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从窗户映入房间,将一切晕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首领房间中那张铺着绒羽的柔软大床上,正有两个身影侧躺着依偎在一起。
玉柳行身穿紫色的睡衣,脑袋埋进云白毅毛茸茸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云白毅身上的睡衣正敞着怀,被子不知被谁踢到了床边。
感受到阳光在眼皮上留下的暖意,云白毅的睫毛动了动,意识随着光线浮上来。
“唔……哈欠。”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胸前的重量向一侧滑落,玉柳行的脑袋因为云白毅的动作而移动,向着枕头歪去。云白毅伸手托住玉柳行的后脑,轻柔地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
云白毅又看向一旁的挂钟,时间显示为9:48。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他伸手拿过整齐叠放在床边的运动服换上。他推了推还在熟睡的玉柳行,“柳行,该起床了。”
玉柳行没有任何反应,每天早上都是如此,他总会赖床一段时间。
云白毅也习惯了。
他将一旁的被子盖在玉柳行身上,仔细为他掖好被角。他随后来到卫生间中简单洗漱了一番,这才走出首领房间。
这是在讨代Bones成功后的第二天,经历了昨天的战斗,总部内的气氛疲惫且慵懒。云白毅来到走廊上,顺着走廊来到相邻的房间门口。
云白毅敲了敲房门,得到回应后他打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内,饕风正趴在床上看手机,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包烧烤味的薯片,一旁的垃圾桶里堆着各种小食品包装袋。
饕风将最后的薯片渣倒进嘴里,“早啊,梦雨哥,”他将空袋扔进垃圾桶,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包薯片,接着他的右手上盘旋出长有尖牙的绿色丝带。嘶啦一声,那些尖牙将薯片的包装袋咬开整齐的切口。
饕风将薯片袋递给云白毅,“要来一片吗?”
云白毅点了点头,伸爪拈起一片。
“组织内刚打完一仗,会暂时休整一天,下午有什么打算吗?”云白毅问道。
“嗯……”饕风把着片嚼得嘎吱作响,“兽之区有哪些地方可以去呢?”
“待会可以和柳行一起到处转转,兽之区这么发达,娱乐设施应该也很完善。”云白毅说完后打算走出房间,但他又想到了什么。
“别忘了异星院布置的作业也要写完,”他说道,“学院在奇迹之地也有分校,在这里的经历可以用在学术报告上,具体作业内容学院应该发到我们的手机中了。”
一听到还有作业要写,饕风的脑袋立即耷拉下来,把脸埋进薯片袋。
云白毅从饕风的房间走出,他走进了另一处相邻的房间,那是属于副首领而泣的房间,距离医务室也很近。云白毅敲了敲门板,无人应答。
“副首领不在吗?”云白毅吸了吸鼻子,仔细嗅着气味。
他感受到了而泣的气息,但并不是很强烈,这说明而泣现在确实不在里面。
“应该在医务室吧。”
云白毅来到医务室的门前,鼻腔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他打开门,一排排病床在这里整齐排列,其中一些病床上还有缠着绷带的鸟类考生,身着燕尾服的而泣在房间中忙碌地穿梭,为伤员准备治疗药品。
病房一角的病床吸引了云白毅的目光,只见床上那位发色翠绿的少女双目紧闭,床柜上放着口罩和衣物。
“这不是巳酱吗?而泣前辈,她怎么了?”云白毅问道。
“在下对替身一事不甚了解,不敢妄下结论,只暂推测为精神力透支。”而泣见来者是云白毅,微笑着回话,“梦雨君,能否让戴首领来看看巳绛的情况呢。”
“可以,不过首领还在赖床……咳咳,休息。”云白毅回身欲走出病房。而泣将浸有热水的毛巾敷在巳绛额前,他挥手和云白毅告别。
……
云白毅一路经过一层的走廊,步入Finch组织的大厅。晨光从高处的窗格倾泻而下,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域。历经恶战后的总部安静有序,偶尔能听到成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估计一时半会儿玉柳行也醒不了,他决定看看组织各处的情况,也参与一下日常管理。
这时,他眯起眼睛,仰头嗅了嗅周围的气味 ,他看向一旁的直梯间,直梯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着黯淡的光。
熟悉的气味是从直梯间传出来的,是鸟类的气息。
云白毅安静地等待着,他又听到了——
伴随着鞋底踏上铁制直梯的声响,有人正从楼上赶下来。
“天杓,你又记错了,松动的直梯是倒数第三节……诶?”
话音未落,铁管断裂的声音刺破空气,鹤羽茜脚下的那节横杆应声脱落,她一脚踩空,身体猛地下沉。
她立即振翅翻身,白色羽毛在狭窄的直梯井道中划过急促的弧线,使得他稳稳停落在地面上。侍她向上看去,信天杓正攀着直梯下移。
信天杓爬直梯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认真,经过了记忆的仔细比对。
他的右腿向下一伸,欲踩住倒数第三级铁管——那是他记忆中的位置,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断口。
果不其然,他踩空了。
他就那样坠落下来,白衬衫的下摆在空中翻飞,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而他脸上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仿佛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脚下的触感和记忆里对不上。
最终信天杓掉在鹤羽茜上方,最终和她撞了个满怀。
鹤羽茜下意识想抱住他,可腿一时间使不上力,于是她抱着信天杓跌坐在地,后背撞上直梯间的地板。
信天杓仍旧一脸茫然,他的黑框眼睛歪向一旁,他感觉身后的触感绵软温热,与记忆中坚实的地板不同,就像是——某种生物。
好像……他压到别人了?
视野中闯入一只手,鹤羽茜的指尖捏住了信天杓的鼻尖。她嘟着嘴,用手拔弄信天杓的脑袋,“下次要好好看路啊,别把直梯和楼梯弄混了。”
这两人相继起身,拍了拍衣装上的灰尘。
鹤羽茜抬头看见了刚到直梯间出口的云白毅,她向云白毅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梦雨。”
她看起来比以往自信了不少,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款式,上半身是白色的休闲短袖套着黑色的皮制外衣,下身是短裙及长裤。一头及肩的黑色长发也精心打理过,衬得额前的一抹鹤顶红鲜艳无比,头发上还别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作为发卡。
(这副打扮,应该是要出去玩吧,或者说,约会?)云白毅想道。
“早上好啊汪。”他回应着,“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嗯,”鹤羽茜点了点头,“我们要先去刹羽总部找婵枞,之前约好了在考核结束后一起去吃小鱼干的。”
丹顶鹤……信天翁……想来都是食鱼的鸟类呢,还有婵枞也是猫。云白毅想到这里,他会心一笑,和羽茜又闲聊几句后,羽茜带着天杓准备出门了。
云白毅看着两人走向大厅,过了一会又能听见羽茜的声音——
“天杓,不是那边,那里是走廊!”
信天杓脚步一滞,行进方向疾转,却贴脸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真是的。”鹤羽茜心疼地扶起信天杓,拿出纸巾擦拭他蹭到脸上的白印。
“走路之前要先牵住我的手。”她牵过信天杓的右手,耐心地引导他走向正门。
……
云白毅那边,他返回了首领房间,当穿过走廊尽头的铁门,他看到了仍旧躺在床上的玉柳行。
他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倒在两个玻璃杯中。他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接着【蒸汽之王】浮现,轻触瓶壁对水进行加热。
“该起床了,柳行。”云白毅伸出舌头,小口舔着杯中的温水。
……
Finch组织第四层,有一些新通过考核成为覆羽成员的考生住进了这里。
“冰条符文中蕴含焓变与熵增的奥妙,要想操控自如,需要多加练习,而风系元素则更活跌一些,风元素能与各种符文发生不同的魔力反应。”
百棂右手夹着他的书,左手持戒尺敲着黑板,上面列满了各式各样的符文以及理论知识。讲到投入之处,他不免忽视了身后的“学生”,他一转头——
雨谚的脑袋枕在了课本上,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一旁的饕风倒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他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课桌下。
百棂捻起一根带有白色音符的钴蓝羽毛,一甩手将羽毛扔在雨谚头顶。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在【滞灵之音】的铃声中,雨谚猛然惊醒,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我说雨谚啊,即使成为了覆羽成员,也不能荒废学业吧。”百棂说道,“同样是异星院的学生,你看饕风就主动过来听课。”
饕风没有回话,他的手在书桌里推了一下,他只是点头回应百棂,之后把双手放在了书桌上方。
“好了,那我们继续,”百棂翻开书本,“现在带你们做假期作业,基础的二年级知识我刚才讲完了,饕风,你来回答一下第3页第5题。”
出乎意料的是,饕风只是低头看着作业,没有出声,手局促不安地捏着水性笔。
“为什么不说话?”百棂感觉到了不对。
咯吱,咯吱,咯吱——
饕风的脸颊内轻轻活动,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
又听得哔啦一声——一袋薯片从书桌内滑出,掉在地板上。
百棂的脸渐渐黑了下来,他把戒尺放在讲台上,拿着书离开黑板旁边。
“给你们二十分钟,完成作业第3到5页,如果我回来时你们没写完,理论课就换成实战训练。”
他打开房门走过走廊,房间里只留两个学生。
饕风发愁地看着作业本上密集的题目,“这下完了,我一点也不会啊。”
“看着办吧。”雨谚拿着羽毛笔,尝试按照题目上的符文进行元素凝聚。
他轻咬羽毛笔末端的尾羽,“学院出的题,手机上一点也搜不到答案。”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