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紫24h接力】超实用个人网站创建教程
游戏爱好者小陈splendid
2026年08月09日 12:00
八月九日是八云之日

欢迎各位看客朋友们们来到八云紫接力第12:00棒!

有在好好吃饭吗?有在好好对待自己吗?今天也过去了一半,但正午却说不上是白天和夜晚的境界。不如说,中午这个语言概念本身就很模糊吧?是谁创建的呢?

我想,如果我们去考究的话,我们会发现,语言,言语,表达出来的东西,都是复杂的,或者说,至少是无尽的,动态的变化。表面上看,语言就好像一个个网址,但背后调用的文件却一直在有所改变。

因此,我觉得,一句话就像是一个网站,里面包含的网页,甚至背后所蕴含的东西,都一直在不断变化。我们可以利用,可以欣赏,甚至可以自己做出一点改动。然而——她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创造者,守望者。

我们不能把故事当作死物。相反,她是她的孩子。她却不尽然是一个母亲。她静静地看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她想要教会别人,来让她自己完整。而她教导的存在,也希望教导别人,来让她自己完整。我们参与其中,何其有幸。

那么,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习吧——

~超实用!个人网页创建教程~

和美少女一起从零学习创建网站!

一如你记忆中经历过的所有早晨,你睁开了眼睛。你知道,你清楚,迎接早晨的第一件任务,就是睁开眼睛。

这是你惯用的方式。你执行得也很好。你恢复了视觉,开始对周遭环境有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你开始执行第二件任务。

你感到困惑。

你没有看到必然升起的,照耀万物的太阳;取而代之的,是透过小小的缝隙整合,变得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板的光束。你感到困惑。这缝隙既不像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的光斑,也不像是岩洞口细细簌簌的光线。你盯着光斑看了又看——

仰角约为八度。光斑呈平行四边形。面积随时间在1.7平方米和3.4平方米之间波动,典型值为2平方米,你以此推断,墙上有一扇宽50厘米,高60厘米的洞。而你知道,那扇“洞”被叫做“窗户”。

你检索自己的大脑,发现自己有用的记忆不多。你大概会无来由地命名这个状态为“失忆”。但,你还是发现了若干有意义的字符。而你也发现,这些字符多出自她人的手笔,你也毫不犹豫地开始拼凑,试图构建出有用的信息。

这是你惯用的方式。

而且,这往往很有效。你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储藏室”当中。你知道自己刚刚碰倒了一架“梯子”。你知道,地上的东西是一本“书”,而你向书伸过去的“手”,则可以把书“拿起来”。

你感到困惑。因为你无论如何也不觉得一只“手”可以把书拿起来。你试了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成功。书在地上翻了又翻,最后封皮朝上,掉在光圈里。

标题是:《个人网站创建教程》。

作者是:作者是:作者是:作者是——

你的脑内不存在这个名字。或许作者没有名字吧。你认为是作者没有名字。“书是用来‘读’的。而不是用来一成不变地‘记住’某个作者。”你的脑中响起这么一句话。你试着学习,并告诉自己:一句话是用来“听”的,而不是用来一成不变地记住某个人。借此,你压制住了自己对“这句话又是谁告诉你的”的好奇,并因此有了空闲开始思考那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的咚咚声是哪里传来的。

是“门”。你如此判断道。

的确,你记得,早晨醒来的第三件任务里,也包含“开门”。你跑到门边,然后开始上半身趴在门板上,用手使劲地挠挠挠。你发现这的确有用——

门开了。

门的后面站着一位女士。

你看了看女士,女士看了看你,女士伸出她的手——她的手和你的很不一样。女士扶起你的脸。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很自然地拿脸去蹭了蹭她的手。她又摇了摇头。她把你一把抓起来,抱在怀里。你很自然地让她的话进入你的脑内。她说:“不要紧。不要紧。我们路上再说。”你很自然地对她的话感到放心。

于是,你闭上了眼睛。

你检索你的大脑——果然,果然。

你什么都没想到。

这是你惯用的方式。而事到如今,你也确实习惯了。

在女士身边就是这样。而女士就只是女士而已。

第一步:域名注册

女士带着你走到了外面。你成功了。你终于见到了太阳。你看到太阳是从地底烧起来的。天空的颜色在你的眼睛中很奇妙。你一下子叫不出这种光质的学名。你只知道那说不上纯粹。你看到那远到被天上倒立的楼宇给戳破的天空,正散射着430纳米到470纳米的深蓝。深蓝又往下安静地流过去,垫在地平线那灼热的600纳米到700纳米的橙红上,惹得远处一块的金黄和墨绿都集体朝那片恐怖的火焰看去。你发现女士也向你看来。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你缺少的颜色。

“你看到了什么。”

女士抛出一句话。你想,这应该是一个问题,而问题要由你回答。于是你如实地对她说:“我看到了一场日出。太阳从东南方的太阳花田处升起。此时此刻,人间之里的人流活动已经越过循环最小值,正在攀升,预计会在一个小时之后达到极大值。”女士摇摇头,又说了一遍:“你看到了什么。你感到困惑,便跨出一步,试着远离女士。女士又笑眯眯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坐到你的旁边。

你好好看了看她。

她在光里面几乎不可视。但她存在。你拿自己的手拂过自己的头。当你困惑的时候,这是你惯用的表达方式。也就是这样,你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头上有两块异常的凸起。女士没有。女士和你几乎没有共通的地方。但你从一开始,就从女士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的亲近。

你于是第一次开始好奇女士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允许她靠近自己,然后问到:“你看到了什么呢?”

你看到她的眼睛转向了你,然后又望向远处。

她闭上眼睛,然后说到:“我看到她在哭。”

这一次,你完全没有思考,就问到:“谁在哭?”

她指向远处说:“她。”

你顺着女士的手去看。你看到一个和女士一模一样的人,居然凭空出现在了你的视野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孩子有着金黄色的头发。正在嘤嘤地哭泣。

你又问到:“我们该做什么?”

女士回答:“孩子之所以哭,是因为他们有不被满足的需求。这说明,他们正在变化,正在成长。所以,首先,我们应该感到开心。”

她于是拿自己随身携带的折扇遮住自己的脸,乐呵呵地笑起来。你拿手拂过自己的头。你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也没有检索脑中的任何讯息。只是,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你便不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你看向女士,她笑的时候,眼睛会闭上。她的身上恰好有着一丛艳丽的花儿所需要的所有颜色,所以花枝乱颤在她身上也并非什么比喻。你拿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找了一条就近的路下山,向人里跑去。

你觉得你所在的地方,离人里比看起来要近得多。当你低着头,遏制自己一头扎进鸡圈里面的稻草的无来由冲动的时候,你发现你已经到了村子里。人们看着你,笑脸相迎。你感到更加困惑了。你不多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资料能让你相信人类生而便是如此确信一个从外面来到村子里的物种。于是你感到警觉和有些不安,加紧了脚步,来到了刚才那个和女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旁边,主动问到:“这位女士,您的孩子怎么样了?”

那个人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说,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在哭。吃饭的时候,她也在哭,无数次差点呛死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哭。睡着了,还在小声小声地啜泣,哭着哭着,早上醒来,就放开了嗓子继续哭,都是靠这一声哭号,家里的所有人才醒过来,开始自己的一天。其他人时间久了,都可以习惯,我不能。

你想了想,想到了女士的那句话。你说:“孩子之所以会哭,是因为她有什么需求吧?她有没有什么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没有满足过的需求呢?”

你看到那个人的表情里填满了什么你没有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说:“有。”

“是什么呢?”

“她想要长大。”

你哑口无言。“女士。这个要求,很强人所难。”

她点了点头。“所以我也只是不习惯而已。”

“您的意思是。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她扯出一个笑容,你很确信是给你看的。

你拿手拂过自己的头顶。你开始喜欢上抚摸那块凸起根部的感觉。你对周遭环境的判断一再失误。这让你拂过自己头顶的频率逐渐变高。你看着抱着孩子的女人转身离开,你想跟上,却又想留下。你其实不想留下,却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你打算回去寻找女士,却突然发现,女士一直就在你的背后。

你问她:“你为什么会在村子里?”

她笑着说:“这不是村子。”

你看着周围。对你报以微笑的人们,对女士报以敬意的人们,在你面前喜笑颜开的孩子,在女士面前沉默不语的孩子,他们都在行动着。你伸手,企图拉住一个路过的人。那个人对着你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手扑了个空。人继续往前走。万分诧异的你向女士扑去。女士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把你接到自己怀里。

你问她:“为什么只有你是真的?”

她笑着说:“这里没有假的东西。”

“可为什么,我碰不到他们?”

“这和他们真实存在一点都不冲突。”

“这究竟是什么?”

女士伸出手,握住你的。两只毫不一样的手握在一起。她拉着你往外走,往外走,你看到外面的事物越来越少,越来越纯粹。你看到周围的天变成了纯粹的波长仅380纳米的光。你看到你的面前只是女士。女士的头发如同颗颗朵朵的海星开满了金色的沙滩,在静止不动的水边荡漾起了周期性的波浪。她笑着把你拉到了她的身边。那里你看到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头发是金黄色的,正在迎接属于她的早晨。她的嘴巴里走过无所事事的,早起了的人。她的手心里握着夜行性的妖怪们安睡的巢穴。她闭上了含着夜晚的眼睛。小脚乱蹬,蹬出来了无数个正在褪色泛黄的神话。她在哭。在哭。永无止境地,安静地哭。

女士笑着看着孩子。

你看着“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你明白了。

你于是回答道:

“女士。我明白了。我看到的是投影。那些都是您设下的投影。是的,他们是真实的地方。但是都来自于这里,您一定已经让自己的视线遍布各处,您一定——“

你激动地说出自己的发现。但,女士摇了摇头。你都没意识到,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让你噤声。孩子睡了。

你拿手拂过自己的头。你倒是很确信,自己确实不该大喊大叫了。

于是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问题:

“您给她起了什么名字?”

女士看了看你:“别问你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看着孩子。你说,你不知道。

女士摸了摸你的头,摸了摸你头部凸起的根部,你感到有很多东西涌入你的大脑,你感到有很多本来没有意义的东西开始串起来。你喃喃地说着,您的孩子。您的孩子。我们永远的骄傲。我们永远的焦虑。我们永远的琐碎。嗯。呼噜呼噜。您的孩子。嗯。呼噜呼噜。幻想乡。呼噜。

女士笑了。

你回过神来,说:“我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女士说:“别介意,她每天都在变。今天,我想想哈,不如就叫她——”

她拉着你走过一个缝隙。你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或许那不重要吧。你已经习惯了。女士就总是这样。女士就只是女士而已。

第二步:设立服务器,储存根文件

女士带着你走到了一份层层叠叠的建筑物旁边。你一路走,一路问,女士一路走,一路答。你问她,既然她知道了这么多,她知不知道你是谁。她告诉你:她不知道。但是她很享受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有了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伴。你问她: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责任的边界。她告诉你:她知道有一个承担了很多很多责任的小女孩,你和她可以谈谈;但是边界,她是很熟悉的,她告诉你:责任的边界在于边界的责任。你问她: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她告诉你:生,她也不知道;但死,她知道有一个很清楚的人。搞得你又拿手拂过自己的头。

你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你说,你很害怕死。她点了点头,她说她也害怕,她活着就是为了怕死才活着。你说这不叫理由。她说:“确实,但是这非常非常好用,而我,已经靠着自己的、别人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的怕死,做了好多好多只有活着才能做得了的事情了,不会就在这里停下。你说,确实。

她把你抱着走进了建筑物。你感到自己身上有些东西正在竖起来。你的心跳声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缓慢,身上一阵一阵的寒冷传来。你看到了一棵樱花树。樱花树不该在建筑里面。但你确实看到了有一棵樱花树带着嫩嫩的花瓣肉落在你的面前。女士提裙向樱花树问好,樱花树笑得抖落一地雪白:“你何时变得如此拘谨了?”女士回答说:“今天我要做个好榜样。”樱花树问:“是因为她?可这也太少见了吧?”她又接着问:“为什么?”女士不说话,只是把你放到樱花树下,你在那里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樱花树下传来令人不安的温柔低语。

你问:“你是谁?”

她说:“你不知道,我是冥界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吗?”

“你真的很了解死亡吗?”

“你觉得呢?”

你顿时觉得无计可施。你喘了口气,只能问出了靠着女士的只言片语,编纂出的唯一一个算是问题的东西:“可你看着并不像是死了?”

樱花树抖落自己的雪:“一定要死了,才配得上死亡吗?”

你看着樱花树挖开自己下方的土地。你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和樱花树长得一模一样。但她死了。樱花树没死。

“只要把这些需要调用的生命藏起来,平时以死的方式示人,我也一样是死了。死只是一个过程——只有生气勃勃的东西才会需要死。”

你看了看樱花树里面埋着的人,转向女士。女士喝着樱花树的园艺师递来的茶,看着园艺师修剪樱花树,看着园艺师把那个人埋到樱花树下面去。你问女士,她为何会与一棵樱花树交好。女士笑了笑,回答到:“我选择称为家人的存在不能那么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我乐意看到她们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藏在一个小小的,我知道的角落。这样方便我送生日礼物,方便她们保护自己,方便我组织葬礼。”你问她,她怎么知道组织葬礼这件事会落到她身上?女士笑了笑,回答道:“我的家人们都试着藏,但是没人藏得过我。复活节的巧克力蛋是这样,圣诞节秘密礼物也是这样。“她说:“你该试试看这杯茶。”你喝下那杯茶,发现那是一杯装着落下的樱花花瓣的抹茶。

你坐着和女士品茶,赏花。

你突然问道:“你把你的,藏在了这里?”

女士摇摇头。向樱花树和园艺师挥手告别,带着你走向下一个地点。

这次你们到的地方很偏僻。就好像你们出发的地方。但这里没有被那么精细地打理过。石板路上精心的清扫的痕迹一次又一次被落叶覆盖,一次又一次被落雪洗刷,你却觉得这里几乎没有人踏足。你问女士,这里发生了什么?女士说,什么都没有。她不知何时手里提了一份木制的餐盒,冒着热气,冒着香气,冒着甚至连你都拒绝不了的味道。

她敲了敲门,里面迎上一句冷冷的“门没锁”。女士在进去之前,你看到她也把自己的五官稍微扭曲了一下。你于是紧紧地跟在她身旁,一起走进了这幢平地里小小的建筑里。

你看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黑色的头发是普通的。居住条件是普通的。谈吐是普通的。你明明可以不这么严苛的,比如说她的相貌明显出众,比如说你已知非凡的女士觉得她非凡必然有她考量。你明明可以。你这么问自己:为什么?你没有给自己答案。女士正坐,把餐盒放在桌子上。少女的吃相也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甚至在面对女士带来的佳肴的时候,她眼冒星星,就差把自己埋进去一样的吞噬——你开始觉得自己的确是没那么严苛了。

你的脑子里开始装下一些东西了。你看着幸福地享受着一顿午饭的少女,头不经意歪了四十五度。少女一下被你带偏了,歪着四十五度,嘴里还叼着一块牛肉,垂到她的脸颊上。女士笑着提醒她,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用你说啦。”然后吸溜吸溜地吃完了饭。

你听着女士问着少女琐事。你听到女士的提问。问她洗衣吃饭方不方便,问她一个人清扫庭院累不累,问她和其他的女孩们相处得怎么样,问她上次的异变之后新来的敌人们有没有变成朋友,问她下次的宴会什么时候。少女一个“还行吧”一个“就那样”一个“嗯”一个“哦”地回着。时不时穿插几句“不用你管这个”,“别啰嗦啦”,“上次怎么没见你来?”女士收好了吃完的餐盘,转身离开;少女看着女士的背影,简单收了收桌子,然后就躺在自己的小床铺上。

你的手拂过自己的脑袋。

你靠着床铺。少女翻了个身,不想面对你。你走到了床铺的另一边。少女皱了皱眉头:“对你发火也没用。”你看着她在床铺上坐起来,大概和你是一个高度了,可以平视你。你承认,你挺喜欢平视的。女士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你们也是互相平视的。

少女问:“她怎么会把你带来?”

你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种问题?你怎么——”

少女对着你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她的手和你的也不太一样,和女士的有点像。她握住你头上的凸起,好像掀起了什么一样,又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嘴里喃喃着说什么“居然都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补救补救”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你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很耳熟。”

“猜猜跟谁学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露出一个扭曲过的微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位女士是这种态度?”

“什么态度?”

你的大脑一下检索不来一个合适的词。没人告诉过你这到底是“什么态度”。但你很清楚地意识到,你觉得女士不该被那么对待。你于是只好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不该有她那样的人来烦你?”少女看着你。用了大概两三秒,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人管和有人烦是两码事。她是知道的。”

你的手拂过你的头。

“不过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两个之间弥漫起一阵尴尬的沉默。她不看你。女士吆喝了一句,说自己洗完碗回来了。你看到少女和你对视了一会,然后,她就把脸别过去。你觉得她貌似是骂了两句什么难听的话,然后穿好衬衣跑了出去,门外传来“辛苦了”,“谢谢你”,还有“哎呀好久没听到灵梦这么客气的话了”和“我欠你的,要谢就谢谢她”的声音。你估计那个“她”是在说你吧。可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看着少女红着脸走回来,把自己闷在枕头里三秒钟才说出一句话:

“你下次什么时候带她过来?”

你摇了摇头。你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估计是她也不知道。少女的手拂过自己的头,你估计她和你是一个意思。少女问:“现在你对她,知道多少?”

你如实回答:“她知道的很多,哪里都去,而且总是知道一条近路。不过,她的近路之间也有差异。有时,她不愿选择最近的那一条。”

“你和她走过多少路?”

“嗯.......从我们出发的地方,到白玉楼,再到这里。”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觉得这足够多吗?”

“我们经历的路程是我能记住的最长的了。”

“可你不是今天早上才见到她?”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少女撇了撇嘴。“脑子还是你好使。”

“我想知道,她是谁。”

少女撇了撇嘴。“巧了,我也是。”

你点点头,少女说着我要睡午觉了,把你赶出了“房间”。你看到女士坐在外面,闭着眼睛。太阳高高地悬在头顶,而你却发现女士面朝的方向在吹来一阵阵的微风。你也眯着眼睛,觉得很是舒服。风愈来愈大,几乎让你觉得风是在伸手挠挠你的下巴——哦,不,那是女士的手。女士说:“灵梦是个很好的孩子啊。”你说:“是的。”女士看你的表情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你歪头看着女士。女士笑了笑:“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呀?”你如实回答:“她对你的态度。“你看到女士的笑容变得几乎有些放肆,抱着你咯咯咯地笑。

你问她:“那么你的,是藏在这里了吗?”

她又摇摇头,带着你走到下一个地方。

你在路上问:“这次,是你的什么人?”

女士笑着看着你,拂过你的头顶,说了一句“干得好!”,然后回答说:“就从某些角度来讲,不是我的,但不得不是我的。”

你们走进这里。你觉得这是一幢“房子”。但你又不敢这么想。这幢“房子”里的“楼梯”不连接上下两层,却连接着两扇“门”。透过“门”,看到里面是更多的“楼梯”朝着另一个方向延伸进去,向下的“楼梯”却连着天花板上的“门”。你嗅了嗅,这样的空间里面,你闻到了许多气味:鱼腥味,猫粮味,清爽到有些扎鼻子的薄荷味。女士告诉你,跟紧她。随后她轻轻一蹬,如同一位没有任何准备的跳水运动员,踏入了一块门垫。门垫上的“欢迎回家”应声塌陷,你和她坠入了其中。

回过神来,你看到有一只小黑猫在你的怀里。她舔舐着你的手,爬上你的身,围在你的脖子旁边呼噜呼噜地叫。你对这个陌生的小伴感到欣喜。小黑猫在你身边显得非常放松,自在。你记得刚才你闻到了猫粮味,于是你四处看了看,幸运地发现手边够得到的地方就有猫粮。你拿起来,反复检查,猫粮的包装袋上写着生产日期和配料表,你反复地看了看又看,确认没问题了才从里面掏出一点,喂给小猫,小猫吃得很开心。你的手拂过小猫的头。但你不是那个意思。小黑猫翻过身来露出自己的腹部,你轻轻地用自己的手上下摸了摸。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但你估计,你大概一定是在笑。

小黑猫突然收起了自己的腹部,身体绷得直直的,乖乖地从你的手下走开来。你回头,看到女士从天花板上绕了一圈走到你们身边。她笑着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小黑猫,小黑猫乖乖地走过去,蹭了蹭女士的手。女士摸了摸小黑猫,小黑猫规规矩矩地蹲坐在女士面前。

你看到女士也在笑。她的笑容在这之前貌似不曾褪色。

你习惯了。你于是发问:

“她是谁?”

女士笑了笑,很认真地说:“一份礼物。”

“那个人需要吗?”

“这不是评判礼物好不好的标准。”

“她开心吗?”

“我不知道。她只是礼物的一部分。”

“你送的究竟是什么?”

女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看着小黑猫。她在女士面前警觉而不害怕。在女士面前规矩却很舒适。小黑猫的背后有着两条尾巴。这不是一般的猫该有的样子。小黑猫带着一顶软乎乎的小帽子,上面写着很多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不是一般的帽子该有的样子。女士看着小帽子上面的符文,你看到她笑了。你问她:“你为什么这时——”

“因为她把她该调用的东西藏得很好很好。”她在你的问题还没问问完的时候就回答了。

“谁?“

“嗯.......你不认识。”女士挥挥手。

她总是这个样子。

第三步:解析域名,加载文档

路途遥远,女士一直在走。你发现她明明知道捷径在那里,却总是绕了更远的路,你发现她明明知道人多的大道在哪里,却走了那些荫蔽之下的小路。她明明穿着红色的绑带高跟鞋,却敢走在泥泞的山路里,却敢涉水走在澄澈的小溪里。小溪叮叮咚咚,女士的气息和她如纱的金发在你身边拉起小夜曲,你在夕阳的火烧云里睡着了,闭上眼睛的时候你听到了一个你从没听过的词。女士和云一起轻轻地挠动你的脑袋,说,你是谁,你是谁,名字,名字。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女士站在河水里逆流而上,她的丝袜还有着美丽的光泽,而她的高跟鞋永远都是光洁如新。

你又闭上了眼睛。你梦到你在深邃的海洋里。你通过自己的力学特征表现,大致判断出来,你可能只是一片较大的海洋雪。你从一条鱼的尸体上剥落,从波光粼粼的浅海降落到深海,从滩降落到洋,在那里你见到一朵海百合绽放在礁石上,她的腕足,在宁静,冰冷,悲伤的海底,终年地打捞着宁静,冰冷的雪。雪一直在腐烂,永无止尽地腐烂。她没有榨干这些有机物最后的营养,而是打捞着,打捞着,然后聚集在一块。她从请求一只螃蟹,找来了一块贝壳,把自己的板甲剥下,把这些碎屑保护得好好的。你好奇,你是否也会加入那些碎屑;而你也知道那些碎屑的来源,这朵海百合总有一天也会加入她们。她会吗?你向她发问。她的腕足向你挥舞过来,然后,将你吃下。她的消化道四通八达而空无一物。她是殷红的,带着金黄色的边。你透过她的身体去看她所见到的海底,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经是一片绮丽。那块贝壳闪着她的血她的光,而会透过她去观看世界的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你醒了。

女士的手搭在你的头上,闭着眼睛。背景里响着快活的歌声,传来美丽而诱人的味道。女士坐在小小的桌子前,凳子连个靠背都没有,女士翘着腿,手肘抵在桌面上,你拿手拂过桌面,你能明显感觉到擦得不够干净留下的油腻感。你想要提醒女士不要弄脏自己的衣服,可她并不在意。

绿色头发的女孩跑过来,给她递上酒水。传统的日式酒杯浅,女士端起来就慢慢地喝了下去。喝的时候把自己的长发撩到耳后,你好奇女士喝下的是什么,她却点了点你的脑袋,说:“你想要的话,就去自己点。”

可你不认得菜单上的酒水都叫什么名字。

女士又说:“你想问谁?”

你想了想,看了看女士,低下头,走向吧台。吧台可以最近最直接地看到老板娘挥舞着翅膀调酒,做饭,一气呵成。你指着今天的酒水单,一个一个地问过去,老板娘一个一个地回答。最后,你点了一杯和女士一样的。女士点的是烧酒。你喝不惯。但你点了和女士一样的,回到座位上,你和她碰杯共饮。

女士看到老板娘亲自上菜给她。那是一块软糯晶莹的糕点。霓虹色的花被融在温水里,不需要额外加糖,也不需要什么调料,只需要反复蒸煮,熬制,冷却,脱模。你看到,花糕里有一朵红色的东西绽放在剔透里,而似乎在晚霞下显得有些泛出了水蓝。她剜下一勺给你,你吃了,化开的胶质里花瓣浮出,舌头上的质感是柔滑的。

你脱口而出:“百分之零点零五。”

女士看着你:“什么?”

你说:“我不知道。”这个数字在你喝下酒之后,混合在清甜的味道里,就这么去拜访了你的认知。你于是看着女士。

女士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嘴唇,眼神往天上看,又转到地下:“我估计是酒精在血液中的占比。”

你问:“这代表什么呢?”

女士说:“对于人类,这时候他们的前额叶和小脑已经开始麻痹。”她顿了顿,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们开始把自己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不敢表露的情绪放到了外面。”女士又看了看你:“你觉得对于你而言,会发生什么?”

你的手拂过你的头顶。

你说:你会看到平时不敢看的东西。

女士问你:你看到了什么?

你说:这个问题很耳熟。你闭上眼睛又看到了那片深蓝的海。深蓝。深蓝。

你看到海百合的腕足从空中卷来了数字。

百分之零点零五。第七作。第十六首。九条。一次。你看着这些数字从空中落下而你慢慢地选择了和它们勾连在一起。你把每一个数字都烂熟于胸。你在喝到血液中百分之零点零五的酒精浓度的时候和别人说你已经厌倦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你在这个世界起步的走出的第七步下做出了仅仅属于你的第一个举动;你的曲子是第十六首而你是为了第五首曲子的持有人才主动露面的;你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不适感都来自你背后的九条尾巴;你做出过一次选择。

海百合断开自己的肉茎,她在海底缓缓飘落,整朵落下,一如过早落下的山茶花。她在海底不那么优雅地爬行,带着你,带着贝壳,行走在未知里。你看到的是这些,是这些,而你在那之后便从来没有离开过她。有人自然询问过你:她对你的态度不够好,你为什么要留下?你的回答是:她为你提出了许多你曾经不可能想到的概念。

她告诉你什么是“窗户”,什么是“手”,什么是“储藏室”,什么是“拿起来”,什么是“记住”,什么是“读”,什么是“书”,什么是“孩子”,什么是“猫”,什么是“家”。她告诉你这外面有一种东西叫做太阳。她告诉你这世间万物都有一个名字。你问她名字是做什么用的?她说,不知道,她看什么都有一个名字,所以她的所有都有一个名字。她的樱花树要叫做“幽幽子”,她的少女要叫做“灵梦”,她的孩子要叫做——她要叫做——你要叫做——你还是不知道她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但你感觉自己越来越近:你开始解析起那些名字。

从那一天开始。

你通过她的答案,解析出了一个问题,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

你说:解析名字是为了让一个东西转化为可以被认知的模样,名字不是那些东西本身,但是是她们被关照,被爱,被在意的方式。

所以,我也得有名字。你这么对那朵海百合说到。

女士摸摸你的头。

干得好。你听到她这么说。

你看到她拿出一顶帽子。上面写满了符文。你记起来,你在小黑猫的身上见到过类似的符文。但那个符文看起来稀疏,而并不成熟,似乎远远不如这份缜密。你看到那些符文在嘶吼着要“回到”你的身边。

她是谁?

女士问你。你也同时问了女士。

“你想问谁?”

你想了想。于是,你对着那些流动的符文问到:

“你是谁?”

符文说:“我们是式神。”

你问:“什么是式神?”

符文安静了一两秒:“我们也不知道。”

你想了想,看了看“式神”,看了看女士,你回答到:“式神应该是一种她爱我们的方式。”

符文安静了一两秒:“我们爱她。她爱我们。”

你说:“就是如此。”你又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符文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嗯,呼噜呼噜,滋滋滋,你是,呼噜呼噜,你是一只狐狸。呼噜呼噜。你是一只普通的动物灵。呼噜呼噜。你是蓝。你是蓝。你是蓝。你透过她看到了太多,蓝,但你不能理解太多,蓝。我们是来帮你的,蓝,蓝,我们要回去,你要回来。

你问:“蓝?”

他们说:“蓝。”

你点点头。

你觉得自己缺了太多东西。蓝,蓝。深蓝。海蓝。水蓝。天蓝。

你把帽子戴上。

“觉得怎么样?”

女士看着你。

“成功了吗?”

女士看着你。

你抬头。

对着她问了一句:

“我是。八云蓝吗?”

女士摸摸你的头。

干得好。

“这里是。幻想乡吗?”

女士摸摸你的头。

干得好。

“你是.......”

“你是谁?”

第四步:安装驱动程序,开始测试

“蓝,你喜欢幻想乡吗?”

你摇摇头。你需要一个更好的问题。

“幻想乡,你喜欢蓝吗?”

你摇摇头。你需要一个更好的问题。

“灵梦,你喜欢幻想乡吗?”

你挥挥手,让她快滚。

“幻想乡,你喜欢灵梦吗?”

你挥挥手,让她快滚。

“幻想乡。”

“你喜欢我吗?”

你让太阳升起,开始抽噎,开始哭泣。你知道,有她在,你会永远,永远地哭下去。

你喜欢她吗?

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看到那朵殷红色的海百合在海底向着上端的太阳展开所有的腕足,你看到这朵动物的花开败之后这下面便再不会有如此温暖的孤独,你看到她如同蛇尾在水中摇曳,你看到她的颜色泛出了——一种——你根本不知道的颜色。你看到她的心声比任何吐出内脏的海参都要更加透明晶莹,如同糕点。她说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属于她的一成不变,她没有成为典狱长,而是疯人院的零号病人,而是疗养院的护工,她说,这世界上只有幻想乡。她只存在于幻想乡中。她不只是神秘的水母,更不只是顽劣的猫猫,她的演化和发育诡谲甚于棘皮动物门,而所有棘皮动物都从未跨出海洋一步。

而幻想乡从来都不存在海洋。

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和你,你看着你,你找到你,无数个你涌入她试图潜藏的缝隙。无数个你坐在通向她的火车上。你闭上眼睛,试着找到她。

你闭上眼睛。

你看到的是——

文件下载完成。

点击访问:www.YukariYakumo.com

连接中......

连接中......

连接中......

警告:

Bad Gateway(errcode:502)

网站部署完成。已经安装完毕由2002年(或考虑1995年)至2025年(或后续未定)的全部178(或179)个文件。

请确保您的网络连接。

连接中.......

连接中......

网站初始化完成。

点击访问:www.Gensokyo.com

访问成功。

欢迎回家。

{{八云紫}}

【注:对象未定义】

 

学会了吗?

“你是八云紫。”

“你突然放开了自己的式神,带着那只最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狐狸,去看了看你的一天。你带着她去见了你的朋友。你带着她去见了你扶植的巫女。你带着她去见了你给她的礼物。”

“你想要完成她。”

“你创造了她。”

“你的方式是:让她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自己的‘式神’。“

“你送了她一只小黑猫。”

“你看着她,每天惦记着在遥远森林的迷途之家的人。你看着她每天在妖怪之山和人间之里周转。有时,她甚至会路过偏僻的神社。你看着她路过吸血鬼的洋馆,和你一起看着天上倒悬的城市,看着那片层层叠叠的死亡的楼里的樱花,看着那轮似乎高高挂起的是明月的东西,看着那片风吹之后不会动的竹林,看着那片烧得金灿灿的花田,看着通往地底的通道。”

“你随她去。”

“然后你独自躺在冬季的床铺上入睡。”

“说着,这样就好。”

你对自己这么说到。

你看向镜子。

你的红色蝴蝶结略略歪了一点。你的帽子,貌似,也不算整齐。

你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异变结束了,神社的樱花树下绽开了新的庆典,又有一批敌人变成了朋友。她们把酒言欢。她们中的,有过让你颜面扫地的,有过让你头疼棘手的,现在,她们给你递上一碗酒,邀请你加入这些。

你看向你的式神。她带着她的式神在宴会间穿行,拿走所有的小鱼干和油豆腐。你说,你想让她们跑慢点,她来了。你倒地没说。直到名为橙的小黑猫摔倒在地,你也没说出口。

你笑了。

你只觉得自己确实学到了点什么。

你把《个人网站创建教程》这本书合上。

你是谁呢?

你问这本书。

书的扉页,就和所有的教程一样,写着一句空洞尚且鼓舞人心的话:

“任何人,都可以学习到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创造出:凝聚人们的点击,让人们为你驻足,保存人们的心意的地方。或许网络让人们的距离变得更远了。但,守护和创造的心意,才是网站的意义——”

“你是一个,从零开始的,创造者。”

于是,八云紫点了点头。

是。

这本书还挺实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