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能不能发,姑且发一下。
观前提醒:
虽然是if,但是前文不看也没关系。这篇是当新文写的。
本文设定为剧情服务,但我也会尽力遵循设定。
谁也别问我高层选择主动把权力交出去合不合理,问就是另有隐情、涉及剧透、以后会讲、暗月翠日、总调度官的事情不用搞那么清楚!
毕竟是oc文,我是围绕oc的塑造来写的。如果追求原著角色的塑造请看原著。
这句话不是会把原著角色写ooc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整篇文的故事是围绕着我的oc展开的,是戏份问题。
我默认各位都对原著有了解,如果是原著没有的自创设定我会进行解释。
cp跟原著走,比如说我会在某片段稍微推个乙希。
(虽然咒回原著也没几对官配……各位都非常孤独啊)
以及有个设定我得解释一下,那就是五条在乙骨那一届之前到底当没当过班主任。
我不知道!反正我这里就设定没有了。不过设定五条和高专的学生挺熟的。
以及“正式的一年级生”这个设定,是胡掐的。主要是高专入学的时间本来就非常令人迷惑,钉崎和伏黑同为一年级生,结果伏黑老早就在高专了。
总之,无所谓的忘了吧。
正文。
一、结束
2016年11月,东京。
某间贴满了各种纸件的地下室,存放着一个少年。
与其说存放的是这位少年,倒不如说是在忌惮寄宿于其中的那位——
“特级过咒怨灵 祈本里香”。
为了保护宿主,将四名意图进行霸凌的普通人“塞进了衣柜”。
虽是重伤未死,不过……
“嗒、嗒”,向来安静的地下室之内,隐隐传来了远方的脚步声。
蜷缩于室内唯一的椅子上、将头埋于双臂间的那位少年不自觉震颤了一下,并未作出此外的任何反应——
直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的主人来到他面前站定。
“那么,乙骨忧太同学。”
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声引他抬起头。尽管因为长时间在黑暗里闭上了眼,面前这人的样貌无比模糊,但从姿态和气场依然可见得的是:
好厉害——总能这样感觉出来。
见他的注意已经被自己吸引,那人便继续提问: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未来?少年愣了愣:
“我……不应该拥有未来。”少年说着,目光转向地面,“里香为了我这种人伤害了别人,我不想这样……所以,一直在这里待到死,就好了吧。”
并未等待回应,少年又自顾自地将头埋了回去。
“被迫共情了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片刻后,他听见那个声音这么说。
“……嗯。”
随后他又听见,那人不知何为何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份文件:
“如果我说,能让你结束这份痛苦,你愿意吗?”
闻言,乙骨忧太抬起头。他的目光终于聚焦,锁定在文件标题上——
“秘密死刑知情同意书”。
签了这个,就可以结束了吧。
于是接过了那人递来的笔,极其认真地,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乙骨忧太”。
“拜托您了。”
那人接过签完字的文件,转回头走向出口。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又回头看向乙骨:
“虽然现在这么说,显得我很大言不惭……毕竟我也没有其它的选择提供给你。”他话语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剩下的是嘱托一般的郑重:
“但是,乙骨忧太同学。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确这一点——
“你想要结束的应当是痛苦,而非生命。”
随后那人的脚步声远去,少年如同以往所有时候一样,将自己深深埋在黑暗里。
不过,此刻的他却感到一阵令人安心的平和。
“谢谢您,能给我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因为,大概很快就见不到黑暗了。
“忧太……要去死吗?”熟悉又诡异的孩童声音在少年周身响起。他带着笑意回答了她:
“将其称作解脱,或许更好吧。”
在大多数人眼里,“死”是很痛苦的事情。
但对小部分人而言,相比起“死去”的瞬间带来的痛苦,对于某人的愧疚、某物的遗憾、某天的念想、某事的不甘……这些东西的长久积攒所带来的痛苦压过了它们带来的欢乐,选择死去才是更好的。
漫长的走廊中,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地下室。
不知为何又叹了一口气,带上签好的文件向地上走去。
二、起始
“哈?让我去处刑一个15岁少年?”
某辆路边随处可见的黑色车辆里,坐着一个明显不普通的男人。
不普通在于,那个人有一头白色的头发,眼睛部位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普通人或许只能觉察这人的不凡,但如果是“那个世界”的人,看一眼就能说出这位的名讳——
“是、是的,五条悟先生。”坐在驾驶位上的、看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的辅助监督有些唯唯诺诺地回答:
“特级被咒者乙骨忧太,寄宿于他的——”
“这个我知道,文件上不是写着吗。”被称作五条悟的白发男人晃了晃手上的文件,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谁下的命令?”
“是总调大人……”
“啊,我就知道。”五条的语气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笑意,“伊地知。”
“是!”
“转向,去调度科。”
伊地知满脸被胁迫般地从了五条悟。事实上他早就猜到了,这样的任务以五条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接的……更不说是那位众所周知的和五条悟看不顺眼的大人物派的任务,那就更不可能接了。
总调大人——也就是总调度官,辻夕映。
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必然认识的两位大人物”,其中一位就是辻夕映。而另一位自然是五条悟。
和五条悟作为“当代最强”而出名不同,辻夕映被众人所知的原因在于,他是总监部高层中站在台前的代表。常年进出在各种大小会议,负责各种种重大事项的公布与决策。
有关二级、一级与特级任务的派发也必须要总调度官指派人手、亲自拟发文件并签名,三级以上咒灵的任务报告、窗的咒灵的目击报告,准二级、准一级术师们的晋级确认以及诅咒活跃度的观测与汇报……都需要总调度官负责。
总而言之,是个事很多的职位。
如果谈及咒术界的顶点,其一便是“实力的顶点”五条悟,其二就是“程序的顶点”辻夕映。
然而依旧是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这两位顶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也不是说关系差,就是“不怎么样”。据某些知情人士所言,两人都在场的会议五条悟总得找机会呛两句,辻夕映也总得找机会回呛两句,此外再无交集。
……好吧,要说有没有交集,还是有的。
“五条先生,调度料到了。”
就比如说现在。
“嗯嗯,辛苦了。”五条说着,走下了车。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伊地知终究还是纠结着开了口:
“那个,五条先生!请您尽量不要惹麻烦……”
五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是他们先惹的麻烦嘛。还有,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伊地知?”
看着已经步入调度科的五条的背影,伊地知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争端的诞生了。
“您大概早有预料吧,总调大人……”
他叹了一口气,在车里等待起结果来。
另一边,五条已经破开了总调度官办公室的门。
“哟~别来无恙啊总调大人?”
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辻夕映用带着了然意味的无奈语气开口道:
“五条,你有事吗?”
“当然有。”五条晃悠着上前,将手中的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这个任务,我拒接。”
辻看了眼文件,又抬眼看向五条:
“你的意思是,让乙骨在封印室里被关到死?”
“不,关于这个问题——”
“总调大人!”五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西装女子打断了话语。随后,她才看见办公室中的另一个人:
“啊,还有五条先生。”
“什么事?”姑且忽视了一旁站着的五条,辻提问道。
“总监部那边让我喊您去开会。”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门刚被轻轻关上,五条就略带挑衅意味地出言道:
“嘛,正好开会,我就和你们高层提提我关于如何处置乙骨同学的建设性构想吧?”
他缓步走向打开的落地窗,侧过头笑道:
“可别来晚了,总调大人。”
即使被眼罩遮住了双眼,但辻仍感到一阵被注视的实感。
下一瞬,五条消失在原地。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也在顷刻间消散。
“……不让人省心。”辻长叹一口气,举头望向天花板,也随之消失。
三、举措
恢复实感的时候,五条已经站在所谓会议室的入口前。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辻拍了拍五条的肩——被无下限阻隔了——越过五条进入室内,径直走向正对门口的那扇屏风后坐下。
“……我说总调大人,您这屏风有什么立在这的必要吗?”
不只是在说本应被遮掩的面容已经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也是指那双眼睛已经将这里的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御三家的传统嘛,关我辻家的什么事?”带着熟悉笑意的话语令五条不由得啧了一声。
说起来,他看不惯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辻疑似抄袭了自己的性格设定。
从高专毕业之后五条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只要把被剔除了的跳脱部分再加回去,那种在台上从容淡定的语气和他分明就如出一辙。
“两位,还是谈正事吧。”五条右边的屏风亮起,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好好,那就谈正事。五条歪了歪身子,双手插兜,黑色眼罩后的苍蓝色双眼紧盯着正对着他的那扇屏风——辻夕映的方向。
“乙骨忧太不该被处刑。”
“他已经同意死刑了。”左上角的屏风亮起,“而且,一名一级术师、三名二级术师均被祈本里香重伤,这种隐患——”
“所以才要我来。”五条打断了那人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
“乙骨忧太,就由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看管。”
“五条,你认真的?”辻终于忍不住发了言,“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高专也没上过几节课吧。就你那任务量,你确定你能管得住?”
“诶呀,时间挤挤总是有的。”五条语气随意地回应: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一年级的班主任了。总得对可爱的学生们负责吧?”
“……什么时候的事?”高专的校长与教师和班主任的聘请与任命也需要总调度官签名确认。
“刚刚啦,刚刚。反正总调大人你会签字的吧?而且学生们都很喜欢我,我当了他们的班主任,他们肯定很惊喜。”
你是高专教师满意度调研里差评最多的那个,谢谢。
辻默默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
“那么,你不在的时候,祈本里香失控怎么办?你不可能一辈子看着他。”
“我会教导他控制这种力量。”五条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褪去了几分,“同样的,我也会教他继续活下去。如果出了事,就算在我头上。”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教好他?”
“凭我是五条悟。”
此话一出,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由本人先活跃了气氛:
“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去看看可爱的乙骨忧太同学,回见了总调大人——要记得给任命书签字哦!”如此说着,五条挥了挥手转过头去,不再看辻。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
……不,他还在看,用那双“眼睛”,投射了实感一般的压迫。
“总调大人,你明明只比我大了近六岁,结果却是这里最像烂橘子的那个啊?”
话音未落,五条消失在原地。
“切。”这是辻对此句话的态度。
说得多么正义凛然,好像自己从一群图谋不轨的家伙手里救走了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但那只是因为你是“最强”啊。
身为最强,自然有承担后果与创造新生的能力。
“行吧……我回去把执行令撤了。”辻已经开始在脑中草拟文件了。
“辻君,你真要照五条悟所说的办?”
“那不然呢。”辻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当代最强’都这么说了,还有人能不从吗。”
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揭过了话题:
“我们聊回真正的正事吧。你们这次开会本来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辻君。关于上次禅院家的那件事……”带着试探的意味,某人提出了这件事。
“哦——那事啊?”故意拖长的调子引人不安,“话说回来,您应该记得我当初上任的时候说过什么吧?”
那扇屏风后没有回应,但另一扇屏风带着暗暗得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只准许你们进行过家家式的权力斗争,希望各位可以配合一下——不要把这些闲事琐事带进公共场合。”
“没错。所以我们可以聊正事了吗?”辻的语气与刚离开的五条别无二致。
“明白了,辻君……“提闲事的那人气势彻底弱了下来。”
总之,决定完了明年的大致方略后,辻先行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五位在沉默片刻后,不由得议论起了“那两位”。
“真像啊。”
“嗯,确实很像……”随后是一连的沉吟声。
“你是用什么心态问辻君那件事的?”有人提问试图提起闲事的那人。
“看着辻君的态度而已,不是很久没问了吗。”不知为何,就像是向老师打了小报告却被忽视的小学生那样,话语中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辻君自己都七年没回过辻家了,体谅一下吧。”意思是辻君都这么以身作则了,不会让他们派系内的事务影响到整个咒术界的。
“当年决定为辻君设立这个职位以制衡五条悟的时候,你们应该就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吧?”
“……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吗。”
无人回应。
四、重逢
2017年5月。
已经入学有一会的乙骨,至今仍时不时回忆起自己被领出封印室的那一天。
在印象里“很厉害的那位先生”让他签了死刑知情同意书后的大概十个小时,很厉害的五条老师将他从封印室里“解脱”了出来。
“一个人待着很寂寞的。”他记得五条老师当时这么说着,为自己找到了能够活在世上的理由:
“你的这种力量,也能为了帮助他人而存在。”
所以,他活下来了,一直活到现在。
但一旦想起带来了同意书的那位先生,乙骨就不由得感到一阵愧疚。
因为五条老师说,是他用自己“英明的前瞻性决断”从高层们的手中救下了自己……
“是抢来的吧。”真希满脸不屑。
“抢来的。”熊猫小声地附和。
“鲑鱼。”狗卷同样。
所以,乙骨一直为此感到愧疚。
毕竟当初是他自己签下的文件,结果被五条老师截胡,自己又反悔了、想要继续活下去,违背了和别人的约定。
那位先生,说不定会因此被上司责罚……
乙骨也曾问过五条老师认不认识这位先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因此他只好期待着偶遇了。
——就在今天。
如同以往一样思考着何时能再见到那人的乙骨正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上。出完任务之后他就被五条老师放了出来:
“不能一直宅在高专嘛,感受一下外面的生活气息”——老师是那么说的。
然而乙骨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好流窜在大街小巷,尽力感受所谓的“生活气息”了。
直到他透过书店的玻璃,隐隐在人群之间看到了那个身影。
尽管只是很模糊的一瞥,尽管当时的记忆在如今也已经失了真……但乙骨却有种莫名的直觉,自己曾经见过那个人。
焦虑地等过了红灯,推开了那人所在的书店门——
居然是在轻小说区啊。
此刻乙骨终于确定,自己偶遇了当时的那位先生。
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乙骨的到来,在推门的那瞬间极其自然地将手中刚翻两页的轻小说放回了书架,仿佛只是拿起来随便看看。
来不及思考更多措辞了,头脑一热,乙骨上前搭话:
“那、那个!”
那个人闻言转过头,脸上还带着一种“这写的是什么玩意”的矜持。在看清眼前人后,才几近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是乙骨啊。”无比娴熟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就好像是过年回老家、不认识的亲戚熟稔地向自己打了招呼一样令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有什么事吗?”
于是乙骨来不及思考更多,就将心中所想的最为重点的话吐露了出来:
“我不打算去死了,非常抱歉!”
说出这话的同时还重重鞠了一躬,头几乎要磕到地上去。
对面那人见状愣了一下,随后带着些许笑意开口道:
“不用为此道歉,你能找到活下来的理由是件好事。”
乙骨正想否定这句话,却听见那人继续说:
“倒不如说,是我该向你道歉。”
“诶?”不由得起身抬头,看向那人。
他的嘴角仍带着上扬的弧度,双眸却盛满了愧疚。微微垂下了眼,向乙骨标准地弯下了九十度的一躬:
“没有能为你找到更好的未来,非常抱歉。”
……先生,为什么要为此道歉?这种事情也只有五条老师做的到吧?
“好了乙骨同学,我们就不要在这里道歉来道歉去的了。”他的话语适时地打断了乙骨的愣神,“话说回来,你现在在高专上学,感觉怎么样?”
“啊,是!”乙骨下意识回答了这个问题:
“五条老师正在教我掌控里香的力量,同学们也都是很友好相处的人!能在高专学习,我感觉很荣幸!”
“……你五条老师教的不错嘛。”这句话的内容很正常,但不知为何乙骨能从中听出莫名的意味。
“那个,您认识五条老师吗?”
尽管感觉自己或许不该问这个问题,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不安。
那人沉默了有一会,在乙骨几乎就要道歉时才等到了答案:
“不熟。”
“这、这样啊。”自觉不能再问下去的乙骨选择沉默。
周围安静了两秒,直到那人提出告别:
“好了,我也要回去工作了。”那人极其隐晦地瞄了一眼旁边的书架,又回看向乙骨:
“努力学习吧乙骨同学,早日把你老师‘当代最强’的名号打下来。”
真的能做到吗……虽是这么想,但乙骨还是回答:
“是!谢谢您!”
随后乙骨离开了书店,走向了和那人相反的方向。路上不由得对自己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而欣喜。
只是,那句“没有能为你找到更好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思的乙骨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忘了问名字了。”
乙骨!你怎么能这样!说了半天的话,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认命一般继续前进。
反正总能再遇见的……吧?
另一边,乙骨此时回望的那家书店。
“谢谢惠顾!”
提着店员包装好的、精心挑选过的几本轻小说,乙骨心心念念的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从心满意足地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最后还是折返回来了啊。”自嘲般地叹了一口气,他向调度科的方向远去。
五、印象
回到高专时已经是傍晚了。
“怎么去这么久?”真希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过这倒是她的常态。
“路上遇见了恩人……聊了一会。”乙骨显得比以往开心许多。
“哦,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给你送死刑同意书的?”一旁的熊猫插了一句。
“是!那位先生人真的很好!”
“这样吗。”真希有些冷淡地回了一句,继续捣鼓手上的咒具。
随后几人又聊了会别的,狗卷不时附和两句。直到不知是谁提起了那个话题:
“话说回来,这周三还要开会吧?”
“嗯。调度科那边的安排,总调度官亲自主持的季度总结与前瞻会议。我还是第一次参加。”
因为季度会议需要两校校长、教师代表和一年级全体前往开会,真希、狗卷和熊猫虽然各因各自的原因早就成了高专的学生,但并不是“正式的一年级生”,2017年4月才成了一年级生。
所以,此前他们三个对这场所谓的会议一直是道途听说的程度。问前辈们,都会表示“没什么好听的,睡过去就完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对于未知事物还是有些期待的。更不用提还能见到那位据说是“另一顶点”的——
“那个,”乙骨有些忐忑的开口,“总调度官是做什么的?”
“哈?”
“真的假的?”
“芥菜?”
得到了三人仿佛看山顶洞人一样视线的乙骨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高专——不,进入咒术界已经几个月了吧?居然不知道总调度官?”真希的语气甚至带着点鄙夷。
“我知道总调度官,但是不知道具体干什么……”乙骨弱弱地回答。
“嘶。”熊猫听见这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你要这么说的话,大概是‘什么都干’吧。高专厕所坏了报修都要他签字,关于对你执行死刑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好忙啊……”乙骨汗颜。不过很快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那,五条老师和总调度大人的关系怎么样?既然都是咒术界不同层面的顶点,关系应该——”
“打听什么呢,忧太?”
不等乙骨问完,头顶上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五条老师!”
只见五条悟站在树枝上,轻轻一跃就落在他们面前。
“你刚才是想问我和总调大人的关系?”
“啊,是。”
五条沉吟一会,笑着给出了回答:
“就像广为人知的——不怎么样咯。不过虽然不怎么样,他的话还是可以挑着听一听的。”
“原来如此……”乙骨默默点头。
五条似乎是觉得说得不够多,又补充了两句:“年纪轻轻——好吧,现在也不轻了——就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发号施令。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当上的总调度官吗?”
几人纷纷摇头。五条轻笑一声自己回答了问题:
“2002年。按他现在三十三岁的年龄算,也就是——”
“十八岁……!?”真希不由得惊呼出声。
“没错,就是十八岁。”五条打了个响指,“谁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上位的。可能是那帮烂橘子为了彰显公正就从辻家挑了位少主当傀儡使吧。还挺惨的,不过没想到他真管上事了。”
“现在也是傀儡吗?还有为什么是从辻家挑?”
“不不,至少我入学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程序顶点’了。至于为什么是辻家,御三家之外比较有话语权的只有辻家吧?被称作‘御三家之下的第一家族’,虽然底蕴还差的远了,不过这个名号也不是吹的。”
四人听了这一番解释,皆是凝重地点点头,仿佛知晓了什么重大机密。
“好了,聊天聊够了吧?现在训练开始!”
“是……”
乙骨拿上一边的训练用术刀,不由得在脑中构想起总调度官的形象。
……大概就像是自己之前学校的中年主任们一样吧。毕竟都是管事的。
“发什么呆呢?”真希的声音传来。
“非常抱歉!”乙骨连忙中断思绪,摆好架势。
总之,星期三就见到本人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太慢了!”
“是!”
话说,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也是调度科的人吗?
六、相认
于是在略显漫长的等待中,时间终于来到了星期三。
开会不是在调度科开的。它的位置隐藏在普通社会的高楼大厦之中,一般人没有资格知道。今年的位置在东京高专的礼堂——昨年是京都高专。
下午两点,乙骨等人已经就座了。会议除了高专众人,也有几位已经毕业的以及御三家的咒术师前来,辅助监督也有十几名。
至于高层代表自然就是总调度官辻夕映。
“各位,注意一下。”五条拍了拍手,将东京高专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坐在你们旁边的就是后面校交流会的对手——嘛虽然都很弱,不过姑且还是互相尊重互相了解吧?”
座上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应答声,五条没在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乙骨无比端正地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目视地板,紧张地等待会议开始。
因为场地布置看起来过于正式,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参加什么无比高端的国会。乙骨默默推翻了此前设想的“学校主任式的总调度官”,换成了“首相式的总调度官”。
“架子摆得倒是挺足……”前座的真希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隐隐能觉察出其中的不自在——她似乎也有些紧张。
“我、我也这么觉得。”乙骨附和了一句,随后提议:“那个,要不我们一起溜出去怎么样?秤前辈他们也这么干过……”
“……我可不想和你被误会成他们那种关系。”真希的语气有些莫名。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
随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过真希看起来不紧张了,也挺好?乙骨如此想着。
会场渐渐多起了人,东京校还没来得及和刚来的京都校互嘲两句,就收到了肃静的指示。因此众人只好安静下来,等待会议开始。
“呐,忧太。”头顶传来声音。
“是!”乙骨连忙抬头,发现五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他面前。
“等会开完了,我带你去见见那位‘总调大人’怎么样?让他看看自己差点逼死了一个多好的孩子。”五条指了指后台的方向。
“五条老师,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
“总归是他下的命令嘛。所以去吗?”
“好的。”如果这能够帮到五条老师的话……帮五条老师在这件事上赢过总调大人吗?乙骨不知道,不过五条老师似乎对此很有兴致的样子。
“你可以回座了,五条。”场地的音响突然响起来。毫无疑问,必然是总调度官的发言。
他似乎刚刚才出现在台上,除了五条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是是,知道了总调大人~”五条也特意拔高了音量,让整个会场的人都听见了他带着不屑意味的回应。
不过五条说是这么说,还是坐回了座位上。
或许正因为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总调度官身上,才没发现乙骨在看向总调度官那瞬间的错愕其实另有隐情——
“各位应该都知道,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台上的那位见五条回了座,正色开口道:
“我是辻夕映,总调度官。”
那个人,不就是他忘了问名字的那位先生吗!
乙骨此时已经完全呆在了座位上。虽说因为刚才乙骨就坐的十分端正没敢乱动,导致没人觉察异样,但他本人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原来那位先生就是总调大人!?
乙骨不由得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很冒犯的话,随后记起辻说的,令他疑惑了那句:
“没有能力为你找到更好的未来,非常抱歉。”
此刻知晓了辻夕映的身份后,这句话的全部含义终于明了。
因为在五条老师干预之前,总调大人看见自己当时一心求死的样子,认为执行死刑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了结束他的痛苦。
……但五条老师以他的身份和他的能力找到了、或者说带来了对自己而言的“更好未来”。总调大人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还能这么解决。
所以,他一直为此感到愧疚。为自己差点亲手断送了本该有新生的生命而愧疚。
总调大人,是位善良的人啊。
突然想通了许多,乙骨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他注意到总调大人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略略停留了一瞬——大概不是错觉。
他想,等会议结束,五条老师带自己去找总调大人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总调大人——
……等一下?
五条老师刚刚,好像是说“让他看看自己差点逼死了一个多好的孩子”来着?如果老师他真的这么对正因此事愧疚的总调大人说了……
等一下!不能让五条老师这么说!
总调大人也是出于好意才提出了那个选项,这种心意不能被这么辜负!
得告诉五条老师……
如此焦虑着的乙骨一直熬到了会议结束,内容也没怎么听。正当他终于能站起身去找五条时,却发现眼前一晃后五条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瞬、瞬移走了?
“乙骨先生。”乙骨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的伊地知走来叫住他,“五条先生刚刚让我带你去后台。说是,呃……‘给那个人炫耀炫耀’。”
“……好的,麻烦您了。”原来五条老师刚才在会上是在跟伊地知先生窃窃私语这个啊。没办法了,只能现场告诉五条老师了——
“请问,可以稍微走快一点吗?”
“可以的。”
另一边,辻结束了会议。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后台,打开了某扇房间的门——
“哟,总调大人。”
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五条悠哉翘着二郎腿,双手搭靠背,语气随意地向辻打招呼。
七、对质
辻关上房门,“所以,”他在五条面前站定,“这次你又要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更正式一点。”五条的身子往下滑了滑,“毕竟是‘最强’和总调大人的历史性会晤!就没什么感言想要发表吗?”
“经常性事件而已,算不上历史性。”辻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或许你十年前第一次把我拉到这的那次可以被这么称呼。”
“是吗?”五条笑了笑,“那我就顺便问一句。当时你被我拉过来聊天,是什么感想?”
辻回忆起那天,也笑了:
“真是任性的最强啊。平常这个时候,我都已经批上文件了。”
“你一天天就净批文件了。”
“你一天天就净做任务了。”
“你派的任务,总调大人的命令哪敢不从?还有,我现在教学生可认真了,哪像总调大人您那么无趣。”
“是吗?”辻笑的更灿烂了,“回去我正好新开一轮高专教师满意度调研,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认真。
“还有,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有人举报你偷窃自己学生的裙子并穿上展示吧?记得写2000字检讨——这个也得由我签字。”
不是因为高专检讨,而是五条悟写的文件都需要总调度官签字。
“真是日理万机啊总调大人。这咒术界离了你是不是就得停转了?”
“我还有继任者呢。离了你咒术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随后二人陷入一阵沉默,直到五条再次开口:
“好吧,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将来有望成为我的继任者的——”
五条从沙发上消失,出现在门旁:
“乙骨忧太同学!”与此同时,拉开了门。
乙骨站在门后,看起来有些窘迫。他一见门被拉开,连忙道:
“老师!那件事不是总调大人的错!”
“……哈?”五条愣住了。
“总调大人他只是给了我选择,是我自己打算签字的……总调大人也在为这件事感到愧疚,所以请您不要那样嘲讽总调大人,拜托了,五条老师!”乙骨说着,又一次试图鞠躬,被五条拦了下来。
“等等等等。”他听着乙骨的诉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你之前问我的那个给你递同意书的那个人,是他!?”
“是、是的。”原来五条老师真的不知道吗!
只见得到了回答的五条神情复杂地回头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笑的风轻云淡的辻,说道:
“我说谁保密权限那么高呢,连我都查不到。原来是您亲自下场啊?”
辻从椅子上坐起来,没管五条,径直来到乙骨面前,略微屈膝和乙骨平视:
“好久不见,乙骨同学。自从在封印室那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吧?”
诶?但是书店……总调大人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是!好久不见,总调大人。”
辻看着他,又瞄了眼旁边的五条,笑着问道:
“假如解咒了里香,考虑来调度科工作吗?我觉得乙骨同学很有天赋。”
“啊,这个……”
“我说总调大人,”五条不动声色地将乙骨轻轻往后推了推,乙骨从善如流地后退了两步,五条顺势插进了辻和乙骨之间的空隙:
“这是在和我抢学生?”
辻直起身,略略仰视五条:
“说什么抢学生……忧太能遇到像五条老师您这样的好老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五条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这话就好像辻才是忧太的家长,自己只是被托付了孩子的老师而已。
“是啊,我确实是忧太从某人看似周全的计划中拯救出来的好老师。想必您作为将忧太‘托付’给我的人,一定不会赞同那样的决策吧?”
“那、那个!”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紧张之时,五条身后的乙骨探出头来,“要不还是聊点别的……”
辻看看乙骨,耸了耸肩主动退了步,冲着五条说道:
“不陪你耗了,我回调度科了。”
“谁才是主动来这里找人的那个啊?”
辻没回答这话,丢下一句:
“记住了五条,我才是先找上了乙骨同学的那个人。”
随后,他消失在原地。
“幼不幼稚啊总调大人,都三十三岁的人了……”五条默默补充了一句,“后来者居上没听过吗。”
不,其实您也一样吧!乙骨在心中吐槽道。
“好了,不管他了。”五条拉开房间门,向乙骨招了招手,“今天的闲聊就到此为止了,走吧忧太,继续上课!”
“好的。”乙骨跟上五条的步伐,问了一句:
“五条老师,您和总调大人以前也会这么聊吗?”
五条的脚步略略停下了一瞬,随后继续前行:
“啊。今天正好整十年。每次季度会议结束之后都要像今天这样聊两句,最开始是为了问几个问题来着,不知不觉就成为惯例了。”
那好像也根本不能算传闻里说的“关系不好”吧……!
“不过,是他亲自去封印室让你签的字,我还挺意外的。”五条说着,跳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诶,为什么?”
“那个时候的你可不是谁都敢随便靠近的啊?指不定一个意外就会被里香袭击,更何况是让你签死刑知情同意书。当时里香没有反应吗?”
这么一说,乙骨突然发现里香好像是自己签完了文件、等总调大人走之后才出现的——也没有暴走。
“可能是因为总调大人很强?”
“——不不,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乙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五条直接打断了话语。他见乙骨疑惑,补充道:
“虽然他是总调度官,咒力总量也不错,和我差不多。但是咒力操纵精度和咒力效率,完全就是三级术师的水平嘛。”五条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这是六眼看出来的,“而且十年来也没人见过他出手,生得术式更是模糊不清。总而言之,总调大人估计也就是三级术师的水平而已吧。”
“这、这样吗。那为什么总调大人是辻家的家主?”
“辻家和御三家不一样,辻家是世袭制。继承了他们……呃,祖先的传统。”五条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回归正题,“总而言之,里香没异动可能是什么咒具配合封印室造成了压制吧。
“还挺有胆量嘛,那位总调大人。”
听五条老师这么说,乙骨也不再纠结这一点,点了点头。
番外、童话
为什么地球上所见的太阳与月亮,大小相差不大呢?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太阳的直径约是月球的 400 倍,但日地距离也约是地月距离的 400 倍。
两个比值几乎完全抵消,所以两者在地球上看的视角几乎相同,都在 0.5° 左右。
所以月亮,才能被地球上的人类们与相差了四百倍的太阳并置。
……
2007年5月,东京高专礼堂的后台曾经发生过这样一场对话。
……
五条悟 饰 太阳
辻夕映 饰 月亮
咒术界 饰 地球
咒术师、辅助监督、窗、普通人 饰 人类
……
很久以前,地球上的人们依赖两种光芒,得以见前方——
阳光,和月光。
它们共同帮助人类适应着黑暗,直到地球被人类自己点起的光亮充斥。
地球上的人类们为此庆幸,创作了许许多多赞美太阳与月亮的诗词文曲。
但是,人类们是蒙昧的。此前的他们从未发现过,月亮的光芒并不是它自己的。
而此前的人类们并未发现的,还有另一点。
“喂,月亮。”于是某天,看不下去的太阳发话了。它提问月亮:
“地球围着我转,是因为它需要我,我也乐意照亮它。那你呢?你为什么要绕着它转而不自己转?又为什么要借我的光,给地球的夜晚带来光亮?”
月亮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了太阳的两个问题:
“因为我是从地球之中诞生的,我应当为地球付出,否则我就会迷失在宇宙里。”它说道,语气中带上了莫名的执着,“人类是没有办法直视太阳的。他们借你的光生存,却又不敢抬头望向你。因为持续地暴露在阳光里,人类会死掉的。”
所以,可视的月亮和不会被灼伤的光辉是有必要的。
“……这几千年来,做的不错嘛。”
尽管太阳并不喜欢“应当为地球付出”的话语,但它也承认了月亮的存在,共同照耀着地球与人类。或许会一直持续到他们的人造光源足以与自己相媲美为止。
所以,地球是幸运的。
姑且先停在这里,后续不知猴年马月再发。
太阳与月亮的比喻之类,请看我动态《关于五条悟——无法被直视的孤独太阳》的分析。我觉得五条的太阳塑非常合适啊。
另外如果对我们牢辻有兴趣可以前往番茄小说搜索正史——《咒回:诞生自五条悟时代的天才》,虽然是同人但是第一卷是1999年开始的纯原创剧情。
目前断更但是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