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新文level0.5-“渊闭疗舍”
梅什么空的鸽子
编辑于 2026年08月04日 23:17

来自Percy Ghan - 后室层级评论家

发布日期:2026/07/28

事件日期:2026/01/23

这是我在Level 0的熄灯区里发现的一个子层级,是个破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再回去了:至今我仍然失眠,满脑子都是那个鬼地方。我往哪条走廊看一眼,都会联想起那些大厅;每次淋浴,那股水漫到腿上的感觉就又来了。这篇评论就一个意思:千万别靠近那里。

我在那个鬼地方困了整整一个星期,刚切进这里就摊上这种事,真是够呛。那天我对着电脑忙了一整天,趴在桌上睡着了,结果不知不觉地就切了出来,醒来就躺在 Level 0 的地板上。刚睁眼时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清醒梦,后来才明白不是。我在那些没完没了的黄色房间里困了大概一天,后来撞见了一片熄灯区。没有了那该死的刺眼灯光,独自待在黑暗里本来也说不上多难受,但很快我就发现,没了视力要想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我被困在那儿,后来被一阵熟悉的嗡鸣声引到了渊闭疗舍。我找到一段楼梯往下走;要是早知道里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绝不会踏下那些台阶。

浸濡通道

第 1 - 3 天 — 误入

诸多廊道之一。

这地方散发着一股发霉的衣服和化学品储藏室的气味,头几天我就被熏出了鼻炎。墙纸和 Level 0 一样,但颜色是更难看的那种淡奶油色,被水泡得一块块往下剥落。水有齐膝深,脏得完全看不着底,还泛着棕色,水面上浮着油渍一样的斑点。天花板上的灯是短短的蓝色长方体,从破旧的电线上垂下来,时常迸出火花;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哪盏灯掉进水里把我电死。第一天刚过,我就开始想念 Level 0 的嗡鸣声:这条走廊里的回声震得人头疼,到后来每在水里迈一步,耳朵都跟着疼。

我在子层级的前面那段地方困了三天——整整三天,我连眼都没合过一下。我太想找到出口了,压根没注意到时间过了多久。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我一屁股坐进那污水里,往墙上一靠,鼻子堪堪露出水面。可那该死的层级连我睡觉时都不让我喘口气。我泡在又冷又脏的水里,勉强睡着了一会儿,但根本没睡踏实。醒来时头已经淹在水里,我赶紧拼命站起来。接下来那一整天,我呕个不停,准是水里藏着什么病毒或细菌。吐到后来我整个人都脱水了,嘴唇一绷就裂开。我渴得要命,甚至觉得那脏水也莫名诱人起来,哪怕它浑浊又棕污。

第 4 天

层级开始变化。墙纸渐渐消失,露出丑陋的木板墙,木料如虫蛀的苹果般布满了腐坏的深洞。灯变成长条状,嵌在吊顶里,和 Level 0 差不多。载着零食的手推车开始出现,我兴奋地往兜里(还有嘴里)塞。我想钻到天花板上面去,穿过那些吊顶板,背抵着墙,脚蹬着对面,一点一点挪上去。但空间太窄了,根本爬不动。

医院

第 5 天

我在走廊尽头找到一处平台,通向一个新区域,我巴不得赶紧进去。建筑风格的变化让我眼前一亮,就像头一回戴上眼镜。医院里臭气熏天,地面油腻腻的,吊顶东歪西斜,路被瓦砾堵着,四处弥漫着腐肉的气味,但在前面那块地方困了这么久,这儿简直就跟迪士尼乐园没两样。最让我激动的是床铺:自从闯进这渊闭疗舍,我就再没合过眼;那些床虽然湿耷耷的,还一股樟脑丸味,但这已经是我在后室这段日子里最开心的时刻了。

医院里异常破损的一个房间。

第 6 天 — 溺尸

我完全是无意中锁上了房间的门,真是幸运,因为我被那猛烈的撞击声惊醒。门疯狂地摇晃与震颤,我蜷缩到房间角落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实体;那一刻,我自进入这里来一直在慢慢滋长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了:我像被困在了某个异世之地。我还听到门外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就像水从排水口排空时的那种动静。后来撞击声终于停了,我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出去,结果发现它还在等着我

那家伙几乎是凝胶状的,有人形的轮廓,但本质完全不像是人类。它的脸耷拉着,像中风了一样,两条腿只是一团在地上滑动的烂泥。我往后退,它开始缓缓朝我挪过来,咕噜咕噜地响着,伸出双臂。我沿着走廊跑去,它以略高于步行的速度跟着我,起初我觉得它这未免虎头蛇尾。它在那个无尽医院的走廊里追了我好几个小时,时不时冲我发出绝望的呛咳声。我跑了好几次,但它每次都能追上来,哪怕我很久没看见它,它也知道我确切的位置。我想这大概就是后室里类似于“不死蜗牛”*的东西。走了几个小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不能放慢脚步,否则它就会逮到我。我口干舌燥,一遍又一遍地撞见浸濡通道的入口,但我坚决不肯再回到那个烂地方。最后,我走到一条长走廊的尽头,却发现浸濡通道正横在前方,仿佛层级在跟我开一个糟糕的玩笑。我转过身,看到溺尸堵住了来路,仍然咕噜咕噜地响着,像蜗牛一样朝我挪过来。

我暗自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妥协了,跳回到那冰冷死寂的水里。溺尸跟着我追了进来,但它的身体一碰到水,就发出一声尖叫,随即溶成一团浓稠的糊状物,简直就像《蜘蛛侠3》里的沙人一样。

我沿走廊走回医院,爬上那处平台,随即因筋疲力尽而一头栽倒。我连口气都没歇,被那家伙追了好几个小时,看到它终于死了,我顿时如释重负。

第 7 - 8 天

接下来那几天,我只盼着做梦。我会故意憋气或撞头把自己弄晕,就为了能睡上几分钟。每次睡着我都知道自己在做梦,都知道自己不过是躺在那个鬼地方的地板或病床上昏睡。但我已经放弃了逃出去的希望:我不在乎睡梦中会不会被什么东西袭击,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把脑子撞坏。我会梦见家,梦见工作,甚至梦见那狗操的工作。有时我会梦见自己躺在一棵苹果树前,就那么静静地享受着那份宁静和日光,那些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东西。即便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我也会在梦里和家人说话,只为了从那真正的孤立中挣脱出来。即便他们和真正的样子相互割裂,完全不像,连那张脸都不是准确的。

那些不逼自己昏过去、也没沉醉梦幻的空当里,我会敷衍地去找点吃的喝的。真找到了,我反倒挺失望的,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咽下去。因为我总幻想着有群人在看着我,看我会不会失败。我活下来了,但说实话——有好几次我真的想让溺尸把我逮住得了,或者一整天不喝水。

第 9 天 — 离开

第 9 天,我找到了一架金属格栅楼梯,底下是个寂静而冰冷的停车场:Level 1。我甚至无力庆祝,只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整个人放松下来,喘不过气。几个M.E.G.的人后来发现我昏倒在地,我那时意识模糊得连自己受了伤都没察觉。两条腿上满是积水的脓疱和溃疡,身上各处都是感染的伤口。医生说,如果再拖一天,我就会发展成败血症,多半就救不回来了。

我的粉红色羊,我的闪光宝可梦,我的四叶草**

我在那里的时候,只有幻梦能让我短暂脱离。但如今,那个鬼地方却纠缠着我的梦境。每个夜里,我都会置身于那些走廊,那家医院。已经好几个月了,我还是无法摆脱。我常告诉自己,不该再抱怨了,不该再想它了,可即便是再好的日子,它也会在梦里爬回到我身边。我原本希望,发一个评论页面,尽力把这里的新生活过得和从前在家时一样,我就不会再因顽固的噩梦而迸发冷汗。那么,就是这样了,诸位。希望你们看完了我的遭遇,也把我的告诫听进去了:别去寻找那个地方。

如果我能回去,100000000年内我也绝对不可能再回去(意思应该够明显了吧),那个地方出口难找得令人难以置信,而且那种阴森的氛围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我。我问了Alpha基地的几个M.E.G.人员对这个层级怎么看,他们又跟我提了我几个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