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白:卯花之佐久夜姬
(编者注:原标题可能为宇宙の姫巫女サクヤ姫と、そのしもべ・ラピスラズリ 直译过来就是宇宙的姬巫女咲夜公主与她的随从拉碧丝拉祖利,可能对应了2002年的动画 《UFO皇女瓦尔古雷》和《美少女战士》中的桥段。“琉璃”在日语中的发音之一就是“Ruri”,而“Ruri”在日语中正是指蓝色或青金石的颜色。“拉比丝拉紫理”是宝石“Lapis Lazuli”的日文发音的中文音译,意为“青金石”,听起来比“琉璃”有更华丽、更中二的感觉。另Lapis Lazuli也可能为东方project角色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卯花的真名“咲夜”可能和日本神话中掌管富士山的女神 “木花开耶姬” (Konohana Sakuya-hime) 有关)
此处十分昏暗,什么也没有,很煞风景。
地上铺满冰,寒冷无比。
不,其实是此处空气冷得宛如可切开身子。
此处究竟是何处?
我身旁站着琉璃,她凑起鼻子,环顾四下。
「姬姐姐,有春树的味道」
「春树的味道?」
经她一说。我也集中心神。
冰冻的寒气中,确实感受得到春树的意识。
「嗯,没错」
然而也正因春树的意识充盈整个空间,我不知它到底是由何处传来的,只觉得春树的意识包围整个身体,全身感受得到春树……
「琉璃,你能否闻出春树在何方?」
琉璃露出遗撼的神情摇头。
「对不起,琉璃闻不出来」
「不要紧,我也不清楚,你毋须歉疚」
我轻叹,再次环顾四周。
「嗯,若使用神力,一定可以找出春树……罢了,如今叹气亦无用」
「你知道原因,也知道如何恢复,却不愿面对,认为『无用』?」
「!?」
我与琉璃身后,出现虎太郎……非也,是借了虎太郎身体的某人。
「佐久夜姬,你这样会不会过得太爽了?」
「……」
这句话很刺耳,狠狠践踏妾身的心。然而,他说得完全正确,
要是回话,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更为悽惨。
「住口,竟敢欺负姬姐姐,琉璃不饶你」
琉璃像是要保护我似地往前站。
「琉璃,快停手,他说得没错……」
「不饶我……小狐狸,你打算怎么做!」
飒……
虎太郎全身散发出侮蔑妾身一切的气势。
「琉璃!」
「呜啊……啊……」
瞬问,琉璃的脸色转白,双腿发抖。
我奔至琉璃与他之间。
「琉璃,要不要紧?」
「姬、姬姐姐……」
「別忤逆他。只要嘴上答是,不理会他说的内容即可」
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原本就是高阶天神,内心软弱者碰到他的气势便会发狂......当然,琉璃非此等弱者,然而,与他相比下来却也十分孱弱。
要是他有此意,不知琉璃会受何等影响……
妾身转头回望。
「原谅琉璃出言不逊,是妾身不好」
「不不,听起来是你比较出言不逊……对了,我刚刚还动怒,真幼稚,琉璃妹妹,对不起哦!」
虎太郎露出温柔笑容说道,琉璃肩头一颤。
仅听到声音便如此胆怯……琉璃心有不甘,低声说「心里有座山吗?」(编者注:「心に山がある?」这是日本一句常见的比喻,意思是:“心里有座山”,指心中有隔阂、有疙瘩、不能坦率、有所隐瞒或不真诚。这里表达琉璃在质疑天神的道歉是否真诚,同时为后文铺垫)
一般情况下,本人是会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出现的。此刻,春树理应在这里才对。然而。事到如今,虎太郎不可能说谎……
「去吧,你们自己去确认」
虎太郎说道,彷彿看穿妾身心声。由他的表情,我无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用不着汝说。琉璃。走吧!」
「是,姬姐姐」
我们留下虎太郎,朝春树应在的内心世界中心前去。

如此寂寥的世界。不可能是春树的心境。必定……必定有何种缘由!
越近冰山,风便越强越冷,好似在抗拒我们靠近……
「姬姐姐......」
「算了,佐久夜姬,这件事下次再谈。现在是千岁春树的考验」
虎太郎叹道,他的视线从我们身上离开。
「好,开始考验前,你们应该有几个疑问吧?」
「当然。首先,此处为何处?」
仰头望天,只见无止尽的黑暗苍穹……不见闪烁星辰。
环顾四下,环顾四下只见无尽的冰封大地
妾身不知晓日本之外的土地,但此处必非世上的景色。
「你不知道吗?」
「咱不明白才问,別明知故问」
「佐久夜姬,你已病入膏肓啊!」
虎太郎摇头。此等夸张的动作令咱感到气愤,但若如此便自乱阵脚,则称了他的心。
「这里是他——沉睡的千岁春树的内心世界」
「「春树的内心世界!?」」
我与琉璃的声音重合。
神进入到人的内心世界的情况并不常见。我未有此等力量,他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做到。
妾身惊惶的是,春树的内心世界,竟是如此寂寥之处!
「是啊,如你们所知,内心世界会反映一个人的想法与心情。这里真是个寒冷寂寞的世界呢」
虎太郎夸张地张开双手,左右张望。
不可能……此处竟是春树的内心世界?
此处感受不到任何梦想希望,那悠然自得、温柔无比的春树为何如此死心……
「那里有座冰山对吧?」
虎太郎所指之处,有座高不见顶的冰山。
「那就是这个空间的中心」
快到山脚时,琉璃指着冰山内部。
「嗯,咱也看得见」
冰山里,有人背对咱们,独自孤寂地坐着……
「此人为……春树?」
没多久,咱们到了山麓。风十分强劲,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吹走。
咱们悄悄伸手触碰冰山,才碰触一下,便冷得有如冻人骨随……
本以为春树遭到冰冻,仔细一瞧,发现内部有个空间,春树只是受到巨大冰壁幽禁。我暂时放下心来。
「春树,你听得到吧?我是卯花之佐久夜姬」
「琉璃也来了哦」
春树仍背对咱们,纹丝不动。
「你不转身吗?咱不认为你这样不讲礼貌」
「春树,为什么不理琉璃和姬姐姐?」
然而,春树动也不动。咱们在春树内心世界说话,不论他身处何等状态,必定听得到咱们的声音……
我望向身旁的琉璃,她拼命忍住泫然欲泣的表情,装出气愤的神情。
春树这个笨蛋,至少也应该为琉璃回头才是啊。
「呼……春树竟如此厌恶咱吗?」
处境之惨,使妾身叹道。
「也罢。若你不想和咱说话,咱也不愿强人所难。然而,此世界为何如此荒凉?非说梦想希望,连温暖也没有,你竟是这样冷漠的人?」
我再次环顾春树内心世界。
此为何等黑暗荒凉的冰之国度……
一般情形下,普通人不会如此封闭内心。
「就算开怀大笑,不幸造成的悲伤却不断在他内心累积」
虎太郎再度出现于咱们身后。
「为了不让人卷入不幸,他不能敞开心房结交好友,对未来也不抱希望,于是不知不觉间,他放弃梦想希望。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不幸终究会消失 』,但在知道天罚将持续一生后 ,便十分绝望,把自己幽禁在厚重冰壁下,应该是这样」
虎太郎仰望冰山,推测春树的心理,代他说明。
他看着百万黎民与其内心,他的推测必定无误。虎太郎此番话刺入我的内心。
春树的苦痛……我竟完全没有察觉。
除了惊讶之情,虎太郎此等事不关己的语气,更令我难受。
「汝竟如此描述?是天罚把春树逼到此地,而给予天罚者,非汝乎?」
我转过头去,毫不隐藏不悦地责难。
「要是神对特定的人类投注情感,会对全世界都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不能对特殊人群特別关注,这是作为神明的基本要件。还有,给予天罚的是我,但决定天罚这个惩戒的,则是更久远的神」
此确为真理。若对每个人类的一喜一忧特別注意,即便是神,有数千具身躯亦不足矣。
然而,妾身与春树有所因缘,并非局外人。此等毫不通融的冷血天神,真能得到人们的信仰?
「卯花之佐久夜姬,还有……」
「他心里会这么冰冷,罪魁祸首不是我……」
虎太郎缓缓指向我。
「而是你」
扑通!
我的心脏猛烈一跳。
「是……咱!?」
岂有此事!?
「岂可胡说……妾身与春树相遇不久,不可能影响他如此深」
「你自己都受到影响,导致无法使用神力,还敢这么说?」
「……」
我无法回话。
「而且,你是他消除天罚的唯一希望,这点你是不是忘了?」
「话虽如此……」
我慌乱地左顾右盼。
然而,此内心世界没有代表希望的光芒。
春树不对治好天罚有所希望!?此亦为春树不相信妾身之铁证。
「春树……不相信咱?」
我竟以此等形式知晓春树心声……
我双膝发软,就要倒下。
然而,我不能在琉璃面前出丑。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稳住双膝,佯装坚强。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渐渐不相信你。你因毫无理由的固执与嫉妒,害自己无法使用神力,他变得无法相信你,也是人之常情吧?」
妾身不知所措,虎太郎的话深深伤了我的心。
「佐久夜姬,你已经在不及格边缘了。但你现在还是神,振作一点吧!」
「话说回来,这道冰壁形成的冰山,代表他的绝望及封闭的心」
虎太郎的话使我回过神来。我重新仰望冰山,
春树竟如此封闭内心,明明不久前还看见他的笑容。
现在我只觉得十分悲痛。
「首先得想办法处理这个内心世界与冰封他的壁障,否则无法使他灵魂复原」
虎太郎说着,手掌抚上冰壁,望向封闭自我的春树。
「此为妾身与琉璃之考验乎?」
我努力压抑慌乱的内心。
冷静,现在得倾注所有心力于考验。
要想其他事……等救回春树后再想。
「是啊,你们的考验就是——让千岁春树从冰山中出来」
「此为天岩户的春树版,非耶?」
(注:日本神话中,天照大神把自己关在天岩户里,众神费尽心思才把她请出来。)
要进行的任务简单明了。或许以要奋力破坏、熔化这道冰壁,便能打动春树内心,让他自动出来……
「嗯……」
我轻敲冰山确认,其触感硬如水晶。
若有神力,破坏冰山可谓易如反掌,但以人身之力,不知得花多少时间与劳力……
不,若妾身还未失去神力,春树的心亦不会如此封闭。
「呵呵......」
我自嘲地笑道。
「姬姐姐?」
琉璃露出讶异的神情,望着我的脸。
「嗯、啊……抱歉。现在的我十分弱小,只能一笑。琉璃,你的力量如何?」
「琉璃试试看」
琉璃严肃地起身,用力挥动拳头,击向冰壁。
「呜呜!」
冰山意外地硬,琉璃痛得皱起五官,冰山却丝毫末损。
「不要紧乎?」
「是,再来一次琉璃会使出全力的,呼……」
她调整气息,跃起踢腿,并以爪子攻击。
琉璃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所有招式,冰山仍纹丝不动。
「琉璃,够了,咱们想想其他办法」
「呼……呼……是」
琉璃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心有不甘地凝视着冰壁的春树。
「蛮力行不通的话......那就仿照天岩户,吸引春树注意」
「姬姐姐,要怎么做?」
琉璃总算平静下来,她来到我的身旁。
「嗯,此处无酒无羹、无歌无人,然而却有两名绝色美女。春树正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咱们只能以美色诱惑了」
「美色?」
「然也」
我解开和服前襟,露出肩膀。
「春树,咱还没有忘掉你的嘴唇呢......现在,咱们来个热烈之吻吧!」
我知晓的春树,会满脸通红、焦急的虚张声势,想在口头上调侃妾身。
他正是如此可爱。
然而……现今,眼前的春树毫无反应。
「啊,別不理咱嘛。咱们不是还亲亲密密地抱过一次吗?那时常给你逃了,其实,与你继续发展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呢。別让好女人蒙羞......」
我虽梢加渲染,却大抵符合。
「可、可是,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平时的春树会如此回话,
然而,春树依旧蹲着,没有动静。
咱觉得好空虚……
我整理好衣襟。
「让我一个人做这个,简直就是个笨蛋」
「就是啊」
「……妾身忘了汝还在」
竟让他看见此等情景……
「美色行不通……搞笑试试」
我拼命佯装冷静。
「搞笑?」
「要怎么做?」
「嗯……模仿最近咱在电视上看到的搞笑短剧好了」
「搞笑短剧?」
「然也,琉璃,付耳过来」
「是」
琉璃头上冒出白色狐耳。
她对搞笑毫无兴趣,是个外行人。若不采用简单的短剧,她定然会结巴。
妾身以口靠近琉璃的耳朵,告诉她该说什么,以免春树听到。
「好,来吧,拉比丝拉紫里」(註:lapis lazuli 意为琉璃。)
「是,公主」
妾身与琉璃在冰山前挺起胸膛。
「天宫神姬咲夜公主及......」
「她的部下宝石琉璃的……」
「太空短剧!」
我和琉璃各摆出搞笑姿势,指着春树。
「琉璃回来了——」
琉璃疲倦地说道。
「亲爱的!你回来啦——」
我露出无与伦比的笑容出来迎接。
「是要先吃饭呢,还是要先洗澡呢,还是说......选·我·呢❤」
「这个❤」
琉璃伸出右手,装出拿着东西的模样。
「哎呀、好粗的绳子,讨厌啦,春树真狂热❤」
我双手抚上双颊,做出害羞的动作。
「粗绳、出绳、冲绳,冲绳在……」
(註:日文中很粗的绳子与冲绳音近)
琉璃不知何时拿出地图,在白己头上摊开。
「此处!」
咻!
我指着琉球群岛。
「瞬间移动到心里!」
咱再次摆出搞笑姿势。
「拉比丝拉紫里,要继续了哦!」
「是,公主」
「咦?还有纪念品?」
琉璃点头,又伸出右手,装出拿着东西的模样。
「哎呀。这是什么?又圆又可爱……哇、会动?讨厌,咱不知道啦——」
我双手握拳,摆在口前,做出害羞的动作。
「不知道吶、难道吶、稚内,稚内在……」 (註:日文中,不知道与稚内音近。)
琉璃这次在头上摆开北海道地图。
「此处!」
咻!
我指着北端。
「传送热情到心里!!」
咱们再次摆出搞笑姿势
「在宇宙某处再相会,告辞!」
啪!
咱们摆出挥开披风的动作,背对春树。
「春树,何如?很有趣乎?汝尽量笑」
我因些许成就感而绽放笑容。
未料,咱们回头,却看见……
呼~……
寒风吹得更强,冰壁变得更厚,总觉得春树的身影越远了……
「春树,咱如此努力,汝为何不笑!」
叩叩叩!我敲着冰山,却离春树越来越远……
「哦,你们的段子太狂热了吧,我是觉得有趣啦,但不足每个人都喜欢」
虎太郎露出笑容,敷衍地拍着手,冷静分析。
「別冷静地分析!妾身会更伤心!」
「姬姐姐,琉璃觉得很丟脸……」
琉璃蹲下身,低头往下看,她总是一副扑克脸,现在竟也感到丟脸,此事非同小可!
「啊啊、琉璃!是咱的不对,下次一定会成功,快抬起头来!!」
啊啊,我在说什么呢!?
「天岩户作战失败乎……」
我冷静下来,仰望冰山。
「这是一定的啊!」
我不理会在身后偷笑的愚昧人士
在尝试之时,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天亮前尚有时间,却无法好整以暇。(编者注:“好整以暇” 出自《左传·成公十六年》,原意是“队伍整齐,从容不迫”,后用来形容一个人在紧张或忙碌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从容、不慌不忙的态度)
正在进行其他考验的佐奈与葵,不知是否顺利。
若什么也不做,定会成为她们的阻碍。
我的右手自然地伸向下顎。
「嗯,没时间了……」
然而,却想不出有效的方法。
「若无神力,妾身竟无法使春树回首……」
我重新体认自己的无力。之前我对春树自大地说过,要让天神给予的天罚消失云云。
正因妾身如此,春树才会感到失望……
「不,等之后再自嘲,目前得尽全力救出春树」
「这片冰很冷……不适合春树」
琉璃一直把双手摆在冰壁上,默默看着春树。
她退后一步,双手来到腰间解开腰带,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
琉璃白皙瘦弱的身子,便暴露于强烈寒风下。
「琉璃,汝做什么?」
一丝不挂的琉璃将身子贴近冰山。
「好冷……」
冰壁的酷寒使琉璃的身子瞬间离开冰壁。然而,她下定决心。再度靠上身体。
「琉、琉璃,快住手,汝会冻死的!」
「用暖暖的东西,就可以融化冷冷的东西」
她不理会我的制止,把脸颊也贴上去。
「琉璃……」
「这到冷冷得墙壁,是春树因为天罚受苦而做出来的,是吗?」
琉璃头也不回,对虎太郎问道。
「是啊,可以这么说」
「那就算赌上性命,琉璃也要让冷冷的墙壁融化」
我胸口一紧……
琉璃紧紧把身体贴在冰壁上。
必定很冷,琉璃已开始面露痛苦的神情,手脚亦开始颤抖。
「琉璃......」
「姬姐姐,琉璃很笨,只想得到这个方法救春树」
笨?
她笨?
琉璃在自己做得到的事中,选择了最好的方法。
妾身却因失败而停滯不前。
笨的究竟是何者!?
「琉璃啊,笨的是咱呢……」
「姬姐姐?」
我解开腰带,脱下衣裳。
琉璃的衣物较为简朴,妾身的衣着却十分繁琐,得花一点时间才能完全解衣。
「咱已习惯高效处事了,实在不好」
「姬姐姐,会咸冒的!」
琉璃的身子仍不离开冰山,她制止妾身。
「小笨蛋,现在哪有空担心別人?」
我走到琉璃身旁,使身子靠上冰山。
「真的……好冷」
冰壁的寒冷超乎想象,我瞬时全身冻僵。
然而,比起内心的苦痛,身体的痛苦不算什么。
「琉璃,汝给咱上了一课。若失去他人的信赖。献出自己所有,重获信任即可。若无牺牲,又如何传达给对方?」
融化的冰化为水,流经全身,落在地上,旋即冻结为冰......速度虽慢,冰壁确实在融化。
方才冰山受了琉璃的强劲攻击都丝毫末损,现在竟像这样在化开。
(注:这里本来有一张图的,在小站发不出来,想要的可以私信我,或是看我的专栏那一版的)
妾身与琉璃的心意,一定传达给春树了.......
冰山里,春树仍蹲着背对咱们。
他身后传来拒绝众人的悲痛意识。
「春树啊,汝的背影为何如此悲惨……」
知晓天罚将持续一生后,他受到何等打击?
此非他的过错,却得知自己往后的人生会在痛苦与不安中度过……此事必伤他不少。
妾身却轻乎此等显而易见的事,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形下,不断伤害春树。
咱没资格当神,咱就是大笨蛋!
「春树啊……没察觉汝的绝望与痛心,是咱的不对。道歉虽不能了事,咱仍要道歉」
不久前,我还能感受春树的体温,如今我也十分怀念。
眷恋着春树的体温,若能再次感受他的温度……现在妾身受冻亦不足为苦。
我望向琉璃,她以疼爱的眼神望着春树。
我的表情是否亦同?琉璃的心情是否与妾身如出一辙?
「嗯、不好……」
我的视线变的模糊,头痛欲裂,简单的计算也做不到。
然而……冰壁仍未融化,现在不可以停息。
我再次将身子靠上冰山,以免失去意识后,身子连开冰山。
「姬姐姐……」
琉璃努力地牵了我的手,紧紧握住。
「琉璃……对了,咱们要把春树带出冰山,再回到千岁家。佐奈一定也在努力」
「佐奈……对了,琉璃不会输给佐奈,琉璃绝对要带春树回去」
「是啊……回家后,佐奈一定已经煮好早饭在等咱们呢」
「佐奈煮的饭很好吃……琉璃很喜欢」
「嗯,咱也很喜欢」
人类世界……人类世界的普通生活,是何等美妙而又幸福洋溢。
春树,我若平安通过考验,咱必定想尽办法解除汝的天罚,让汝回到幸福的日子。
妾身会尽己所能,不再任性固执……
我的视线范围变的狭窄。
不好,失去意识就糟了!
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