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瞧这个,这样才算大块的肌肉!”一个长相酷似海马的怪物正在炫耀着自己的肌肉。
伴随着“轰”的一声,他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堆果冻状的小家伙和福愣在原地。
“看来他不打算回来吃饭了呢。”福摸了摸小膜怪,虽然它看上去像是果冻,但实际上触感更接近于涂了防晒霜的婴儿手臂。
福慢慢地将一只小膜怪抱了起来,在脸上蹭了蹭,久违的轻松感跃然于福的脸上。
“可爱吧,这些小家伙就喜欢别人搂搂抱抱它们。”一段悠悠地声响传来,像是枯黄的树叶坠入水潭一般。
突然的声响引得小膜怪们纷纷逃离,福看着它们一蹦一跳地离开甚是可爱,有些不舍地凭空抓了两把。
“不好意思啊,老朽我好久没开口说话了,把他们吓到了。”
“您是?”福转过身去,好奇的问道。
“我吗?我只是...只是...一只活了...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乌乌龟罢了。”他一边慢吞吞地品茶,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要不要尝尝...尝尝我泡的茶...很...很不错的。”
接过茶水,福轻轻吹了两口,随后一饮而尽。
“怎么样?好喝吧?之前……之前来这的孩子都挺喜欢这茶的。”
嘴中清香还未散去,但听到乌龟先生说的话,福便开始好奇的问道:“难道有人和我一样来过这?”
“记不清咯,对于我来说,人类无论大小在我看来都算孩子。”乌龟先生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水壶给你里面灌满了我的茶水,我想你会用到的。”
福接过水壶,把它塞进包里,就在她想进一步追问的时候,乌龟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用再问了,我上了年纪了,估计马上就要随风飘散了,我的记忆已经基本上只能刻录在镜子里保存了,你问不出太多东西了。”
听后,福只能做罢,在和乌龟先生又唠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福便准备启程继续前进了。
就在福刚刚走出乌龟先生的住所时,她发现对面花田里有一朵盛开的小花显得格格不入,它的花瓣颜色各异,有种把彩虹披在身上的感觉,就在福靠近它的时候,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全身的花瓣都变得通红,它转头怒吼道:“别靠近我!”
福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啊?愚蠢的小家伙。”它的花瓣转而变成了紫色,“你在这做什么?玩你那无聊的拯救游戏?”
“什么拯救游戏?”福有些不解的望向那朵曾经试图杀死她的花,而她的手此刻已经藏在背包里,准备随时动手。
“什么?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这可奇了怪了,莫非...别紧张,在这我动不了手,有别人看着我呢,放轻松点好吗?”
“这可不好说,你的出现就让我很不自在了。”
“好吧,好吧,不过你是第一个在我手下受伤的家伙,还真是奇怪,Gaster那家伙什么都没告诉你?”
“Gaster?是谁?”
听到福连Gaster都不认识,flower的花瓣立刻变得更偏蓝了。
“嘿,那这可是真是一次有趣的演出了。”
不等福理清头绪,flower嗖地一下钻进了地里。
为了试探flower是不是真得离开了,福还特意把它离开时留下的洞给填上了,还顺便做了个小陷阱。
等福忙完之后,她决定先在花田休息一下,虽然身在地下,但这片花田却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惬意感,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家里,看到自己的哥哥在做饭,爸爸则在一旁无聊的翻看着报纸,妈妈……
妈妈在干嘛呢?
想到这里,福脑子里温馨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妈妈在哪呢?煮开的沸水在四处飞溅,报纸从崭新的白色瞬间泛黄,妈妈呢?
福猛然从梦中惊醒,她感觉到刚才的梦有些真实得过头了,但她自己却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只有发颤的双手在诉说着梦境的可怖。
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福趴在一个小水坑旁边,她捧起水一把浇在脸上,她又看了看双手,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福看了看前路,在小小的木桥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她好奇的凑了过去,突然一只硕大的人脸黄色章鱼从池里涌现出来,不过溢出来的水花没有一丝一毫溅到福的身上,而那只大章鱼还举着一块牌子:“欢迎来到这里”,仿佛它就是这么说的,福笑着向他招了招手,随即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她开心地按下快门,就在这时,那通陌生而又熟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恭喜您,存档成功。”
福熟练的挂断了电话,在多次接到这种电话后,她已经确信,这不过是诈骗电话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存档这种东西呢?
在拍下满意的照片后,她挥手和黄色章鱼道别,而章鱼也一副憨憨的模样,慢慢地沉入水底。
在福又路过一个洞口后,她发现这里的湿气变得更重了,感觉周围都凉嗖嗖的,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发现头顶上的石柱也开始滴落水滴了,她环顾四周,发现一面墙上挂着几个和环境格格不入的镜子,她走过去,发现镜子的边框有些光亮,仿佛有什么东西驱使着她一样。
福用手轻轻划了下镜面,随着咔嚓一声,镜子竟然直接碎了,她又如法炮制试了试其他的镜子,发现它们无一例外都脆弱不堪。
于是福用手机照了下镜子被划破的地方,同样的,每一个镜子后面都有一颗“心”,一共七颗,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心脏,福发现,这是她曾在课堂里听过的,镜子里制作成心型的核心,她缓缓地取下一个,捧在手心里。
有些奇怪呢,老师明明说过,这种东西应该是肉眼所没法看见的吧?为什么,我能看见呢?
不等福细想,她手里的那颗“心”如同冰淇淋一样在手掌融化开来,不过福却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那颗东西原本不存在一般。
可是刹那间,福的记忆中却出现了一段根本不属于她的回忆,她没办法控制里面的人物,就像是电影院看第一人称视角电影的观众一样,她跟随着影片里的主人公打开了电脑,电脑的左上角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别忘记我。”
随即福便被弹出了这段回忆,她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她干脆把那些“心”一个一个都捧在手里,然后一段段剪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很明显,我很快就要走了。”
“你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那倒也没有。不过这里应该是容不下我了。”
主人公看着一位面部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在交谈完后,那人便转身离开了。
“伊波特山吗?我们这也有?快!找到这里!一定要快!”
一个羊首人身的怪物在电话机前大吼大叫,很明显他看上去比托丽尔可要魁梧的多。
“您确定这是在救人?而不是在害人吗?”
“我能肯定。”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我会批准的。”
一个看上去普通过头的家伙占据了屏幕,他和主人公看上去谈得不是很融洽。
“成功了吗?”
“成功了。”
主人公和之前出现的那个怪物在喝酒,这段倒是有些太过于平淡乏味了。
“你会成为这的王的,艾斯戈尔先生。”
“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吗?Gaster,像我保证。”
“……”
王座上的艾斯戈尔俨然一副王者的姿态,而主人公,我想应该是Gaster却仰视着他。
这段记忆不同于其他的,他后面的内容被完全消音了,Gaster在说了几句话后,只见艾斯戈尔拿起了一把通红的大铁叉,或者说三叉戟,它的尖头上闪烁着火焰。
“七个,我们需要七个!”
“而这会是第六个!”
随着一声巨响,福看到她这辈子永生难忘的景象,仅仅一下,一个有着绿色灵魂的人类,死在了艾斯戈尔的戟下,他的死状可以说是相当凄惨。而后一颗完整的绿油油的心脏则被艾斯戈尔从身旁的镜中取出。
福看完记忆之后,只是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她本能的快步逃离了这里,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直到她发现了一处草坪,她才慢慢地冷静下来,她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在颤抖。她蹲在草丛里,突然有些止不住的悲痛。
我这是怎么了?
是那个被杀害的人吗?
跟我没关系啊?
脑内思绪无法理清,于是她便想起身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小怪物,她想哭诉极了,就在探头出草的时候,一只小怪物和她四目相对上了,而那只小怪物便是初入瀑布时撞到她的怪物小孩。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正好放学了。你……”
就在福准备倾诉自己难过的时候,嗖的一下,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心脏,她低头望过去,一根蓝色的长矛插在她的心脏上,极度恐惧之下,丧失理智的她直接冲了出去,刹那间,她的脑中回想起了那段记忆。
其实在papyrus那封信件的结尾,他特意标识过,“捏嘿嘿,我伟大的魔术还没展现多少你就倒下了,这可不行!你还没有见识过蓝色攻击呢,当你接触到蓝色的带有攻击性的武器时,静止不动,你就会安然无恙的,捏嘿嘿!”
福看着自己被撕扯出的红色心脏,又回头看了看,她明白自己快死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发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papyrus和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那个不知名的怪物带着一个眼罩,可是眼里却满是错愕和愣神,她真得想取我性命吗?已经没有时间给福思考了,她的脸色很快变得铁青,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重新站在了那个黄色大章鱼面前,手里稳稳当当地举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