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ate/Zero》第一卷《第四次聖杯戰爭秘話》解說中,奈須蘑菇曾如此介紹《Fate/Zero》:
Fate/stay night屬於前者。那麼Zero呢?
當然,虛淵玄的風格就不用我多說了。那一定會是一場彼此廝殺的純粹混戰。那些認為《Fate/stay night》只有鮮血、悲鳴與悲劇結局還不夠的人,讓你們久等了!這才是以生存競爭為本質的真正聖杯戰爭!
這是至今未曾提及的衛宮切嗣另一面,也是至今未曾完整描寫過的第四次聖杯戰爭。無論是登場的魔術師還是從者,都是BOSS級的人物,而他們之間將展開一場殘酷無情的殲滅戰。
沒錯,Zero是正史,但同時又是不同於《Fate/stay night》的另一段傳奇。如果要形容的話,它是「正史的外典」。是在Fate主幹之上,由虛淵玄所演繹出的另一種枝葉。
在這裡不需要過度顧慮《Fate/stay night》的遊戲內容,只要順著故事的發展,讓角色們盡情表現,義無反顧地衝向結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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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談到第四次聖杯戰爭時,奈須蘑菇更直接表示:
說起來,第四次到底是什麼故事呢?
嗯,就是Saber被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欺負的故事!
接著奈須進一步說明:
在我看來,第四次聖杯戰爭有兩個重點。
第一個,是Saber的挫折。
作为人间的榜样领导人民的亚瑟王,克己奉公、清正廉明的阿尔托莉雅。
超越人类的绝对的支配者,君临者吉尔伽美什。
还有虽然被人称为暴君,但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能将人民带向幸福的奔放的国王。以人类的身份君临天下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以这三人的激烈冲突展开了ZERO中Saber的故事。
作為人民榜樣的亞瑟王阿爾托莉亞,克己奉公、清正廉潔。
而她所面對的,則是超越人類的絕對支配者——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以及以人類之身君臨天下、將自身意志貫徹到底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Fate/Zero》中Saber的故事,正是圍繞著這三位王者的理念衝突而展開。
奈須隨後補充:
另一個重點,就是切嗣的故事。
這部分我乾脆完全交給虛淵自由發揮,不再多加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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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動畫版三王宴其實經過奈須本人修改。
在《奈須蘑菇 × 蒼井啟》訪談中,奈須表示:
另外像是王之酒宴這樣的橋段,我認為虛淵在細節上的執著甚至比我更強。
其實我在《Zero》中的使命,就是盡量讓Saber的形象能夠和《stay night》接軌,不要偏離得太遠。
但大家也看到了,偏離終究還是存在的。
接著奈須更直接承認:
因為從《Zero》原作階段開始,其實就已經產生偏離了。
為了讓《Zero》作為獨立作品獲得成功,這樣的偏離是可以接受的。
為了引向最後的悲劇高潮,即便在一定程度上讓《stay night》中的Saber形象出現崩解,我認為也是必要的。
不過奈須也提到:
當然,少數必須修改的地方我還是會叫停。
例如動畫版王之酒宴那一段,雖然我能理解那種奔放的描寫方式,但最後還是要求追加一些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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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回頭閱讀《Fate/Zero》小說原文,會發現所謂的「三王宴」與動畫版給人的印象其實並不完全相同。
在小說中,Saber從頭到尾都沒有被說服。
相反地,在宴會開始時,她便明確認為:
Archer與Rider的論調,本質上只是暴君的思維。
她甚至認為:
與兩人相比,自己的願望才具有更高的價值。
因此當Rider與Gilgamesh闡述自己的王道時,Saber並非處於被折服的狀態,而是始終堅信自己的理想。
真正讓她動搖的關鍵,不是因為她認同了兩位王者的理念,而是在Rider最後指出:
「你只顧著拯救臣民,卻沒有真正引導他們。」
這句話使她聯想到卡姆蘭丘陵的滅亡景象,進而產生了自我懷疑。
倘若自己不是以救世主的身分守护不列颠,而是以霸主之姿蹂躏不列颠的话——乱世兵燹想必会让死伤更加凄惨吧。再说这并非她所尊崇的王道,无论如何这都不可能是少女阿尔特利亚会选择的方法。但是,这种可怕的霸王之道所造就的结局和那座卡姆兰山丘相比的话,究竟哪一边才算是真正的悲剧呢……
換言之,《Zero》小說中的三王宴,本質上更接近一次理念衝突與心理拷問,而非單方面的「王道辯論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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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後來《Fate/strange Fake》中甚至再次出現了「聖杯問答」。
成田良悟在後記中提到,當他思考如何描寫這段劇情時,奈須給了他一句建議:
「不要想著統合所有世界線。」
「只要寫出發生在Fake世界線的聖杯問答就好了。」
在我看來,這説明在不同的世界綫中都會有形式雷同的三王宴。如果説
從這個角度來看,三王宴更像是《Fate/Zero》這部作品自身的主題表達,而非整個Fate系列對於「何謂王道」所下達的唯一官方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