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灵接力
醉倒街头的伞
2026年08月06日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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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0篇
8月6日是文灵日

第17棒 16:00@醉倒街头的伞 ​

上一棒:@志保琴叶姐 ​

下一棒:@鹎友Bulamicus ​

第二次写文灵了,比上次写的舒服。

醉红叶

火炉上的铁质水壶锈迹斑斑,装满了山泉水,沉甸甸的。墙上挂着挂画,“一日一食”仿佛诉说着灵梦的决心,但是作为家徒四壁的巫女,饥饿仍然折磨着心智。只觉肚子里空无一物,酸水不停向嗓子眼翻来翻去,瞪大眼咽下去,灼烧感伴随无限分泌的唾液回到饥渴的胃腔。

冲上一壶茶,大半都是碾碎的茶沫,因为茶沫便宜,嘴巴里有点清香的味道也就满足了,只能说还算“活着”吧。难得有茶梗混入,伴随着丝绸般绵绵上升的蒸汽站立起来了。

天气大抵是转凉了,阴沉沉的天边下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雨,正是秋日。夕阳的余晖携着岁月的踪影漫过林梢,最先染红的,便是那片枫林,这枫叶是那样的红,红到在雨的淋漓下宛若瘦弱的女子,浅绯宛若少女脸颊尚未抹去的胭脂,淡妆浓抹,盖不住惆怅的情。秋风循着胭脂的味道高歌,但遇到每片红叶,都放慢了脚步,抚摸着那舒展的脉络。有的枫叶脱离枝头,追赶风儿四处奔走;有的枫叶驻足原地,也许是秋的挽留。索性,就在这山头,做一场文灵秀美的梦。

雨水汇聚成细细的水流,从神社的屋檐上缓缓流下,一道一道,形成独特的水帘,透过水帘看到的是幻想乡那忧愁的面貌,火炉旁还是很暖和的,风吹进来微冷,但是这感觉很舒服。

“不出去走走吗?”

“去哪里?”

“那里是?”

“曾经想要遗忘的地方。”

……

米香,茶水,暖暖的火炉,渐小的雨,二人,一个坐在窗沿,一个闭目养神。

“要来喝一杯吗?”

“这个时候吗,还真是有雅兴啊,文小姐。”

“今天的新闻,又没有送出去呢。”

“我家可不是庇护所,回去山上啦。”

“难得带了好酒,本来……”

“我可没说不喝哦,柜子里有杯子,去拿吧。”

“用什么下酒?”

“静坐,听雨。”

灰尘盖满了带有裂纹的清酒杯,大概一杯二两的样子,用水拭去尘封许久的印记,露出底部若隐若现的花纹,这酒杯甚是好看。

“新酿的酒吗?”

“天狗舞。还不错吧。”

“听说是天狗的美少女用洗干净的双脚踩碎蒸熟的新米酿造的呢。”

“也许吧……”

斟酒,白嫩的质感,粘稠的琼浆玉液,米香伴随着酒精缓慢挥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味道,是秋吗?

“报社的工作,还顺利吗?”

“勉勉强强不亏本吧,我也不因为这个谋生。”

“那怎么还要做,打黑工啊给自己。”

抿一口小酒,雨声夹杂着落叶的无声,明明是无声,但总是多了那么点东西,是风吹过的声音,刻下岁月漫漶的痕。一股热热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口,两口,杯子里就只剩下几滴玉液。红润的脸颊在秋风的吹拂下,仿佛抹上一股胭脂,那胭脂的颜色,红里夹杂着麦浪的金黄,浓的像血,淡的像太阳的微笑。秋风,是什么味道呢?麦浪,丰收的乐章,自然的奏鸣曲,万千劳动人民的辛勤汗水,人与神交流的方式,据说就是在丰收的日子追赶太阳的身影,可是人总是不能成神的,太阳落下升起,迷茫渺小的人儿一天天老去。也许相遇,本身就是奇迹,森罗万象,大千世界,一阵秋风偶遇了孤独的红叶。

“灵梦,我问你啊,你守护神社的目的是?”

“……酒,很香呢。人们劳动的结晶,应该用心守护啊。”

“是啊,雨小了点呢,枫叶,也好香……”

“淡雅?”

“落叶很可怜吧,落下就化成泥土,不再靓丽。”

“化作春泥更护花,没有听过吗?”

“可是风儿,与它又能何时再相遇呢?”

何时的夕阳时分,长椅尽头的坂长道。向上望去,是妖怪之山的入口,一间小房子里,传来油墨机打印的声音,烟囱里升起炊烟,饭香,满布山林。文很忙,她是风一样的女孩子,大家都这么说,却在进入事业上升期的时候,辞去原有的工作,自己组建这家工作室,虽说这么高的职位也有退休保障,但是米面油萝卜,还是只能勉强饱腹啊。

“文啊,那个女孩子很热心呢,之前老伴摔了腿,她帮我们操劳了一年的农活,我们都把她当亲人看了。”

“文小姐,现烤的面包来一个吧,感谢您给我摘了那么多头道的栗子啊。”

“文文每天都在发一个她自己做的报纸呢,很有趣呢。”

放下手头的活,文文来到酿酒的工坊,这里也是她平日赚取资金最快的地方了。

她走进工坊,和老板寒暄几句后,便走入酿酒间了。熟练地洒下酒曲,蒸制新米,观察酒液。大概是最累的活了吧,只见文文脱去稍染灰尘的鞋袜,稍稍浸泡在浓酒里消毒,也许是能在天空飞行,与大地少有接触,她给人一直很干净的感觉。宛若秋风一般的少女,此时露出裸足站在刚蒸熟的一盆新米里,赤脚,本是记录人这一生来时的路,现在踏足在这收获的谷物之上,白色的米粒映衬,淡淡的米香四溢,脚底传来温热的感觉,文不觉夹紧了双腿,不过为了工作,就要好好干了。扶着木盆边缘,挽起裤脚,上下踩动着,熟米慢慢地冒出汁液,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老板,为什么单独给我工资这么高啊。”

“啊哈哈,那还不是因为你工作最努力吗。”

“这些酒,应该也卖得很好吧。”

“那就是看我的宣传能力了哦,这瓶作为礼物拿走吧。”

“啊,这怎么好意思,我是正常拿工资的,更何况……那酒是我……”

“哈哈哈!放心,这个是我用古早工艺酿造的,拿去放心喝,就当给你的礼物了!”

文带着工资和那瓶酒回到了家,把鞋袜脱在门口,榻榻米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不一会就消失了。还是那间小屋,升起炊烟,饭香与山林。漫山红透,层林尽染。窗,几尺宽几尺长,有人说人在画中游,作画如诗,写诗如画,这木窗,几尺几寸的窗,也正是这收录万千美景的画吧,只是人在画中游此时具象化。天边的晚霞携带缕缕金光,孩童喧闹在田埂的河边,村子里尽是叫卖声,呼喊声,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叫声,那是文记住的,她曾经热爱过,也是现在热爱的地方——在人间。村口的大娘又是怎样地八卦,那边的萝卜今年看样子是丰收了,大榕树千年不倒,只是千年,麦子熟了多少次,多少孩子成了娘。望着,想着,也就出神了,只见窗口没有树,但是树却飘着落叶,红红的,宛若那少女没有擦去的胭脂色。

“啊!粥滚了。”

“还是那么冒失啊,文。”

转头的瞬间,灵梦出现在窗沿上,就像文日常那样,坐着,看着,笑得那么淡雅,仿若微风中摇曳的红叶。两个人看着彼此,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么看着,看着,风吹过,带来一片片红叶,落在灶台上。

“留下来吃饭吗,灵梦?”

雨渐渐停了,二人大概也是醉了,醉的就像那零落成泥的红叶,等待来年的秋,与微风相遇。风儿抚摸着红叶的手掌,那美丽的脉络。

“酒里,有秋风的味道哦。”

“不喜欢吗?”

“文的味道……喜欢。”

“不出去走走吗?”

“你已经替我去过了,这酒里,那辛勤的人们,金黄的大地……”

“不能忘记的地方,不能离去的地方。”

那一晚,大抵是秋风戏红叶。秋风喜欢红叶的身姿,红叶渴求秋风的香,那风儿本身的味道大抵是没有的,但是丰收的味道,是那么浓烈,那么的让人陶醉,仿佛是红叶被风儿灌醉,涨红了脸,秋风托起那稚嫩的脸庞,轻吻下去,共同做一场梦。第二天,满树的枫叶都变得火红了,就像少女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