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派出所——冲突
十日月日六花
2026年08月25日 09:26
邦邦创想绘廊

阅读本文前,请先了解以下几点:

一、本文一切背景、角色、事件均为虚构创作,纯属同人脑洞。文中涉及的“派出所”“警察”“案件”“执法流程”等元素,均为艺术化、浪漫化处理,与现实中的公安体制、执法规范、人员配置完全无关,请勿对标现实或对号入座。

二、本文不影射任何现实人物、组织、事件、地区或社会现象,亦无任何背后动机或现实指向。作者没有借作品表达任何现实立场或观点的意图,纯粹是同人创作层面的兴趣驱动。

三、本文中的角色形象基于《BanG Dream!》企划中的原型进行二次创作,职级分配、岗位设置、人际关系均为本人基于角色性格的脑洞安排,与官方设定无关,不代表任何官方立场或角色定位。

四、本文主角虽沿用了老文章中的姓名,但并非同一角色。本文中的主角设定、性格、经历、岗位分配均为独立创作,与老文章完全区分。如有同名情况,纯属创作需要,请以本文设定为准。

五、本文主体框架与核心设定由我本人构思完成,文字润色与表达优化由千石由乃协助处理。

六、本文属于“世界观设定集”类写作,以设定为主、剧情为辅,与常规剧情向同人文有所不同。请根据个人阅读偏好自行判断是否适合阅读。

七、请保持友善讨论,如有不适可随时退出观看。和谐交流,互相尊重。

感谢阅读,祝你看得开心。

如果需要调整其他细节,随时告诉我。

《祠堂》

两姓人在望海路一带住了上百年,祠堂隔着三条巷子对望,从清末开始就为了边界、水源、宅基地、道路、祠堂风水的事起过摩擦。解放后消停过一阵,改革开放后又因为宅基地、道路、市场摊位的事陆续翻过几次旧账。最近拆迁的风吹到望海路一带,祠堂的去留被摆到台面上,旧账就在那扇门关上之前重新翻开了。

牌位失窃的报案是在天刚亮的时候接到的。我挂了电话,冰川纱夜已经站在值班室门口了,手里拿着卷宗,像在等我说“走吧”。

到现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祠堂门开着,看管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冰川纱夜蹲在门槛旁边看了一会儿门锁,站起来说:“是用钥匙开的。”我走进祠堂,看了一眼牌位格上的灰,边缘有一道被拖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摸过位置。

六花调了周边监控,拍到一个人影在凌晨三点左右走近,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六花把那段录像反复放了几遍:“走路有点拖,右脚落地比左脚重。”

我走到巷子中段,蹲下来问择菜阿婶:“阿婶,昨夜有听着什么动静无?”(阿姨,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她答:“听着有脚步声,但以为是有人路过,无去看。”(听着有脚步声,但以为是有人路过,没去看。)我问:“大概是几点个事?”(大概是几点的事?)她答:“三点左右吧。”

我走到巷口,碰见户山香澄。她正在跟一个坐在门口剥豆子的老伯说话,老伯说的是方言,香澄听不懂,抬头喊我:“政宗,你过来一下。”我蹲下来用方言问:“阿伯,昨夜有听着祠堂方向有什么动静无?”(阿伯,昨晚有听到祠堂方向有什么动静没有?)老伯答:“听着有脚步声从祠堂方向出来,但以为是看管人自己,无去看。”(听着有脚步声从祠堂方向出来,但以为是看管人自己,没去看。)香澄等我翻译完,在本子上记了一行,说:“走,下一家。”

走到村口,联防员说:“那晚值班时看到一个人影从祠堂方向出来,骑着一辆旧单车,方向是往南山村那边去的。”我问:“几点?”“三点半左右。”我问他认得那个人吗,他摇了摇头:“天黑,认不清,但骑车的样子不像走错路。”他顿了一下,“脚落地的节奏不对,像是踩不实。”

多天调查,反复比对,六花把监控画面和证人描述拼在一起,最终锁定了嫌疑人——祠堂看管人自己的侄子,住在南山村出租屋,有旧单车,平时走路右脚拖地。

凌晨,冰川纱夜带队,立希、海铃配合,摸到出租屋门口。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人还在床上睡着,牌位就放在床底下一个纸箱里,用旧衣服盖着。灯亮的时候人醒了,看见警服,没有挣扎,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冰川纱夜站在门口,等他穿好衣服,说了一句:“牌位在哪里。”他用下巴指了一下床底。立希弯腰把纸箱拉出来,掀开旧衣服看了一眼,站起来点了点头。海铃给人戴上手铐,说了一句:“走吧。”人没有反抗,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然后转身跟着海铃走了出去。

凶手是内部人,不是对面宗族。但消息传开之后,对面宗族的人觉得“被冤枉了”,认为派出所包庇对面的人。他们聚集在祠堂门口,要求放人,有人手里拿着旧照片和旧地契,说是来翻旧账的。被盗一方站在祠堂里面没有出来。被盗一方报了警。

立希和海铃先到现场,两个人刚到祠堂前面,就发现情况比报警人说的严重得多——两拨人已经挤在祠堂门口,有人手里提着铁锹和木棍,有人站在台阶上喊话,有人在用手机拍。立希试图喊话让双方后退,声音被淹没在喊声里。海铃把对讲机贴近嘴边,上报了现场情况。她们身上有配枪,不能乱用,盾牌和防暴叉顶在最前面,但盾牌不够大,侧翼是空的。

第二批增援到了。六个人——美巡中队长带队,我端着97式防暴枪,濑田薰拿着扩音器,户山香澄负责外围安抚,花园多惠负责登记观察,六花拍照取证。加上立希和海铃,一共八个人。两面方盾、一面圆盾、一把防暴叉、一把97式防暴枪。八个人扛着整条街的对峙,盾牌和防暴叉是仅有的屏障。濑田薰用扩音器喊话:“所有人后退,留在原地等待处理。”声音在人群的喧哗中时断时续。花园多惠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登记现场人数,蹲在地上写了几个名字,抬头数了一圈,低头又补了一个数。六花在后方拍照取证,快门声被周围的喊声盖过,她在每一张照片曝光之后会低头看一眼显示屏,然后继续拍下一张。美巡中队长站在队列前方,确认各人位置后没有下任何指令,像是在等现场的人群自己把那段时间走完。

大部队到达的时候,消防车也同时到了。警戒带拉起来,路障放下去。凑所长下车看了一眼现场情况,没有说多余的话。消防车第一次喷水驱散人群,水柱砸在地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人群被往后推了几步,有人被水冲散了,有人被逼退回了祠堂内部。

凑所长站在警戒线旁边,看了一眼祠堂方向。人群已经退回祠堂内部,门半开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我站在她旁边,把执法记录仪别在胸前,辣椒水放在口袋里,手里拿着扩音器。然后我开口了:“我进去试试。”

她转过头来看我:“你确定?”

“我是本地人,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们认识我这张脸。讲本地话,他们至少愿意听两句。”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装备:“你把装备卸了,不怕受伤?”

“穿着这身进去,他们不会把我当本地人看。他们会觉得我是来压他们的,不是来跟他们说话的。”

她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替我把那段路走完。

我开始卸装备。防刺服脱下来放在车顶上,头盔摘下来挂在后视镜上,把枪卸了放在副驾驶座上。八件套逐一解下来,摆整齐,留在原地。只留了执法记录仪和辣椒水。

美巡中队长站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有递盾牌。我走到祠堂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扇门在我身后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

祠堂里面已经站满了人。烟、香、香灰混在一起,闷得胸口发胀。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等声音低了一些,才开口:“阿叔阿兄,恁且恬一下,听我呾两句。”(叔叔大哥们,你们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有人认出了我的脸,一个阿伯放下手里的棍子:“汝是望海所个?”(你是望海所的?)

“是,我姓橘,本地人。我来不是带谁走,也不是来问罪的。”

“那汝来物乜个?”(那你来干什么?)

“祠堂的事我清楚,牌位的事也在查。恁惦这里站了几日了,是要等到什么样?”(祠堂的事我清楚,牌位的事也在查。你们在这里站了几天了,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伊等把牌位还来!”(等到他们把牌位还回来!)

“牌位的事我会查。恁惦这里站着,牌位不会自己回来。”(牌位的事我会查。你们站在这里,牌位不会自己回来。)

“那汝会去查对面个人无?”(那你会去查对面的人吗?)

“会。但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那汝就去找证据!汝是派出所个人,汝唔去找,谁去找?”(那你就去找证据!你是派出所的人,你不去找,谁去找?)

“我已经在找了。监控调了,现场查了,证人也在问。但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证据?证据就是伊等偷了阮个牌位!”(证据?证据就是他们偷了我们的牌位!)

“牌位被偷了,我知。但偷牌位的人是不是对面的人,查了才知道。”

“唔使查!就是伊等!”(不用查!就是他们!)另一个人站出来接话,“之前祠堂个事,伊等就一直惦堵阮。无拆祠堂,伊等就偷牌位!汝呾,唔是伊等是谁?”(之前祠堂的事,他们就一直堵我们。拆不了祠堂,他们就偷牌位!你说,不是他们是谁?)

“你等有证据无?”(你们有证据吗?)

“监控拍到个人影了!伊无穿鞋,走路会拖,是伊那边个人!”(监控拍到个人影了!他没穿鞋,走路拖地,是他们那边的人!)

“监控拍到一个人影,但看不清是谁。我查了,那个人走路右脚拖地,但单凭这个不能确定是谁。”

“那汝就再去查!汝是本地人,汝唔去查,难道叫外乡人来查?”(那你就再去查!你是本地人,你不去查,难道叫外乡人来查?)

“我会去查。但恁惦这里站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会去查。但你们在这里站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汝说怎么办?牌位被偷了,难道就这样算?”(那你说怎么办?牌位被偷了,难道就这样算了?)

“算不了。该查的会查,该抓的会抓。但你们要先退,不退的话,派出所只能按规矩办。”

有人从后面挤上来,凑到我面前:“我知汝,汝爸以前惦码头做生意的。汝是本地人,汝就要帮阮,把对面的人抓来。”(我认识你,你爸以前在码头干活的。你是本地人,你得帮我们把对面的人抓来。)

“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那就是唔敢了。”(那就是不敢了。)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没有证据,抓了人也没用。”

“那就是帮对面的人了。”

气氛变了。有人把我往后推了一下,我没站稳,退了一步撞到供桌边缘。我还没来得及站稳,有人从侧面抓住了我的衣领,用力往前拽了一下,我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眼镜不知道被谁趁乱扯了下来,掉在地上。视线模糊了,看不清面前的人,只看到几团人影在烛光里晃动,有手在推我,有声音在喊“派出所的人靠不住”。我伸手摸向右侧口袋,辣椒水朝着人群前方的地面喷出去。有人被呛得咳了几声,有人退了几步。我往门口方向退,眼镜已经找不到了。我退到门口,朝着门缝的方向喊了一声:“所长救我!”

门外很快有了回应——烟雾弹和催泪弹从门缝投进来,白烟在香灰中散开。海铃从门口冲进来,在烟雾里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我被拉出去的时候,膝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没有戴眼镜也看不清是谁扶的我,但那只手没有松,一路把我拽到了警戒线后面。立希在外面喊了一声“拉他回来”,我已经出了门,烟还没散尽,已经被人扶到警戒线后面站住了。

我站在警戒线后面,眼睛没有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我转身叫住一个同事:“帮我回所里拿一副备用的眼镜。”

中午,送餐的人来了。饭盒放在车顶上,热气散尽,菜凉了,油凝固在表面,双方都看到了但没有人先动。过了很久,弦教导员、长崎素世、牛込里美三人一起走过去,一人拎几箱饭盒走到祠堂门口放下来,放在中间。没有叫谁过来拿,也没有催促,放下来就走了。有几位老人认出了牛込里美——她在户籍窗口给他们办过不少手续,不需要问就知道该把东西放在哪个位置。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过去拿起饭盒,另一侧的人也走过去拿起饭盒。双方都拿了,但各自蹲在各自那边吃,没有坐在一起。

同事从所里回来了,把那副备用眼镜递给我。我戴上之后视线重新清楚了一些,但镜框不是原来那副,戴着有点松。我也没有再调整,直接推开祠堂的门,第二次走了进去。

这次气氛比早上缓和了一些,有人愿意接话,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开口说了一句:“阿叔阿兄,晏来了,恁也食饱了,咱坐下来好好呾。”(叔叔大哥们,下午了,你们也吃饱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有人接话:“呾?呾来呾去也是无结果。恁派出所查来查去,也是查自己人。”(说?说来说去也是没结果。你们派出所查来查去,也是查自己人。)

“查清楚了,偷牌位个人已经抓到了。”(查清楚了,偷牌位的人已经抓到了。)

“伊是阮个人,恁抓伊,就是抓阮!”(他是我们自己人,你们抓他,就是抓我们!)

“偷牌位是伊自己物个事,无关对面宗族。”(偷牌位是他自己干的事,跟对面宗族无关。)

“无关?伊是阮个人,伊做代志,就是阮做代志!”(无关?他是我们自己人,他做事,就是我们做事!)

“恁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但恁站着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你们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但你们站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

有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你说怎么办?牌位已经找到了,人也被你们抓了,但我们这边的人呢?拆迁的事呢?就什么都不管了?”

“拆迁的事是另外的事,跟牌位没关系。牌位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凶手也抓了。你们要谈拆迁,可以坐下来谈,但不是在祠堂门口站着谈。”

“坐下来谈?跟谁谈?对面的人都不露面,我们跟谁谈?”

“我会安排。你们选几个人出来,我们约个时间,叫上对面的人,叫上村委,一起谈。”

“你说话算数?”

“算数。”

没有人接话。有人看了看周围的人,像是在等谁先表态。过了一会儿,最早说话的那个阿伯开口:“你爸以前在码头,说话算话。你是他儿子,我们也信你一次。”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先退,退到警戒线外面去。我安排好了会通知你们。”

没有人立刻动。那个阿伯把手里的棍子放在地上,转身往外走。有人跟着他走了,有人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也走了。

谈判没有完全成功,但已经争取到了时间——天快黑了,而且留在大门内的人已经比中午少了一截。消防车第二次喷水,部分人群退入祠堂。凑所长给出时间限制:限时放下武器、散开,不追究刑事责任。扩音器重复了三遍,有人陆续走出祠堂,有人犹豫后也走了。留在祠堂里的人已经超出了时间限制。

傍晚,分局巡特警大队和特警防暴队到场。黑色的防暴服、护甲、头盔、面罩、防暴盾,成两列排开,站在警戒线内侧。留在祠堂里的人需要承担刑事责任,防暴队配合消防车水炮同步推进,剩余人员被全部控制带离。

几天后,牌位已经追回,凶手已经依法处理。带头闹事的也被依法处理了。冰川纱夜整理完所有案卷材料,松原花音和花园多惠完成了祠堂纠纷的调解协议。在村委会等部门见证下,双方代表当众握手,达成和解。所里开了一次所务会议,凑所长通报了案件调查结果和纠纷处置情况,确认双方已达成共识,案件正式结案。

过了一段时间,两姓人联合办了一场活动,算是个和好的仪式。望海所被邀请去做安保,所里去了几个人,站在活动场地外围。我也去了。站了大半场,没有什么事,人群比想象中平静。

活动结束之后,有人走过来找我——是那天最先放下棍子的那位阿伯。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过来说:“那天你眼镜被人打掉了,我们几个老的凑了点钱,给你配了一副新的。”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镜框是金属的,比我平时戴的贵很多。我合上盒子,递回去:“我不能收。那天的事是我该做的。”

阿伯没有接:“不是赔你的,是谢你的。”他顿了一下,“那天要不是你先进来劝,派出所直接动手抓人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会被带走,一辈子就毁了。”

旁边也有人跟着说了一句:“收下吧。”

我站了一会儿,还是把盒子还了回去,说:“心意我领了。”阿伯看着我,没有勉强,把盒子收回去,说了一句:“那下次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一声。”

后来我回所里,换了一副新的备用眼镜——不是那副贵的,是自己去配的普通的。那副被扯掉的旧眼镜一直没有找到,像是那天混乱中被人踩碎了扫走了。但我也没有再问起过。它已经替我把那段时间走完了,不需要再被找回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