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掉生命,或者叫污秽后的存在,还剩下什么呢? #维缦·浅间##东方project# 第15棒 14:00 @龙胆紫苑 上一棒@现世的幻想史官 下一棒@时雨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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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间净秽山此时下起的雨声和从前一样熟悉,月之民拥有“绝对可靠且令人惊喜”的天气模拟系统,风、雨还有阳光,一切都称心如意,哪怕作为一个事实上的牢笼也是如此。
其实地球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也是人类的牢笼,不是吗?
此处被囚的女神名为维缦·浅间,月之民需要她的能力:驱蛇噬物并使其转生程度的能力。因为外界的“污秽”,在这主要是夹杂着生命与变化的信息,对于向往静止的月都人来说,是致命的,而浅间的能力刚好可以应对这些存在,净化它们,再让无害的信息进入到月之民的住地月之都。
而出于让维缦安心工作,不思反抗的考量,月之民们在浅间净秽山中为她建立了四季竖穴,这里有一切她家乡中的名胜美景,甚至让四季变成了距离上的概念,从春樱烂漫的地方向北走上几里,就可以看到矮山冰雪脚下的寒梅和披着白霜的鹿,途中会经过秋天,在那里,枫叶会烧灼一年四季。
而她居住的神社本殿四周,一年四季照常运行,月之都的先进科技让山内独立于世外,变化都被收纳在永恒之中,此处已经享有了一种小小的轮回。
但是,一切都太过完美,没有怀疑能开始的地方本身就值得怀疑。浅间记得自己在外界的网上冲浪收集信息时看到过的一段故事:两个男人发现他们的女友长得一模一样,却并非双胞胎,最开始他们甚至以为是各自的女友出轨了……这样的巧合或许的确能让人感到一丝丝“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的确幸吧?
但是,这种只存在于数学上概率的幸运,和浅间当下面临的是两种境地:她眼前的“故乡”也是“完美无缺的”,但是就怎么诞生的问题上,不是巧合而是一种设计。按照浅间自己设想的,月之民或许是用了什么手段得知了浅间故乡的模样,或者干脆就是洗脑,把浅间的所思所想都读取出来了,像她所处理的那些阴谋论一样,对于月之民来说这些事情倒不是不可能做到。
一支箭矢飞出,在途中的某一刻被某个高深莫测的魔法师使了戏法,箭矢被换成了完全一样,但是却是另一只的箭,最后按照预定的轨迹仍然命中了靶心,这过程谁也看不出问题。
但,是不是还是世界上总会有两朵相同的雪花听起来更浪漫呢?
或许应该休息一下了,浅间想。和乱七八糟的互联网言论缠斗过久,似乎自己也变得有些难以理解,友人,室友或许还是狱友兼恋人的磐永阿梨夜曾经说浅间有好几种模式,其中在外界的互联网上直播讲解解构和无害化阴谋论的时候,像个知性的大姐姐,私底下却常常用同样的东西说怪话。
这个时候还是去猎鹿吧!
闲暇之余,这是浅间最大的爱好。
可是,那些从春天逃进秋天的鹿群,在四季中逃亡,最后消失在漫漫白雪里的鹿群,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用科技克隆出来的鹿或许会比野生(没想到有一天野生的反义词会是克隆)的更健康,更强壮也更有挑战性,况且浅间也不觉得月之民会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惧怕污秽的她们怎么会去地上为自己找来自己猎物们的后裔呢?
不过她可以想象,就像过往的故事再次发生了一样,就算是克隆的鹿群,血脉里也会有真实的水土,不过这一支系和本家的略有不同罢了,往上追溯会能见到它们共同的祖先。
维缦·浅间想象着,手中是紧握着的弓,她熟悉这种触感甚过她已习惯的键盘,她也知道一旦这箭离弦,那些鹿的后腿会怎样慌张,它们的行动并非是月之民的数据,而是一种猎物对猎手亘古不变的礼仪,它们的祖辈把这礼仪写在水草上,不管清浊或者青黄。
月之民们把它们像奴隶一样送来,不肯多看它们一眼,于是这生机也就幸存下来。
维缦·浅间看向鹿群如它预料的那样奔逃,在想象中,它们高大的身形越缩越小,鹿角也短了回去,那些鹿变成小鹿最后钻回母亲的子宫,变小,还归生命前的模样,随后母亲又重新做回小孩。
年代在这样的想象中不断地归还,最后在这片崭新的故乡里,维缦·浅间发现她在追逐的是往日的猎物。
昔日的鹿群在重生之后的逃亡路上能多享有一个四季,从水草丰美的春天出发,最后浑身浴血,在白雪之中倒下,幸存者们躲入松林之中。
维缦·浅间看着死者暗淡下去的双眼,惊觉这老对手方才把她带回了童年的小道。
可是猛然一回头,是大雪纷纷而下,湮没了一切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