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文文接力
醉倒街头的伞
2026年07月23日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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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文月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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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棒,作者@醉倒街头的伞 ​

天狗恋

一场酒馆的对话

我说您生意兴隆老板,天气渐冷还要多加保暖啊!

是。

你说这酒真是好东西啊,都说酒壮怂人胆,我倒觉得,看人,有的人喝酒喝多了就说胡话,有的人就默不作声,酒品看人品,这酒多喝点也无妨,毕竟粮食酿造,没有什么坏处。

喝多了就等着栽跟头吧您。

你瞧这人,巴不得我崴泥呢。

我好心提醒你,老板啊,再烤六串鸡肉串吧,今天我们多喝几杯。

你看这人,不也是自己喝上了,

这乱世出英雄,盛世戏鱼龙,今天没带够钱,就给您讲段故事解解乏,望您谅解,也当下次再还钱也不迟。

是个什么故事呢。

就在这妖怪之山上。

听我们给您道来吧。

卵生

忆往昔飞鸟舒明大天皇,夜半流星至,皇城上下尽是雷鸣飒飒,猿纠纠而夜明。刹那东奔西走,倘若惊雷之势。旻僧自大唐遣作御使,笑而怅然曰:“非流星,此为天狗耶。天狗之咆哮倘若雷声滚滚耳。”

天狗一族,是卵生的,天生自带鸟嘴,背后有翅膀,自成规矩一族,不与人类往来,不与世俗相处,隐隐山林中。

我是文,射命丸文,不过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文,因为射命丸阿,这个是之后的故事了。天狗一族是卵生,阿母为生下我煞费苦心,精疲力竭,失血过多但只得我这一早产儿。

自幼家父严格教育,琴棋书画,唯独爱好是吹笛吟歌,但这么多任务还是有时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是作为这天狗一族的贵族,这些都是要学习的,只觉背上翅膀日渐僵硬,或者说从未飞行过。

话说幻想之乡尚未到来之时,人与妖便早早活跃在这造物大地之上。密林山脚下一家农户,农耕捕鱼为生,恰是河流经过之岸,土壤肥沃,稀疏柔软,潺潺流水在阳光照耀下粼粼金光闪,岸边一草一木点缀着丰饶的大地。一男一女自幼生长在这沃土,不久结为夫妻,风雨一夜之后产得一子,应该得亏这大江大河鱼儿甚多,三口之家不愁盐铁之炊,闲来甚至可以自酿杜康以解口腹之欲。

又是一年秋风,忧愁洒满了这片大地,枫树愁得一头火红发,翩翩落霞,孤雁齐飞,远处炊烟正起,今年也是一个好的丰收年。

“阿爸!阿爸!今天,捕到了三条大鱼!”

“不愧是我的孩子,今天是秋之神降临之日,明日与父前去林中捕猎,要为过冬囤积粮食了啊。”

“好!”

“你们父子俩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这么能干的孩子,做大名也不换,啊哈哈哈!”

“听说遣唐的使者今日即将返航,不知道会带回来什么新东西呢。”

“大唐对于我们就是天上之国,如果能去一次,死了也值了。”

“阿爸真是的,不能矜持一点吗。我去磨长矛了。”

夜晚降至,一片寂静,小桥流水,僧推月下门。文文在这片枫叶林里静坐吹笛,一声一顿说不尽自己的忧愁,那笛声里蕴藏的仿佛枷锁缠身,褪去了稚嫩的气息。文一直渴望外面的世界,她怎么会不知道,山脚下住着一户农家,那种淳朴的快乐是她所不能得到的,家庭的原因使她必须维护天狗一族的尊严,虽说离得很近,但是天狗一族总是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息。风吹落叶,那是天狗在林中穿梭;野果落地,那是天狗在劳作;两股交会的风儿,那是天狗情窦初开的欢歌——但是文不想要这欢歌,她渴望的是外面的世界,家里教育她说人类是下等的生物,肮脏的存在,是污秽和贪婪的化身。但是天狗也有七情六欲,天狗也劳作林间,天狗也吃饭喝酒,为什么要与人类隔绝。文不明白,或者说她向来厌恶的,这种刻板的传统,她恨的是所谓一千年不变的就是对的这种说法,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哪来的什么对错之分。

天边降下秋雨,雨水流过她那洁白稚嫩的脸庞,不知是雨的无情打湿了衣裳,还是热泪浸透了秋的惆怅,脸颊流淌的热泪与冰冷的雨水交织,她下定了决心要去看看,看看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胎儿之梦

猿长类动物,高级的哺乳动物,当祖先把骨头抛向天空的时候,注定那3:4:5的方碑会眷顾这可怜但肯吃苦的小生灵。此时,不妨把镜头向后拉,就是在看文章的这个人,这一切并不真实,写出来的东西作为新编故事还是有些创作门槛的不是吗。

肉体的交融,在月光颤抖下化为一体,9个月15天的养育,脐带断裂的那一刻,一个新的生命第一次啼哭着来到了这残酷的人间,赤裸裸的,来到了这被他人决定了起点的人间。我曾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是跨越时空的,我在作为胎儿的时候也许是这样想的吧,万年仿佛一瞬,就在存在的意识慢慢形成之时,我也成为了尼采嘴里的骆驼。

阿秋出生在一个秋天,所以阿爸阿妈给他取名为秋。秋自幼是超脱常人的,3岁就可以下河捕鱼,5岁就进山捕猎,12岁就能一个人在山中过活一个星期。阿秋相信是有山神存在的,正因为如此,每次打完猎他都会去采撷香草,将它们编织成环戴在头上,一是可以驱蚊虫,再是表达对心里信仰的敬佩。于是这座山,就被阿秋叫做信仰之山。

秋时常感慨,那些跨国过海洋的遣唐使眼界甚广,应该见过大唐的奇珍,但是每次回来不是带来了奇怪的符号文字,就是黏黏糊糊的豆子做法,唯一欣慰的是豆子做的酱熬成的汤鲜美无比,据说喝了可以长寿。秋时常在想,神是什么样子呢,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在树林里,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阿秋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他遇到了山神,他一直信仰着热爱的那个山神。山神在那山丘上扇动乌黑色的翅膀,黝黑的头发遮不住美丽的面容,她腰间别住了采撷而来的香草,洁白的双足没有穿着鞋袜,踏步在那绿草如茵的大地上。

就这样,风儿拂过,放慢了脚步,阿秋爱上了山神。

阿秋为她舂米做食,搭房建屋,兽皮作衣,玉石为镯。阿秋托起她那浸润过露水的双足,亲吻在她那洁白如玉娇小的双足上。山神脸颊泛红,但是没有躲避,或者说奇怪但不讨厌。月色为二人盖上一层星光铺下的薄纱,雨水打湿了初露的花蕊,流出红色的汁水,就这样,山神怀上了阿秋的孩子。

阿秋,请你从梦中醒来,我在这等着你呢。一轮秋月,一杯浊酒,一棵老树,一个孩子,一个少女。

Ark

那少女独自播种着,往日的果实种子,在这秋日的情愫里,脸颊如同泛红的苹果,甚是可爱。

文决定,下山去看看,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化作人形,心中呼喊着对家里人的抱歉,不过目前没有退路了。

秋天啊,我亲爱的秋天,丰收的季节,你的名字应该是harvest吧。阿秋与阿爸正在山中寻找猎物,文此时化作了穿着朴素的少女在林中漫步。

“听,有动静!”

阿秋没有多想,投出手中的长矛,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矛飞向的是一个懵懂离家的少女。

“阿!”好在文反应快,那长矛只划伤了她的手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阿秋喊道。

文此时不敢作声,虽然她很想看看人类的反应是怎么样的,但是依旧心怀忐忑,心生一计,夹紧嗓音娓娓道来。

“猎人先生,请你不要动粗!”

阿秋本以为自己是自己听错,但是听到这样一句话语,他便立刻谨慎起来。

“什么妖怪?敢捉弄我。”

“我不是妖怪猎人先生,我本是那百年前的族裔,但是当年大名开疆扩土,把我们赶到这山林中,我们反抗未果,只得接受自己的命运,在这山林之间隐居下来了。”

“怎么证明你不是妖?”

“证明?你看过我便知。“

文从林木中走出,只见一乌黑长发女子含笑而行,步伐微微颤抖,身着林中叶编织成的衣服,绿的油油有春天的气息,火红热烈带着秋天的气息,腰间挂香草编织成的环,一双洁白的裸足上戴着玉石制成玉镯。双眉浓似幼蚕,眼神闪躲,但是炯炯有神,仿佛有光芒放出,一只臂膀留着伤痕,另一只正拖着受伤的臂膀。

阿秋是相信妖怪会害人的,阿秋也相信山中万物有灵,眼前的女子,分明与自己梦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看清那梦中的双眼。

“你……你,你是山神?“

“欸?山神,那是?”文也没有想到自己装作异族部落会让眼前的毛头小子当成山神。

“不,那只是梦罢了,不会的。”

“那个,那个,山神是?”文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你,在这里多久了。”

“这山林里吗?自出生的时候,距今16年了。”

“就你一个人吗?”

“家里的父母,已经……”文这样说,本意是不想勾起阿秋的怀疑。

“山中危险,不如随我下山,我家还算富裕可以多一双筷子。”

“欸?刚见面就……”

“请不要想到别的地方,我把你弄伤了,自然要偿还,还请姑娘……”阿秋弯腰单膝下跪。

“前往寒舍修养。”

“啊啊,没办法呢,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恭敬不如从命了。” 文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没有搞懂,不过好在她也没少观察这家人,还是就这么跟上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吗,是我们没有听过的历史阿。”阿爸感叹道。

锅上煮着鱼肉加野菜做成的汤羹,阿妈加入一勺味噌,这汤立刻变得鲜美不少。木桶里,蒸煮着菰米做成的饭,配上酱菜,也是丰盛的一顿饭菜。

“好香……”文坐在床榻上,阿妈端着煮好的饭菜放下,文的臂膀涂抹着疗伤的草药。

“家里小儿气血方刚,伤到小女子,真是抱歉阿。”

“没什么没什么,您这样接待我,感谢还来不及阿。”文眯着眼笑道。

“真是懂礼节的少女阿。”阿母笑道。

“那我不客气了!嗯,好吃,好鲜美!这是什么!从来没有吃过。”

“因为你要疗伤,需要营养,所以放了鱼进去,这个叫味噌,是城里的遣唐使学习带来的,据说喝了可以延长人的寿命呢。”

“好厉害!”

“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还有很多哦。”

多亏了这条大河,这家人的确不愁鱼米,所以每到特定日子,这家人总会祭拜河神,以表自己的信仰。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消磨这家人的热情,但是这一切,远方的大名城里也有人在默默看着呢。

“大天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大名先生,在下一刻也不敢忘记。”

Harvest

夏夜的风,是浪子离家的歌谣,远去的盛夏,蝉声不再。金色麦浪的波纹一阵一阵,在那远古大地上绽放开来了。

“月色真美阿,有没有酒呢。”

“.....你的伤。”

“我们的孩子,就叫文吧。”

“文,真美啊,和你的一样呢。”

离家的少女随那呼唤归人的风儿远去了,留下的是信仰的山,每条河,每片枫林。

“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播种的那片麦田。我看到了,有人在呼唤我回去,就这么呼唤着,欸,阿秋,枫叶真美。我见过的画家,没有一个能画的那么好看呢。”

“是啊,枫叶,是鲜血染成的景色。”

“我想,也到时间了。”

文是相信的,贤者仿佛向她开了个命运的玩笑,一年之后,一天之内,幻想的结界就这样展开了。听着故事的你啊,请你不要过于骄傲,因为历史的海洋上,我们都只是一叶扁舟,沉没,是世人都有的结局。

当初,夕阳的色彩浓缩成天际线边的晨。

“步伐放缓,这样就好,不错,比你刚来的时候干活利索多了,这片麦种明年就会结为金色的麦浪了。”

“怎么样,我能干吧!”

“真想不到阿,林中的野人姑娘,现在已经是我们家族的一分子了阿,啊哈哈哈。”

“阿爸你不要太放纵她了,这家伙没少在干活上偷懒呢。”

“哼!”

“诶诶,别生气阿。”

“不理你了!”

圆月倒映,赤足坐在河边的文气鼓鼓。

“什么吗,明明,明明那么努力了,那个榆木脑袋还是这么迟钝。”

“喂,文!你在这里啊。”

“哼!”

“还生气阿。”

“嗯……大笨蛋。人家明明那么努力了。”文那双洁白的双足因为常年劳作已经微微长出茧子,完全就是农家女孩的样子了阿。

“我的山神大人,怎么做才能原谅我阿,我错了!”

“……过来,给我揉揉脚,好酸。”

“遵命!”

“啊哈哈哈!好痒,你在干什么啊笨猪。”

“不生气了?那我可就不演了。”

“啊啊啊,好痛阿你在干什么?”

“这可是阿爸教我的,有解乏去火的作用。”

“啊!摸哪里啊?滚开!”仿佛是触摸到了敏感肌一样,文一脚吧阿秋踢开了。

“呜啊!”阿秋打了个趔趄,趴在了草地上。眼前的文,翘着二郎腿,眼神从高俯视阿秋,颇有女皇之姿,那乌黑的头发添加了不少韵味,洁白的双腿在干了半个月农活后,依旧洁白如玉,她的脚底红润,仿若琥珀,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是那么靓丽。

“这么喜欢吗,那就……作为你赎罪的一部分,亲吻我的脚背吧。”

“啊,轻一点啦!”

“我的爱人啊,我爱的可不止是你这双洁白的双足,我爱的是你。”大腿间传来温湿的触感,那依旧是个月圆之夜,繁星仿佛害羞,躲到云朵后面去了,今晚,有花儿开放,不是蓝,不是绿,不是姹紫,不是碧蓝,那花儿是血红色的,绽放在燥热的夏夜。

“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片麦田,被寻找你父母的天狗一族就这样,一把火燃烧殆尽了……”

新生

断翅的鸟儿,怎能再次享受那空气掠过羽毛的快感。斩断的双翼,在夜空中洒下一片枫叶似的火红,那是一生中,只能见到一次的场面啊。跨越种族禁忌的爱,你能感受到吗?

“就叫她,文吧。”

“和你的名字…… ”

“和我的名字,一样。”

文,是卵生的,禁忌的血液,流淌在被结界保护的这现世。

“妖孽!今天我们就将降伏你,列阵!”

幻想先代史记载,忆往昔飞鸟舒明大天皇,夜半流星至,皇城上下尽是雷鸣飒飒,猿纠纠而夜明。刹那东奔西走,倘若惊雷之势。旻僧自大唐遣作御使,笑而怅然曰:“非流星,此为天狗耶。天狗之咆哮倘若雷声滚滚耳。”

适逢天狗作乱,与人族结为连理,大名遣圣佛坐镇降伏妖魔,断其翅,血染山林,后世称妖怪之山盖自此始。后贤者下凡,怜悯生灵,封天狗之夫为秋神,其父为河田神,其母为盐灶神。待到天皇御驾,大名与天狗勾结,乃知大名家族故人射杀大天狗之女皇,临终产一卵生子,其名为射命丸文,流落其叔伯之家,护周全,谁知祸患变故天意不如。天皇叹曰:“妖与人有此情深意厚,然当今世人仍勾心斗角,人性至此,乃是原罪耶。治大名之罪,流放妖怪之山不可复还。”

阿秋和文的婚礼

弓弦绽放出的火焰,将夜空点亮。

这箭上有毒,文在弥留之际深情地看着阿秋那红润的脸庞,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干,就这么看着,看着。文缓缓闭上了双眼,阿秋捡起那粘有毒的箭矢......看向妖怪之山的方向。

据说发现他们的人看到的是两具紧紧拥抱的尸体,当他们想把尸体分开时,一阵秋风吹过,他们就化作两片枫叶,随那风儿向妖怪之山的方向飘去了。

“这里是文!射命丸文!为您带来一场大新闻的有名记者,今天的幻想乡也是美丽至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