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示：本文为基层派出所日常向二创，全员邦邦角色警察设定，无恋爱线，部分角色有性格偏移以适应警员身份。轻喜剧底色，读完大概需要十分钟。

《上门办证一日记》

早上刚到所里，素世就从户籍窗口探出头来叫住我：“今天上门办证，缺个开车的，你能去吗？”我说：“行。”有咲拿着名单从走廊那边过来：“我也去。”

我到器材室门口的时候，素世已经把设备箱拖出来了。筑紫抱着名单站在旁边。我走过去问了一句：“就这些？”素世说：“还有一台指纹仪，在箱子里了。”

我去找育美拿车钥匙。育美说，传祺被宣传科开走了，依维柯被食堂采购拉走了，雅阁被所长借去市局开会了，桑塔纳也被借出去出警了。她查了一下系统：“只剩海鸥了，你们试试。”我回头看了一眼器材室门口的设备箱，又看了一眼门口那排摩托车：“要不骑摩托吧？”素世走出来看了一眼那箱东西：“摩托绑不下。”筑紫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设备箱：“还是开车吧。”育美把钥匙递过来，我接过去，把后排座椅放倒，设备箱横着塞进后备箱，拉了两下绑带确认固定住了。有咲走过来看了一眼：“坐得下吗？”筑紫说：“应该能坐四个人。”素世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膝盖抵着设备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空间。我坐进驾驶座，座椅位置比我习惯的靠前，我调了一下后视镜，等她们都上了车才发动引擎。有咲坐进后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台车比桑塔纳小。”筑紫说：“能坐下就行。”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变灯后我踩下电门——踩重了，车蹿了出去。筑紫在副驾抓紧了安全带，有咲在后座被推了一下，素世在设备箱旁边也往前晃了一下。有咲说：“你开桑塔纳不是这样开的。”我说：“桑塔纳油门重。”筑紫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起步那一下好猛。”我没有接话。下一个路口我提前松了电门，车平稳滑到停止线前。素世在后座低头翻名单：“第一站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

第一站不远，老人住一楼，门口种了一棵石榴树，还没结果。素世敲门：“阿婆，我是望海派出所的，来给您办身份证。”老人扶着门框让开门口。素世进门之后把设备箱放在桌上，筑紫在旁边登记，老人配合，不到十分钟就办完了。我靠在门口等，顺便看了一眼院子外面，有咲把名单翻了一页，对了一下：“下一站不远，但要钻巷子。”老人送我们出来，我走在最后，把门带上。

第二站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巷子很窄，有一段需要侧身才能过去。巷子里窜出一条狗，叫得很大声，筑紫没有躲，但肩膀往我这侧偏了一下，我侧过身挡了一下她的方向，等狗被主人喝住才让开。那家人腿脚不便，坐轮椅。素世进门后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操作设备，筑紫拍了照，整个过程正常。办完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了。有咲站在巷子口翻名单，像是正在考虑下一站的距离。筑紫站在旁边收设备箱，也停了一下，像在等有人先开口。素世也看了一眼时间，说：“回所里吃还是附近解决？”大家都在想，都没接话。老人家听到我们在门口商量，探头出来说：“饭煮多了，坐下来一起吃吧。”素世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打扰了。”饭桌上没有太多话，老人家问了一些平时的问题，在哪儿上班，忙不忙。有咲说所里最近事情多，没有多提今天要跑几站。饭后她给我们塞了一袋橘子，说放在车上吃。有咲接过来道了谢，放在门口地上，等走的时候带走。有咲低头看了一眼那袋橘子，像在确认那袋子的重量已经被人提前测量过。

第三站靠近山脚，车停在村口，剩下的路是石阶。我扛着设备箱往上走，筑紫跟在后面，有咲和素世走在最后，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爬到一半筑紫停下来喘了一口气，说：“这户人家怎么住这么高。”我没接话，继续往上走。到了之后办证顺利，对方残障人士，住在一楼靠里的房间。素世操作完设备，筑紫拍了照，我站在门口等她们收拾设备箱。素世合上设备箱盖子的时候，那户人家问了一句：“你们没开车吗？旁边有一条路可以把车开上来。”素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有咲也看了我一眼。筑紫站在旁边低头系鞋带，动作没有加快。我下山去把车开了上来。下山的时候我在路边小卖部买了六瓶水——给自己拿了瓶汽水，给有咲拿了瓶乌龙茶，给素世拿了瓶无糖冰红茶，给筑紫拿了瓶果汁，又拿了两瓶矿泉水备着。我把车开到山顶的平地上，把水递了过去。有咲接过去喝了一口，筑紫把果汁拿在手里，素世放在设备箱上没喝。我拧开自己那瓶汽水，等她们都喝过水、收拾好设备箱才拉开车门：“走吧。”

第四站在水上。素世提前联系了水上派出所，一艘公安巡逻艇靠在岸边等我们。我踩上甲板的时候船轻轻晃了一下，我稳住没动。有咲扶着门框上船，筑紫上船之后没有多说话，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素世坐在舱里没有动，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那段距离不需要再被移动第二次。船开出去之后，筑紫没说话，蹲在船尾扶着栏杆，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有咲站在驾驶舱门口，手扶着门框，素世坐在舱里低着头翻名单，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等船过了这一段再抬起头。驾驶舱走出来一个老水警，站到我旁边：“你不晕船？”我说：“以前在海军待过。”他看了我一眼：“哪个海区？”我说了地方。他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说：“我在那边开登陆艇，送过物资。”我说：“有一年运建材，水浅靠不了岸，小艇驳了三次才靠上去。”他说：“是我送的。”我没有再接话。公安艇靠近渔船后，我接过设备箱跨了过去。渔船摇晃比公安艇更明显，我在甲板上站稳了才放下箱子。素世蹲在渔船的舱里拍照，船在晃，她按快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等船稳住才按下。筑紫蹲在船尾，没有帮忙扶设备箱，素世拍完照，把设备箱递给我，我接过来跨回公安艇。回程的路上老水警没有出来。船靠岸的时候我看见筑紫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手在栏杆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第五站在菜市场后面。摊主正在忙生意，顾客围了一圈，有人说再等一下。我们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摊主忙完手里的几单才腾出手来配合拍照。中间有人来买菜，我帮忙递了一个袋子，对方接了，没多问。办完之后我们从菜市场后门出来，松原花音和千早爱音正好巡逻路过。爱音说：“你车上那袋橘子别放太阳底下，放阴凉处。”我应了一声，走到车旁边把那袋橘子挪到了后排座椅的阴影处。

第六站在拆迁区，导航绕了两圈才找到，路已经开始裂了，房屋已经搬空，窗户黑洞洞的。天已经开始暗了，风从拆迁区域的空地上穿过来。我停好车，熄了火，打开手电走进去。素世跟在我后面，有咲没有进来，站在门口等。屋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地面有一些生活痕迹的残留物。素世喊了两声，没人应。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戴草帽的人，说那户人家上个月就搬走了，系统里地址没更新。素世把名单折了一下：“办不了。”我转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没有再多看第二眼。

车回到所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我熄了火，把车钥匙放在器材室门口的台子上，设备箱被搬回了器材室。筑紫抱着那袋橘子从走廊里经过，站在门口问了我一句：“吃不吃？”我说：“不用了。”她走了之后，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六站，跑了一天，最后停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地址上，那扇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像所有不值得被记住的收尾一样，只是风把它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