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得主 | メダリスト: Refraction】Score 10
四驱车虾虎
2026年08月07日 00:25

横滨一日

下午的新横滨冰场,匠老师正在忙着和明浦路司谈话。“我就这么说吧,想和小瞳搭档,怎么也要通过Pre-Sliver级别,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要对我的女儿负责。”匠老师看着阿司,“虽然你有三年的时间,但这仍然很苛刻,因为你的基础太差了——你从14岁开始的积累可以说基本为零。所以我认为你必须每天拼命练习,这样才能合格——但你却说每周只能上一次课,什么意思,瞧不起花滑?”阿司低着头:“额……我没有瞧不起花滑!”“那是怎么回事?”“我……没钱……”阿司支支吾吾地回答。“你不是说过,高中毕业后工作有攒下钱吧,不够?”匠老师继续追问。“这……”阿司说不出话来。

“哎,不能和父母商量吗?”“……那个,如果每天都上您的课,每月消耗的资金和大学毕业生的月工资相当了,而我只是高中学历……”“所以说需要向父母求助啊……”“我家里,也不怎么有钱……我已经成年了,滑冰明明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但却要为此每月向父母要这么多钱,实在是不孝……”阿司苦笑着。“这样啊……我去打听打听横滨的最低工资标准,可以给你减免学费,”匠老师顿了顿,“不过免费是不可能的,那不符合行规。我也可以给你私下开工资,这在俄罗斯那边也常有的,而且我认为你是唯一有天赋与小瞳搭档的选手。”“不,我不是想要老师的特殊待遇……”阿司抬起低着的头,“不好意思,我一定会按照约定在三年里考上的。为了报答老师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一定会努力考上,请老师相信我!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匠老师叹了口气:“时间可不等人,既然你一定要自己解决问题,那我也不拦着,加油吧。我接下来还有工作,斯维塔轮到你了。”“是!”斯维塔回应后就上冰了。

“阿司,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我也要告诉你,这三年的任务很艰巨。”高峰瞳对阿司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能靠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阿司叹了口气,“话说回来,这个女孩是?”“啊,是来外训的孩子,从俄罗斯来的。”洸平向阿司解释,“上次她第一次来,你人不在。我记得她叫什么……”“斯维特拉娜·沃尔科娃。”在一旁观察的塔季扬娜补充道。“俄罗斯的,好厉害。”阿司很是惊讶,“看着年纪很小啊,她一个人来的?怎么没有看见她的父母?”“听说她这一年在名古屋训练,定期来横滨。”小瞳介绍道,“今天早上我爸还去车站接呢,好像在名古屋那边是慎一郎老师在帮忙照顾。”“慎一郎老师?!奥运银牌得主?”阿司很震惊。“很意外吧,我们一开始也很难相信,不过老爸也确认就是这样的。”“别看她年纪小,跟我们闲聊可一点也不露怯呢,”珠那插了进来,“真像美玖……”“好啦别惦记美玖了,北老师会关照好她的。”洸平安慰道。“可明明你才是美玖的师父。”“那个时候我也只能就这么答应她啊。”

简直和夜鹰纯小时候一模一样,高峰匠想,好处是所有动作都有基础,坏处是把阿纯步法里的坏习惯也复刻了。“做步法时手臂打平,不管你累不累,肩膀不能松懈!”匠老师喊道,“把正确的动作刻入你的身体,把动作做标准才有资格谈优美,学会跑之前要把走整明白!”“是!”斯维塔回应道。“匠老师对小孩子也这么严格啊……”阿司感叹道。“是啊,对滑行技术的要求可以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洸平回想起以前刚开始练冰舞时的回忆,“毕竟老师是冰舞选手,滑行练习完全就是魔鬼训练。”瞳倒是习惯了:“我以前就是这么跟着匠老师练的,感觉其实也没什么。”“你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在我看还是很恐怖的,”珠那看着就觉得害怕,“你看啊,虽然匠老师抓滑行上很严格,但这孩子一句话也没抱怨过!正常五岁孩子早就哭闹着要回家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到了中场休息时间。“怎么样,累吗?”匠老师在问斯维塔。“还好,不累。”匠老师把手搭在斯维塔的肩膀上捏了捏,“肩膀一直在抖,已经很累了,”匠老师下了判断,“累是正常的,有什么感受不要只是忍着,及时跟我说。”“是,谢谢匠老师!”斯维塔正在喝水,“确实感觉有些抬不起来。”“体力不够的时候会出问题,会动作变形、甚至受伤。”匠老师在给斯维塔讲训练理论,“你的耐力很出色,但必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继续硬来效果很差,这时我们就要用巧办法,借助外力达到目的。”“用其他办法固定住手臂?”“是的,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拿到你的后背、手抓住衣袖。”斯维塔照做了,“你看,这样就可以维持住双臂打平的姿态,就算累也没关系。”“真的呢。”“休息十分钟,接下来我会上冰带着你,注意观察我的脚步、记住我的动作。脚步是接下来的重点,我也会讲解用刃的问题,做好准备。”“是。”

后半部分开始了。“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不管你有没有意识到,冰刀的内外刃不是靠弯曲脚踝产生的。”匠老师解释道,“脚踝是锁死的,实际上是整个身体把重心挪到两侧从而控制方向,也就是说重心是滑行的基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明白。”“所以接下来看好我的示范,我会用一段低速滑行向你展示双臂打平的原理。”匠老师用压步作为例子,“如果我不张开手臂,我在压步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扭动,这对于维持弧线是不利的。张开双臂就让我们能避免这种扭动,身体扭动的时候双臂往反方向摆动,这样就能抵消身体扭动对于重心的干扰。”匠老师在讲解滑行的原理,“同样对于深刃状态的滑行,低速下没有离心作用辅助,这时双臂就很重要,因为精准维持深刃的重心就变得很微妙,张开的双臂有助于控制重心,就像跷跷板一样。”

“你师父有他自己的发力习惯,你不能照搬,而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重心配置。早知今天我当时就应该狠抓那小子的滑行……总之记住我的动作了吗?”“记住了!”斯维塔抓好了外套。“那就开始吧,跟着我的口令来。向后起步,开始后压步加速,加到你觉得合适就可以。接着匀速滑行,觉得慢了就再用后压步蹬冰加速,很好做个转三向前滑,开始前摇滚步画圆弧,漂亮……”接下来一个小时,匠老师带着她练习了各种基础步法,很快时间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明天再继续吧。”“好的!谢谢匠老师。”两人互相鞠了一躬,下了冰面后就开始整冰了,匠老师也离开了冰场。“洸平先生,塔季扬娜女士,瞳小姐,啊还有珠那先生,你们好!”斯维塔在打招呼,“来的时候没打招呼,礼数不周还请见谅。”“没事的啦,”小瞳笑着迎了上来,“继续自主练习之前,一起把饭吃了吧。”“谢谢你们的邀请。这位是?”“啊上次你来的时候他不在,”珠那开始介绍,“这位是明浦路司,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练习的次数不多。”“叫我司就好了。”阿司笑着说,“今年刚转冰舞,还请多多指教。”

“原来是沃尔科夫家的女儿,“阿司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感觉和其他5岁孩子不一样!”珠那很意外:“阿司知道亚历山大先生?”“当然!夜鹰纯选手的编舞师是列奥尼德·索罗金,在成为花滑编舞师之前是苏联著名的芭蕾舞者,和今天远东芭蕾舞团的首席主演兼艺术总监,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经常同框!”阿司说到夜鹰纯相关的事情就很激动。“不愧是夜鹰纯的铁杆粉丝呢,这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能翻出来,他们自从苏联解体后就没有合作过了吧。”洸平说道。“苏联解体后很多芭蕾舞者都没了工作,索罗金先生算是转型成功的那些人。”塔莉娅补充。“我爸在列宁格勒芭蕾舞团倒闭后就回阿尔谢尼耶夫了,后来海参崴有人邀请他,就搬到了海参崴。”斯维塔晃着腾空的脚,一边小口啃着手里的饭团,一边翻找着回忆, “索罗金先生是列宁格勒人,哦现在应该叫圣彼得堡,总之他找不到芭蕾舞的工作,与夜鹰纯合作后就转行成功了。”“斯维塔见过索罗金吗?”瞳问道。 “今年圣诞节见过一面,因为海参崴和圣彼得堡太远了,所以联系并不频繁。”

“看他的气质,肯定是个很优雅的人吧,”阿司开始畅想这位大师的样子,“真想尝试下他的编舞呢,唉也就想想吧。”“见过他以后你就不会想了,他是个很吵的人。”“很吵?”大伙对斯维塔给的评价有些意外。“圣诞节见面时我说他的打扮看起来很帅,然后他就拉着我念叨了一堆‘Лиа’、‘Лиам’什么的,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斯维塔想起了有点糟心的初见面,“我实在受不了他,只能说‘你好烦’来赶他走,结果他又变得非常失落,还跑去跟我爸告状……也就我爸愿意陪着他疯。”阿司有些困惑:“利亚姆,去年的奥运会金牌得主利亚姆·奥策洛特?”塔莉亚忍不住笑了:“我觉得他说的可能是‘линия’,这家伙真是的跟5岁小孩说这个,能听懂就有鬼了。”珠那问道:“塔莉亚也知道索罗金?”“那当然,雷奥尼德这人在东欧花滑圈子里比较出名,一方面编舞确实厉害,另一方面他的性格,怎么说,好到让人火大。同行们平时没事都躲着他,生怕被他抓到,然后被拉去对艺术理论进行‘探讨’——基本是他单方面滔滔不绝的输出。”瞳也忍不住了:“原来还有这种情况,在等分区完全看不出来嘛!阿司可要小心点,你以后不是想当教练嘛,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呢。”阿司苦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这个时候新干线末班车已经过了吧,”阿司看了看时间,“你不回名古屋吗?”斯维塔解释道:“我在横滨住一晚上,明天下午练习完再走。”小瞳说:“斯维塔来横滨的时候都在我们那里过夜。滑行特训每个月挑几天高强度进行就可以了,也不麻烦。”洸平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斯维塔还没有体验过夏日祭吧!”“没有呢。”“一会儿练习结束,一起去岸根公园转一圈吧!”洸平邀请道,“坐蓝线过去很快就到了,我请客,体验下我们日本的传统节日吧!”“好呀,谢谢洸平!”“四个20多岁的成年人和一个30岁的中年人,带一个5岁俄罗斯小女孩,还真是奇特的组合呢。”珠那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忘年交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