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索拉里斯的宜居程度排个名,那估计得排到npc下面的位置,如果没有黑海岸等组织的抗争,那真的得排到拉完了。
看看索拉里斯的现状,以及未来吧。
先放一段鸣潮的游戏介绍:
漂泊的旅人,欢迎在这里醒来。
涨落无声,我们的世界刚刚经历一场退潮。
悲鸣降临,人类被旧日的法则遗留,文明于滩涂搁浅。
但静默之后,是不竭余力的发声。
随毁灭一同出现的异象,同样带来了新生,人类正与它们一起,开创全新纪元。
索拉里斯有正在发生的灾难,也有还未到来的灾难。
悲鸣就像海潮般涌现,在下一次涨潮到来之前,文明必须成长到能能保护住文明中的人的地步。

索拉里斯表面上看着形式还算和平,但实际上的危险重重,各处地方都有体现。
这是一片吃人的大地。
鸣式和文明不断冲突,人们在末世灾难之后重建,也在末世之前筹备灾难。
在养伤状态借着战争持续积蓄力量,随时都会创造危机的无相焚主;深植于人们心灵,腐蚀岁主,卷土重来的利维亚坦;早已部分突破封印,各处引发虚质磁爆让频率彻底消散的阿列夫一……以及各个地区发生的无数小型悲鸣。
对于一个正常的文明和国家来说,会愿意自己的子民死去吗?
不会,但死于悲鸣的民众从来不少。
总有些灾难无力提前给予预警和干预,事后想补救也已经失去了目标。
“只是事后的补救对真正遭受那一切的人是不够的,不愿像之前那样在悲鸣爆发后收集数据、平复已发生的危机,调律者试图从根源上阳止悲鸣的发生,她带领守岸人和其他黑海岸成员给出预警、采取干预,但他们成功的次数十不足一。
为了跳出莫比乌斯的循环,为了真正拥有已知之外的可能性,调律者提出了一个方案。
为此,别离将至。
调律者决定舍弃记忆,去黑海岸之外的地方漂泊。”
会愿意让学生去到前线吗?
不会,但偏偏只有他们知道,怎么带着他们研究出的设备,去到研究的最前线,在充满风险的地方获取进一步的实验数据。
“让族群中最有潜力的个体进行自杀式的实验,本就是人类这个种族的失格,真是没用……”
即使在战争中,也是形式已经极其严峻的情况下,才会让学生去到前线。
为文明寻找出路的任务,只能靠还未毕业的学生去以生命探索可能性,这时候才能切实感受到,鸣潮是个末世背景的游戏。
索拉里斯各个国家的人们,就是在如此残酷的世界里,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拼命生存下去,寻找新的希望。
“在过去超过一万年以上的持续观测中,由本机观测到的全球灭绝性悲鸣总计五次,其他区域性悲鸣总计超过三十万次。”
“依照本机的推演方案并参照各地岁主给出的演算输出,避免了所有导致文明大规模灭亡的可能性。”
这就是泰提斯系统傲人的战绩。
五次拯救世界,平均每年都能发现三十次以上的灾难。
那代价是什么呢?
“在过去,泰缇斯系统始终会选择性地收容一些悲鸣的结果或是悲鸣的源头,由此驱动对其他悲鸣的解析。”
“而理解悲鸣的最好方法,就是将悲鸣还原到无限逼近真实的地步,然后在可控的范围内进行分析。”
“执念,愤怒,不甘,怨恨,或是任何一种能够在悲鸣之下生发出的情感, 都在撕扯着我们,如同真正黑洞周围的潮汐力一样。”
“这些情感也和悲鸣一样,也是频率,很可能就是泰缇斯系统在持之以恒利用的东西——”
“导师……请你将我们.…….解脱”
代价,就是让本应已经死在灾难中的人们,重复灾难时的过程,一遍又一遍。
“在规模性的文明发展面前, 人类太过弱小,个体的存续,无足轻重。”
而这正是漂泊者不愿意看到的,即使泰缇斯系统功绩滔天,也不影响它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如果泰缇斯系统有人格和情感,祂估计得跳起来指着漂泊者,“我干了一万多年,拯救这颗星球五次,发现灾难三十多万次,协助拯救的人多到数都数不清,现在你来质疑我,说我让文明和文明中的人存续,是建立在某些个体的牺牲之上?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在否定泰缇斯系统,我是在质疑它。没有完美的人,也永远不会有完美的事物。”
漂泊者认为即使文明能存续,文明中的人也能存续,也不应该建立在某些个体的牺牲之上。
认可泰缇斯系统的功绩,但仍然不希望它继续以个体的牺牲作为燃料。
残星会的部分行为比泰缇斯系统更加极端,不止限于普通的悲鸣,而是选择利用鸣式来尝试自己的“拯救之路”。
而鸣式这种级别的“文明之敌”,显然不在泰缇斯系统认定的“可控范围”之中。
无论是面对无相焚主,利维亚坦,又或者阿列夫一,剧情中泰勒斯系统都没能拿出应对的方案,更别说还原和解析了。
从结果上来看,和文明一体共生,黑海岸和漂泊者上万年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鸣式,被克里斯托弗的剧本推动,形成了可以被黑海岸无害化收容的形态,并将漂泊者算计在内,利用阿布把宝石带回;
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死亡,在弗洛洛数百年的追寻和研究后,于“彼岸”这个无菌室中依靠着弗洛洛“调律”的共鸣能力,跨出了重要的一步。
如果说黑海岸是稳,踏踏实实的去尽量救人,那残星会就是剑走偏锋,和泰缇斯系统一样利用悲鸣,甚至会利用鸣式去寻找新的可能性。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是过程中会带来对其他人的风险,实际也确实沾上了无辜者的鲜血。
是残星会也成为了灾难的一部分,而他们的成果只有作为玩家的我们才知道。
目前来看,残星会的会监们正走在自己“救世”的道路上,但是过程中波及到的普通人,让他们被其他人视为反派,被喊打喊杀。
只是,拯救的“心”是做不得假的。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某一天会死于非命的准备,也知道残星会在其他人心中的印象,他们不怕死,只会惋惜于自己拯救的目标还没实现。
残星会的部分作为,其实很符合前末世世界观中,和泰缇斯系统类似的“舍弃一部分人来换取文明能度过灾难”的救世主义。
他们在面对不希望牺牲任何人就能拯救所有人的漂泊者时,选择了在暗中提示、推动、帮助。
克里斯托弗在黎那汐塔的布局带着漂泊者一步步走向终局,造就了第一个能被切实收容的鸣式;弗洛洛狂欢节上共演帮助漂泊者拿到桂冠,梦境给出剧本和提示创作者的能力;会长是个相反的例子,把漂泊者视为“最大对手”的祂乐见漂泊者“背叛自己的心”,但漂泊者成功拯救祂也乐见其成;伤痕……纯粹的渴望混乱,希望把漂泊者拉入自己阵营。
克里斯托弗追求人类的自由意志,弗洛洛追求人类的超越生死;伤痕追求平等的混乱无序,会长追求星空的神秘(暂定)。
“领先时代,但是手段极端的先行者”。这可能是对残星会最恰当的评价。
把残星会给我们玩家的印象从反派组织,变成“神秘而拥有拯救的目标”的不是别人,正是克里斯托弗和弗洛洛。
利用残星会的资源下了一盘大棋,给利维亚坦做局的克里斯托弗;借着克里斯托弗对鸣式的计划,寻求拯救所有人的可能性的弗洛洛。
如果不牺牲任何人就能抗过灾难,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但没人敢保证事态就一定会如此发展。
如果完全正当的行动下去,很有可能走向文明和人都几乎灭亡的结局,那牺牲一部分人来换取更高的可能性,就很难称得上是错误了,我们也能看到泰缇斯系统卓著的功勋摆在那里。
谁敢保证,一定有过程美好结果也美好的路线?我们不能每次都靠“自愿牺牲”的人。
这并非一个是否扳动轨道的电车难题,而是在全员都可能牺牲的风险中,是否应该舍弃一部分人来换取其他人存活率的上升。
或者说,为了救一部分人而让其他人承担风险,是否能被视为应当?
如果那些被拯救的人知道自己的存活,是建立在某些个体的牺牲之上,他们是否愿意在其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牺牲自己?
对于黑海岸那些行走于索拉里斯,一心帮助其他人的人,对于爱弥斯这样,牺牲自己拯救拉海洛的人,我一直认为被帮助的人有着反哺的义务。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雨”
3.3版本的时候,我和其他潮友讨论的时候,和他讲过“如果深空联合害怕风险,不给提供能帮助拯救爱弥斯的技术,那就去抢,去偷,也要把提高成功率的技术拿到手,因为爱弥斯救了他们,那本来就是他们应当提供的”
这是应当的感激。而非向着被帮助者一味索求的挟恩图报。
我说的是告诉被帮助的人,如果你不报恩,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帮你了,甚至也不会再愿意帮助别人了。
如果每个人都找理由不报恩,那不会再有人愿意帮助其他人,世界也将陷入混乱。
可以以凭一己之力对抗悲鸣的存在只是很少一部分,绝大部分人都需要互相帮助挺过难关。
漂泊者以近乎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过程必须完美,结果必须完美。漂泊者不容许任何人的牺牲,哪怕是“自愿” 他也会冒着更大的风险全力去救。
所以他不会容许以舍弃一部分人的方式换取拯救,即使实际上无法做到。
如果漂泊者真的能做到不放弃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牺牲的情况下,阻止所有悲剧,拯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个人认为哪怕是残星会这种另一个派系的拯救者,也会折服。
但站在整体的角度去看,索拉里斯实际的“秩序”,远远达不到这个要求。
今州城内一片和平,城外的流放者却源源不绝,总有新的被迫“落草为寇”的流放者出现。
拉古那,声骸的繁荣国度,却因为岁主自顾不暇,而笼罩在修会的阴影之下;两大家族渴望黎那汐塔和平,但帮派的成员和黑手套总因为“家族利益”行不公之事。
七丘的角斗士互相厮杀并以此为荣,嘲笑“贪生怕死”的逃跑者,直到奥古斯塔上任总督才渐渐开始改善。
来自新联邦的佣兵散布在索拉里斯各个国家,游走在灰色地带换取报酬,谋求生存。
在索拉里斯中,那些佣兵,黑手套,没有人去数他们的罪把他们逮捕;那些侠客,角斗士为了“信念”杀人的时候,没有人赋予他们伤害的权利;那些流放者,强盗,没有被剿灭干净而是在野外生存着。
国家的秩序系统并非不想作为,而是因为力量有限,为了维护整体秩序做出妥协:拉拢和利用其中一部分,认可“功大于过”的一部分,放下程度轻的、处理程度重的。
这是索拉里斯相对混乱的环境所造就的,和我们生活的现代社会秩序有着区别的,一定程度上“有正当理由就可以掩盖伤害”。
这对于被伤害的个体当然不公平,所以不管是代入后的共情,还是我们担心自己处于被伤害的境地,都希望环境能变得更好,希望所有被害者能得到补偿。
人们终究要追求秩序,让自己的生活环境变得更好,就像角斗士的决斗中牺牲逐渐减少,佣兵也要一定程度遵循社会规则行动,造成更多伤害的流放者就是会被更快剿灭。
黑海岸在努力,漂泊者也在努力,各个国家都在为此努力着。
只是受限于环境,人们心目中那条“伤害”程度的界限,会比我们生活的秩序社会更低。
在混乱的环境中,志在拯救其他人的人更加难得可贵,对于前末世世界观中,志在拯救世界的人来说,常常有两种观念对立:
一方认为人是目的,而不仅仅是手段,即使最终文明能抗过灾难,也不应该是以舍弃一部分人的代价换取的。
另一方认为人是目的,但如果能挺过悲鸣的巨浪换取更多人的生存,他们会把自己和其他人都作为代价。
如果说,没人有权利选择是哪部分人被放弃,那也没人有权利替其他人说出,我们要道义不要生存。
我们无法代替其他人说出,愿意堂堂正正死在灾难中,我们也无法代替其他人说出,愿意成为拯救他人的代价。
如果说,把不应该让其他人变成可牺牲的工具,那为了能堂堂正正的死在灾难中,而让更多人失去被救的可能,这也是不应该的。
在享受更高概率被救的待遇时,同时也接受自己会成为拯救他人的代价,这同样是一个自洽的逻辑。
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我全都要”的力量,能做到过程美好结果也美好,做出决策的人必须在两者之间权衡。
所以我会说,泰缇斯系统的所作所为是“无可奈何得较优解”,说残星会的部分极端行为中,伤害是真实的,为了拯救更多人也是真实的。
如果没有泰缇斯系统,索拉里斯已经毁灭了五次;如果没有黑海岸的执花和客卿,即使有再完美的计划也落不到实际;如果没有残星会和漂泊者,利维亚坦还会继续荼毒人们的心灵……
正是人们在灾难面前的挣扎和援助,给索拉里斯带来了新的希望。
有些做的不够完美,有些做的充满争议,有些做的不为人知,总有人会因为不被理解而感到难过。
好在这个世界还没那么操蛋。
黑海岸在各个国家都有着超然的地位,人们把黑海岸视为救星和希望;
被未知来源的平和频率填充的泰缇斯系统,不会再重演悲鸣;
星炬学院的老师学生互相信赖着,愿意保护对方,拯救更多人;
漂泊者被人们视为英雄赞颂,爱弥斯被聚集的祈愿帮助救回;
哪怕是最危险的残星会,至少也有许多渴望“进化”的人们获取了能让他们生存下去的力量,而认可着残星会。
愿意站出来,拯救更多人的人们,或许彼此之间道路不同,或许拯救的理念不同,互相竞争,甚至互相产生冲突……
但他们确实是索拉里斯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