又参与Ooedo的若干项目，最后一次是在12月，以歌手身份参与。之后他停止与Ooedo共同制作项目，但双方依然保持朋友关系。
大约这一时期，Ruw成为D.N.A. Softwares成员。他还开设过amatukami.com，但遗憾的是保存下来的资料很少，只能确定这是Ruw的网站。后来《Uwabami Breakers》发布。他也曾在Susi的一期东方广播中担任DJ。2007年，他以D.N.A. Softwares成员身份参加Comic Market。大约同期，他开设Hatena博客，主要讨论同人与法律问题。他还参加过东京大学关于同人游戏趋势的讨论。2008年，他与ZUN一起组织广播节目，并开始关注非法转载问题。
2007年，D.N.A. Softwares开始开发第一款麻将游戏《The Pongjong Master》，Ruw负责网络模式。此后，他开始开发《东方幻想麻雀》。而这款游戏的制作人（或者说“主犯”）是Ruw本人，而不是DNA。此后许多东方麻将游戏陆续推出，每一作都由Ruw担任制作人。D.N.A. Softwares后来只有少数作品不是麻将游戏，而Ruw也是其中若干项目的负责人。不过其中大多数作品是在2011年之后推出的。
2009年，Ruw组织了“同人游戏开发者集团”（Group of Doujin Game Developers）活动。许多著名同人社团在活动中分享游戏开发经验、技巧等信息，ZUN也参加了。次年举行第二届，ZUN同样到场：
讲座结束后，所有嘉宾都来到台前进行座谈，一般观众也可以向嘉宾提问，双方进行了交流。现场谈了各种轻松幽默的话题，不过认真来说，Android和iPhone这样的手机平台、Mixi应用这类社交游戏，以及浏览器游戏，似乎正在成为同人游戏领域一股越来越重要的力量。与此同时，许多人表示有兴趣为这些平台制作游戏（甚至连“神主”[ZUN]在调查中都举了手），可见大家对此关注度很高。当一位嘉宾问“有多少人对制作东方二次创作感兴趣？”时，神主[ZUN]也和其他观众一样举了手。
总之，我一直待到活动接近结束，在工作人员开始疏散时才离开。闭幕前，D.N.A. Softwares的Ruw宣布，GDGD今后计划在第一届那种轻松气氛和本届这种较严肃的形式之间交替，同时希望缩短活动时间。下一次活动预计在9月或10月举行，他们还简要提到希望邀请制作素材的人参加。
但第三届活动最终没有举行。后来Ruw加入香霖堂株式会社。读完他的经历之后，我想这件事并不令人意外。
关于香霖堂株式会社，本身能找到的公开信息并不多。最早能查到的公司相关记录大约来自2009年，可以确认ZUN和Ruw是董事，黄昏边境方面可能也有人担任董事。不过THBWiki和一些反东方Wiki上的说法又如何？这些信息主要来自BBS帖子，其中有不少很难核实的主张，而且网上还保存有更早的版本，彼此之间存在一些小差异。但自2012年以来，几乎没有出现新的公开信息。
White Canvas事件之后，他们删除了自己的相关声明文档，但继续销售东方同人作品（甚至包括《求闻口授》等官方出版物）和商业作品，也继续参加例大祭并销售目录。同年7月，东方官方作品重新上架。2013年，他们开始通过Amazon销售东方官方作品。2014年，他们未经许可销售例大祭目录。后来到2019年，White Canvas负责人被捕，店铺关闭。
这一时期还有另一场与ZUN有关的事件。2011年初，Kousikibakat（カネコトレーディング）注册了“东方Project”（東方プロジェクト）和“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上海アリス幻樂団）商标。该公司网站基本为空，外界很难查到其业务信息。有人怀疑它与White Canvas有关。那么Kousikibakat究竟打算把这些商标用在哪里？从相关图像可以看到，“东方Project”被注册在大量电脑与电子相关商品类别中，例如电子游戏机、CD-ROM程序、视频、音乐等（第9类），以及服装类（第25类）；“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也准备被用于类似商品，还包括各种玩具和桌游（第28类），以及线下演出和图书制作（第41类）。总体上，这些都是商店可能使用的业务类别。
商标分类可以在相关资料中查看。下文谈到后续申请时，我将以J-PlatPat资料为准。
ZUN试图解决这一法律问题。首先，他自己也申请注册“东方Project”（東方プロジェクト）和“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上海アリス幻樂団）商标，并将其用于东方游戏相关类别：
9 计算机程序
41 提供在线游戏以及与之相关的信息
但这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于是他又试图通过法律程序挑战对方商标权。法院的判断是：
与前述情况相同，即便在部分作品中出现了“东方Project”或“東方Project”字样，也不能认为这些文字被作为用来表示单个商品来源的商标使用。
此外，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东方Project”这一文字在消费者之间已经被广泛认知为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或申请人相关的游戏、音乐、漫画等商品所使用的商标。
因此，在相关商标提出注册申请时，仅由“东方Project”文字构成的该商标，不能被认定为在日本国内或海外消费者之间广泛知名、能够表示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或申请人业务有关商品的商标。
……
不过，正如上文所述，“东方Project”这一词语是游戏、音乐、漫画等作品的总称，而具体作品使用的是“东方XX”等名称，并未把“东方Project”本身作为商标。因此，申诉人的主张不能被接受。
于是对方商标一度继续存在，但这之后对ZUN而言已经没有那么严重。ZUN随后又注册了另一个“东方Project”商标，用于纸制品（纸横幅、纸旗、纸巾等，第16类）、玩具（第28类）以及演出和图书（第41类），也就是Kousikibakat此前注册的相同方向。这看起来并不是为了东方官方游戏或漫画本身，而更像是为了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合作的企业。2014年3—4月，Pink Company设法从Kousikibakat手中取得相关商标，此后ZUN宣布商标问题得到解决。2015年，ZUN又从Pink Company取得这些商标。至此，商标问题终于彻底解决。
此外还有一次版权相关事件。Niconico Commons上曾上传一些被标记为“允许商业使用”的图片，其中包括油库里（后来修正）、《文花帖DS》中的图像（后来删除）以及其他类似素材。结果，这些图片中的大多数最终被移除。
总的来说，这一时期原有的商业化方式继续发展，同时也出现了新的形式。企业比以前更加积极，而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本身还没有那么活跃。但在这一阶段末期，一些最具争议的商业行为停止了，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及其关系密切的公司也开始为之后更大规模的商业扩张做准备。
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商业扩张
这一时期，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开始把东方游戏扩展到其他平台，并尝试向海外销售。Mediascape成立，并成为许多东方游戏和东方同人游戏的发行商。
虽然东方与Mediascape确实帮助同人游戏进入了主机游戏市场，但它们并不是最早涉足这一领域的人。例如，在第二届“同人游戏开发者集团”活动上，就曾有一场题为《通往Xbox LIVE Indie Games之路》的讲座，分享同人游戏开发者面向Xbox与Windows Phone开发的经验与限制。
在此之前，2009年就已经出现Rockin' Android。这是一家西方公司，目标是把日本同人游戏本地化到海外市场。后来他们宣布有计划把同人游戏移植到主机，并表示曾与ZUN交谈，希望未来与他合作，但ZUN拒绝了：
我们实际上关系很好，但ZUN的问题在于，他当时真的还没有准备好进入美国市场。他过去确实收到过来自法国以及其他国家的许多邀请。可是他对日本国内市场已经很满足，并不需要让市场继续扩大，因为他还有一份白天的工作，而海外扩张只会给他增加更多工作量。
2010年，Rockin' Android开始与Sony合作，把同人游戏移植到PSN和PS3。2011年，他们开始在Steam销售同人游戏，次年又扩展到Desura。
回到东方Project。2013年，PLAYISM开始关注ZUN，他们特别注意到ZUN曾把自己描述为“介于同人与独立游戏之间”。此后PLAYISM与ZUN进行会谈。3月，ZUN宣布计划通过PLAYISM向海外发行东方作品，随后又与PLAYISM人员继续会面。PLAYISM对东方很感兴趣，向ZUN提出在PLAYISM平台发行游戏的想法。之后，《东方辉针城》开始进行网络发行，并在2015年正式面向西方市场销售。大约同一时期，东方同人游戏也开始登陆PLAYISM，PLAYISM还在BitSummit 2015上展示了这些作品。
接下来要谈Mediascape。根据其官网，Mediascape成立于2009年，但真正公开展开活动是在2014年。2014年，“ZUN × PlayStation”企划公布，它允许东方同人游戏在PlayStation平台上发行。到了同年12月，该企划进一步扩展为“Play,Doujin!”，目的就是不再只面向东方同人游戏：
小山田：Mediascape启动了名为“Play,Doujin!”的企划，用来支持同人社团在PlayStation上发布游戏，其中也包括《东方Project》的二次创作。如果项目仍然叫“ZUN × PlayStation”，那就只会让人理解为这是东方二次创作项目。我们的目标，是让大家知道：不管作品是不是东方，都存在一种把同人游戏发行到PlayStation平台上的途径。
这次采访还披露了一些有趣的信息。虽然江崎望（D.N.A.）是Mediascape的代表董事，负责策划“Play,Doujin!”并与同人社团交涉，但Mediascape实际上的重要负责人之一是Ruw。采访还说明：与PlayStation合作的想法最初来自Mediascape，而Sony方面也对这一企划很有兴趣。
PlayStation希望与东方合作，而ZUN也同意了：
伊藤：我们公司也希望在PlayStation这样的游戏平台上，为独立游戏和同人游戏开发者提供一个能够轻松参与的空间。为此，我们认为，在同人游戏中拥有极高人气的“东方Project”不可或缺。因此，我们获得机会与熟悉ZUN先生的Mediascape江崎先生、小山田先生交流，随后意识到双方其实正朝着相同的方向前进。
……
ZUN：现在我想积极向其他平台发展。我认为，对我来说一个转折点是2013年东京电玩展举办的“Indie Game Fes 2013”。接触那个活动之后，说实话，我一方面觉得“独立游戏的人气恐怕不会一直持续”，但另一方面也痛切意识到，如果不能好好跟上这一趋势，那么“同人游戏本身就没有未来”。所以当时我也在思考该如何推广同人游戏，就在这个时候听说了“Play,Doujin!”。我觉得它应该会很有意思。
……
小山田：同人志拿到手马上就可以读，但CD、DVD需要播放设备，这其实是一道门槛。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能建立一条以PlayStation形式发行软件的渠道，就能为开发者打开通向未来的道路。“Play,Doujin!”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必须存在，我们彼此之间也讨论过这一点。
……
——那么，与SCEJA这样的大公司合作，会不会让你们担心同人创作“能够自由制作”的优势消失？
江崎：恰恰相反，我们希望和SCEJA讨论“怎样才能继续保持自由”。当然平台会有一些限制，但我们会告诉他们“我们希望自由创作”，然后看看他们如何回应。顺便说一句，这种“限制”和二次创作本来就存在的限制很相似，没有必要把它理解成“家用主机独有的限制”。
伊藤：怎样才能不失去自由创作的优势？我们非常重视营造一种“可以制作并发布自己喜欢的东西”的环境。当然，一般性的规则依然要遵守。
小山田：我们非常感谢SCEJA为“Play,Doujin!”提供开发环境方面的支持。许多同人社团此前从未接触过家用主机开发设备，因此他们可以先接触开发环境，再决定是否参加“Play,Doujin!”。
——如果有些内容很难在家用主机上开发怎么办？
伊藤：目前，“Play,Doujin!”上唯一允许进行二次创作的作品就是“东方Project”。只要是我们真正希望推出的内容，我们都会尽可能提供支持。
ZUN：事实上，看过“Play,Doujin!”的发展以后，我觉得如果各个作品的版权方都能允许二次创作，那当然最理想。
小山田：未来我们还计划为参加“Play,Doujin!”的社团开发类似Wiki的服务，希望建立一个分享信息的体系。
——SCEJA内部对于正式进入同人游戏领域是什么反应？
伊藤：同人作品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二次创作色彩很强，因此有些人会觉得不安，因为这是公司此前从未踏足过的领域。不过，同人创作者所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热情地追求自己喜欢的内容和游戏类型。哪怕只是少数人，他们也会因此采取行动。拥有这种热情的人聚集起来，这就是同人的真实形态。我认为这种热情不管在同人还是独立开发中都是一样的。我在公司内部解释的是：“没有必要把它和独立开发刻意区分。”相反，作为日本能够向世界展示、具有独特个性的独立作品，同人游戏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这就是我的看法。
伊藤是谁？伊藤昭纪是Sony方面负责推动“Play,Doujin!”企划的人物。
说到D.N.A.，你可能知道，他从1990年代中期起就一直很活跃，D.N.A. Softwares也从2003年开始制作东方同人游戏。2000年代中期他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但仍持续制作同人游戏。进入2010年代后，他举办过一些讲座，其中一次还提出了为同人游戏筹集资金的想法。2013年，他创办Digigame Expo，并担任代表董事：
转折点是在2013年。当时我听说“有人要举办BitSummit，把独立游戏介绍给外国人”，我心里想“被抢先了”。于是我觉得，自己必须创办一个同人游戏活动。刚好大田区产业广场的另一场活动组织者告诉我：“我们这里还有一些空余场地，要不要用一部分？”于是我租下来，举办了第一届活动。
……
独立游戏开始走红之后，我总觉得同人游戏和独立游戏没有必要被分开。
数字游戏本来就包含两者，所以“Digigame Expo”自然就变成了一个同时容纳同人和独立游戏的场所。
顺带一提，D.N.A. Softwares也以社团身份参展。包括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在内的许多其他社团也参加了（TSA甚至在那里展示过PC-98时期的东方作品）。Unity后来也对这个活动产生兴趣，DNA还用Unity制作过一款同人游戏，2018年又制作了一款。Unity同样关注“Play,Doujin!”。
了解完“Play,Doujin!”的主要推动者后，我们再回到企划本身。从一开始，它就遇到过一些问题。正如你可能知道的，同人游戏从法律角度看往往处在灰色地带，尤其是包含其他作品元素的游戏。就像我在此前文章中说过的，只要同人作品留在同人即卖会（以及某些情况下的同人商店）内部，版权方往往不会产生严重问题；但当这些作品离开同人领域、进入更正式的商业流通时，问题就可能出现。而“Play,Doujin!”确实遇到了这种情况。
参与“Play,Doujin!”的社团之一是CUBE TYPE，他们推出了东方同人游戏《幻想の輪舞》，其设计明显受到G.rev《旋光之轮舞》的启发。因此，G.rev在2014年12月向Mediascape提出商标侵权主张，游戏一度被暂时下架。但后来G.rev反而对“Play,Doujin!”产生兴趣，于是正式向这款游戏授予许可，作品随后重新上架。G.rev和ZUN都为其重新发行提供了帮助。此外，Mediascape与AQUASTYLE之间还发生过一次因沟通不畅和误解造成的小事件，不过很快得到解决。
Mediascape不仅把同人游戏发行到主机平台，还为PlayStation Vita推出东方特别主题，后来又发布东方头像。Mediascape也支持“PlayStation × Indies”企划。从2015年起，他们开始参加例大祭。2016年，Mediascape又开始在Amiami销售旗下游戏，并举办“Play,Doujin! Summer Fair 2016”。此外，Sony与Mediascape还在《电击PlayStation》上刊登东方专题文章，并举办“Play,Doujin! presents 东方Project新作发表会”，用于展示新的东方游戏作品。（对，那些ZUN和射命丸文Coser合影的照片就是在这个活动上拍的。是的，那位射命丸文Coser并不是ZUN的妻子。）
《深秘录》PlayStation版推出后，有人问ZUN未来是否还打算继续推动“Play,Doujin!”。他曾回答过类似“我不怎么在意Play,Doujin，也没有打算发布那样的[新]作品”的话。不过在一次直播中，他又更详细谈到这个企划：
伊藤：“一开始，ZUN其实觉得Play,Doujin不会成功。”
ZUN：“把作品做成家用主机版，这种想法最初确实让我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既然它仍然是一款彻头彻尾的同人游戏，只是运行在家用主机硬件上，我后来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区别。”
伊藤：“随着同人游戏越来越PC化，而光盘、DVD等媒介又越来越不适应新的环境，ZUN也在思考是否能有一个让更多人接触同人游戏的平台。时间点刚好对上了。”
ZUN：“我尤其希望有一种环境，可以让我们更接近游戏行业里的创作者。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2017年，ZUN又被问到是否能从“Play,Doujin!”获得收入，他的回答大意是：“多少有一点。”
说到《深秘录》，它确实登陆了PlayStation，而且发行名义使用SUNFISH Co., Ltd.。他们还与HORI Co., Ltd.合作推出带有东方角色图案的PlayStation控制器。《深秘录》在Gamers门店得到了大力宣传。至于《凭依华》，相关商品则相对普通。2017年，KADOKAWA（以及电击）出版《东方电子游戏图鉴》，介绍东方角色、官方游戏、PS4平台上的东方同人游戏以及收录东方歌曲的音游。黄昏边境的海原参与支持了这本书，SUNFISH也被列为版权相关方之一。
说到音游，《太鼓达人》从2012年起就希望加入东方歌曲。后来他们意识到确实可以这样做，于是先宣布将加入东方曲目，同时宣布参加例大祭，并预告会加入东方歌曲和角色。此后，《太鼓达人》与例大祭在Niconico超会议上开展合作，又正式参加例大祭。之后几届例大祭也继续合作。顺带一提，ZUN亲自玩过《太鼓达人》，其PS4版本中也有东方歌曲。
《太鼓达人》由Bandai Namco Amusement制作。同一家公司还有另一款收录东方曲目的音游《Synchronica》，并曾在例大祭的Bandai Namco企业摊位展示。
其他音游方面，Nexcade把东方曲目加入《Pump It Up》；CAPCOM则把东方相关内容加入《crossbeats REV. SUNRISE》。
TAITO也在自家音游《Groove Coaster》中加入东方曲目，ZUN还亲自游玩过。此后游戏继续增加东方歌曲，发行收录东方曲目的CD，并举办有奖东方比赛。2017年，TAITO甚至在正式更新前让ZUN提前试玩一首新的东方曲目。
KONAMI则把东方曲目加入旗下许多音游，包括《pop'n music》《pop'n music éclale》《BeatStream》（其中有大量东方歌曲，BeatMARIO和IOSYS的ARM还专门制作过曲目）、《REFLEC BEAT》《REFLEC BEAT plus》（IOSYS还为其制作音乐包）、《MÚSECA》《GITADORA》《Nostalgia》等。KONAMI还以此组织过“BEMANI × 东方Project”合作。
SEGA同样加入大量东方歌曲。东方曲目进入《maimai GreeN》，其中一些还通过iTunes进行数字发行。后来《CHUNITHM》也加入东方曲目，并在例大祭上展出。2016年，一张与BeatMARIO合作的CD在例大祭公开，BeatMARIO本人也试玩了游戏。2017年又举行相关合作活动。SEGA从2016年起还生产东方商品，包括不同类型的钥匙扣、浴巾以及多种东方手办。
Nintendo也加入过东方歌曲。《大合奏！Band Brothers P》中收录东方曲目，ZUN对此并不反对。Nintendo还举办过东方歌曲Remix比赛，随后在例大祭销售相关东方专辑，后来这些专辑也进入同人商店。ZUN还曾受邀参加Nintendo的一次直播节目，之后又有更多东方（秘封）曲目加入游戏。
Nintendo后来也对把东方游戏带到Nintendo Switch很有兴趣。2016年11月，Nintendo主动联系Mediascape。此后，东方同人游戏将登陆Nintendo Switch的消息公布，并在例大祭展示试玩。直到那以后，Mediascape才正式宣布“Play,Doujin!”扩展至Nintendo Switch，随后《Touhou Kobuto V》登陆该平台并进入实体销售渠道。
说到一些更早就参与东方商业活动的公司，角川在2015年9月号《Comptiq》中刊登《东方Project角色数据库》，并特别声明：“本书为……编辑部独立制作的作品，并不代表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官方观点。”2015年，Dwango举办东方20周年纪念直播并邀请ZUN。2016年又在Niconico超会议组织“Cho ZUN Beer”企划。
顺带一提，“ZUN Beer”最早于2012年超会议上展示。2014年，ZUN还为超会议报纸谈过ZUN Beer。2016年的超会议有相关直播，现场同时设有ZUN摊位和例大祭摊位。2018年，ZUN与例大祭又合作展示ZUN Beer。
同人商店的活动方式在这一时期变化不算大。2014年起，虎之穴开始举办大量东方LIVE活动；2016年，他们与例大祭主办的Uta-matsuri（歌祭）合作；2017年又在门店举办东方主题促销。
MelonBooks从2014年开始持续举办东方主题促销，后来也举办东方LIVE。2016年，MelonBooks还与AQUASTYLE合作举办东方Fair。
Animate开始销售更多官方商品与同人商品。Animate杂志曾刊登东方Cosplay内容；东方20周年时，他们还在门店设置东方专区。从2015年起，Animate持续举办东方主题活动。
这一时期还出现了完整规模的东方交响音乐会，由JAGMO（Kayac Inc.旗下公司）组织。主办方在决定举办之前就与ZUN认识多年，在与ZUN沟通后正式筹划东方交响。2016年举办第一场音乐会，取得成功后同年又举行第二场，之后一直持续到新冠疫情。顺带一提，2019年他们还以同人社团身份参加例大祭。2020年初他们成功举办了一场音乐会，但下一场因疫情取消，不过相关东方专辑仍正常销售。2024年，他们尝试重启这个项目，但截至本文写作时仍未真正恢复。
这一时期也出现了更多不同种类的东方商品。大约从2010年代中期开始，Updraft与多家公司——包括unicom、cheero、OJAGA DESIGN和GILD design——合作生产大量东方商品，包括东方主题笔记本电脑、多种型号的东方iPhone、耳机、挂钟、移动电源、皮革键帽和卡套等。Updraft甚至参加过例大祭。
GENKOSHA Co.出版过若干东方插画与绘画技法合集。
AMNIBUS生产东方周边并参加例大祭。COPIC（G-Too公司）与东方合作推出马克笔，还出版《东方插画技法》类书籍。2017年，Break Co., Ltd.又推出东方包袋商品。
说到“抽卡”，这一时期实体东方扭蛋机继续增加。与此同时，带有抽卡要素的同人游戏也不断出现。2014年，Cookie☆Stroria出现，这是一款带有免费抽卡系统的在线RPG。还有人基于Shindan Maker制作了一个简单的“东方Gacha”（東方ガチャ）“游戏”：按一下按钮，就会随机得到一个穿随机服装的东方角色图片，这个小项目居然还获得了一定人气。
2014年，《Puzzles & Gensokyo》发布，是一款风格类似《Puzzle & Dragons》的东方手机同人游戏，玩家通过抽取系统获得新角色。顺带一提，同一开发者在2014年底又推出《东方玉灵姬》，这是一款类似《宝可梦》的东方同人游戏，但没有抽卡系统。2016年又出现多款带抽卡要素的手机同人游戏：《Touhou speed tapping idle RPG》是一款简单的点击放置RPG；《Touhou Marble Puzzle》是一款可通过抽取获得道具的益智游戏；《Touhou Isoana》则是一款规模较大的RPG。2017年，又出现《Touhou Tenjiden》和《Touhou Genso Clicker》等手机同人游戏。可以看到，这些作品全部属于免费同人游戏，其中的抽卡本身也不收费，主要用于获取角色或游戏内道具，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对此没有提出问题。
商业手机应用方面，2016年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开始与LINE合作。2015年以前LINE还没有主题商店，所以当时已经存在一些玩家自行制作的东方自定义主题。2016年初，出现了付费Cookie贴图，因为争议很大而很快下架。2016年底，TSA与LINE正式合作，推出获得授权的付费东方主题；与此同时仍然存在非官方主题。官方付费东方贴图也随之推出。
上海爱丽丝幻乐团还与手机游戏《Dandy Dungeon - Legend of Brave Yamada -》（《勇者山田君》）进行合作。ZUN与该游戏开发者木村祥朗本来就是朋友。《勇者山田君》发行后，木村与ZUN讨论二次创作和东方问题，随后正式宣布东方联动。这款游戏也参加Digigame Expo。之后举行一场合作直播，ZUN表示自己为联动撰写台词、协助其他内容，并玩得很开心。另一场直播又进一步披露：木村祥朗第一次见到ZUN是在Poripori Club（ZUN是这里的常客）。一段时间后，他先和包括DNA在内的不同人士讨论能不能与东方合作，随后又和ZUN喝酒。ZUN主动问他到底想说什么，因为ZUN“觉得[木村]一直没说到正题，但我[ZUN]大概能猜到木村想说什么。木村用这种方式说话的时候，肯定是工作上的事；而只要是跟我[ZUN]谈工作，那就只能是东方。”2017年，《Strange Creators of Outer World》还刊登了相关采访。后来原手机游戏停运并在Steam重新发行，东方联动内容也被保留下来。
不过这一时期也有一款很有争议的手机东方同人游戏：《Touhou Genreimu》。这是一款一度颇有人气的STG同人游戏，但除魔理沙外的角色全部收费，续关也需要付费，同时还存在其他版权问题。有人向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投诉后，创作者收到由Ruw发出的版权申诉。
说到Ruw，他这一时期主要负责法律事务，不过也组织过滑雪旅行，并招募人员协助例大祭。除此之外，他开始了解DMCA，并逐渐发送最早一批DMCA通知。
总体而言，与前一时期相比，这一阶段商业发展形式本身的变化并没有那么多，但其中一些变化非常重要，为下一个时期出现的新组织奠定了基础。东方同人活动的整体规模开始下降，同时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东方商业化的存在。在这样的环境下，东方Project进一步扩大了自身的商业发展。
商业活动集中化
这一时期，许多半官方团体陆续形成，而且它们几乎都与商业活动有关。与此同时，商业化的东方手机抽卡游戏也开始出现。
第一个重要团体是Touhou Station。它成立于2017年，由Dengeki（Dwango）与Studio Onsite Co., Ltd.共同运营。Studio Onsite的代表董事兼社长是百花缭乱（Hyakka Ryouran）。至少从2010年起，他就已经了解东方；到了2022年，他已经是ZUN的朋友，ZUN也曾帮助过他。Dwango是早期Touhou Station的主要组织方之一，不仅邀请ZUN参加节目，还协助他在例大祭发行《东方天空璋》体验版。Touhou Station早期节目的主持人则是BeatMARIO。
由于西方和中国东方社群里经常有人询问BeatMARIO究竟是谁、他在这些半官方团体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因此这里先简单介绍一下他的同人经历。2000—2001年间，他主要制作Leaf&Key改编曲。2002年转向《RAGNAROK ONLINE》。2003年成为东方爱好者，并开始制作东方改编音乐。第一届例大祭上，他见到了ZUN和JYUNYA，后来又为JYUNYA制作BGM。2004年，他发行第一张东方改编CD。2005年BeatMARIO参加第一届Touhou Carnival，之后又参加Flowering Night 2006，ZUN也在那里。BeatMARIO与ZUN逐渐成为朋友，2007年还获得ZUN许可，可以把东方Remix用于商业卡拉OK。他还在AKIBA Space 6.0临时举办过东方Mini LIVE。此后BeatMARIO开始频繁参加LIVE活动。
2009年，BeatMARIO组织了一次大型巡回，在不同地区举办许多LIVE。同年，他开始参加Dwango主办的活动，也为Dengeki制作音乐，还为Animate提供过音乐。2012年，他参加Niconico超会议，宣传《SOUND VOLTEX》，为《Ragnarok Online》制作音乐，并为例大祭制作商品。2013年起，他与SEGA关系逐渐密切；2014—2019年间，他多次为SEGA活动演出，主要涉及《maimai》《Phantasy Star Online 2》等游戏。Mediascape某个PS Vita东方主题的BGM也由他制作。他还是Dwango主办“东方Project 20周年饮酒会”的主持人。
2016年，A-One、豚乙女（Butaotome）与COOL&CREATE组织“东方ABC”企划，目标是在不同地区巡回举办LIVE。BeatMARIO的音乐还被收录进《深秘录》特典CD，ZUN本人也参加过BeatMARIO的婚礼。2016年，BeatMARIO还主动建议CAVE把旗下游戏上架Steam，而CAVE方面表示很喜欢BeatMARIO的专辑，于是他后来开始为CAVE制作音乐。顺带一提，在Touhou Station成立前几个月，他已经参加过Dwango的一些直播节目。
现在回到Touhou Station。BeatMARIO担任了早期节目的主持人。原文还展示过Touhou Station节目逐分钟脚本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东方爱好者以撰稿人、编辑等身份参与Touhou Station，或者在节目中展示自己的企划。所以尽管Touhou Station本身是商业项目，它也承担着介绍同人作品和爱好者活动的作用。
2017年6月底，Atre商场与东方突然宣布开展联动。官方说明中，这次合作的组织者是博丽神社崇敬会（Hakurei Shrine Worship Association，HSWA）。因此，在正式讨论这次合作之前，需要先回顾例大祭在此前几个时期所做的事情。
从2009年起，例大祭开始越来越积极地组织合作。他们推出自己的CD、手办、“例大祭米”等商品，现场企业摊位也销售各种公司制作的商品。例大祭开始组织LIVE；2009年起还举办Cosplay活动。第二届相关活动主页显示，其运营方是WOOD BELL，代表人为铃木龙道（Ryudo Suzuki），也就是例大祭最初的代表之一。WOOD BELL同时还组织Vocafes。铃木本人在2010年成立公司。2011年，Pixiv与WOOD BELL共同组织合作企划，让爱好者提交同人图用作传单。例大祭本身也推出大量自有周边。
不过2011年底，铃木决定解散Ryudo Co., Ltd.。此后荒濑正孝、佐藤正浩与北条孝弘成为例大祭代表，其中北条孝弘逐渐成为实际上的主要负责人。
北条负责例大祭SP2的商业事务。他参加Niconico超会议2014，并在2015年的例大祭摊位设置扭蛋。2016年，他又设置了规模很大的摊位。顺带一提，他曾分享过博丽神社社务所的照片，也没有被邀请参加早期Touhou Station。2011年，他成立ASH LLC（网站到2016年才正式开放）。按照公司官网资料，其资本金为100万日元，年销售额为1亿日元。没错，这家公司就是负责例大祭运营的企业，同时持有“DOUJIN JAPAN”商标。北条还曾宣传Cybozu Live——一种用于组织商务聊天的软件。
顺带一提，并不是只有例大祭背后存在公司。制作抱枕的D.D.D.同样是大⑨州东方祭等活动的组织者。2017年，Masuda Shokai公司网站上线。网站显示，该公司甚至在D.D.D.举办第一场东方Only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正是由它负责运营这些东方Only活动。公司也与其他企业合作。公司的代表人与活动代表人是同一个人：增田学（Manabu Masuda）。顺带一提，增田学与ZUN和Ruw都有联系。
回到例大祭。2013年，例大祭又与Pixiv开展合作。那一年例大祭还推出了自己的日本酒，并在Niconico超会议设置摊位。2014年，例大祭在超会议展示《东方幻想麻雀》，还与《太鼓达人》开展合作，之后同样在超会议展示。2015年，例大祭参加Otaku Expo，在那里介绍东方同人；会场还能看到商业合作海报。2016年，例大祭又推出了一款东方主题日本酒。
了解完例大祭工作人员在举办同人活动之外所做的事情后，就可以正式谈博丽神社崇敬会（博麗神社崇敬会）。虽然它直到2017年才真正公开活跃，但早在2010年代初就能找到与这一组织有关的记录。顺带一提，2010—2011年间还出现过“博丽神社氏子会”（博麗神社氏子会）的名称，只是很难确认它具体做过什么；两者活动范围似乎存在重叠，因此氏子会可能是崇敬会的前身或旧称。提到这些组织的人通常都是例大祭工作人员，或者与例大祭合作的人。虽然资料不足以完全确认，但可以推测这个团体可能长期负责例大祭相关的商业活动。例大祭工作人员曾留下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评论：
主办团体“博丽神社社务所”本身就是一个非营利志愿者组织（笑）。确实存在一些作为“前台公司”的企业，负责场地管理、企业谈判和签合同之类的事务，但我本人仅仅只是这个志愿者组织的一名志愿工作人员。
现代HSWA的主要代表是Zeku Tooru（Zekuyan）。他在1992—2001年间经营过一个同人社团，后来成立AXIA公司。2010年起，AXIA开始生产东方卡牌游戏和东方毛巾，并在例大祭设置企业摊位。至少从2010年开始，Zeku就是Ruw的朋友；他也与ZUN喝过酒，并在例大祭结束后与ZUN等人一起活动。顺带一提，HSWA的Twitter账号看起来也是由Zeku本人运营。
接下来就是HSWA最早的一批商业合作。由于当时HSWA没有官网，也没有自己的Twitter账号，因此这些合作主要通过例大祭官方Twitter宣传，甚至还直播过现场布置过程。北条也发布相关信息并参与准备，BeatMARIO同样参加这些合作。
那么，Atre合作究竟为什么会发生？Zeku在2017年这样解释：
BeatMARIO：话说回来，最早是什么契机让Atre和东方进行合作的？
Zeku：一开始是Atre那边。我在策划的时候注意到，Atre以前和各种动画、游戏、漫画作者做过官方合作，其中不少规模都很大。
现场有很多人希望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我想了想，就随口提出“要不要试试东方Project”。
对方毕竟都是在商业设施里工作的成年人，反应大概就是“这里可是商业设施，你知道吗？”而我们这边的人则会想“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吗？”我觉得事情好像开始朝危险方向发展，于是立刻联系北条并介入处理。
2020年的另一场长篇采访中，Zeku给出了更多细节：
——你通过ChaosTCG进入东方领域以后，差不多有六年时间都像潜伏一样，没有特别公开地做什么，对吧？
Zeku：我获得许可制作东方Project卡牌游戏，不过除此之外主要就是帮忙做ZUN Beer。啤酒厂那边甚至一直以为我是Dwango员工（笑）。我也很喜欢和ZUN他们一起喝酒，所以这种活动我都会出现。
ZUN第一次对我说“看来只能承认你了”，是在2018年Niconico超会议的“Super Touhou LIVE Stage”。
原本我们计划在2018年4月的超会议举办东方LIVE舞台，但到了活动前不久，大概1月或2月，因为准备资金不足，看起来已经办不下去了。于是大家喝酒时开始讨论怎么办。最初BeatMARIO和豚乙女的Comp在聊，要不要让音乐社团自己凑钱。然后Mario突然说：“这里不是正好有一个可能掏得出钱的人吗！”（笑）
——所以，你差不多用了六年时间，和ZUN等人成了酒友；直到2018年发生这件事，他们才第一次真正向你求助？
Zeku：是。其实那之前我当然也在做别的工作，而且不久之前我们刚刚在秋叶原Atre办过活动。
2016年底，我问ZUN：“如果在Atre这种商业设施里做东方企划，你觉得怎么样？”他回答：“你想做的话就做呗。”所以我当时想，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一起喝ZUN Beer，我们之间已经积累了一定信任。当然，我也认真考虑过ZUN说这句“可以啊”究竟意味着多大的分量。
于是2017年夏天，当Atre秋叶原突然需要办一场活动时，我们选择了东方，举办“东方Project × Atre秋叶原 博丽神社～夏祭”。结果非常受欢迎。
这个活动能成功，其实纯属偶然。ZUN当时为了《Comptiq》的连载企划去买酒，顺路经过Atre秋叶原。他在现场签了名，还用自己账号发了推文。爱好者这才意识到：“Atre这个企划虽然是商业活动，但ZUN本人支持它。”如果没有这件事，我觉得活动大概会失败。
——原来如此？
Zeku：东方商业活动就是这么难。首先商业厂商之间几乎没有合作；而且爱好者一看到商业活动，就会抱着“这些人就是来靠东方赚钱的”这种态度。……当然，它既然是商业活动，就必须盈利，所以说他们确实是来赚钱的也没错。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也能理解：“他们同样是在推广东方。”
至于Atre秋叶原活动，我觉得如果由某家商业厂商单独主办，就会缺少“官方感”，所以我去问博丽神社例大祭能不能担任主办。但例大祭方面也说：“我们没有打算靠商业活动赚钱。”因此他们可以提供协助，却不愿当主办方。可如果由AXIA主办，看起来又像AXIA在宣称自己是“东方商业领域的代表”，那显然会非常扎眼。所以我新建了一个“神秘组织”——博丽神社崇敬会。
与其让某一家公司因为太突出而招致反感，我们更希望所有人都能从中获益。为此，我们逐一联系那些经营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商业商品的厂商，大概找了10到20家公司，组成一个大型联盟，然后决定让各家厂商的产品都进入活动。参加的厂商非常惊讶，说：“2012年前后已经卖不动的商品，现在居然还能继续卖。”
——也就是说，很多人此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商品？
Zeku：确实如此，不过还有一些顾客表示，他们觉得走进同人商店的门槛很高。Atre会场直接连接秋叶原站，而且我们只销售商业商品，所以家长也可以比较安心。
Atre活动取得成功之后，我想做点回馈，就说：“那2018年的Cho Touhou LIVE舞台由我来做吧。”当时我其实对音乐社团完全不了解，所以找了博丽神社歌祭的工作人员帮忙。大概就是：“钱和责任我来承担，其他事情拜托你们。”
“Super Touhou LIVE Stage”成功之后，我在庆功会上听见ZUN说：“看来还是得感谢Zekuu先生啊。”我当时想：“来了，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笑）那一刻简直就像傲娇终于进入“娇”的阶段。
这篇长访谈还有其他非常有意思的内容：
——听完你到目前为止的经历，我能感觉到，你一直站在同人与商业的边界上，也一直参与制定怎样区分两者的规则。而在这些案例里，东方Project尤其存在非常广阔的灰色地带。
Zeku：从我这种一直在商业领域工作的人看来，东方Project最令人惊讶的一点，就是它根本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版税管理或版权管理体系。一般商业IP会成立委员会，决定这个商品要怎么卖、什么时候在这家店办活动、什么时候换下一家店。但东方基本没有这样的系统。所以每个厂商都各自做这个、做那个，各种事情会同时发生。
——这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故意不去组织？
Zeku：就我个人理解，他们应该是有意识地避免这样做，以维持平等。他们努力不制造“例外”。一旦出现例外，就意味着有人变成了特殊存在。就是这么回事。我当然也很想成为那个例外，但如果允许我成为例外，那其他所有人也都应该被允许，所以不行。
首先，因为东方Project本身是同人作品，我觉得他们根本没有从“管理IP”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我觉得这样本身没问题，只不过总会有后来的人突然闯进来，搞出一些特别夸张的失误；在没有统一管理的情况下，处理这些事情就会很麻烦。
说得粗糙一点，在东方这里，同人作品某种程度上反而比商业作品更占优势。商业商品必须申请许可、接受审查，而且根据流通方式还要支付版税。可同人创作不存在这些程序，因此很多东西会直接从规则缝隙里穿过去。
而且商业领域常说的“先发优势”，在东方这里有时也不太成立。后来进入的商业厂商很容易无视前人经过漫长历史形成的那些“不成文规则”。反过来说，也正是因为东方Project没有被严格管理，它才能不断接纳各种最前沿的新作品。我觉得这既是东方最厉害的地方，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当然，我自己大概就是那种“跑来做商品，结果反而被吓到”的人！（笑）
我个人希望拆掉商业与同人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成立博丽神社崇敬会、开设东方八百万商店，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反驳这种划分。比如ZUN和许多人都会通过大型同人流通企业销售同人志、同人CD和同人软件，但同人商店本质上依然是商业设施。换句话说，大家其实一直都依赖商业来维持生活。如果把范围再放大一点，“除了亲自参加同人即卖会之外的一切流通方式，本质上都可以看作是在商业舞台上经营东方Project这个商品而获得收益。”
别人经常问我：“你是不是就是来靠商业赚钱的？”但没有商业，同人也无法存在。所以我希望主动站出来说：“商业其实也是件好事。”并通过自己的工作让更多人理解这些活动。
当然，我理解ZUN和他们至今建立起来的东西必须保持神圣性。但我同时也认为，包括例大祭在内的各种活动，能够运行下去的一部分原因，正是不同企业一直在销售东方Project商品、向外界介绍东方Project。
——平常时期，同人可能单靠自己也能维持运转。但2020年新冠疫情这样的危机发生后，人们就非常清楚地看到，商业流通和商业媒体提供帮助是必要的。同人即卖会无法举办时，大家只能依赖邮购和下载销售等渠道。商业的一项优势，就是在这种时期能够短期填补损失。
Zeku：所以我想对包括这篇文章读者在内的所有人说：“请对商业世界稍微温柔一点。”这话可能听起来很俗，但商业就是必须赚钱。如果不赚钱，就无法给员工发工资，也无法继续开展活动。有些人可能会说：“为什么要来打扰那些只是在同人领域做自己喜欢事情的人？”但我们商业领域的人绝对也是为了支持同人活动而存在的，我希望大家能理解这一点。
还有一个与这些合作有关的细节：后来某次合作中，Zeku曾向Ruw申请许可，希望在现场设置一台电脑供人游玩旧作，但新冠疫情让这个计划没能实现。他同时也希望旧东方游戏能够以某种方式产生商业收益。
ZUN：“说实话，如果要重制旧东西，而需要我自己做太多工作，那就不可能。就是这么现实。所以……如果[移植人员]愿意靠肉眼照着旧游戏重新做……那我就配合。”
Mario：“那就必须找M2啊，绝对是M2！”
Zeku：“所以基于刚才这段讨论，我现在就在想，我到底能不能从这件事里赚到钱（比如从节目播出时段之类的角度）。”
Mario：“M2的堀井先生！希望你现在正在看节目……”
ZUN：“最后当然还是我自己做[旧作移植]最快，我应该把源代码放出来才对，但是……”
Mario：“那不可能。”
ZUN：“因为我根本没有源代码。我做很多东西，做完就扔……我就是那种做完就扔的人，所以什么都没留下。也没必要特意留下什么。我对过去的东西没兴趣。”（中略）
Zeku：“我们[博丽神社崇敬会或者周边厂商]会好好想办法从中赚钱，所以你要是真没兴趣，就请站后面去吧。”
Mario：“总之，只要让Zeku、Ruw和M2一起把东方Mini认真复刻出来就行了（笑）。”
Ruw：“嘿嘿（笑）。”
正如Zeku所说，他后来还组织了“东方八百万商店”。这里不仅销售东方商业商品，也会发布商业合作消息。最初网站托管在AKIBA-HOBBY域名下，后来迁移到自己的域名。顺带一提，2020年HSWA还在建筑物上投放过大型户外广告。
2019年，例大祭与Nexmedia Co., Ltd.合作制作“例大祭AR”，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项目取得成功。
ASH LLC还在2018年组织Tohootome项目，并通过Touhou Station进行介绍，主要销售东方服装和饰品。ZUN本人还与他们合过影。2019年，ASH LLC更名为ASH Co., Ltd.。
Mediascape也继续扩展。2017年，《东方天空璋》宣布登陆Steam，Mediascape负责发行；这一行动属于“Play,Doujin!”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具体发行事务由Mediascape负责，而不是ZUN本人。同时还发布了相关规约。ZUN表示，自己其实已经思考网络发行问题很多年。另一方面，Ruw在2015年还反对把东方同人作品发行到Steam，但到了2017年3月，他本人却表示希望“通过Steam管理我[Ruw]的东方二次创作存档数据”。顺带一提，他也清楚Steam发行通常已经不被视为传统同人流通。
黄昏边境也宣布《凭依华》登陆Steam。2018年，SUNFISH LLC与Mediascape宣布合作推广“Play,Doujin!”。当然，Mediascape推广的并不只有东方游戏。
2018年，Mediascape与SEGA合作，为《不可思议的幻想乡TOD -RELOADED-》制作中文翻译并面向中国发行。Nintendo方面则存在英文发行。也是在2018年，Nintendo宣布“UNTIES 博丽神社秋季例大祭纪念促销”。
UNTIES原本是Sony旗下子公司，于2017年底加入“Play,Doujin!”并担任发行商。2019年UNTIES脱离Sony，后来形成Phoenixx。如今Phoenixx在Steam和各主机平台发行东方游戏。
其他公司方面，KONAMI又把东方曲目加入《DanceDanceRevolution》。
SEGA也继续与东方合作。2018年，《Ongeki》加入东方歌曲和卡牌，而且不仅街机版如此，带有付费抽取系统的手机版也包含东方内容。顺带一提，《东方幻想麻雀》从2020年起也持续与《Ongeki》合作（对，Ruw和D.N.A.都是这款游戏的爱好者）。SEGA参加2018年秋季例大祭并发放灵梦卡片。2019年，东方内容加入《Initial D Zero》；2020年进一步增加；2021年《Initial D THE ARCADE》继续加入东方相关内容，之后还出现其他合作。2020年，《D4DJ Groovy Mix》也加入了东方曲目。
回到半官方组织。2018年10月，“东方同人音乐流通”（Touhou Doujin Music Distribution，TDMD）公布，由Bandai Co., Ltd.运营，负责人是伴龙一郎（Ryuichiro Ban）。在此之前一年，Ruw就曾表示类似项目具有可行性。2019年，TDMD开始与BOOTH合作。豚（Buta/Comp，来自豚乙女）成为TDMD直播主持人。TDMD还在秋季例大祭举办卡拉OK比赛，参加Touhou Station，BeatMARIO也登上TDMD节目。2018年还曾有一篇ZUN谈TDMD的采访，不过他说得不多。该项目的法律事务则由Rightsscale, Inc.负责。
伴龙一郎与ZUN认识已久。2014年，他就曾与ZUN、BeatMARIO、Zeku一起喝酒，也参加过“Play,Doujin!”直播和Niconico超会议。2018年，他参与Niconico Books（后来的BookWalker）上的东方同人志发行，其中甚至包括R18作品。（顺带一提，2019年角川又在Niconico静画推出《东方外来韦编》，后来转到ComicWalker。）2020年，他还与ZUN一起发行ZUN Beer。伴本人关注的也不仅仅是东方。
再说几句Comp的商业经历。他此前已经多次与MelonBooks合作，组织巡演，参加“东方ABC”企划，也曾与TAITO合作。
大约就在TDMD公布前后，日本第一款商业东方手机抽卡游戏也正式宣布。这个项目由Aniplex从2016年开始策划。当时已有大量企业参与东方商业项目，而抽卡与手机游戏也越来越普遍，因此ZUN后来表示：从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批准”。制作组决定把游戏做成类似“桌游”的形式，这就是《东方Cannonball》，而游戏标题还是ZUN本人命名的。
ZUN还解释过，他其实希望允许别人制作东方手机游戏，因为按照当时二次创作规约，“除非由我[ZUN]自己发行，否则这种作品没法正式发布”。但他又担心社交手游会突然出现一股泡沫式热潮，因此选择等待更合适的时机。后来Aniplex的Minabe来找ZUN喝酒，并提出制作东方手游，ZUN最终同意。虽然ZUN并不喜欢这款同人抽卡游戏里的某些要素，而且玩家评论也很尖锐，但在他和Ruw看来，它毕竟仍然属于二次创作，因此可以接受。
游戏由Quatro A开发，OP由CloverWorks制作。作品在秋季例大祭展出，ZUN本人也参与介绍。IOSYS负责音响指导和BGM，许多其他社团也参加制作。《Cannonball》也加入HSWA的商业合作。2019年，它参加例大祭并展示周边，还在AnimeJapan和相关动画指南中亮相。开发团队直播中经常邀请Zeku和伴龙一郎。游戏2019年上线，运营约一年，于2020年10月停服。一个可能原因是Quatro A本身财务状况不佳，不过该公司当时甚至为《Cannonball》Twitter账号支付过金色认证标记费用。
2019年，另一款后来更成功的抽卡手游公布：《东方LostWord》，由NextNinja和Good Smile Company推出。这款游戏在多个活动中展示，包括例大祭，也参加HSWA合作、Touhou Station和杂志宣传。Good Smile Company还举办专门直播展示《LostWord》。游戏上线前后，大量《LostWord》周边开始发行，包括东方手办。从2020年起，《LostWord》又与DMM Scratch合作推出线上抽奖卡，玩家可以获得实物奖品。
手机应用方面，LINE在2018年又与上海爱丽丝幻乐团开展一次有趣合作：在大约一年时间里，允许爱好者出售自行制作的付费东方贴图。合作期间大量同人东方贴图出现。活动结束后，LINE再次禁止出售同人制作的东方付费贴图。与此同时，也继续推出新的官方付费贴图。
2019年7月，“Unidentified Sponsor X”第一次被公开提及。后来它开始支持Touhou Station。到2020年7月，这个组织逐渐揭示自身身份。它支持Flowering Night LIVE；其网站后来又说明，它曾支持Touhou Garakuta以及WePlay Game Expo 2019。不过更多信息要到下一时期才真正公开。网站本身由Ryu's Office Co., Ltd.持有。
这里顺便说明刚才提到的项目。WePlay Game Expo 2019是一场中国活动，其中包含魅知幻想展——一个带有同人即卖的东方Only活动。Mediascape、WhySoSerious?、PLAYISM和UNTIES等都给予支持；WePlay本身还得到Unidentified Sponsor X和AQUASTYLE支持。ZUN和其他半官方相关人士也到访活动。
AQUASTYLE是历史很长的同人社团，第一届例大祭就已经参加。后来他们成立Aqualia Co., Ltd.，并把AQUASTYLE注册为商标。顺带一提，2019年AQUASTYLE还作为UNTIES企业摊位的一部分参加例大祭。
2019年9月，斋藤大地在Touhou Station宣布Touhou Garakuta（Strange Articles of the Outer World）项目，标题还是ZUN本人命名的。网站于10月4日上线，由Unidentified Sponsor X赞助。正如你所知道的，这个网站会发布获得官方许可的漫画、小说、访谈、同人志、评论、同人游戏以及其他内容，所以对于查找东方资料非常有用。Garakuta还建立了英文、中文和韩文分站，不过活跃度都不高。网站大多数编辑本身都是活跃东方爱好者，不少人还有自己的同人社团；但也有一部分编辑与拥有Touhou Garakuta、Touhou Station的公司有关。两个项目虽然关系密切，但内部仍有明确分工。
那么斋藤大地是谁？至少从2010年起他就已经知道东方。2015年，他曾联系海原，希望在Dwango举办的Tokaigi活动上销售《萃梦想》。2016年，他采访BeatMARIO，次年又采访一名东方Cosplayer。2018年，他担任vaka, Inc.代表董事，这家公司参与开发《Touhou Luna Nights》。斋藤后来在Touhou Station介绍这款游戏，也负责邀请节目嘉宾。2019年，vaka转变为Why so serious, Inc.（WSS）。
这一时期其他公司也继续生产东方商品。比如SuperGroupies开始销售东方手表、背包等。各同人商店继续经营东方周边。虎之穴在官网建立东方Portal。AKIBA-HOBBY销售大量东方作品，并把《LostWord》商品放上首页。Grep继续支持东方Only活动，包括例大祭与红楼梦，同时开始组织拍卖，并进入ZenMarket。Eikoh开始发行东方商品。2020年，Eikoh组织“东方 × Sanrio Characters”合作；原本还计划举办东方与Sanrio Characters主题咖啡店联动，但最后取消。
Surfers Paradise则开始与其他同人商店合作销售东方商品。他们还与BUNKYODO合作——后者从2010年代初起就已销售东方周边，后来还经营“东方波天狗”相关商品。2018年起，Surfers Paradise多次举办东方主题促销。但2019年Surfers Paradise关闭门店，“东方波天狗”相关权利转移给SOL International，这家公司从2012年起就一直与Surfers Paradise合作。
PLAYISM成为《Touhou Luna Nights》的发行商，并与ZUN一起在WePlay展示游戏。PLAYISM也是《Gensokyo Night Festival》的发行商，并在不同活动中进行展示。这两款游戏都与WSS有关，而PLAYISM也与WSS合作。2020年，PLAYISM参与INDIELiveExpo（同样得到Unidentified Sponsor X支持），并促成ZUN与Toby Fox在那里见面。
Marvelous Inc.则把东方歌曲加入《WACCA》。这款游戏在例大祭展出，之后又追加更多东方内容。
TAITO继续推出东方商品。TAITO和ZUN先公布《Rakugaki Kingdom》，第二年又宣布东方合作：加入由ZUN创作的“博丽的巫女”。游戏正式发布时再次宣传联动，其中还包含东方歌曲。后来又举行一次合作，在抽卡系统中增加更多东方内容。TAITO还组织“Doodle Contest Touhou Festival”。
东方歌曲也进入《Tetote Connect》。
TAITO持续给《Groove Coaster》加入大量东方歌曲，也与BeatMARIO开展合作。2019年还有一次同时涉及东方和《Undertale》的合作；Steam与Nintendo Switch版同样收录东方曲目。
2020年，TAITO公布《Touhou Spell Bubble》，IOSYS负责音乐。TAITO为这款游戏投入大量广告。游戏发布后，他们邀请BeatMARIO参加《Spell Bubble》比赛。上线后突然有大量VTuber游玩，官方账号还发布这些VTuber的相关插画。后来一篇采访解释了原因：TAITO最初本来想制作另一款游戏，之后决定加入东方角色，把它改造成社交型竞技益智游戏，于是邀请ZUN并取得许可。TAITO此前已经用VTuber推广《Groove Coaster》，因此决定把同样的策略用于《Spell Bubble》。又因为《Groove Coaster》中已经存在由VTuber演唱的东方改编曲，他们也决定把这些内容带进《Spell Bubble》。游戏还销售额外付费内容。ZUN本人也玩过，并且《Spell Bubble》后来还与《Groove Coaster》继续合作。
BeatMARIO在这一时期依然频繁举办LIVE。2019年的一次小事件还让外界知道BeatMARIO有能力帮助印刷ZUN的游戏。在《Spell Bubble》与VTuber合作之后，BeatMARIO又组织ZUN与VTuber同台直播。邀请VTuber参加Touhou Station也是他的主意。后来他还为VTuber制作内容，并给自己制作了VTuber模型；这个形象出现在与VTuber合作的商店活动里，之后还有专门访谈。
2020年底，最后一个重要的现代半官方团体形成：Touhou Yomoyama News。这个网站同样由Ryu's Office制作。名义上的委员会主席是ZUN，Ruw也与网站有关（公开资料中出现oyamada@shanghai-alice.com）。Yomoyama委员会负责版权审查，以及为展览、报纸文章等不同事项提供许可。它与《Spell Bubble》和TDMD也有一定联系。Touhou Yomoyama News网站主要发布各种合作和获得正式许可的作品信息，偶尔也发布ZUN本人的公告。
因此，到这一时期结束时，现代东方商业体系中的主要半官方团体基本都已经形成。它们逐渐承担大量商业事务。此后，更多广为人知的大型商业作品开始出现。
后疫情时期的商业化发展
2020年下半年开始，与新冠疫情有关的限制逐渐放松，之后线下活动也重新变得可行，一些半官方团体因此开始恢复或扩大线下活动。与此同时，商业东方抽卡手游的数量增加，线上活动也进一步发展。更重要的是，半官方团体的活动开始明显向日本之外扩展。
新冠疫情对线下活动造成严重影响，例大祭也不例外。正如我在此前文章中介绍过的，日本政府当时有一些项目用于支援同人社团，同时也存在面向活动组织者的支援措施。2020年，日本政府推出一项针对公共活动举办企业的减税计划，ASH Co., Ltd.（博丽神社社务所相关公司）申请后获得税收减免。2021年，日本政府又启动一项补贴在疫情中受损文化活动的计划，ASH Co., Ltd.获得600万日元补助。次年又有类似项目，公司再次获得600万日元。
你或许会问：一家负责组织同人活动的公司——而同人活动从法律角度常被认为处于灰色甚至深灰色地带——为什么能够获得政府资金？不过正如我在有关东方酒吧事件的文章中说明的，2020年静冈市议会同意举办例大祭；在另一篇文章中我也说明，日本政府对于同人活动和同人作品（至少在同人活动场域内）实际上具有一定程度的容忍。
日本政府很早就已经注意到东方。2007年，东方曾被推荐参加第11届日本文化厅媒体艺术祭。2010年，又有一项由体育与青少年局支持的调查，目标是“应对有害青少年环境”。虽然具体细节不明，但报告留下了这样的结果：
我们对亚文化进行了调查，得以了解青少年文化的现状，以及涉及版权侵权、二手商品销售、所谓kayako（购买者）、R18内容、NEET、家里蹲、自杀等社会问题材料的流通情况。我们了解到“东方Project”的存在。它通过制定规约来应对这些问题，也在处理“表现规制与同人”相关问题；在推进本项目的过程中，我们也得以与其建立合作关系。
因此，日本政府在2000年代后期就已经了解东方并产生一定兴趣。2014年初，DSC（Defense forces Support Club，自卫队支援俱乐部）成立。事实上，早在2012年就已经有与之相关的杂志。该组织的宗旨是：“通过提高一般公众对于自卫队角色及活动的认识，并努力成为自卫队与普通民众、特别是年轻人之间的桥梁，为我国和平与发展作出贡献；同时促进国防基础的强化与发展，并增加退役自卫队成员发挥作用的机会。”DSC后来以企业摊位身份参加例大祭，还举办自有活动（没错，Comic Market也曾担任共同主办方）。这可能只是巧合，不过2016年例大祭与“帝都军宴”（一个军事主题Only同人即卖会，看起来与DSC并无关系）都参加了Niconico超会议。
直到2019年前，东方偶尔会在政府或相关团体资料中被提及：Comic Market可能会谈到它，也有人会申请对东方相关活动提供支持。但此后东方被讨论得更频繁。2019年的相关讨论涉及东方规约与版权、东方的人气、官方或半官方组织（尤其是与Bandai有关的TDMD），以及日本之外社团数量的增长。此外，日本网络创作者协会（Japan Net Creators Association，JNCA）还计划代为处理二次使用广播版税等权利主张（顺带一提，Bandai是JNCA支持会员）。
对于这些公司来说，东方存在一个现实障碍：“使用门槛仍然很高，普通人很难理解权利究竟归谁所有。这意味着，无论是录音、广播、演出使用，甚至连录音本身的相关请求，都难以顺利处理。”后来又举行一次会议，再次讨论东方版权，最后的结论是：“使用Vocaloid音乐、翻唱歌曲和东方音乐，总体上不存在一般性问题。”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讨论。
日本网络创作者协会究竟是什么？他们在其中一次会议上这样介绍自己：
JNCA是一个成立于2013年的一般社团法人，目标是为主要活跃于网络、来自各种领域的创作者，在版权、创作活动、税务、国民健康保险以及日常生活方面提供支持。
目前有超过1200名创作者加入。
以下企业是JNCA正式会员：
Animate Co., Ltd.、XING Co., Ltd.、KADOKAWA Corporation、Crypton Future Media, Inc.、Dwango Co., Ltd.
[支持会员：]
MOE Group Holdings Co., Ltd.、OCA大阪设计&IT专门学校、Sotokanda Shoji Co., Ltd.、CSTax / Fujii Management Co., Ltd.、东京音乐舞蹈专门学校、JASRAC、NextTone Inc.（原eLicense Co., Ltd.）、Vantan Co., Ltd.、Bandai Co., Ltd.、VRM Consortium、Mashup Entertainment Inc.
（1）报税、国民健康保险介绍及资产管理支持
- 根据创作者需求匹配税理士
- 提供充分考虑网络活动的实用报税信息（线上直播、个人咨询）
- 匹配对创作者有利的国民健康保险组织（例如文艺美术国民健康保险组合）
- 利用理财规划师等专业人士提供资产管理支持
（2）版权纠纷解决支持
- 版权侵权诉讼支援
- 版权侵权咨询会
（3）录音制品二次使用费征收
- 受日本唱片协会委托，征收唱片制作者份额
- 受日本视听协会委托，征收表演者份额
（4）音乐版权信息教育
- 与JASRAC合作举办版权学习会及JASRAC会员登记说明会
- 与NexTone合作举办版权学习会及YouTube Content ID登记指导
- 与Japan Music Data合作，帮助个人创作者取得ISRC
因此，JNCA可以理解为一个负责法律、版权以及创作者支援事务的企业与组织网络，而其中一些企业——例如Dwango——本身已有大量与东方合作的经验。因此，这些经验也可以在企业之间、乃至与政府部门之间分享。
半官方人士与政府之间也存在一些更直接的互动。例如BeatMARIO曾为东京都大田区议会议员荻野稔的VTuber制作BGM，之后有人希望出现更多类似的地方政治VTuber（当然这种项目并非首例，比如茨城县从2018年起就已经有官方VTuber）。顺带一提，2018年某地政府还支持过一个包含同人即卖的活动，ZUN受邀参加。
2023年，埼玉县警开始发布使用东方油库里的宣传视频。2024年，埼玉县警又与Touhou Station合作，在Touhou Station相关东方活动中进行安全宣传与警戒。2025年双方再次合作，所泽警察署也参与其中。
2025年还有一次地方政府合作。7月，为提高市民参与选举的意愿，上田市地方政府决定发放带有东方油库里角色的卡片，希望先吸引学生注意，再由学生提醒父母关注选举。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批准了这一使用，户外也投放了相关广告。
因此可以看到，日本政府与东方之间同样存在合作。
接下来回到半官方团体。Unidentified Sponsor X曾宣布，会在2020年10月的“东方弹幕祭”直播中公开真正身份。东方25周年网站上线，节目开始预热，ZUN受邀参加，同时还暗示JYUNYA（AQUASTYLE）与项目有关。直播中最终公布：Unidentified Sponsor X其实是由AQUASTYLE（AQUALIA）、DeNA和xeen组成的团队，之后改名为Unknown X，后来也正式公开Logo。与此同时，《东方Danmaku Kagura》（弹幕神乐，Dankagu）正式预告。
在团队分工中，AQUASTYLE负责企划草案，并在组建团队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AQUALIA邀请多家公司为Dankagu制作美术。xeen则负责游戏开发。
DeNA负责企划与运营管理。在此之前，DeNA曾与AKIBAHOBBY合作销售东方商品。顺带一提，Ruw知道DeNA参与这些合作，但因为过去存在盗版商品问题，他本人一直不太喜欢这家公司。不过D.N.A. Softwares后来仍与DeNA合作。2020年，DeNA注册了Dankagu商标和相关域名；还有一次，DeNA甚至让ZUN开过公司的车。
至于游戏本身，企划实际上从2016年就已经启动，比《Cannonball》的公开还早。当时“Play,Doujin!”已经发展起来，参与该项目的JYUNYA希望未来手机同人游戏也能被允许。某次酒会上，他遇到DeNA员工，大家聊了很多东方，对方提到DeNA本来就制作手机游戏。后来他们把这个想法告诉DeNA的田中翔太，田中又与JYUNYA正式见面讨论东方手游。
田中在DeNA内部发起调查，招募愿意加入项目的人——顺带一提，在这次调查前，DeNA甚至不知道公司里有这么多东方爱好者——最终Ueda P被选为制作人，后来他也多次出现在Unknown X直播里。团队很快决定把游戏做成音游。开发过程中出现过一些障碍：田中沟通风格相对柔和，而Ueda P因为“还需要代表DeNA公司立场”态度更强硬，不过后来JYUNYA和Ueda P最终成为朋友。
大约到2019年，Unidentified Sponsor X团队已经成形。当然，他们还花了一些时间向DeNA公司内部解释：以这个神秘名称参与东方，比直接打着DeNA品牌更合适。按照JYUNYA的说法，ZUN听到企划后的反应是：“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田中还希望ZUN与日本之外的东方爱好者产生更多互动，因此后来才出现与中国WePlay的合作。
还有许多其他人员和公司参与Dankagu。例如武田若乃和藤泽仁（storynote）负责剧情，Jan Taro协助编写Flavor Text。G-Angle协助美术——这家公司也曾为其他东方抽卡手游制作音乐、音效，还为BEMANI × 东方合作制作过MV。RYU'S OFFICE Inc.为Unknown X制作官网，在推广Dankagu方面扮演重要角色，还策划大量Unknown X项目，并举办与Dankagu有关的招聘活动。顺带一提，这家公司也为《NEEDY GIRL OVERDOSE》提供过发行支持，并曾与ZUN、BeatMARIO会面。
《东方Danmaku Kagura》于2021年上线（顺带一提，ZUN和BeatMARIO都玩过）。但这款游戏作为“免费游玩+抽卡”的商业手游，存在一个严重问题：对多数玩家来说，它实在“太便宜”，以至于缺乏付费动力。按照JYUNYA的说法，DeNA之所以采取这种运营政策，是因为他们预期会有很多年轻爱好者玩游戏，因此希望年轻玩家不需要花太多钱，也希望游戏能长期被大家喜爱。
我想你已经知道结果：游戏在2022年底停服。此前它还赞助INDIE Live Expo Awards 2022，并投放大量户外广告，结束时看起来已经没有留下多少资金，以至于过去受到Unknown X支持的Touhou Garakuta负责人斋藤大地，后来反过来开始帮助Unknown X。
于是Unknown X启动众筹，制作买断制《Touhou Danmaku Kagura Fantasy Lost》，筹得超过1.5亿日元。虽然Unknown X后来不再公开强调DeNA和xeen，但DeNA依然在团队背后，Ueda P也仍然担任制作人。ZUN还曾感谢他，因为自己“可以用DeNA的钱来宣传东方”。与此同时，其他公司也开始支持Unknown X，例如One or Eight INC.负责推广《Fantasy Lost》。Alliance Arts Co., Ltd.则成为Unknown X游戏的发行商，为开发、活动和招聘提供支持。
顺带一提，Ueda P后来又成立自己的同人社团，制作Unknown X旗下的《Touhou Dungeon Maker》。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一篇采访说明Unknown X其实分成三个相互独立的团队：“Phantasia Lost”团队、“Touhou Dungeon Maker”团队以及“Marisa of Liartop Mountain”团队。这是Ryu's Office提出的想法，希望Unknown X不要只制作Dankagu，而是发展更多东方游戏。
虽然DeNA参与《Phantasia Lost》开发，但Ueda P本人没有直接参加，因此他另外组建团队制作《Touhou Dungeon Maker》。而且众筹筹得的钱全部只用于《Phantasia Lost》，其他团队必须使用自己的资金。
Unknown X后来也开展多种合作，包括与SEGA、《东方夜雀食堂》、Camera Kitamura等公司或项目合作。他们还会邀请ZUN和BeatMARIO参加节目。不过Unknown X最著名的合作之一，是促成ZUN与Toby Fox共同创作。按照Unknown X的说法，Toby Fox愿意为Dankagu手机版写音乐，但希望与另一位创作者合作，于是Unknown X询问ZUN，ZUN同意了。
BeatMARIO看起来也与Unknown X关系很深。某次直播有“最喜欢的音乐选择”环节，Unknown X也选择了一首曲子，但画面中特别标注其实是BeatMARIO的选择；而之后的直播里BeatMARIO又被写成“嘉宾”（类似Dankagu开发导演这种位置）。后来BeatMARIO负责在Ryu's Office活动上介绍《Phantasia Lost》。Toby Fox可能也存在类似联系，因为另一张图中也有“这是他的选择”的备注。另外，当《Deltarune》登陆Nintendo Switch 2时，Unknown X官方账号还发文说：“我们做到了。”
其他抽卡手游方面，《东方LostWord》大多数时候只是参加各种合作，没有特别重大的结构变化，偶尔也邀请ZUN。2025年，《LostWord》还邀请过一名西方VTuber。
2020年还上线另一款东方抽卡手游《Dungeon Dive》，由STAR FACTORY, Inc.与SEVEN VOLT制作，官网则由Quroco负责。这是一款Roguelite动作游戏，收录许多不同社团的歌曲。该游戏于2024年停服。
2021年，日本又公布了一款颇具争议的东方抽卡手游：《东方Arcadia Record》。不过在日本正式公布之前，这个项目已经存在争议。
2015年，一家北京公司为《飞天小魔女》登记软件著作权。2018年游戏发布，是一款使用东方角色的手机跑酷游戏，由数家北京公司、一家杭州公司以及可能的一家上海公司参与制作（官方声称与游戏有关的某家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此外，游戏还使用了与其他同类游戏非常相似的素材。其中一个例子是《暴走先锋》，官方资料显示它与同一家可疑上海公司有关。中国东方爱好者因此对《飞天小魔女》提出批评。
看起来到2019年，这些游戏的相关权利被Dobala取得，之后又推出《元气冲冲冲》（《暴走先锋》的另一个版本）。大约同期，《飞天小魔女》还出现《百变小魔女》《元气少女》和《弾幕幻想 / 弹幕幻想》等不同版本，而《弹幕幻想》本身又存在多个版本。
2021年，由华南地区数家公司——DAMO GAMES（DAMO NETWORK LIMITED）、37 Interactive Entertainment——与日本KLabGames共同宣布《东方Arcadia Record》，这是一款东方手机抽卡跑酷游戏，其官方中文版正是《弹幕幻想》。游戏由DOBALA GAMES与KLabGames共同开发，发行商为DAMO Games（2024年DAMO更名为ISLUD GAMES LIMITED）。该游戏应用ID是com.dobala.mtarja.android，其中“mtarja”可能表示“Mobile Touhou Arcadia Records JApan”。
Dobala官网并未提及东方项目，但该公司持有游戏登记号2022SR0334268，这一点也得到KLabGames 2022年报告以及2021年一封道歉信的印证。那封道歉信还提到GaveGame，不过只提上海分部；事实上北京方面也有相关分部，曾运营《弹幕幻想》的另一版本，并组织《Arcadia Record》中文版封闭测试。KLab与DAMO（直到2025年）都曾是日本在线游戏协会JOGA成员。
而且参与游戏开发的公司还不只这些。另有报告称，DAMO曾试图联系中国东方内容创作者寻求合作。即使不考虑复杂而可疑的制作历史，东方爱好者还指出游戏擅自使用其他创作者素材。ZUN得知后表示，自己与KLab谈过相关问题。ZUN对对方后续回应感到满意，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的态度是：犯错本身并不可怕。开发方随后发布道歉信。
经过修改后，游戏于2022年在日本正式上线。同年，他们举办“东方Arcadia Record Summer Festival”，这是一场带有LIVE、同人志销售等活动的VR活动。如今日本版仍会定期维护服务器，而中文版计划在2026年1月底停止运营。
顺带一提，日本公司Elefante Co., Ltd.对这款游戏帮助很大。这家公司此前曾为《Touhou Danmaku Kagura》编写部分Flavor Text和剧情，而在《Arcadia Record》中则负责“世界观、主线剧情、活动剧情、角色介绍以及新手指南制作”。Elefante成员月日秋（Tsukihi Aki）长期了解东方，同时为两款游戏负责文本。他还负责《Arcadia Record》一周年活动剧情，并曾公开表示愿意帮助那些在制作东方Project作品剧情时遇到困难的公司。
下一款公布的东方抽卡手游来自CAVE：《东方幻想Eclipse》。在此之前，CAVE相关人士就玩过东方游戏；大约同一时期，CAVE与ZUN还共同参加过一个与纵版射击有关的活动。2021年，CAVE正式宣布东方手游。ZUN对此的反应是把它视作又一款二次创作游戏，Touhou Station则给予更多关注。
CAVE进行了多次问卷调查，以了解东方爱好者关注什么。公司当时存在财务问题，希望这款游戏能改善经营状况。游戏宣布本身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了CAVE。相关财务文件进一步说明：此前游戏收入低于预期，因此CAVE决定扩大业务，并取得东方Project IP许可，希望借东方手游帮助公司恢复。但现实状况反而继续恶化，公司不得不寻求其他企业帮助，因此CAVE对游戏商业收入抱有很高期待。
不过开发没能按时完成，游戏被迫延期，直到2023年底才正式上线。2023年，《幻想Eclipse》在秋季例大祭展示，后来还举行ZUN参与的直播。表面上看CAVE的财务状况逐渐改善，但实际情况更复杂。之后游戏继续参加后续例大祭。CAVE还为玩家举办线下活动、向爱好者赠送礼物，并组织《幻想Eclipse》与CAVE旗下其他抽卡游戏合作。顺带一提，CAVE甚至把《幻想Eclipse》接入了一些Play-to-Earn类应用。
截至文章写作时，最后一款正式公布的商业东方抽卡游戏是2024年的《Touhou Chronicle Zero》。名义上，它由YUクリエイティブスタジオ制作，但制作过程同样非常可疑。
首先要谈KNOCKNOTE Co., Ltd.。2020年之前，这家公司曾参加一些业界会议，也参与过部分游戏制作。2020年，公司宣布正在制作一款大型游戏，后来披露为东方电竞游戏。围绕项目出现大量猜测与担忧，最终游戏取消，公司发布道歉。大约同一时期，KNOCKNOTE还卷入一个与《Hypnosis Mic》有关项目的事件。
事件发生前，公司曾经盈利；东方游戏取消后出现亏损；2022年又出现一笔较大利润。2020年底，KNOCKNOTE被拆分，其中很大一部分被Drecom Co., Ltd.旗下Ignom吸收，并更名为BlasTrain。Drecom希望通过这次重组制作新作品并提高开发效率。按照Drecom资料，KNOCKNOTE从2019年起参与《Boku & Dragons》（一款手机抽卡游戏）的制作，Drecom从2018年起就支持并与KNOCKNOTE合作，2021年后继续支持BlasTrain。KNOCKNOTE本体则没有完全停止活动，2021年还参加FamiCareer!项目。
2021年，JAQUA Co., Ltd.成立，2024年更名为Star Platinum Co., Ltd.，这家公司成为《Touhou Chronicle Zero》的发行商。而游戏销售负责人、名义开发社团YUクリエイティブスタジオ负责人，以及KNOCKNOTE董事其实是同一个人：野原悠太郎（Nohara Yutaro）。因此所谓权利转移更多只是形式上的变化。
游戏公布后，人们很快发现大量问题：作品甚至在正式上线前就设置抽卡；服务条款和隐私政策直接复制《鸣潮》；角色名字也写错。大量投诉后，企划停止，官方账号删除。KNOCKNOTE后来仍在持续招聘，因此该公司在事件后继续运营。
顺带一提，前面提到的《Hypnosis Mic》由Idea Factory Plus Co., Ltd.开发，这家公司是Idea Factory Co., Ltd.与AltPlus Inc.组成的业务联盟。Compile Heart则是Idea Factory旗下子公司。Compile Heart曾开发《Neptunia》，2022年其中加入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相关内容。2023年，Compile Heart与STING又宣布《Touhou Spell Carnival》，并在秋季例大祭展示，2024年正式发售。
其他东方合作方面，BANDAI NAMCO把东方曲目加入《Ultra Kaiju Monster Rancher》；《Arcaea》也收录东方歌曲。Phoenixx发行Nintendo Switch版《凭依华》，销售东方特别控制器，又发行《东方刚欲异闻》，并支持Unknown X。
PLAYISM继续在主机平台发行东方游戏。除此之外，《Valkyrie of Phantasm》这款东方同人游戏最初曾与Mediascape合作，后来独立发展，2022年开始与PLAYISM合作。
KONAMI把东方歌曲加入《jubeat》和《Polaris Chord》。2024年，KONAMI又举办“BEMANI × 东方Project”联动，旗下多款游戏共同参与，同时推出东方周边和奖品。
Marvelous Inc.帮助发行《Touhou: New World》，并在例大祭与BitSummit展示，还举办店内试玩会和问卷调查。游戏发售后，BeatMARIO和Fubuki——也就是2020年曾与ZUN、BeatMARIO一起直播的VTuber——还共同游玩过。
2023年，TAITO把东方歌曲加入《MUSIC DIVER》。2025年，TAITO推出《QQQbeats!!!》，玩法与《Touhou Spell Bubble》相似。这款游戏与VTuber开展合作直播，也与东方正式联动：加入灵梦和魔理沙，甚至还有一个设定上是灵梦爱好者的原创角色。顺带一提，IOSYS负责游戏剧情。后来又加入更多东方歌曲。
2024年，SEGA组织《Project Sekai × 东方Project》合作并加入东方歌曲。2025年再次联动，追加更多歌曲以及东方抽取内容，BeatMARIO还制作数个PV（SEGA决定歌曲标题后，BeatMARIO甚至不得不重新修改歌词文本）。SEGA还组织《Phantasy Star Online 2 New Genesis × 东方》合作，把更多东方内容加入PSO2。
这一时期，新的东方商品也非常多。FUEGO推出东方鞋类；Sunokotan（Marudai Co., Ltd.）销售东方板材与金属板，并参加若干东方Only同人活动；Charama制作东方挂毯；G-Too（COPIC）出版东方涂色书、画笔及其他商品；2022年primaniacs开始销售东方香水；Wacom此前已经参加例大祭，这一时期又与《东方LostWord》合作，并在2023年举办研讨会，现场演示如何为雾雨魔理沙上色；HoshibakoWorks开始制作东方服装；Apleberute销售东方雨伞；Kurand推出名为“Good Apple”的东方果酒；REC Co., Ltd.则组织Guromont PREMIUM × 东方Project联动。
2022年，还出现一场由叡山电铁株式会社主办、ARKPROJECT LLC策划的“叡电 × 东方Project”合作。参与者可以前往不同车站，并拜访车站附近与某位东方角色对应的地点，使用AR应用收集印章，收集完成后获得奖励。东方角色出现在不同车站，列车也进行主题装饰。最后还有抽奖，可获得巨型东方亚克力立牌。
大约同一时期还有VR项目。2022年，Gugenka为“大・东方Project展”提供VR会场，因此观众可以在线下或线上参观。次年，Gugenka又为展览组织数字集章活动，并销售部分东方VR模型。
说到“大・东方Project展”，它由大日本印刷组织，HSWA支持，赞助方还包括Unknown X和Good Smile（两者都在2023年停止赞助）。展览使用VR、XR技术改善参观体验。2022年活动进行过一次获得ZUN批准的众筹，但效果不算理想。顺带一提，北条曾透露例大祭在2021年得到ZUN特别许可，可以进行众筹——这属于例外情况。
2023年又举办一次展览，这一次得到更多企业支持。例大祭会场设置展位宣传展览，之后例大祭周边也进入展览销售。活动还组织集章和抽奖，并设置exA-Arcadia设备，可以游玩东方FDF。顺带一提，《NEEDY GIRL OVERDOSE》展览就在附近。最后一届“大・东方Project展”于2024年举行，其信息甚至在正式公告前就已经出现在例大祭网页。每届活动结束后还会举办“大・东方Project展 POP UP SHOP”，由Marui Anime参与组织，让东方商品进入部分商场。顺带一提，2025年底Marui Anime还在Comic Market销售自有东方商品。
HSWA方面，Zeku原先的AXIA Co., Ltd.后来解散，业务转移给COSPA Co., Ltd.。COSPA从2012年起就制作东方商品，2014年开始与AXIA合作，从2020年起则直接与HSWA合作。COSPA也参加例大祭。其子公司TABLIER MARKETING inc.后来负责运营“东方八百万商店”（没错，Gee!STORE就是TABLIER MARKETING旗下）。
北条则成为Distant Nova Japan代表董事。该公司属于Moaideas Game Design体系，后者制作包括东方相关作品在内的桌游，并得到ASH Co., Ltd.支持。
与此同时，例大祭加入DOUJIN JAPAN2020，以处理同人活动举办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2022年，新潟例大祭推出“博丽神社Ale”并在周边商店销售。次年又推出甘酒，之后同样进入一般商店。大约同一时期，例大祭儿童插画大赛与《LostWord》合作，参赛作品后来被加入游戏。此后例大祭还参加Board Game Business Expo Japan 2024，而该展会后来也反过来在例大祭设置摊位。2025年，例大祭还在公共交通系统投放活动广告。
这一时期还有另一个大型展览：“Gather! Touhou Station”。这是Touhou Station主办的大型东方展，ZUN、半官方相关人士以及大型东方社团都会受邀，现场包含多种活动，同时还有Touhou Station直播。活动已经举办三次：2023年第一届、2024年第二届、2025年第三届。尽管第三届一度被称为“最终回”，但2026年仍将举办第四届，并与例大祭合作（当然Touhou Station与例大祭此前已经合作过）。
顺带一提，2020年Touhou Station还举办“Rhythm Game Special”直播，与KONAMI、SEGA、TAITO和Bandai Namco Amusement共同合作。同年，有人尝试联系McDonald's，希望取得使用著名东方音MAD的许可。2022年又尝试一次，但McDonald's没有授权，理由包括：相关视频并不是McDonald's制作的，而且“ranranru”这个词有时被当作欺凌用语。
最终，直到2025年，在McDonald's已经正式与东方合作之后，他们才允许使用其中一部分视频。
东方与McDonald's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发生在2024年。McDonald's发布一段以IOSYS《魔理沙偷走了重要的东西》为基础制作的麦当劳主题视频，新版仍由原曲歌手miko演唱。合作得到ZUN批准，餐盘纸等物料上也出现相关插画。此后IOSYS又参与McDonald's其他广告项目。
2025年12月，双方进行第二次合作，这次基于《琪露诺的完美算数教室》制作视频，并直接使用东方角色。McDonald's还把东方角色用于其他宣传素材。顺带一提，就在同一天，《LostWord》也加入了一个新的琪露诺版本。
与此同时，WSS在2021年曾与《Danmaku Kagura》合作。斋藤大地参与《NEEDY GIRL OVERDOSE》开发，并向NGO开发团队介绍一些东方内容创作者。后来IOSYS协助NGO制作歌曲。NGO原作者にゃるら（Nyalra）还曾希望直接在游戏中加入东方歌曲，但制作人反对。最终，2025年NGO正式与东方合作，制作一首基于《魔理沙偷走了重要的东西》的歌曲。然而歌曲公开后的第二天，不知为何被删除。
这一时期还有更多与商店有关的合作。例如BOOKOFF多次组织东方联动；eeo Store Online开始销售东方商品；Grep把东方作品上架Amazon（AKIBA-HOBBY同样在Amazon销售东方周边）。后来Grep建立新网站，其中相当大比例的同人作品都是东方。2025年起，Grep成为加贺东方祭（一个得到例大祭支持的东方Only活动）的赞助商，后来Grep甚至表示自己的门店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一家东方商店”。
连锁卡拉OK企业“Karaoke no Tetsujin”也决定与东方合作。这实际上是一种东方主题咖啡店联动，提供特别餐饮，同时结合卡拉OK活动。
2021年，一些原JAGMO成员——JAGMO在2020年停止演出——成立YHIAISM，并启动Opeta Dots项目，目标是举办使用游戏音乐的歌剧演出。第一个项目就是东方Project。制作《Gensou Skydrift》的同人社团IlluCalab也参与其中，其负责人同时也是Kuma System Co., Ltd.代表。演出票很快售罄，演出取得成功。
大约同一时期，exA-Arcadia取得东方街机授权，并在例大祭展示游戏：这就是《Fantastic Danmaku Festival 2》的街机版。它后来还在第二届“大・东方Project展”展示。《FDF 1》街机版也随后公布。
2025年，YURINAN开始在不同活动中销售东方油库里饼干。第一次是在Niconico超会议2025，后来又出现在地方活动。再之后，类似东方食品也进入Touhou Harajuku以及“Escape from the Fantasy Divination Hall”等活动。
Touhou Harajuku由Marl Co., Ltd./CAM Co., Ltd.主办，stamps Co., Ltd.共同主办（stamps此前已经在2019年秋季例大祭组织过一款线上东方解谜游戏）。活动宣传把东方描述为“以油库里解说[视频]闻名、拥有巨大人气的东方Project”。这种奇怪的表述遭到日本爱好者批评，但主办方没有修改。尽管如此，展览本身还是取得成功，并配有相关解谜游戏。之后他们销售东方周边，又与商店合作进行周边销售。11—12月，还举办“Escape from the Fantasy Divination Hall”东方解谜活动。
2024年，HSWA组织了一场规模更大的商业合作：“东方Project × Yomiuriland”。Yomiuriland是日本大型游乐园，拥有多种游乐设施。联动期间推出东方商品、东方食品（其中甚至包括官方作品相关内容）、东方音乐等。活动非常成功，以至于游乐园决定延长合作期。其中一些商品直到现在仍在销售。《LostWord》也参与了该联动。第二年双方又举行第二次合作。
2025年还有更多线上合作。日本一Software, Inc.与东方合作，在《Cladun X3》中加入东方角色和博丽神社。
之后infiniteloop Co., Ltd.与东方合作，把灵梦和魔理沙加入《Desktop Mate》。在此之前，这家公司内部甚至成立过一个东方社团，一起玩东方游戏。联动同时推出普通版角色与油库里版本。此外，Kamuisai、红楼梦和秋季例大祭还发放特别透明文件夹。灵梦在12月推出，魔理沙计划于2026年1月推出。12月，Kujibikido又为《东方醉蝶华》开启线上抽奖，奖品为相关周边。
Pixiv同样与东方开展合作。活动中，创作者可以选择希望印刷并销售的东方插画和作品，Pixiv工作人员负责审核哪些内容不违反规则。为此，Pixiv还把东方二次创作规约的一些条款解释得更加具体，并举办有奖插画比赛。
说到规约，并不是只有Pixiv会把东方规约具体化。Phoenixx也可能采取类似做法。例如《Touhou Mystia's Izakaya》Nintendo Switch版不能在标题中直接使用汉字“東方”（中文则是“东方”），因此改用平假名“とうほう”。Phoenixx发行的其他东方游戏标题也通常不直接写“東方”，要么写“とうほう”，要么完全不使用“Touhou”。网上有传言称，这是因为作品标题不允许以“東方”开头。
遗憾的是，《东方夜雀食堂》作者幽紫kk没有公开解释这一问题。但正如前面提到的，2012年法院判决已经显示，单独“東方”二字本身并不存在ZUN拥有的版权或商标，而ZUN后来也没有为“東方”二字本身申请商标。较新的商标主要包括《Genso Wanderer》、“Danmaku Heroines”（Dankagu公布前的旧名）、“Touhou Doujin Music”、“Hakurei Shrine”和“Touhou Arcadia Records”等。
而Mediascape发行的作品并不存在同样问题。因此，一个可能解释是：Phoenixx对规约中“不得让你的二次创作内容被误认为东方Project官方作品”这一条采取了更加严格的解释。后文还会出现另一家公司做类似处理的例子。
企业之所以会以不同方式解释东方规约，有几个原因。首先，只要没有违反规约，它们本身并没有被禁止作出更严格解释。其次，企业希望尽量谨慎，避免潜在法律问题。最后，联系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本身就很困难，有些企业甚至没有有效联系渠道。
这方面有几个例子。2020年，一名日本爱好者想为自己的东方卡牌游戏进行众筹，曾联系TSA，但没有得到回复。Yatabe想开东方酒吧时，也无法从TSA那里确认这类咖啡店是否合法，直到酒吧开业之后才收到回复。最近还有一名西方爱好者向PLAYISM咨询法律问题；PLAYISM建议他直接联系TSA，但当对方询问具体联系方式时，PLAYISM回答说公开的TSA邮箱已经不再有效，于是又建议联系Mediascape，然而他同样没有得到Mediascape回复。
回到半官方组织。东方同人音乐流通这一时期非常活跃。他们与《LostWord》、BeatMARIO合作，2021年组织“Summer Three-Week Release Festival”。2022年，他们在Niconico超会议展示ZUN Beer；次年又与卡拉OK应用topia合作，让东方音乐在平台上流通。2024年，他们启动《Wawon》，这是一部商业漫画，讲述一个制作东方音乐、参加同人活动的同人社团。
此外，TDMD还决定向海外扩张，在中国和韩国开展业务。按照中国东方爱好者的说法，从那之后，一些过去可以免费收听的热门东方曲目在中国音乐流媒体上开始需要VIP会员才能播放。
这一时期，东方商业活动确实开始明显向海外扩张。2020年，韩国版《Touhou Spell Bubble》公布，同时还宣布《Spell Bubble》主题咖啡合作。Animate开始在韩国销售东方商品。与此同时，Unknown X（Why So Serious? + AQUASTYLE）继续支持中国的魅知幻想展。Good Smile Company此前已经在中国销售一些东方手办，之后又推出《东方LostWord》中文版；《LostWord》后来还以企业摊位身份参加一些综合同人即卖会。
SuperGroupies开始支持向中国与西方发货。角川开始在中国发行东方官方书籍。Amiami此前已在韩国销售部分东方手办，2021年Amiami与Gift开始在韩国销售Fumo，次年又把Fumo正式扩展到西方。2023年，Gift开始在中国销售Fumo。其他向中国销售东方手办的公司还包括ALTER、FuRyu和Solarain。韩国公司Starlike则把东方歌曲加入音游《Sixtar Gate: STARGAZER》。
2024年以后，海外合作进一步增加。Amiami在首尔开设Pop-up店，销售Fumo并与韩国咖啡店Toonique合作，菜单采用东方主题，店内也摆放Fumo。中国则出现数次商业联动。台湾例大祭期间，博丽神社社务所与iPass合作。2025年，Animate决定举办东方主题咖啡联动，后来还延长活动期；Animate同时与上海THO合作。中国华南地区还出现LAWSON × 东方合作，推出大量东方食品和周边。大约同一时期，《东方幻想Eclipse》与台湾啤酒合作。之后Good Smile Cafe又与《东方LostWord》合作。
与此同时，Amiami参加韩国AGF 2025，销售Fumo和其他周边，现场甚至设置博丽神社。Kujibikido也把《东方醉蝶华》线上抽奖扩展到韩国。
2024年，中国还发生过一次事件。Unknown X（《Touhou Danmaku Kagura》）在当地组织者协助下，计划举办“魅知幻想展—博丽神主特别活动”。Unknown X（以及Alliance Arts）和ZUN来到中国展示《Danmaku Kagura Fantasy Lost》并开展一些合作。与此同时，中国主办方准备了一个与ZUN共进特别午餐的项目，但参加者必须购买VIP资格。
（续）主办方当时也承诺，普通观众同样能够看到ZUN。然而活动整体组织得很差，许多人最终没有见到ZUN，VIP票价格昂贵，同时还存在其他问题，因此活动遭到大量批评。问题本身相当明显，究竟由谁造成这些问题也并不难判断。后来，中国主办方公开了这场活动背后的完整经过以及导致问题的原因。
不过，与商业活动有关的另一场事件要复杂得多。
次年，韩国举行第四届Houraisai（蓬莱祭，韩国东方Only活动）。从2023年起，Houraisai公开得到Doujin Co.支持；而按照第三届活动众筹页面的说明，Doujin Company事实上也支持过第一届和第二届Houraisai。后来，Doujin Company又支持“Invitation from Gensokyo”——一场韩国东方交响音乐会。
大约同一时期，Houraisai开始与Illustar Fes（由Starlike Inc.所有）合作，Illustar Fes现场出现东方专区。10月，Doujin Company又在JISEF——另一项与Illustar Fes有关的活动——介绍东方与Houraisai。此后，Houraisai与Illustar Fes宣布进一步合作：两个活动开始同期共同举办，Doujin Company也开始与Starlike合作。
这并不是双方第一次合作，因为Houraisai早在2020年就曾与Piapro Stars（Illustar Fes的前身）合作。到2024年，Illustar Fes已经发展成大型活动，Starlike也开始对“同人商业化”产生兴趣，并向其他企业解释为什么与同人领域合作是个好主意。Illustar Fes平时也会举办各种比赛，而这一次部分项目还涉及上海爱丽丝幻乐团的版权授权。
与此同时，日本方面的东方半官方相关人士开始更加关注Houraisai。Unknown X宣布参加活动；随后例大祭、Amiami、红楼梦和TDMD也陆续宣布参加。甚至ZUN本人也受邀前往——一方面展示《Danmaku Kagura》（其韩文翻译由Doujin Company与CFK Co., Ltd.负责；CFK此前翻译过东方游戏，并与Starlike存在一些联系），另一方面与Unknown X一同进行演出。其他半官方相关人士也到场。
这场活动在组织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原文另有文章详细介绍）。简单来说，Illustar Fes的参与者能够享受到比Houraisai参与者更多的便利。后来其中大部分问题得到一定程度解决，但由会场规划造成的不便依然存在。
当官方宣布ZUN将访问Houraisai后，Illustar Fes网站上的Houraisai页面出现VIP票信息：购买VIP票的访客可以与ZUN一起吃晚餐。然而活动当天，一名VIP表示，ZUN因为健康问题无法参加晚餐。但后来ZUN却公开了一张自己与其他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部分VIP因此认为，“健康问题”只是借口，真正原因是现场某位参与者说了一些非常“失礼”的话。也有VIP怀疑事情是否真的是因为一句“失礼”言论；另一些VIP则声称，那句“失礼”的发言与“东方动画化”有关。
第二天，ZUN仍正常进行了讲座，因此很明显他实际上并没有严重健康问题。与此同时，主办方发布道歉，取消未来的VIP票制度，并承诺在下一次活动中向原VIP提供补偿特典，但并未说明事件细节。
之后，VIP收到更多关于补偿权益和部分退款的信息。最初退款比例约为50%，后来提高到约75%，主要面向不愿接受未来补偿的人。Houraisai主办方随后发布更详细的说明，承认一名工作人员曾有失礼行为；但与此同时，事件相关人士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NDA）。
究竟是谁推动NDA并不清楚：有说法认为是Illustar Fes工作人员，有说法认为是Houraisai方面，也有人怀疑来自日本方面。2月24日直播中，韩国爱好者还听说ZUN没有从这场VIP项目中获得任何钱，这又进一步引发更多猜测。
事件期间，Illustar Fes代表曾针对那些希望向ZUN询问事件真相的韩国爱好者发表数条措辞强硬的评论，不过这些评论几小时后便被删除。
2月20日，HSWA韩国分部成立。该分部以Houraisai相关名称命名，同时也得到Starlike Inc.支持——Starlike公开提到双方合作，并负责合作中的付款事务。
随后还宣布东方Pop-up Store，但组织同样不理想：东方商品直到活动第三天才真正到货，主办方因此发布道歉。现场还能看到Illustar Fes的设备。剩余东方商品后来被用于Illustar Cafe。与此同时，Doujin Company仍继续与Illustar合作。
这场具有争议的东方Only之后，韩国开始出现新的东方Only活动。但组织者都担心Houraisai事件重演，因此主动联系Doujin Company。Doujin Company与“Gensou Expo 2026”的主办方举行会议——该活动后来在Houraisai协助下转变为秘封Only活动“Invitation to the Future Century”——同时也与Airdefence方面会面。
Doujin Company确认，日本东方半官方团体确实开始比过去更加关注韩国，因此针对韩国活动执行的规约也变得更严格。从规约角度看，Airdefence主办的一些活动——Cirno Cafe、The Whole Neighborhood is Gensokyo以及Makkori Gori Banquet——虽然与Doujin Company无关，但按照新的解释属于违规。此类活动需要通过Doujin Company取得东方官方方面批准：
以下情况属于本规约的适用示例：
1. 与商店、地方政府或企业合作举办的同人活动。
2. 不只是单纯租借场地，而是与同人活动结合，销售联动菜单/周边套装的一日咖啡店式活动。
3. 把FUMO、手办等并非由本人制作的商品作为奖品发放。
4. 展示其他企业制作的同人游戏，而不是原作或本人制作的游戏。
5. 在活动中加入针对特定企业/产品的PPL（植入式宣传），例如Sei × Doujin。
6. 使用可能被误认为东方原作的标题，例如“东方xxx”。
7. 当个人无法自行筹集资金时，实施大规模赞助/融资计划。
所有以上企划都必须取得ZUN批准。
其中一些问题我在此前文章里已经讨论过。虽然日本和中国有很多活动至少符合上述某一项，但Doujin Company看起来希望避免未来再次发生类似事故，因此不得不严格执行这些规则。目前看来，韩国所有东方Only活动都开始遵守这些要求。
之后又举办Houraisai 4.5，这也是最后一届Houraisai，门票免费。由于此前存在NDA，关于事件本身并没有出现太多新的公开信息。
围绕这场事件，目前大体存在两个版本：Illustar Fes方面的“半官方版本”，以及韩国论坛部分爱好者提出的“非官方版本”。Doujin Company和Houraisai都没有真正解释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因此实际上不存在一个完整、权威的官方版本。
韩国论坛上的非官方版本（也是最早出现的版本）
按照这一说法，Houraisai（以及Doujin Company）已经高度依赖对东方感兴趣的Illustar Fes（Starlike），因此即使事件发生后双方依然继续合作。VIP票的主意来自Starlike。尽管Illustar Fes过去自己也出现过VIP票相关问题，但他们仍然很重视VIP票的盈利能力。
此外，Houraisai工作人员理应知道此前中国已经发生过东方VIP票事件。ZUN本人（以及可能的日本方面）并不知道这次VIP票安排。
Touhou Pop-up Store也是Starlike的主意，因为活动地点位于现代百货（Hyundai Department Store）旗下会场，而该百货过去就与Starlike合作过。
事件当天，一名Starlike相关人员谈到了把东方动画化的想法（因为Starlike工作人员曾访问韩国动画公司Toonimotion）。此外，也可能有人提到了VIP票问题。这些被认为是ZUN离席的原因——他既不愿讨论东方动画化，也不愿重演此前在中国发生的VIP事件。
如果只是健康问题或普通沟通问题，很难解释为什么需要签NDA，因此支持这一版本的人认为，NDA真正目的是隐瞒当天对话的具体内容。
唯一难以解释的问题是：既然ZUN拒绝参加晚宴，为什么第二天仍正常举行讲座？“健康问题”的说法据称只是为了给Houraisai留面子。
这一版本同时认为Doujin Company也绝非毫无责任，因为它原本可以避免大多数问题，而且现在事实上对韩国东方Only活动拥有很强的控制能力。既然事故已经发生，就很难判断它未来能否妥善发挥这种控制作用。
不过，上述内容绝大多数都只是韩国爱好者的推测，几乎无法完整核实：事件曾受NDA约束，一些信息没有得到良好记录，而且不同说法之间存在大量矛盾。也有文章尝试逐项判断哪些信息更可信、哪些可能错误，以及哪些帖子可能是有意制造的假消息。
半官方版本（据Illustar Fes称，在NDA解除后发布；后来又被隐藏）
按照这个版本，在ZUN访问消息公布之前，Illustar Fes实际上与ZUN没有直接联系。此前双方唯一交集，是Illustar Fes曾与INDIE Live Expo合作，而INDIE Live Expo又与D.N.A.存在关系。
事件当天，Illustar Fes代表收到消息：由于一名与东方有关的韩国工作人员与ZUN之间出现沟通问题，ZUN与VIP的晚宴被取消。“健康问题”的说法也是在这个环节出现的。
ZUN很快想出了替代安排，Illustar Fes工作人员也协助处理。第二天，他们才意识到事件严重性，以及它可能对东方在韩国的商业发展造成多大伤害——特别是当时他们正准备Touhou Pop-up Store。Illustar Fes也明确承认自己参与这个Pop-up项目。
该版本声称，Houraisai组织者当时“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又因为VIP票通过Illustar Fes网站销售，因此Illustar Fes组织者掌握Houraisai财务状况，并知道如果全额退款，Houraisai可能无法继续存续。按照Illustar Fes代表的说法，NDA正是他们提出的，用来尽可能稳定局面。
Illustar Fes代表还声称，他们与Doujin Company之间存在争议，同时日本方面也有另一份NDA，但Illustar Fes并不知道那份NDA的具体内容。一些VIP表示，在VIP聊天群中主办方当时也讲过类似内容。
该帖子发布后，一名日语翻译人员表示，她本人从未说过ZUN存在健康问题。因此看起来“健康问题”可能主要来自Houraisai工作人员。之后Illustar Fes主办者又称，是Doujin Company向他们提供了虚假信息。
当然，也有人主张整件事的某些叙述完全是编造的，或者只有部分内容属实。
总体来看，韩国爱好者普遍认为Doujin Company和Starlike双方都对这次事件负有责任，而且两者都参与了东方相关商业活动。很多人不信任Doujin Company，对Illustar Fes也没有完全信任；双方的一些行为在韩国爱好者看来都相当奇怪。
无论真相具体如何，这场事件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确实展示了东方在韩国商业发展的特殊性：日本东方官方与日本企业开始对韩国市场产生兴趣，韩国方面也希望利用这一机会。HSWA韩国分部成立，对韩国东方活动的“官方控制”明显增强；但韩国爱好者对本地主办方缺乏信任，又减缓了进一步商业化扩张的可能速度。
大约同一时期，TouhouFest第一次出现在例大祭。东方官方相关人士开始更加关注西方市场。例大祭宣布参加TouhouFest；已经在西方销售《Touhou Spell Carnival》的Idea Factory也参加；Ruw本人同样到访。
虽然TouhouFest在组织上也存在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几乎没有影响来自日本的访客，因此总体上仍是一场成功的活动。截至文章写作时，西方市场新增的主要商业合作仍然只有SuperGroupies——这家公司此前就已经在西方销售东方商品。未来日本企业是否会进一步重视西方东方活动、是否会出现更大规模的商业合作，目前还很难判断。
2026年更新
原文主要考察了从2000年代初到2025年底的东方商业化发展，并于2026年初完成。此后，2026年又出现了一些与此相关的新动向。尽管这些变化并没有改变前文所描述的总体趋势，但其中仍有若干事项值得记录。以下为截至2026年9月的补充概览。
2026年出现了一些新的东方商品。例如，一番赏（Ichiban Kuji）和Fukuya推出了毛绒玩具；Mitacle Block则推出了类似乐高积木的东方拼装产品。Weiß Schwarz卡牌游戏也加入了东方卡牌，并在例大祭现场进行发放。他们还在东京地铁池袋站投放了广告，并在不同商店为新手举办入门体验会。参加者还可以获得一套带有《Touhou LostWord》卡牌的卡组作为赠品。与此同时，《Touhou LostWord》工作人员也在Touhou LostWord Live活动期间发放了卡组。
《Touhou LostWord》又进行了若干新的合作。他们与HEART CO., Ltd.合作，推出附带《Touhou LostWord》贴纸的糖果；同时公布了黏土人，推出Huggy Good Smile系列手办和服装商品。《Touhou LostWord》还与JOYSOUND合作，将东方音乐加入JOYSOUND卡拉OK。在博丽神社崇敬会（HSWA）的协助下，他们还与Bushiroad共同出版了《Touhou LostWord Visual Fanbook》。此外，《Touhou LostWord》与Touhou Kasouten合作，在这场展示不同COSER服装的同人展览中展出了数套《LostWord》服装。
《Touhou LostWord》还与《Grand Summoners》进行了联动；后者同样是由NextNinja Co., Ltd. / GOOD SMILE COMPANY, Inc.参与的抽卡游戏。双方举办了联动直播，东方角色与音乐被加入《Grand Summoners》，部分玩家还可以获得印有东方角色的限定QUO卡。与此同时，《LostWord》一侧的玩家在这次联动中主要获得了额外的“祈愿”和4首新曲目。
与此同时，《东方幻想Eclipse》与《Gothic wa Mahou Otome》进行了类似的联动。双方举办了联动直播，并加入新的东方音乐，以及带有服装变化的射击类型。6月，《东方Arcadia Record》停止了部分日本服务器。虽然官方称这只是暂时关闭，但看起来全部服务器可能也将很快停止运行。游戏在6月底仍有一次小规模更新，不过自6月11日起，官方社交媒体账号没有再发布新的更新消息。
3月，芙兰朵露被加入《QQQbeats!!!》。5月，一款以Yukkuri为主题的商业游戏发行，之后又追加了更多Yukkuri角色。《Phantasy Star Online 2》也与东方进行了第二次联动。
2026年，东方与麦当劳又出现了几次合作。与麦当劳有关的联动存在一个值得注意的特点：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常常会在发布一段时间后删除相关帖子；麦当劳与其他作品，例如Vocaloid在今年和去年开展合作时，也出现过类似情况。此外，ZUN本人没有对这些合作作出评论。2026年的东方联动本身也有些特殊。最初出现了一次《Bad Apple!!》相关合作，其中甚至使用了著名的麦当劳叔叔网络迷因，尽管麦当劳方面过去曾反对使用这个迷因。2月又出现了一次使用Yukkuri的合作；这次商业合作没有通知相关权利方，而且这则广告本身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日本粉丝的批评。一个月后，麦当劳方面发布了道歉声明，但该声明后来也被删除。此后没有再出现新的东方×麦当劳合作。
大约同一时期，日本防卫装备厅（Acquisition, Technology & Logistics Agency）发布的一则公告也使用了Yukkuri形象，并正确标注了相关权利方。
在政府相关活动方面，秩父市政府与东方合作举办了“Gather! Touhou Station in Chichibu”。秩父市的吉祥物角色被用于宣传并在活动现场出现；SL Paleo Express列车上也投放了宣传物料，此外还有联动商品和食品。顺带一提，Weiß Schwarz还发行了与“Gather! Touhou Station in Chichibu”相关的新卡牌。
今年，博丽神社崇敬会（HSWA）与花卉主题公园HANA・BIYORI进行了合作。ROUND1也与东方开展联动，其中包括东方主题卡拉OK、保龄球等活动。
今年，东方Project加入了FANBOX Print项目。参与该项目的东方创作者可以通过允许他人在商店打印自己的作品获得收益；每当有人打印其作品时，作者可获得售价的25%。之后，这种销售方式也被允许扩展到台湾。
BeatMARIO的一首东方改编曲还被用于小林制药的广告。
最值得注意的更新，是Shanghai Alice Reprice公布了Touhou New Classic。该项目始于2025年9月，目标是重制并重新发行早期东方游戏。目前只有《东方红魔乡 New Classic》已经发行，但看起来《东方妖妖梦》和《东方永夜抄》今后也可能得到重制。
该项目的大部分工作由Unknown X（AQUASTYLE）和Alliance Arts完成。AQUASTYLE负责程序开发和UI，主要程序员为Ruttaku（lltcggie）与Kago（和田，kakkou）；ZUN重新编曲了全部音乐，并调整了部分攻击时机；Unabara负责Boss精灵图，Ki-san负责自机精灵图，Curee（AQUASTYLE）负责对话中的角色立绘/精灵。项目中也有一些新参与者，例如Moyashi（もやし），负责UI及部分图像，他也是IOSYS的Miko的朋友；以及Warashina（わらしな，AQUASTYLE）。RYU'S OFFICE Inc.同样参与项目并负责市场宣传。ALunalia Co., Ltd.作为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也参与其中，但其具体参与程度很难确定。
在第一次直播中，JYUNYA和ZUN透露了大量信息。JYUNYA确认，项目中的大部分工作由AQUASTYLE完成。他表示自己大约十年前就已经有了重制的想法。最初，他们只是打算修复一些Bug并增加少量新功能，后来才决定重做游戏引擎并加入主机平台支持。游戏在拿给ZUN看之前其实已经基本完成，ZUN后来也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在重新编曲全部音乐后，ZUN决定对部分关卡作出调整，因此新版同时保留了旧版和新版关卡。
另外，JYUNYA曾在没有提前告诉ZUN的情况下，直接联系Unabara（发生在《东方兽王园》发行之后）和Ki-san（ZUN的妻子），邀请他们参加项目。直到两人加入团队后，JYUNYA才把这件事告诉ZUN。随后Curee也加入了项目。Curee在任天堂Direct公布消息的两个月前开始绘制角色图像；他的全身立绘以ZUN找到的一些旧插画为基础。这些资料就是ZUN所说的备份——“备份DVD”和“纸质资料”——而不是程序代码。不过遗憾的是，还有一些插画随着一块硬盘损坏而丢失。
此外，JYUNYA负责本地化工作；HakusinX（はくしん，一位从中国移居日本、与ZUN相识多年的朋友）负责与中文翻译者联络。根据对西方翻译者的采访，日方通过IceFairy联系了brliron，随后由brliron招募THPatch翻译者。不过，究竟由谁负责组织日方与西方翻译者之间的联络，目前仍不清楚；可能是AQUASTYLE，也可能是Alliance Arts。之后，其中一名翻译者声称，新版本使用了部分THPatch材料。
在游戏发行前后，也有人声称新版以GensokyoClub的反编译项目为基础，但目前没有官方确认。值得注意的是，尽管Ruw仍表示反编译属于非法行为，但他对这类项目的态度似乎有所变化。New Classic公布后，又出现了几个由生成式模型制作的《红魔乡》macOS重编译版本。看起来这些模型只是给EXE文件套上了模拟器包装，或者使用了GensokyoClub仓库中的代码。无论如何，这类项目引起了Ruw的兴趣，而他并没有表示反对。Ruw此前也有过利用Linux+WINE封装让《红魔乡》在现代设备上运行的想法，并且他也参与Reprise方面的工作。此外，ZUN对补丁的态度似乎也比过去更宽容——至少对于V-patch如此——因此此类项目如今似乎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难以想象。由此看来，AQUASTYLE实际使用某些反编译代码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此外，也有人声称部分侧边栏图像使用了AI生成技术；不过目前看来，并没有证据表明其他图像也使用了AI。
最后还有两点值得记录：Taito也可能参与了这一项目，但这一点尚未得到确认；无论如何，如果游戏发行后有大量VTuber进行直播游玩，也并不令人意外。此外，《Nintendo Dream》还刊登了一篇关于《东方红魔乡》的文章。
从2026年9月初开始，中国又出现了数项东方商业合作。SudCroix Southern Cross Cafe举办了东方主题咖啡店联动，提供东方主题食品并布置相关装饰；东方还与上海都市旅游卡合作推出交通卡。此外，上海还出现了一辆用于宣传《东方红魔乡 New Classic》发行的东方联动公交车。这些合作获得了上海爱丽丝幻乐团（TSA）的认可，ZUN也在中文公告中提到了它们。
与此同时，Weiß Schwarz东方卡牌也在韩国发行。韩国还举办了只允许使用东方卡组参加的Weiß Schwarz限定赛事；日本此前也举办过类似比赛。
结论
从2000年代开始，东方不仅在爱好者活动领域大幅扩展，在商业活动领域也同样如此。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许多变化：大量商业商品和商业活动出现，不同组织逐渐建立起来支援这些活动；与此同时，商业活动也开始走出日本，向海外传播。
虽然发展过程中发生过一些争议事件，但它们并没有改变整体趋势。
爱好者对这些商业活动的态度并不一致。一部分人可以接受，甚至把它们视作二次创作的一种；对另一些人而言，这些活动则完全无法接受。
无论如何，东方商业活动这一领域如今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而且看起来未来仍会继续扩大。
注：若想查询参考链接，可前往https://docs.qq.com/doc/DSGhvaHZCT0FYekty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