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紧随最新一期转盘创作是为上佳

其实只是没时间写发晚了而已
以下正文
1.
“要走了么?”
“嗯。我毕竟没办法和你一样在这里停留太久。该去登机检票口了。”
“……”
“你的生得术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谜团啊。”
“……临别之际,就没有别的话要对自己的女儿说吗?”
“说的也是……那就这么说吧。以前曾经问冥冥推荐海外旅行的备选目的地,她是这么回答我的,‘如果想要成为新的自己的话就向北,想要回归原本的自我的话就向南’。”
“结果不还是借别人说的话嘛。”
“呵呵……你也总有一天要从这里出发踏上新的旅途,我想没有比这再适合作为临别赠言的话了。”
“说的也是。那么,祝你一路顺风,老爹。”
“啊。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但你也多加保重,汐。”
2.
与涉谷事变中殉职的父亲迎来了从未设想过的再次道别的我,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原来如此,我大致果然是死了。
——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陌生机场的景象。
在新宿人外魔境的战场上意识被紫色的闪光吞没后,随着光芒的消逝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此。
咒术师们对于死后世界有着诸多想象,但又有谁能想象得到阴间会有如此现代化的设施呢。
机场里完全看不到工作人员,偶尔会有乘客出现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其中不认识的人居多,但偶尔会有一两个熟悉的面孔——就是不知道和殉职的同僚在死后的世界重逢算不算得上是幸事。
老爹说似乎是我的生得术式——【混沌与调和】的影响所致,我可以在这个机场停留很久时间。
在通往崭新的人生之前意外得到了驻足休整的时间,总之先把这个机场逛一圈再说吧。
“你这家伙反正也是闲得慌吧,比起坐在原地发呆还是陪本小姐到处转转吧,诅咒之王。”
用手拄着腮帮子的两面宿傩,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3.
“你可别想着拒绝哦。你现在还能停留在这里,完全是归功于我的灵魂还拽着你的缘故,换句话说,想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你就得听我的。”
“……事已至此,悉听尊便吧。”
“哎,你这人有时用词文绉绉的,果然是千年之前受到过良好教育么。”
“愚母在这一块在当时算是颇为上心的吧。”
“教育型妈妈那种感觉?”
“……臭丫头别光问我。稍微也说点自己的事情吧。”
“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恶劣啊,看来你很不想接这个话题。话说,在强占我身体的时候你愣是没读取过我的记忆吗?”
“明知无趣何必去看呢,比起记忆你的术式还更有意思一点啊,土御门家的丫头。”
“你们最强都是一个德行,见面就是术式术式,除了术式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
“五条悟也是这样的吗?照理说那厮应对女人应该要比我更上道才是。”
“别看他那样,现在还是单身贵族哦。不过这也不是你感兴趣的话题吧。”
“很有见地。”
“想聊术式的话题是吧。事先声明我也没能完全把握这个术式的方方面面——”
“因为咒力总量的限制吗?真可谓是暴殄天物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想听我说就闭嘴,别打岔。我家的‘土御门’确实是你想象的那个土御门,不过【混沌与调和】并非土御门的家传术式。”
“嗯?”
“我家老爹当年为了和老妈私奔,从本家出逃来到东京,甚至跟京都土御门一族断绝了关系。如果是家传术式土御门家怎么可能放过他呢。其实就连姓氏都随了老妈,但考虑到工作方便,在咒术界用的还是土御门的姓。”
“看样子是相当重视咒术师的身份啊。”
“差不多是这样吧。虽然远没有禅院家那么激进,但在我家咒术师优先的家风依旧根深蒂固。小时候我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为了咒术师和咒术界,除了老妈以外的一切老爹都能轻易割弃吧。当年告诉我因为我作为星浆体的特殊体质被选为天元大人的同化对象时,老爹整一个面不改色的样子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没想到现代的咒术师竟也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父女亲情,但一个对着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问出‘为了咒术界的存续你可能会死,你是否愿意为此而牺牲’这种问题的男人,是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想世间应该早有定论了吧。”
“此事略有耳闻。依羂索所言,作为咒术界史上最具天赋的一代人来说,你在术式的觉醒被判明之后就马上收到了总监部发来的特级评级证明。但后来发生了原本被作为天元的同化对象而培养起来的另一名星浆体——天内理子在天元的同化的大限到来之前死于了暗杀,上层经过权衡利弊还是决定把你推了上去。”
“我也是作为星浆体在被护送的任务中结识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结果比起咒术界的大义我还是优先了个人的任性,拒绝了和天元大人的同化。”
“在这件事情上羂索似乎很感谢你当初拒绝了同化。庆幸吧,是你的任性保证了死灭回游的开幕,单凭这一成就你也可以算是跻身我们强者的行列了,好好品味这一刻吧。”
“居然这样挖苦我你还有人心吗?你别说,一想到那个头上有缝线的老妖怪还在顶着阿杰的假和尚皮囊我就来气,等他来到这里我一定要狠狠揍他。”
“你和虎杖那臭小子一样明明根子上都是好人,反应竟能相差如此之大?”
“我可没办法成为悠仁那样的人。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悠仁除了对你一直以来的愤恨以外,就算是现在恐怕都还对你抱有一缕怜悯之情吧。”
“哼,不谈这个了。然后呢?拒绝和天元同化之后,想必家里人没给你好脸色吧。”
“啧啧啧,大错特错。不过当时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样没资格多说什么,我从没想过我家的顽固老爹抛弃了一直以来看重的咒术师的职责,选择了亲情优先,区区二级术师的他顶住了来自上层问责的压力,为此甚至还回到京都向土御门一族低头求援。总之一番波折之后,总监部没有进行追责,以此为契机我也走上了咒术师的道路。”
“等等,也就是说,你当了12年的咒术师,就这种水平?”
“这种水平吃你家米了是吧!反正我就是没有才能才让抢夺了我的身体的史上最强大人输掉了决斗,你满意了吗。”
“少安毋躁丫头。你并非没有才能,不过是培养的方式不对罢了。咒术界高层那些碌碌之辈多半是把你的术式当作稀有的占卜术之类的吧。你的弱小不全是你的原因,用过你这具躯体的我可以为你背书。自豪吧,你本可以很强。”
“……被害死自己的人安慰我该作何反应?”
“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安慰害死自己的人。现在我的灵魂在你的支配之下,和生前的立场完全颠倒过来了。我还得在这里等里梅到来,眼下言听计从方是上策。”
“搁这说笑呢,诅咒之王变得这么圆滑我还怎么把气撒在你身上。”
“臭小鬼……不管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虽说因为你中途捣乱导致没能将手牌尽出,不过五条悟本来就不是那种能让我按部就班取胜的货色,无所谓了。”
“讲真,和五条悟战斗感觉怎么样?”
“他很强。恐怕为了和我对战已经使出了十成功力。如果受肉的是资质平平的肉体,恐怕无需让他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吧。我自认为是能和‘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产生共鸣之人,但同为强者五条悟和我不同,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强大之时竟然妄想让世人理解自己,当真是何等的贪得无厌啊。”
“我觉得阿悟在揍你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哦。”
“未尝没有。千锤百炼的肉体、毕生积累的技术、久经考验的战斗直觉、实战中的临机应变和爆发力,他在我面前将这一切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如果我没能察觉到他寄托在拳头上的意志的话,此战就真的足以大慰平生了吧。”
“阿悟想通过拳头向你传达什么?”
“明知故问。他真正希望通过这一切传达心意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你。术士们在战至激烈之时,偶尔会有双方的心象串联的现象发生,我认为这种现象是因咒力源自人类感情而产生的副作用。正是五条悟寄托在双拳上的强烈感情,把你的意识从沉睡之中唤醒了。五条悟比起瞬息万变的战场,比起眼前的史上最强,他更在乎的是你,这让我大为光火。为唤醒一个不可能再度醒来的人,与我交战的同时又将与交战本身抛之脑后,而即便如此依旧能和我平分秋色,目中无人乃至于此,纵是将其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但就在我下定决心要在五条悟的首级之前将他看重的一切付之一炬之时——”
“嘿嘿,没想到吧。这场战斗自始至终都不是1对1,而是2对1啊。”
“只看到了你实力上的弱小,却忽略了你作为术师精神上的强韧,这便是我的败因吧。曾经有个疯女人大言不惭的说要教会我爱为何物,却不知我早已了解什么是爱。正因我知晓什么是爱,我才能断言爱甚是无趣。我无意对任何爱做出回应,即便人们要表达的一切我都心知肚明,但对此我依旧没有任何感觉。回想起来,人经由爱获得成长并不罕见,而我之所以一直以来对成长表示认可的同时却又否定在这个过程中切实存在的爱的价值,恐怕这是由于我自诩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大没有爱的参与所致,未尝想过自己会落得一个被自己一直以来视为无价值的事物打败的下场吧。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早已被我淡忘的愚母的面容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方才理解自己并非与生俱来的强者这一事实,以及在踏上这条不归路之前自己也曾因爱而成长这一事实,万幸的是尽管这是一场不完全燃烧的情况下唐突结束的对决,但至少我打的很尽兴。五条悟也好,虎杖悠仁也罢,高专的这些家伙竟然能将愚蠢的行为贯彻到这般地步,我姑且称赞你们一句吧。”
“对我来说自己唯一的长处就是与老爹一脉相传的头铁。说实话我一直都在嫉妒你们这些强者,包括阿悟在内。他真的很喜欢大家,因为有大家在也从来没有感到过寂寞,我很明白这一点,但我同样察觉到,对他而言还有那么一条标准,不以人类整体而是作为单独生物个体加以区分的标准,如同园丁对花草加以栽培能让自己赏心悦目,但园丁从不会产生‘希望花草理解自己’的想法一样。我自认为自己作为五条悟的挚爱亲朋,只要有我在他就不会孤单,但我无法成为他的理解者。如果没有我这个意外横插一脚的话,阿悟就能更加享受和你诅咒之王之间的战斗了吧。”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说不定我早就将其一刀两断了,呵呵,即便这样也比被疾病或者衰老夺去性命要更值得庆幸吧。好了,正巧里梅也到了,你差不多可以松开对我的束缚了吧。”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和里梅一起前往北国,去尝试走一下曾经被我放弃的另一条路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哈?去你丫的现充发言,看到你坏事做尽最后却死的心满意足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我不把你们俩给拆了。”
“你这疯女人有时候身上散发着一种说到做到的狠劲,我是真的怕了,恐怕很长时间我都不会忘记你吧。”
4.
“之前没用完的东西就当作最近一个月的房租留给你了,反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宿傩在里梅的陪同下也启程了,临行之际还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话。
目送意外饶舌的诅咒之王离开之后,我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死后的人生规划了。
想要获得新生就向北,想要回归本心就向南,老爹方才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据说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潮”,是女儿就叫“汐”(※备注:二者的读音皆为うしお/Ushio),说不定他老人家喜欢的是南国风情呢。
下辈子跟着老爹的步伐做下辈子做个乖女儿貌似也不赖,这是不是废物的思维尚且不论,和宿傩交谈之后我总觉得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都不得劲。
“对我来说也是不完全燃烧吗……”
宿傩已经走了,没有人能回答我这个疑问。
原来如此,生前就在一直心里的这股烦躁不安的火焰的真面目,看样子是不完全燃烧造成的不满和焦虑。
——向南还是向北?不,我哪都不想去。
——好想再见大家一面。好想再见阿悟一面。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在这里干等他们的没出息的一面。
——想要成为阿悟的理解者。
——现在启程的话说不定还能和大家重逢。
——再也不想当大家的累赘。
——下辈子我会做的更好。
——不要将后悔带入来世。
——如果拍着阿悟的后背为他加油打气的人当中也有我的话。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之死。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我多么希望这不是我的幻想。
——如果是梦的话,就快点醒来吧。
如果是【混沌与调和】的话,如果是我的术式的话,应该能为我指明方向吧。
我习惯性的尝试启动术式,仔细想想死后的世界里是无法发动术式的,但养成的习惯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诶?”
本应不能发动的术式,发动了。
然后我立刻就意识到了宿傩临走前所说的“房租”是什么。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灵魂在这里变回孑然一身,生命将再度轻装上阵踏上旅程的命定之地。
既然如此,为什么从混沌与调和当中能够感知到咒力的存在。
那是当时宿傩为了杀死阿悟分别两次向术式里注入的咒力!
足以无条件杀死现代最强——杀死五条悟两次的海量咒力。
难不成这些咒力能让我在死后的世界,启动【混沌与调和】的术式?
我真正想要做的事,难不成真的可以实现吗?
咒力总量远远不够。
慢着,如果我效仿宿傩结成束缚的思路,通过追加限制条件的话……
说起来阿悟曾经说过,在涉谷车站最下层发生过强占了阿杰身体的羂索遭到阿杰身体反抗的事情。
当时那个缝合脸的咒灵说过什么来着?
术师的个人现实!
“两者必须保持一致才行吗?会不会是因为我和夏油之间术式的世界的差异造成的?”
术式即世界。
对啊,还有这种方法。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脑海中形成。
无论消耗再多的咒力,【混沌与调和】都做不到让【死者复生】,但如果是【死者重生】呢?
存在一种让灵魂回到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的可能性吗?
答案是可行的,但宿傩留下来的咒力仍不足以发动逆时间而动的术式。
那么,扩张术式的解释,并非让自己的灵魂回到过去,而是通过改写术师的个人现实,将至今为止经历过的一切重新定义为【梦境】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假如说迄今为止经历过的一切都成为在梦中预见未来的【预知梦】的话,从这个【预知梦】中醒来的我是否会在过去的某一个时刻醒来?
如此多的咒力仍不足以驱动术式的话,那就将梦中一切的【记忆】都重新编码为【记录】,将这段如梦人生当中的体验过的感情尽数剔除作为交换结成束缚,以此换取术式的发动,如此一来!
——回到当年的那个夏天,掌握了咒力核心的那个瞬间。
——为了帮助阿悟打败暗杀者伏黑甚尔,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全力运转术式。要与观测未来的【预知梦】相连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时间点了。
——用预知梦的情报和天元大人进行谈判。
——不对,已经不需要再称呼她为大人了。我要通过调整术式掌握同化的主动权,夺取她的力量。
——不再是作为星浆体被天元同化,而是让我成为本体将天元同化!
——反正那个千年老宅女整天没事做就在大结界里摸鱼,把一切的力量和职责都交给我,作为交换你就在我心里给你留的小房间里摸个够吧。
——然后和大家一起找到让咒灵不再诞生的方法,这样一来阿杰也不会叛逃了。
——为此必须羂索更早的找到那个缝合脸的咒灵将其调伏。
——说到羂索,保险起见在他接触阿杰之前我一定要亲手揍她一顿。
——涉谷也由我来保护。这样老爹就不会殉职了。
能再一次与大家相聚的话,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正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情。
不过现在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
完美的计划!除了不知道经过调整之后的术式能不能顺利的按预想的条件发动。
扪心自问,自己还从未发动过这么复杂的术式。
“搞不好会比阿悟的无下限术式更难哦。”
如果想要精准的回到那个时间点的话确实很有难度,但那又如何?
咒力催动之下术式的光辉骤然显现,进入发动阶段了。依然没有任何问题!
——有朝一日,我要超越五条悟。
——与生俱来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这种事怎么都好。
——由我代替阿悟成为现代最强的话,成为他的理解者的话,有朝一日那份孤独也会……
“会失败吗?”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不安,这就是我的愿望,这就是我的祈祷,将其化为现实吧,【混沌与调和】!
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