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前提醒】
本文为邦邦全员警察设定的日常向二创,无恋爱线,角色性格有轻微偏移以适应警员身份。
全文围绕“副驾驶”这个位置展开,没有大案、没有冲突,只有派出所日常出警途中换座位的那点事。节奏偏慢,适合睡前或等人时看。
读完大概需要十分钟。
《谁坐副驾驶》
望海所出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先到谁开车。不是规定,是习惯了。钥匙挂在器材室门口的墙上,先到的人拔了钥匙就走,后来的人上车系好安全带,没人会问“今天谁开”。
政宗一直是开车的那个人。他习惯坐驾驶座,习惯手搭在方向盘上,习惯在出警路上听副驾驶的人说“前面右转”或者“下个路口靠边停”。他很少坐副驾驶,不是不想坐,是没那个机会。钥匙挂在那里,他走过去的时候顺手就拔了。
有一天他坐到了副驾驶上。不是自己选的,是有人先他一步拔了钥匙。他拉开车门看到驾驶座已经有人了,顿了一下,然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开出去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下意识去够方向盘,够了个空,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副驾驶那个位置,平时看着挺正常的,自己坐上去才发现它跟驾驶座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没有指路,没有接电话,没有翻警情信息,只是在车转弯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左边偏了一下。
副驾驶的作用,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多。指路况、看导航、接报警人的电话、记录现场情况、衔接后方调度——这些都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做的。还有一样,是政宗后来才发现的:安抚走丢的小孩。有一次后排坐着一个走丢的小孩,副驾驶的人转过头去,放轻声音说了一句“快到了”,然后转回去继续看路。小孩安静了。
不同的搭档坐副驾驶,习惯也不一样。有咲习惯提前说“前面右转”“下个路口靠边停”。不是多余的话,是她的习惯。有一次她没说,政宗在路口放慢了车速等她开口。她没开口,他停了车,转头问她:“前面怎么走?”她说:“我忘了。”他看了她一眼,重新挂挡起步,过了路口才开口:“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她说:“嗯。”
立希坐副驾的时候不说话。看导航但不开口,有几次政宗在路上等她开口,等了半个路口,她看了导航一眼,没有说话。后来他明白了,她不是不认识路,是觉得没必要开口。她会在车停进院子之后才说一句“刚才那个路口应该走左边”,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束的事。
亚子坐副驾会主动说话,有时候聊当天出警的事,有时候问“要不要开电台”。有一次政宗没接话,她自己把电台开了,放了一首不太符合派出所气质的歌。他没有关,开了一路,车停进院子的时候才伸手把音量拧小了一格。
素世坐副驾很少说话,看窗外,到地方才开口。有一次她开口说“前面那棵树长高了”,政宗看了一眼:“你上次也坐副驾?”她说:“上次也是我坐。”他想了一下,不记得了。
筑紫坐副驾低头记东西,有一次她记完一页合上本子,抬头发现已经过了两个路口,没有问“开到哪里了”,低头继续翻名单,像是默认他会开到她需要停的地方。
后排也有它的用处。领导坐后排,嫌疑人坐后排,设备堆后排,战友坐后排——不坐人的时候,它只是一个不需要被确认的空间。素世有一次坐后排,膝盖抵着设备箱,低头翻名单,翻到一半车转弯,她用手肘抵住箱角稳住身形。
领导坐副驾驶的情况也有。送所长去分局开会,或者送教导员去街道办对接,领导有时候坐副驾驶——通常是后排坐了别人,或者领导自己选的。领导坐副驾的时候不会指路,但会说“前面路口右转”,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政宗开车会比平时稳一点,转弯提前减速,变道提前打灯。但要是时间来不及了,还是老样子。
政宗坐副驾驶的情况不多,但也有几种。挂彩之后,受伤了开车不方便,坐副驾。搭档开车的时候会放慢速度,他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赶材料的时候,出警路上补材料,副驾方便放本子写字,有咲开了一段路,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写完没有?”他说:“还差两行。”她等绿灯亮了才补了一句:“前面那个路口转弯。”特殊日子,比如生日、建军节,搭档会把他推到副驾“今天你歇着”,他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去够方向盘。搭档觉得他状态不对的时候,也会把他推到副驾,不让他开,他系好安全带看窗外。有一回他看了一段路,发现窗外那排树比两周前长高了一截,没有问是谁开的车。
不同车的乘坐感受也不一样。有咲说桑塔纳后排像沙发,但坐久了腰会空一块,她每次坐桑塔纳后排都会把外套叠起来垫在腰后面,下车的时候再抽出来。立希说副驾驶座椅太低,视野不好,她坐副驾的时候会先把座椅调到最高,再系安全带。亚子说后排靠背角度刚好能睡觉,她有一次坐后排睡着了,车停进院子才醒,下车之后说了一句“到了?”然后自己走回了值班室。
海鸥就不一样了。筑紫说后排坐久了腿会麻,她每次下车之后都要站一会儿才能走。素世说副驾驶放东西的地方太少了,她坐副驾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门板的储物格里,下车的时候会低头确认一下再关车门。有咲说坐后排转弯的时候人会跟着转,她每次坐海鸥后排都会提前扶一下前排座椅的靠背。亚子说这台车比桑塔纳颠太多了,感觉不是在路上开,是在路上跳。
雅阁是最舒服的。有咲说后排坐着比桑塔纳还舒服,就是太安静了,容易犯困,她坐后排的时候会开一点窗,让风灌进来提神。素世说副驾驶座椅调节范围很大,能找到一个不需要在转弯前确认自己该往哪边靠的位置。亚子说后排太安静了,坐在里面不知不觉就会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院子里了。
缤智的噪音最大。立希说后排吵得听不清电台,开着车说话都得提高声音,她坐缤智后排的时候全程没怎么开口,下车之后说了一句“终于到了”。有咲说缤智后排坐久了耳朵嗡嗡响,下车之后还能听见车里的声音,她每次坐完缤智都会站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儿,等那阵嗡嗡声彻底消失才进楼。
依维柯的副驾驶座椅角度调不直,筑紫说坐久了腰酸,她每次坐依维柯都会在腰后面垫一个笔记本,下车之后再抽出来带走。素世说后排空间大,但颠得厉害,东西容易滑下来,她坐依维柯的时候会把设备箱用脚抵住,不让它滑到座位下面去。有咲说这车坐起来有一种“不会坏”的感觉,但坐着也不怎么舒服。立希说视野高,开起来像在二楼——但坐久了腰会酸。传祺哪都不算差,哪都不算好,有咲说坐起来平平无奇,她坐传祺的时候很少说话。亚子说后排坐四个人也不挤,但坐着没什么记忆点,有一次坐完传祺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这车我好像坐过,但想不起来是哪天”。
政宗开车有他的底子。在部队开过陕汽SX2150,六驱柴油车,方向盘重、油门重、刹车重。回到派出所开桑塔纳、海鸥,脚感还没完全切回来——起步蹿、刹车点头、转弯打方向力度偏大。有咲第一次坐他开的车,等红灯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以前开的是不是卡车?”他说:“你怎么知道。”她说:“感觉像。”他还学过特种驾驶,在警校练过急停、急转、倒车掉头、高速变道。平时很少用,但偶尔遇到需要快速反应的情况,动作比旁边的人快半拍。别人不问,他也不会提。开车风格分人也分事,跟同事出去该怎么开怎么开,转弯不减速,变道果断,刹车踩得重;送领导稍微收一点,但时间来不及还是老样子。
政宗对车有责任感。每次出警回来,如果当天没有别的任务,会拎一桶水把车擦一遍,桑塔纳、海鸥、缤智,哪台是他开的就擦哪台,车头、车顶、后视镜、挡风玻璃、轮毂都会带一下。育美有一次路过说“你不用天天擦”,他正在擦副驾驶的车门:“顺手。”他出车前会看仪表盘,熄火后会顺手关空调,轮胎气压偏低的时候会在中午休息时拿气泵打上几分钟。有一次桑塔纳半路空调不制冷了,他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前盖拧了一下某个旋钮,空调重新出冷风。有咲没有问他怎么会的,他也没有解释。他学汽修是在警校,后来偶尔会在器材室翻维修手册,不说话,也不告诉别人他在看什么。育美有一次整理器材室旧资料,发现那本手册被翻到了某一页,那一页对应当天的用车记录,她没有多问,只是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放回了原处。
车里的东西放置顺序,政宗也会提前想好。如果有咲坐副驾,他会把笔录本和笔放在副驾门板储物格里,她坐下就能拿到。有咲第二次坐这车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问了,拉开车门的时候目光会先落在那个位置——储物格里放着一支新笔和一本翻开过几页的笔录本。如果亚子坐副驾,他会把车载充电线和手机支架留出来,她上车就会顺手把手机架上去。如果立希坐副驾,他什么都不放,她也不需要,立希坐进来之后只会看前方,偶尔伸手把空调出风口拨一下方向。如果开的是海鸥,后排空间本来就小,他会把设备箱放在最里面,背包放在外面,方便后排的人拉开车门的时候先把包拎出来,再慢慢把设备箱往外拖。如果有咲坐后排,他会把后排杯架放下来,放一瓶水在那里。有咲有一次坐后排,低头看到杯架上已经放了水,她没有问是谁放的,也没有说谢谢。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盖子拧紧放回原处。
副驾驶那个位置,不坐人的时候,它也是路上的一部分。那天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窗外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发现那棵被素世说“长高了”的树确实长高了一点。我没有转头去确认,也没有把那句话用在任何一次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