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魔法技，【幻世 THE WORLD】！”

随着一阵野兽般的惨叫声，方才还在市区肆意破坏的魔物们立刻消散殆尽。而击败它们的，正是这个城市的魔法少女——蕾米。

“蕾米！这次你对魔法技的掌控更加娴熟啦！”

“嘿嘿，谢谢咲夜！”蕾米说罢，伸手抚摸了那个被称为“咲夜”的玩偶。

在这个城市里，每当少女到了12岁生日之时，便会有极小的概率获得一只魔法布偶。拥有了魔法布偶的少女便会获得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程度的能力，并且，当少女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体就会停止生长，永远保持着12岁的年龄。而蕾米，正是在12岁生日那天获得了“咲夜”，成为了魔法少女。

“咲夜，附近还有魔物吗？”

“目前是没了。”咲夜挠了挠头说。

“那么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吧。”

“好！”

然而，就在蕾米她们准备回去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咲夜，回去你想吃什么啊？”

“嘿嘿，我想吃……”

“咲夜？”蕾米回头，只见那道黑影伸手抓住了咲夜。

“咲夜！”蕾米惊呼着，与此同时，蕾米的手中立刻乍现出了一道银光，朝着那道黑影轰去。可就在银光即将触碰到黑影的那一刹那，黑影将咲夜吞入了自己体内，也就在那一瞬间，银光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蕾米再次惊呼，“魔法技！【幻世 THE WORLD】！”

奇怪的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咲夜她，咲夜她怎么了！”蕾米的声音在发颤。黑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蕾米攥紧拳头，又喊了一遍：“你究竟想做什么！”依旧没有回应。

黑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可蕾米总觉得——它在看自己，看得特别仔细。

突然，黑影的身体开始蠕动，像是很吃力地从内部挤出了什么。过了好几秒，才从它模糊的轮廓里漏出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

“咲夜……没事的……我说话……不方便……你……忍一下……”

语气很轻。甚至有点像在哄人。

“什么——”

蕾米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见黑影的手贯穿了自己，但没有血，没有撕裂感，只有一阵冰冷的钝痛。

眼前开始发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蕾米听见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睡吧……醒了再说。”

第二部分

过了一阵，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竟奇迹般褪去，与此同时，蕾米的眼前也重见了光亮。

“这是哪？”蕾米不禁呢喃。彼时的蕾米，正处于一座巨大的宅邸之中。

“这里是红魔馆。”突然，一阵令蕾米莫名感到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谁！”蕾米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发现一位穿着血红色礼服的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旁，蕾米立即后退几步，警惕地注视着少女。

“我们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少女微微提起裙摆，像在行一个简短的礼。

“你们？”

“是的，我们。非常抱歉，刚才可能吓到你了。”

“什么意思？”

“忘了吗？刚才的黑影，就是我们哦。”说着，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浅到难以发现的笑。

“是你！”蕾米大声叫着，“你到底把我带到哪了！咲夜又在哪！”蕾米指着少女质问道。

“好好好，安静点。我不都说了吗？咲夜会没事的。至于这儿，当然是黑影的内部。”少女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蕾米冷静一点。

“你认为我会信你吗！”蕾米怒吼着。

少女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什么意思？”

“来，看着我的脸，是不是和你一样啊？”

蕾米听后，仔细地注视着少女的脸，发现确实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是蕾米依然不愿相信少女说的话，于是说：“一派胡言，你不过就是用了什么手段使自己和我长得有点像罢了！”

“我们跟你长得一样，当然是因为我们就是你啊。”

“什么我们？你又是这句话，这里不就只有你一人吗？”

“因为你现在所看见的我，不过是我们这些同位体的融合体的成像罢了。”

“什么意思？”

“我们原先所在的那些世界，是一群人根据一个人已成型的幻想进行再幻想形成的，就像你写了一篇故事，有人根据你的故事进行再创造一样。但是……”说着，少女叹了一声，“由于我们所属的世界，亦或是所属的幻想，始终是根据已有的幻想再幻想出来的，因此极不稳定。其中，质量较小的幻想会被质量更大的幻想吸取，属于质量较小的幻想的一切事物，包括人，都会因质量不足而被质量更大的一方吸收并融合。融合过后，质量较小一方的意识会被一直囚禁在宿主的脑中，直到宿主死亡或是被删除。”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蕾米质问着少女。

可是少女并没有理会蕾米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按理来说，你们的世界或许也是如此，也应该是被人幻想出来的。可是，并非如此。”接着，少女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我们其中一人所属的幻想，由于质量较小而被质量较大的吸取，而质量较大的又被质量更大的吸取，质量更大的也是。如此同一时间，多个幻想被同时吸引并融合，导致产生了错乱，而你们的世界便是这次错乱后的产物。”

“哼！”蕾米轻哼一声，“你认为就凭你说的这些疯话，会使我相信你吗？”

“我本就不渴求你能够相信这一切。”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蕾米反问。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抬起头，苦笑了一声：“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

“你知道魔法布偶的来历吗？就比如你的咲夜——咲夜就是由你所看到的我们这种黑影坍缩形成的。”

“你胡说！咲夜怎么会是你这种黑影！”

“我没胡说。”少女顿了顿，“你知道魔物又是怎么产生的吗？在黑影坍缩成布偶的过程之中，会产生巨大的痛苦，而那些痛苦则会被释放出去，从而形成你所知的魔物。”

“不可能！我不准你这么乱说咲夜！”

“切，我说呀，你还是安静点比较好，因为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哦。”说着，少女打了个响指。蕾米顿时感到咽喉处一阵疼痛，接着，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一般，蕾米的咽喉被死死掐住。就在蕾米快要窒息之时，那股神秘的力量又消失了。蕾米瘫坐在地上，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不断喘着粗气。

“按理来说，如果魔物真的是这么诞生的，那么应该很快就会被消灭才对。但你发现没有？自从你当上魔法少女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过了上百年，那些魔物却一个都没少，反而随着魔法少女的增加，那些魔物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多。那当然是因为，你们每一次使用魔法技，本质上都是对魔法布偶内部进行二次坍缩，也就是让黑影——让同位体们再次遭受折磨，再次释放出痛苦的能量。”

蕾米此刻说不了话，却依然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少女，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反驳着少女说的那一席话。

“哼，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我再举个例子吧，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些魔物基本上都只会在你上一次击败它们的地方产生，并且，你上一次使用了多少魔力击败它们，下一次想要再击败它们，所使用的魔力就是多少。”

此时蕾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用什么特别的眼神去盯着少女，因为蕾米发现，少女说的似乎是实话。

“不过啊，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知道有种办法可以完全消灭魔物。由于魔物源自于魔法布偶内部二次坍缩时所产生的痛苦能量，因此魔法布偶与黑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联系在一起的。如果想要彻底消灭魔物，那么只要消灭魔法布偶就行了。”

“你！果然……就是想……”

“我没有！”没等蕾米说完，少女便驳斥了她，“如果我真的想消灭咲夜，那我还会大费周折地跟你说这么多话吗？我为什么不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就杀了她？如果我真的杀了她，那你为什么依然还会保持着变身的状态？”

蕾米沉默了。确实，如果少女真的想杀了咲夜，便没有必要大费周折地把自己带入黑影内部，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谈话上。更重要的是，自己确实一直保持着变身的状态。

“并且，魔法布偶由于本质上属于同位体的意识坍缩之后形成的产物，因此目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有效地击杀它们。不过……”少女说着，朝蕾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由于魔法少女在与魔法布偶缔结契约后，生命会与魔法布偶紧密相连，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杀死魔法布偶，可以先杀了魔法少女。”

“你！”蕾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退了一小段，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少女。

少女见状，先是闷笑几声，随后又放声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笑声逐渐褪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不过，我也希望你明白，魔法少女其实是杀不死的。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吗？魔法布偶的生命与魔法少女是紧密相连的，也就是说只要一方还活着，另一方也同样无法死去。而魔法布偶由于无法被杀死，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不过，你发现个问题没有？”少女说着，缓缓地蹲了下来，将脑袋靠近到只差几厘米就可以贴到蕾米脸的位置。

“你发现了吗？你认识的魔法少女们，是不是几乎都与自己的魔法布偶在声音和外貌方面都几乎一致？”

蕾米听罢，发现确实如此。自己遇到的每个魔法少女，包括自己的妹妹芙兰，不管是音色还是外形，都与她的魔法布偶相似。但是，蕾米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只有自己和咲夜，不管在哪里都一点也不相似，更别说一样了。

“我想，你应该注意到问题了，对吧？假设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并且你身边的魔法少女与自己的魔法布偶在各个方面都十分相似，那为什么你和咲夜还会天差地别呢？不过先让我回答一下其他魔法少女为什么不管在哪些方面几乎都与魔法布偶一致吧——这是因为，魔法布偶与那些跟自己签订契约的少女们，本质也是同位体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一样。而至于为什么和你签订契约的不是我而是咲夜，那就要谈到我们的能力了。”

说着，少女又重新站了起来：“我们的能力是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在你所处的世界，黑影会在同位体12岁生日那天自动坍缩为魔法布偶。而我因为不想承受坍缩的折磨，因此动用了能力，所以在你12岁生日的那一刻，我并没有坍缩成布偶来与你缔结契约。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与我们关系最接近的那个同位体的融合物——十六夜咲夜，便顶替了我们的位置。但其实，真正应该顶替我的，是我们的妹妹，芙兰朵露·斯卡雷特。但由于我们的妹妹的同位体与你也是姐妹，因此绑定得较深。而咲夜的同位体需要在上百年之后才能出生，因此咲夜与她们的同位体绑定得比较浅。所以，你才与咲夜签订了契约，我才……”

少女语意未尽，便欲言又止。接着，她抚了抚额头，再次缓缓开口：“再说回我的能力吧。由于我们的能力的缘故，导致我可以看到我们与别人的命运走向，因此，我才能知道方才与你讲的那些。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加害怕坍缩。并且，在我们能够看到的命运中，没有一位魔法少女死去，这说明一旦我坍缩之后，就只能永远遭受折磨。但比起这些，我们更在意的是，因为我们的胆怯，导致拖累了咲夜，导致她们将比我们要多遭受上百年的折磨。在我们这些同位体原来的世界里，咲夜与我们的关系十分密切，就像家人一样。但是，却因为我们的原因，害得她们……”说着，少女竟哽咽了起来。

“并且，由于单凭我们的能力，难以与整个宇宙所规定的法则抗衡，因此，我们只能改变一个人坍缩成为魔法布偶的先后顺序，无法彻底让这个人永远不会坍缩。所以，我们就只能看着她们一个个地坍缩，一个个地遭受无尽的折磨。而我也想改变这一切，就算在我所看到的命运里面，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少女会死去，没有任何一个我们这些同位体不用再遭受折磨的可能性，但我依旧在尝试。我想尝试改变，改变这一切！”

说着，少女顿了顿，喘了几下粗气：“我，我的确快要做到了。我的确马上就要改变这一切了。为什么？你知道你的魔法布偶，是怎么被我吞噬的吗？首先，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发现没有，每个魔物之间虽然长得千差万别，但是，在魔物之中，总有几个魔物与某些魔物有十分细微的共同特点。由此可见，魔物其实是能够被分为多个类别的，每个类别都对应了每一个黑影在坍缩后释放的痛苦能量。根据之前我说过的两个同位体能够相互融合的原理，我认为只需要将其中属于一个黑影所产生的痛苦能量所形成的魔物全部收集，就可以达成暂时吞噬魔法布偶的效果。这样的话，魔法少女或许就会处于一种失去魔力的状态，这样，便有可能能够击杀魔法少女。而现在，我做到了。我成功地做到了暂时吞噬魔法布偶并且让魔法少女失去魔力，现在只需要验证魔法少女是否能被杀死就行了。”

“所以，你还是想杀了我吗？”蕾米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默默地看着少女，像是在接受死亡一般。

“并没有。或者说，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但现在杀了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其实早在12年前我就可以放弃这个研究了。因为12年前，咲夜的同位体就已经出生了，而那个时候我的研究或许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就算我杀了你，咲夜依然还是会继续成为那个同位体的布偶。并且，我可能会直接消散——因为咲夜的同位体，是几百年来最后一个将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因此，如果你死了，我就已经无法再与任何一个同位体签订契约了，所以我便会因此消散。就算我在12年前紧急调换了研究的对象，把研究对象换成其他黑影坍缩所产生的魔法布偶，光是重新收集那些黑影坍缩所产生的魔物，就要重新花上几十年。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之前的研究。虽然就算我杀了你之后解脱不了咲夜，也能够消散，不用担心会坍缩遭受折磨。但是，这样的话，到头来谁都救不了。非但救不了任何一个人，自己还得到了解脱，免受坍缩之苦——这真的太自私了，自私到我宁愿遭受无尽的折磨，也不愿意这么一个人逃掉。”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些，并且还要大费周折地跟我说这么多话？”

“因为，我想验证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是否有成效。而且，我更希望有人能够记住我们这些黑影，记住这些魔法布偶在坍缩之前、在形成黑影之前，也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我们也都曾以普通人的身份，快乐地、幸福地生活过。黑影不是邪恶的化身，魔法布偶也不是单纯的用来变身的工具。不管是黑影，还是坍缩过后形成的布偶，都曾经以一个独立的生命，在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里，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每一个不用遭受折磨的日子。”说着，少女的脸上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了泪痕。

接着，少女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又看了看蕾米：“好了，该说再见了。因为，咲夜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的12岁生日，马上要到了。对于你方才受到的惊吓与痛苦，我深感歉意。但我更希望你能够记住我，记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再见了……”

说着，蕾米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开始不断地扭曲、不断地抽条、不断地断裂，最后，连同蕾米自己的意识，一起堕入了虚无。

第三部分

渐渐地，蕾米的眼前又重现了往日熟悉的城市。她发现自己早已解除了变身，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刚才……是梦吗？”蕾米自言自语。

突然，胸口又传来一阵刺痛——和方才被贯穿时一模一样的刺痛。蕾米低下头，按住胸口，这才确认：刚才，绝非梦境。

“姐姐！姐姐！”

蕾米转过头，看见一位少女正抱着咲夜朝自己跑来。少女的身旁，飞着一只与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魔法布偶。

“芙兰？”

“姐姐！”芙兰一边喊着，一边跑到了蕾米跟前。

“芙兰，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啊！”芙兰喘着气，“真是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要不是咲夜，我还真找不到你呢。”

说着，芙兰抖了抖怀中的咲夜：“咲夜，是不是呀？”

咲夜点了点头：“蕾米真是的，说是来公园跑步，结果在这里睡大觉！”

“跑步……睡觉？”

“怎么？想狡辩？”

“没……没有！”

最后，两姐妹回到了家。

但蕾米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今天似乎从来没到过公园，也从来没跑过步、睡过觉。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她们”对自己发动了最后一次能力吧。

虽然她依然不太相信那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所说的话，但那位少女确实没有杀死咲夜，也没有杀死自己。

至此，世上多了两位魔法少女。

一位如同充满着新生的初春嫩叶。

一位如同承载着过去的深秋老树。

（完）

ps:本文纯属创作者原创，可能由于拿给AI改了一下格式的原因所以可能看格式会误认为是AI写的。不过，本文纯属创作者原创绝非AI生成。另外祝各位东方厨蕾米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