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是铃仙之日】外太空的地上月兔
龙胆紫苑
2026年07月02日 14:00
7月2日是铃仙之日

第32棒 14:00 @龙胆紫苑 ​

上一棒:@兔子的兔是兔子的兔 ​

下一棒:@SAM271 ​

外太空有兔子的可能性并不为0% ———————————————

海洋为什么是这个形状的?在月兔铃仙的眼中,幻想乡已经小到看不见了,那里早已是她的故乡,有着所有她爱的人,可是现在是别样的疑惑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扉。

分割海洋的是存在,因为那些出露的陆地,维京人们和它们对话,大和族人靠它们生活,很多野心勃勃的家伙把它们当作天然的城墙。师父八意永琳曾对她的这位兔子学生讲过,她们生活的小小的幻想乡,不过是世界上一个小小岛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结界之外,还有七大洲四大洋……远比月之都还要大。”

照着记忆里与师父的闲谈,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把视野里或青或土的板块一一比对上,过去在月亮上的时候只有很少的机会这么做,要和侦查队伍一起到月亮的正面,穿着隐形迷彩,在那里永无声息,唯一存在的地标是人类留下的那杆静止不动的旗帜。惨白的荒漠连对面那颗庞大的星球所散发的生机都消解了。

今天铃仙在外太空再望向地球时,竟惊奇地发现这幅司空见惯的画面能带给她那么多的疑问,就像在飞机上去想象世界上所有的点灯人一样,他们各自孤立着,却在每个夜晚都勠力同心。晨昏线是一条线索,看着它,你会觉得周身环绕着的无尽的夜空突然变作慵懒的昏黄,你能想象到那附近的人们下了班,在街道的绿化带旁漫步,浑然不觉自己正享受着接下来一个月内都不会有的美好夕阳,一切都在为了夜晚做准备,夜晚在那里诞生,晨昏线像大浪一样拍来,时速约每小时1670千米,把所过之处都浸入梦境的海洋……想象到这些,你就会发现再向前或向后看去,人们所过的又是另一种生活,一种永远与你隔着距离的生活,可能是你的3小时后,也可能是你的9小时前,如果你不是她们的邻居,不是一个用着当地时间生活的人,那么拥有的世界钟表再多也无法构成任何一段联系。

可是,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想起此次升空之前。她此时穿着的仍然是平时那套短裙西服,永远亭的技术能把所需的氧气和热量都无线传送给她,她升上太空奉了师父的命令,去给她们家的淘气公主拍照,黑入卫星得到的是枯燥无味的研究用照片。而且能看到手忙脚乱的随从拍出乱七八糟的照片,把水蓝的美丽地球拍成一锅乱炖,没准公主也会高兴。

铃仙这才想起怀里的特制相机,前两天被天狗的无良记者看到了,抱在怀里看了好久,又是摸又是蹭,喜欢得不行,但开出的所有条件都被驳回了。

铃仙只是说:“等我把工作做完了,我帮你问问师傅。”

如果师傅不在意的话,就送给她吧。

铃仙实在想不到除了这次之后,她还会在什么时候用到相机。

或许摄影机会更有用?铃仙想。既然是出于记录生活的目的,那么就能承载的东西的数量上,录像远多于照片。

她想起,把手指按在快门上的时候,铃仙想起上次兔子们排练的戏剧。月亮在迷途竹林停留的时间似乎更久,地上的兔子们为了好玩于是去演戏绝对是一个灾难性的决定,对于铃仙来说就更是如此。地上的妖怪兔们在挑选剧本的时候只会凭名号,会传到她们耳朵里的作品就只有那些,或者说,只有那唯一的一部。可是偏偏《竹取物语》最麻烦的角色落到了她的身上,因为兔子都背不下那么多的台词,可是又都想试试穿公主的裙子:因为辉夜觉得很有趣,她不介意用真家伙来当一回票友。

最后铃仙就是一种妥协。她虽然是被因幡帝,地上妖怪兔的首领,铃仙的友人(更多是损友和不靠谱的前辈)坑蒙拐骗来的,却是最负责的那个参与者,认真可能是月兔和地上兔差距最大的地方。

排练的时候,那位淘气公主,蓬莱山辉夜,也是《竹取物语》背后那真正的辉夜亲手把自己的旧衣服给随从兼宠物穿上,繁重的服饰花了快半个时辰才穿好。铃仙的裙子从来没有这么长,总是把大腿和鞋袜都露出来,辉夜则摸了摸铃仙的耳朵,不似往常的力度,像是当真在想,如果自己是一只月兔,故事会变成什么样。

故事是一场灾难,即便是铃仙作为主角能打堪用的7.5分,但是绝大多数妖怪兔的表现都是负分,排练变成街头演说的现场,大家都在比谁的嗓门更大,给自己加戏已经成了小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演员根本不知道自己演过怎么的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连戏服都穿错了。

难道当年的公主殿下面对的,其实是这样一幅场景吗?铃仙忍不住地想,书上说的是正确的同时,真相会更正确也说不定。

磕磕绊绊演到了终幕,铃仙在这一幕里全程盯着主人的脸,像是辉夜姬在望着月亮一样,但是辉夜只是微笑,不管地上有多么混乱,这次兔子天皇的兔子武士们很可能会在使者到来之前就内斗个七七八八,比起童话更像闹剧,但真正的公主不评判,只是微笑着。铃仙想,因为这彻头彻尾的滑稽,公主说不定会给出意外的高分。

最后的结论是,公主说明天还来,她知道明天会看见的,是另外的戏,与今日截然不同,和所有的戏剧都相异。而因幡帝则决定好好发挥铃仙这个花旦的作用。

“台词也不用背了,用提词吧,大家一定要好好看看。”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却把铃仙的戏份尽可能地塞满,她有时是追求者,也会当使者和老婆婆,把换装时间限制在一个严苛的空间内,辉夜姬则换成了好几只兔子轮番上阵,如此漂亮的天衣总能让她们安静一会儿。

辉夜对这一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作为剧组的最大金主。而作为前女主,现在的万能牌,铃仙·优昙华院·因幡也没有意见。

最后,终于到了盛大开幕的时候了,铃仙终于体会到了小说里那种,15分钟换一套衣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可是,那些明星才不会穿日式传统服装,每一件都走不动路,而帮她换衣服的小兔子常常走神,有时干脆不见了。

因幡帝在后台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把头伸出幕布,看着台上的混乱,不过台下的八意永琳和辉夜都还是笑眯眯的。帝也想:难道当时的场景真的是这样?两位主人有说有笑的,是想起往事的模样。

“好了好了,又到你了,铃仙,上吧!”

铃仙拿上真的蓬莱玉枝,明明它从来没有在故事中出现,却要拿给她这个假车持皇子来当道具……可是车持皇子也知道自己的玉枝不过是几个被欠报酬的工匠造出的赝品,以假充真本是罪过,待会儿她还会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真货是假货。

不过这时,铃仙殿下看到了兔子们的台词,上面是她该念出的台词,快慢高低无所谓,反正别的兔子们都很做作,或者干脆毫无感情。

但是会有人在意她的台词吗?兔子们才不管,辉夜和永琳大概也不会上心,那么是不是可以…… 铃仙决定,不再去管提词,她要用自己的台词。

于是在这个《竹取物语》之中,车持皇子到了最后也还是认为,这是真的蓬莱玉枝。

“这比那仙山上长得还要好,这是从全天下最好的工匠手中长出的……”

对,记忆,真相或许很糟糕,但是我们大可想象,想象……

台下作为观众的兔子们,稍稍安静了一点,真的开始看戏了。

而到了最后一幕,帝还是决定,这里的辉夜姬就让铃仙来吧。她清楚铃仙改掉了几乎所有的台词,但是从铃仙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为什么,所以现在她好奇,铃仙会如何给这个故事收尾呢?

在《竹取物语》之中,是没有师父八意永琳的位置的,铃仙清楚,所以她辉夜·优昙华院·铃仙最后一定会回到月亮上。

最后天皇所有的武士都动弹不得,月之使者递来的羽衣像骄傲的猫咪一样缠上了铃仙的身子,到这里什么变化都没有,但其实其余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了,铃仙看着头顶真正的月亮,发觉它正在靠近着自己——铃仙真的飞起来了。

不是羽衣的作用,那不过是道具,是铃仙用自己想象的样子盘旋而上,离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成一颗星星……

外太空。

“啊,一没留神就飞了好高好高呢。”

希望地上的大家不要因此而担心我吧,铃仙想。

这时她突然想起,既然都穿过了大气层了,就完成一下师父给的任务吧。

想来还真是有些奇怪:有一只地上的月兔要到月亮上去,理由是她把自己当成了辉夜姬,于是故事就成了她的火箭,那场荒唐的剧目最后收束回了原作的走向。铃仙把那真实的衣服收好——这辉夜姬也没那么假嘛,但是现在她是铃仙,不是辉夜了,是一只在外太空的月兔!

就在她想着,拍完赶紧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凭借着自己的故事抵达这里的她……

已然和她所见的,那颗水蓝色的星球上的,一切的故事都有关……

在漫长如一个世纪的遐想之后,铃仙·优昙华院·因幡终于按下快门。

看到照片的时候,她忽然不想把相机送给那天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