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棒 3:00 是围绕成都THO11幻想600年的列王纪这一主题的二次创作。虽然飞行是少女们几乎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对于文灵来说，这意义格外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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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命丸文要博丽灵梦把衣服脱下。

“不，不是全部，铠甲，把铠甲脱下就好，它们太沉了，你穿了它们一辈子，没有意识到吗？”

博丽灵梦似乎把这当作了一次过分严谨的试飞，但其实只是飞机不该承受不需要的重量罢了。

“我以为……但脱下来的时候，我会感觉很轻松。”

仙纳度最伟大的冒险家射命丸文有时候很难跟上这位死板的朋友的思路。博丽灵梦在想要飞上天空的这个愿望上，似乎总是用力过猛。

“可能是因为她对机械构造之类的东西完全一窍不通”，射命丸文想，“她只是想尝试飞上天空，无论何种方式。”

很多年前，那个时候，铃兰王国中央和风见公爵领的关系还剑拔弩张，但她和这位博丽家的骑士摄政关系私交不错。在收到她“有事想与你面谈”的信件，然后急匆匆赶来的时候，这位严肃的骑士大人却只是说：“我能问问这个玩意吗？如果关于这方面的事项需要保密的话就算了，但是我知道你们那边肯定更懂这个，这个叫作飞机的东西……你们造得出来吗？”

射命丸文接过那张纸，前文明管这样的纸叫作蓝图，构成图上机械的白线密密麻麻的，上面的文字文只能认识差不多百分之十，但她已经是仙纳度最好的几个前文明语言翻译家的。

一向把发明创造当作是奇淫技巧的，不可一世的博丽公爵大人，竟对一张前文明遗迹中发掘出来的设计图着了迷，就算是最大胆的游吟诗人也不会这么写关于她的诗。

“嗯，河童们好像跟我聊起过这个，还需要很多试验吧，有些材料的产量太少了……”

射命丸文很少见到博丽灵梦比她还要好奇，那个夜晚，博丽灵梦像个想把流浪猫带回家的孩子一样，问了好多回“到底要怎么才能造出来”，然后表情一次比一次落寞。

射命丸文只能回答她：“我不知道。”

那个夜晚就和列王纪许多个夜晚一样，曾有机会改变世界，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未能如愿，最后甚至无所谓被遗忘，因为从来没有被记住过。

所以当蓝图上的机械真的出现在河童的工坊里的时候，射命丸文有一些恍惚，她甚至突然觉得，自己是刚刚睡醒，那个夜晚就是昨晚，而之前这中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梦。虽然在那长达数十年的梦里，她一次都没回想起这个叫作飞机的事物，但是当她一看到这个美丽的庞然大物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那些梦都是虚度了的，唯有眼前的存在才真实，一定有什么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给老友去了一封信。

“飞机造出来了。”她本来想多写一些，但是又好像没有必要。

公爵带着几个随从，她胯下的马换了匹年轻的，以前那匹老马死了。文看到那白马上的旧人，铠甲还是和以前一样闪亮，皱纹却多了不少，但是眼神比以前更锐利了，文知道她的这位朋友选择的是一个不断打磨自己的人生。

但奇怪的是，当灵梦把铠甲摘下的时候，文却发觉灵梦的皱纹消失了，整个人变得轻捷，变得年轻，只穿着衬衣的她看上去有些别扭，文有些想把这样的她拉到太阳花公爵领的商业街里，给她挑一块最好的布，做条裙子给她穿上。

“然后我该怎么做？”但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

公爵大人被放在乘客的座位上，这是一架只能载两人的小型且实验性的飞机，文已经飞过一次了，在一个年轻的河童技师的教导下，那次学习不太愉快，文发现她不再年轻，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能听到最新的消息，永远走在最前列了。

所以这次试飞，她来搞定一切就好。

手像和操纵杆冰冻成了一体，汗水就是化开了，但是文不敢松，引以为豪的反应速度用在了来回扫视操纵板上的按钮，视线只是稍微地刺一下它们，然后就又紧盯着大地，明明她已经在天上了。

“所以，果然还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是不是，她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飞行呢？射命丸文问自己。

惊心动魄的轰鸣只持续了大约3分钟，飞过了差不多2公里的路程，但是射命丸文几乎感觉自己要死了，她转头看向博丽灵梦，发觉她像一个石像，好像已经把灵魂留在了天上。

在等随从骑马来找她们的时候，她们坐在离飞机有一些远的巨石上，她们都只穿着衬衣和长裤，好像丢了羊的两个牧羊人，随后她们同时想到，这样的对方，好像还是头一回看见。

灵梦先谈起了她的想法，她说：“我最近又看起正教的一些著作，她们说，人的灵魂在轮回之中不断经受试炼，要在每一次新的开始之中不断地积累‘白’的德行……但是，有一些存在与痕迹，是会留存的，文，你说我们的上一个轮回会不会……”

灵梦还没有说完，文就已经流下了泪来。她们都在为一些东西伤心，她们知道她们为之伤心的存在是一样的，但是她们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伤心。

于是最后，哀伤就都变成了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