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Flesh Renewed
传说之下：脱骨换肉
&&渊始冥：胴体复甦&&
（定位：AU叠加/Ultra*3）
【边界溃骸】
雪镇的雪永远是冷的。
那风雪竟从来没有停歇过。
细碎的冰晶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切割过空旷的街道，落在褪色的木屋屋顶，堆积成一层终年不化的惨白。天地间只剩单调的白与灰，连风掠过街巷的声响，都带着一种死寂的荒芜。
Sans 静立在审判长廊的入口，骨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内侧口袋。那半瓶搁置了无数轮回的番茄酱早已彻底冰凉，玻璃瓶壁凝着一层薄霜，像他早已冻结的心脏。长廊绵延向无尽的金色深处，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漫天浮动的审判金光。
那是地底世界最神圣、最庄严的秩序之光，本该用来审判罪恶、守护安宁，可此刻落在他眼底，尽数扭曲成粘稠、刺眼的血色。
这已经是第多少次了？
他记不清了。
时间在被禁锢的世界里失去了刻度。天数、月数、年数，所有具象的计时单位，在无尽重置的洪流中都沦为毫无意义的泡影。剩下的，只有往复循环的杀戮、重复上演的死亡、永恒不落的绝望，还有他一个人背负所有记忆的酷刑。
每一次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个穿着蓝紫色条纹衫的女孩一步步走来，手里握着沾满灰尘的刀，赤红色的笑魇映在凝固的空气中，他都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审判者，是地底世界最后的防线——他可以用骨头和龙骨炮将那个孩子拦在这里，用无数次的死亡让她明白杀戮的代价。
但他错了。
重置。
轻飘飘一个权限，就能抹平所有伤痕、所有牺牲、所有挣扎。
那枚悬浮在人类头顶、无形无质的重置按钮，是凌驾于整个地底世界之上的至高规则。无论他拼尽全力守护了多少人，无论他流尽多少骨血、耗
尽多少魔法，只要对方一念之间，所有一切尽数归零。
他的审判，是一场无人观看、无人铭记的独角戏。
他的挣扎，是一场注定徒劳、注定落空的笑话。
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他的脑海，撕扯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Papyrus 的笑容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个永远相信别人、永远充满希望的傻瓜……
他到死都以为那个孩子只是迷路了，还想着要和他们成为朋友……
还有Undyne，那个永远热血沸腾的瀑布鱼人，她曾一次次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大家，最后却连自己的身体都化作了尘埃。
“sans……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
Alphys，Toriel，Asgore……所有他认识的人，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屠杀中重复着死亡的命运。
所有他珍视的人，所有地底无辜的生灵，都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地底牢笼里，重复着死亡、离别、湮灭的悲剧。
“不要再护着她了……不要……为了我们所有……”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他无力干预结局，无力改写命运，只能一遍遍亲历失去，一遍遍承受蚀骨的痛苦。
如果他连自己最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如果他只能在无数个轮回中承受着失去的痛苦，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尽的疲惫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Sans 缓缓敛去眼底的审判寒光，收起随时待命的魔法，转身背离了这条象征秩序与正义的长廊。
他没有去往熟悉的 Grillby 酒吧，没有用冰镇的番茄酱麻痹神经、消磨痛苦。这一次，他走向了雪镇最偏僻、最荒芜、几乎无人踏足的旧图书馆。
图书馆终年闭塞，门窗腐朽，层层叠叠的尘埃覆盖在书架与书页之上，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所有生机。地底的怪物大多信奉力量与勇气，无人愿意沉下心翻阅陈旧的文字，这里便成了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印象里，图书馆中永远只有那几位常驻顾客。这种孤零零的感觉是永远的。
Sans 素来懒散，一生读过的书籍寥寥无几，可此刻，他的心底生出一种偏执的执念。
他指尖轻轻划过泛黄酥脆的书页，目光扫过无数记载地底历史、人怪战争、封印起源的古籍。
那些过往，他早已在无数轮回中耳熟能详，烂熟于心，没有任何新意，更没有任何破局的可能。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本藏在书架最深处的黑色封皮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本书没有书名，封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Sans 好奇地将它抽了出来。
书页很脆，似乎一碰就会碎掉。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着几行字。Sans 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懂那些文字的意思：
“当审判者的眼泪融入尘埃，当世界的规则开始崩坏，神器将会在瀑布深处苏醒。它拥有打破时间枷锁的力量，能够让持有者超越轮回的束缚。但代价是，持有者将被高维之力注视，一旦越界，必将被清除。”
神器？
似曾相识呐……
Sans 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快速地翻着书页，想要找到更多关于神器的信息。但后面的书页都是空白的，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内容。
怪欸。
他合上书，陷入了沉思。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会不会是某个无聊的怪物写的恶作剧？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不是杜撰，是绝境之中的微光。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件神器，如果它真的能够打破这无尽的轮回，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试一试……
好嘛……
Sans 将书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了图书馆。
雪还在下，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向瀑布的方向，那里是地底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也是他从未真正探索过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捷径的脚步。
瀑布的水流日夜奔涌，轰鸣声响彻整片地底，深蓝色的水流自万丈高空倾泻坠落，撞击在嶙峋的黑石之上，溅起漫天水雾，氤氲成终年不散的迷雾。
湿滑的石径蜿蜒曲折，暗藏无数凶险，Sans 稳步前行，骨足踏过湿冷岩石，一路深入无人涉足的秘境深处。
他不知道神器具体在哪里，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书中的描述太过模糊，只说了神器在瀑布深处。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洞穴——
薄如蝉翼的水帘隔绝了外界的水声与光线，若无心探寻，永世无法窥见。Sans 犹豫了一下，伸手拨开了水幕。
钢琴？
按照记忆中某些擅长音乐的朋友的教导，他尝试着弹奏那一段“熟悉”的旋律……
洞穴里面很暗，只有墙壁上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在洞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Sans 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一步步走向石台，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不规则的红色晶体，大约有拳头那么大。晶体表面流淌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当 Sans 的手指触碰到晶体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了他的身体。
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些是不同时间线的画面，有那和平的美好，有那杀戮的血腥，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更加诡异的“未来”……
他的意识被强行拆解、拉扯、延展，冲破三维躯体的桎梏，瞬间涌入万千时空碎片。
他看到了自己无数次的死亡，看到了Papyrus 无数次的微笑，看到了那个孩子无数次的“重置”。
原来，这就是神器的力量……它能够让持有者看到所有的时间线，能够让持有者理解时间的本质……
Sans 紧紧地握住了那块红色晶体，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不知是否是颅内意识在躁动，他莫名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骷髅了。
他转身离开了洞穴，朝着审判长廊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希望不会再面对他的败笔了。
审判长廊的金色光芒依旧。
Sans 站在长廊的中央，等待着那个孩子的到来。他的口袋里不再装着番茄酱，而是那块红色的神器晶体。
脚步声从长廊的尽头传来。那个穿着蓝紫色条纹衫的女孩出现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副血红的笑，手里的赤红利刀仿佛还在滴着血……
Sans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无奈道：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说，每一次重置都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他走来。
“曾经以为，我是审判者。我可以审判你的罪恶，可以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我错了。”Sans 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时间的洪流面前，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女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不知不觉地，她举起了刀。动作娴熟而决绝，没有丝毫迟疑。
“但是现在，”Sans 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掀翻这棋盘……”
寒光骤然炸裂，刀锋破风而入。
刀落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Sans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冰冷的刀锋刺入了他的胸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回荡在长廊之中，冰冷的刀刃贯穿胸腔，碾碎骨头与魔法构成的躯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熟悉的死亡感笼罩而来，无数次轮回的死亡记忆重叠浮现。
Sans 低头看着贯穿身躯的刀刃，唇角扯出一抹悲凉的苦笑。
果然，还是太慢了。
无数次的隐忍、挣扎、蛰伏，终究还是抵不过绝对的重置权限。
可这一次，他没有任由死亡降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口袋里的红色晶体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进我怀中……”
他心中默念祈福般的愿。
蛰伏在晶体中的时空之力、维度之力、破界之力尽数喷涌而出，疯狂灌入他残破的躯体，涌入了Sans 的身体……
他的骨骼疯狂延展、重构、增生，原本瘦小的身躯瞬间膨胀至数十米之高，巍峨磅礴，顶天立地。
头骨轮廓变得凌厉狰狞，眼窝之中燃起赤红的焚天火焰，不再是往日懒散的微光，而是裹挟毁灭与挣脱的极致锋芒。无数漆黑骨刃如同触手般自脊背、周身穿刺而出，凌空摇曳，森然可怖。
数十座龙骨炮悬浮于身后空域，炮口流转着明暗交织的毁灭雷光，每一座都足以轰碎整片地底空域。
整座长廊剧烈震颤，大理石地面崩裂出纵横千里的深渊裂痕，神圣的金色秩序光芒被漆黑的破界之力疯狂吞噬、碾碎、湮灭。天地骤暗，审判长廊千年不变的秩序光幕，彻底沦为死寂的黑暗。
那个女孩有些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Sans，从未感受过这般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的恐怖压迫……
极致的恐惧第一次冲破麻木的外壳，爬上稚嫩的脸庞，她下意识后退，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的重置光芒都在微微震颤。
如她所愿呐……
随他不存在的心动，瞭望。
Sans 低头看着那个渺小的女孩，眼中却早已没有任何感情。他抬起巨大的骨手，准备将这个带来无数痛苦的存在彻底抹除……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长廊的角落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白狗？
毛茸茸的躯体，圆润无害的眼眸，看起来非常可爱——
但就是这样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白狗，却在他的骨手落下之前，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踝上……
嘎吱！
刹那间，天崩地裂般的禁锢之力贯穿躯体。
Sans 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但和雪镇的狗不同……那是一种超越了他理解范围的力量，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瞬息之间，他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瘦小落魄的骷髅，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气息奄奄，灵魂濒临溃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只小白狗。小白狗正蹲在他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
“为什么？”
小白狗没有回答。它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尾巴，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视线飞速模糊，意识层层消散，躯体一点点化作尘埃。
弥留之际，他终于彻悟书中道理。
古籍的警告，字字成真。
越界者，必被清除。
【虚空破镜】
无边无际的黑暗。
无始无终的虚无。
Sans 的意识在虚无中缓缓复苏，躯体依旧是熟悉的骷髅形态。
蓝色外套整洁如初，却彻底失去了重量与温度。
他悬浮在死寂的黑暗中，无感无风，无悲无喜，仿佛沦为了这片虚无的一部分。
这里是哪里？
地狱吗？还是说，这是死亡之后的世界？
死亡的痛感彻底消散，轮回的枷锁暂时剥离，可心底的疲惫与绝望，却分毫未减。
他尝试挪动躯体，在无边虚无中漫无目的地漂浮、游荡。——无论他前行多久、多远，周遭的黑暗永远一成不变，死寂、荒芜、压抑，足以碾碎任何生灵的心智。
就在绝望悄然滋生的瞬间，点点细碎的荧光骤然在虚无中亮起。
无数晶莹剔透的光屑悬浮飘荡，如同散落的星辰碎片，每一块碎片之中，都封存着一段完整的时间线过往。
Sans 指尖轻触最近的一块碎片，鲜活的画面瞬间炸裂在脑海——
雪镇清晨的暖阳，木屋前活力满满的 Papyrus，挥舞着骨手大声呼喊，期待着抓捕人类、加入护卫队、开启崭新的生活，少年意气，纯粹热烈。
画面骤然跳转。
血色瞬间覆盖视野。依旧是那个鲜活的骷髅少年，倒在冰冷的雪地，躯体寸寸化尘，临死前依旧怀揣温柔，未曾有过半分怨恨。
Sans 猛地收回指尖，灵魂剧烈震颤，刺骨的酸涩席卷全身。
他继续望向漫天碎片，万千时间线的真相尽数铺展在他眼前：众人相守的圆满、万物寂灭的悲凉、无数时间线的悲欢离合、无数个自己的挣扎与陨落、无数次亲友的生死离别。
原来他所经历的痛苦，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个他，无数次失去，无数次绝望。
不甘、愤怒、悲痛、绝望，万千情绪交织缠绕，在虚无中肆意翻涌。
他不甘心就此湮灭，不甘心亲友永世困于轮回，不甘心所有温柔与善良，终究沦为高维规则的玩物……
“你终于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低沉、空灵、跨越维度的嗓音骤然在虚空中响起，无声源、无回响，直接响彻灵魂深处。
Sans 瞬间警觉，骨手紧握，魔法瞬间蓄势待发，猛地转身望向声源——虚空深处，一道修长的黑色长袍身影缓缓浮现。通体黑袍覆身，身形挺拔巍峨，一张纯白的脸庞，黑色的笑容，无悲无喜，无怒无哀，只有淡漠与威严。
“你是谁？”Sans 警惕地问道，骨手已经握紧，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身份无关紧要”黑袍人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重要的是，我能终结你的痛苦，打破这场永恒的轮回。我能帮你复仇。”
"复仇？"
Sans 冷笑一声。
“可帮我什么？帮我再死一次吗？”
“帮你打破轮回。”那个身影说道，“帮你向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复仇。”
复仇……Sans 的瞳孔猛地一缩……
“莫非你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当然。"
那个身影点了点头，“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包括你为什么会被那只小白狗杀死，包括这一切时间线的本质，包括那些人类魔法师的秘密……”
“那只小白狗到底是什么东西？”
Sans 咬牙切齿地问道。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只小白狗咬在他脚踝上的感觉，那种来自一种神秘的、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只小白狗叫 Toby……”那个身影说道，“但它不是我的宠物，更不是什么所谓真正的 Toby——它只是一个化身，一个由我操控的化身。”
“是你……”
Sans 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是你杀死了我？"
“是的。”那个身影平静地承认了，"我必须杀死你。因为你打破了世界的规则。"
“规则？”Sans 愤怒地嘶吼着，“凭什么定下这荒唐规则！凭什么让无辜的生灵永世轮回受苦！凭什么看着善良被屠戮、温柔被碾碎、守护被践踏！这狗屁规则，我偏要碎了它！就算……”
“规则就是规则。”
“规则是世界存续的根基，不因个人情绪动摇。每一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规则，任何试图打破规则的人，都必须受到惩罚。”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Sans 冷笑道，“你凭什么制定规则？凭什么惩罚别人？”
“我用规则框住你，再杀你，不是为了惩戒，是为了唤醒你。让你脱离低维桎梏，窥见真相全貌。”那个身影说道。
“我存在于你们的世界之外，我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和维护者——我名 W.D. Gaster。”
Gaster。
这个名字，瞬间击穿 Sans 的认知。
前任皇家科学家，那场核心爆炸实验的失踪者，所有档案被抹除、所有痕迹被清除的神秘存在。
世人皆以为他已然湮灭，无人知晓，他早已突破三维桎梏，跻身高维观察者之列。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你还活着……"Sans 说道，"你坠入核心之后，就变成了更高维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
“那次实验让我突破了三维世界的束缚，进入了更高的维度。我看到了所有的时间线，看到了世界的本质。”
“那次后，我便对操纵曾经的世界产生了痴迷。”
“那你凭什么不阻止那些屠杀？”
“既然你是世界的维护者，既然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所有人……？”
"因为我不能干涉。"Gaster 说道，"高维生物有高维生物的规则。我们只能观察，不能直接干涉低维世界的事务。除非有人打破了世界的基本规则，就像——你一样。"
"所以你就杀死了我？"Sans 质问着，"就因为我想要保护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
“我杀死你，是为了让你看到更深的真相……”
“那些人类魔法师，才是这一切的起源……”
Sans 皱起了眉头。
Gaster 缓缓道出尘封万年的终极真相，字字诛心，彻底颠覆 Sans 所有认知。
远古时代，人怪共存于地表。怪物灵魂纯粹、可塑性极强，可吸纳生灵之力突破桎梏，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那群登临高维的人类魔法师，忌惮怪物的无限潜力，恐惧终有一日会被怪物超越、颠覆统治。
为此，他们联手发动灭族之战，以无上高维魔法封印整片地底，将所有怪物囚禁于不见天日的牢笼。不止如此，他们刻意加持“时间枷锁”，布设永恒轮回规则，创造重置权限，将整个地底世界化作一处永恒往复的试验场、游乐场。
Frisk 与 Chara，从来都不是偶然降临的生灵，而是魔法师刻意留下的善恶双容器。世代轮回，往复降临，上演和平与屠杀的戏码，供高维之人旁观取乐，永世不得挣脱。
所有怪物的生死、悲欢、守护、挣扎，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被刻意设计的闹剧……
"但现在，游戏该结束了……"Gaster出现在Sans身后，悬浮的骨手搭载他肩上。
那群魔法师早已脱离低维肉身，躯体湮灭，八大本源魔法法则散落万千时间线，化作八枚“边界权限”：渊渟、星垂、岳峙、风吟、雷奔、云卷、霜凝、火舞。
八权执掌世界八大本源法则，集齐八权，便可击碎时间枷锁、颠覆高维规则、重塑完整世界、终结万世轮回。
每一枚边界权限，藏于不同平行时间线的“世界边界”。每一次获取，都是一场直面内心最深处执念、恐惧、软肋的极致精神淬炼。八权集齐，可重塑至高躯体，承载极致力量，拥有直面远古高维魔法师残存意识、彻底复仇的资本。
……
Sans 浑身震颤，万千情绪压于心底，所有的迷茫、不甘、痛苦，尽数凝聚成最坚定的执念。
为了 Papyrus，为了所有逝去的亲友，为了永世受苦的地底众生，为了被践踏的善良与正义。
此路，必走。此战，必胜。
Gaster 微微颔首，抬手在虚空勾勒繁复至极的时空符文。流光旋转，撕裂虚无，开启一道横贯天地的时空传送门。
门内流光穿梭，连通万千平行世界。
“首权·渊渟，734号时间线，瀑布边界……”Gaster看着面前的传送门，“直面愧疚，与自我和解。”
“切记，跨线作战，身死道消，再无轮回重启。”
Sans 颔首，义无反顾，纵身跃入流光满溢的传送门。
【渊渟之泪】
流光炸裂，时空置换。
Sans 双脚落地的瞬间，浓郁的压抑与悲伤瞬间包裹全身……
这里是734号平行时间线的瀑布，与原世界相似，却早已彻底崩坏。原本澄澈清透的流水化作浓稠漆黑的墨色，裹挟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缓缓流淌。
整片空域的天空被血色阴霾笼罩，暗红天幕沉沉低垂，不见星月，不见天光，死寂得令人窒息。
周遭无一生灵，无一声鸟鸣，无一丝风声，唯有黑水奔涌的沉闷声响，一遍遍敲击着心神。
Gaster 的提示仍回荡在脑海：
“此处试炼，是你毕生最大的执念枷锁——你那深入骨髓的愧疚。”
Sans 稳步前行，踩着湿滑的黑石小径，一路向着世界最边缘、时空最薄弱的边界悬崖走去。沿途尽是荒芜破败的景象，曾经繁盛的花草尽数枯萎，曾经灵动的怪物踪迹全无，整条时间线，早已在无尽屠杀与绝望中彻底凋零。
半小时极致压抑的跋涉后，世界边界终于浮现眼前。
万丈悬崖横亘眼前，崖下是彻底的虚无坍缩，没有底限、没有归途，是时间线彻底崩坏的湮灭之地。
漆黑的流水自崖边坠落，无声无息融入虚无，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悬崖正中央，一枚悬浮于虚空的蓝色水晶静静流转微光，澄澈通透，裹挟着整片水域的本源法则，温柔又沉重……
那便是第一枚边界权限——渊渟。
只要触碰，便可掌控水之法则，突破四维桎梏。
Sans 凝神静气，纵身欲跃向悬浮水晶。
“Sans……”
轻柔、熟悉、带着无尽委屈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温柔得足以击碎所有内心防线。
Sans 浑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戳中。
他缓缓转身，视线骤然震颤。
不远处的水雾之中，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虚影静静伫立。身形、轮廓、穿着、神态，尽数是他刻入灵魂的模样——Papyrus。
只是这道虚影，再也没有往日明媚耀眼的笑容——眉眼低垂，神色落寞，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伤与失望，通透的躯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你终于来了。”
Papyrus 轻声开口，语气没有责备，却比利刃更伤人。
“我等了你无数个轮回。”
“Papyrus……”Sans 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骨指微微蜷缩，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泛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你道歉。”虚影抬眸，空洞的眼眸望着他，字字诛心，“你明明预知了所有结局，明明看清了所有杀戮，明明拥有阻拦一切的力量，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看着我一次次奔赴温柔，一次次信任人类，一次次死在我最天真的善良里。你看着地底所有人一次次陨落，一次次化为尘埃。你明明可以提前终结，却选择了旁观、选择了懈怠、选择了任由悲剧重演。”
“是你的懦弱，是你的懒散，是你的不作为，害死了所有人。包括我。”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 Sans 埋藏心底最深处、最不敢直面的自责……
无数个日夜的自我怀疑，无数次轮回的深夜煎熬，无数次看着弟弟陨落的痛苦，尽数被这道虚影撕开、曝光、碾压。
“不会的！我试过！我真的拼尽全力试过！”Sans 失控低吼，眼窝中红蓝火焰剧烈跳动。
“我无数次站在长廊拼死战斗，无数次被斩杀、碾碎、湮灭！我挡不住重置！我拦不住命运！我无能为力！”
“是吗？”虚影淡淡反问，语气满是失望，“那雪镇初见之时，你为何不直接斩杀人类？若你当初果断一点，狠绝一点，何来万世轮回？何来全员覆灭？”
“你只是舍不得打破自己的安逸，舍不得放下你懒散的日常。你宁愿承受万世失去的痛苦，也不愿在最初就做出最决绝的选择。”
“你最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世人，是我。是一直信任你、依赖你、崇拜你、以你为傲的我……”
Sans 步步后退，心神剧烈动荡，眼眶湿热，骷髅之躯落下万年未曾有过的泪水。
透明的泪珠滑落骨面，坠入脚下黑水，漾开细碎的涟漪。
他竟无法反驳。
心底深处，他无数次反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如果当初再果断一点、再强大一点，是不是一切真的可以改写？
愧疚彻底吞噬心神，心魔疯狂滋生。
“你说你在乎我，你说你爱我……”
虚影缓缓抬手，指向万丈虚空悬崖……
“那就证明给我看。从这里跳下去，以命抵罪，我便原谅你。”
“跳下去，所有痛苦、所有愧疚、所有遗憾，尽数归零。”
诱惑如同温柔的毒药，包裹着极致的解脱。
无数次的疲惫、绝望、煎熬，让他几乎想要顺从——想要就此湮灭，彻底逃离这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脚步微动，他已然踏至崖边，虚无的湮灭之力扑面而来。
可就在纵身一瞬，Gaster 的警示骤然炸响脑海——试炼，是对你精神的考验。是心魔，是幻象，是你执念的化身。
执念啊。
刹那间，混沌的心神骤然清醒。
他猛地驻足，抬眸望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虚影，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澄澈的坚定：
“你不是他。”
虚影躯体骤然一僵，气息紊乱：“你说什么？”
“我的 Papyrus，温柔、纯粹、善良、热忱。他哪怕历经背叛、直面死亡，也永远心怀善意，永远不会责怪我，永远不会逼我赴死。”Sans 声音平稳而坚定，褪去所有脆弱，“他会理解我的无奈，体谅我的煎熬，永远只会鼓励我、信任我，而非用我的愧疚摧毁我。”
“你是渊渟法则幻化的心魔，是我内心最深愧疚的具象化，是这条时间线陨落的我的灵魂残念。”
“我承认我的懦弱，承认我的遗憾，承认我亏欠所有人、亏欠他无数次守护。但我不会用死亡逃避。”
“死亡是解脱，是懦弱的逃避。我要做的，是打破轮回，是逆转宿命，是亲手复活所有逝去之人，是偿还所有亏欠。”
“我不会再被愧疚裹挟，不会再被心魔击溃。”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虚影开始剧烈扭曲、震颤、崩解。
所有的委屈、失望、质问尽数消散，半透明的蓝色躯体化作漫天细碎的水色光点，漫天流转，最终尽数汇聚于崖中悬浮的水晶之内……
澄澈的蓝色“渊渟”水晶缓缓飞来，落于 Sans 掌心。
温润纯净的水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所有负面情绪，抚平心底的创伤。万千水元素尽数俯首，任由他掌控、调动、重塑。
维度桎梏瞬间打破，三维桎梏崩碎，四维身躯彻底成型。
自此，他可窥见时间流速，可回溯片段过往，可预判片刻未来，可掌控世间万水，可净化一切晦暗。
Sans 紧握水晶，抬眸望向逐渐澄澈的天幕，暗红阴霾缓缓散去，漆黑流水重归澄澈本源……
这条崩坏的时间线，因他的和解，重归安宁。
前路漫漫，八权试炼，自此启程。
【星垂之誓】
时空流转，坐标置换。
下一瞬，Sans 踏足117号时间线。
无雪镇，无瀑布，无地底，无生灵。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的荒芜沙海。黄沙漫天，广袤无垠，天地一色，苍茫死寂。没有草木，没有水源，没有风声，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荒芜与空洞。
夜幕终年笼罩这片天地，深邃的夜空之上，亿万星辰静静悬挂，璀璨夺目，浩瀚无边。漫天星光倾泻而下，落在荒芜沙海之上，冷暖交织，美得极致，也孤寂得极致。
第二枚边界权限“星垂”，藏于这片星海沙海的世界边界。对应的试炼，是众生最难熬的桎梏——极致孤独。
孤独，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刑罚。
Sans 抬步前行，踏入无边沙海。
夜风凛冽，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骨面之上，冰冷粗糙。四周空无一物，天地之间，唯余他一人。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不停，前路无尽。黄沙绵延至天地尽头，永远走不到边际，永远看不到终点。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意义。一小时、一天、一月、一年，没有区别。
起初，他尚能凭借强大的意志稳住心神，回忆亲友的笑容，支撑自己前行。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死寂，一点点磨平他的锐气，掏空他的心神。
无人对话，无人相伴，无人相拥。
漫漫星海，灼灼星光，万般璀璨，却无一人共赏。
孤独如同细密的蛛网，层层缠绕、收紧、禁锢，包裹他的灵魂，一点点吞噬他的执念与希望。
他开始恍惚，开始迷茫，开始遗忘温暖的触感。Papyrus 的笑容渐渐模糊，朋友们的声音渐渐遥远，曾经鲜活的日常，慢慢沦为褪色的残影。
无数个轮回的挣扎，无数次的坚守，在永恒的孤独面前，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心神濒临崩塌、意志即将溃散的瞬间，沙海深处，一点微弱的暖光骤然亮起。
那一点光亮，在无边死寂的黑暗沙海之中，如同绝境中的唯一火种，珍贵至极。
Sans 沉寂已久的心神骤然复苏，拼尽所有力气，朝着那点微光狂奔而去。
黄沙拂面，风声呼啸，所有的迷茫与绝望，都被这一丝生机暂时驱散。
良久，一座孤立的小小帐篷终于清晰浮现。帆布帐篷在风沙中微微摇曳，帐内煤油灯暖光摇曳，温暖、安稳，是这片死寂天地中唯一的人间烟火。
Sans 抬手掀开帐帘，踏入帐内。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隔绝了外界的凛冽风沙。帐内整洁简陋，一张木桌，一盏油灯，一瓶开封的番茄酱。
桌前端坐一道熟悉的身影。
同样的蓝色外套，同样的骷髅身形，同样懒散的坐姿。
是这条时间线的自己。
“你来了啊……”本地的Sans 抬眸，眼底是万年沉淀的沧桑与死寂，笑容懒散却满是疲惫，“我等了你很久，来自无数时间线的、还怀揣希望的我。”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Sans 轻声发问。
“人怪终极之战。”本地的Sans 仰头饮尽一口番茄酱，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双方倾尽所有本源力量，祭出终极魔法与武器。大地崩裂，山河倾覆，生灵湮灭，草木尽枯。”
“所有人类、所有怪物，尽数陨落。天地万物，都归于虚空。”
“整片世界，只剩我一人。”
寥寥数语，道尽无尽悲凉。
他是这片废土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永恒的囚徒。
“我在这里待了多久？我记不清了。”本地的Sans 抬眸望向帐外漫天星海，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荒芜。
“久到我快要忘记 Papyrus 的音色，忘记 Toriel 的温柔，忘记热闹的酒吧，忘记所有温暖的过往。”
“我会对着风沙自言自语，对着星辰诉说心事，对着虚空假装亲友仍在。”
“孤独磨碎了我的执念，耗尽了我的希望。我活着，只是单纯的活着，没有期待，没有奔赴，没有意义。不敢死，也不敢活，困在这方寸废土，永世不得解脱。”
他转头望向远道而来的 Sans，眼底带着一丝麻木的怜悯：“你想要集齐所谓的权限，打破轮回，复活所有人？”
Sans被这番话所震惊，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自己竟然也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徒劳而已。”本地的Sans 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沧桑的绝望，“承诺、守护、执念，在时间与孤独面前，一文不值。我也曾和你一样，心怀热血，坚守希望，可最后只剩一无所有。”
“你拼尽一切，未必能改写结局。就算你打破轮回，重塑世界，逝去的人未必归来，归来的人未必记得你。所有奔赴，皆是虚妄。”
极致的消极与绝望，如同瘟疫般肆意蔓延，试图同化远道而来的 Sans，击碎他所有的执念。
Sans 静静伫立，望着眼前被孤独彻底击溃的自己，心底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共情与心疼。
“你放弃了。”Sans 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有力，“但我不会。”
“你被孤独击溃，被绝望同化，选择沉沦麻木。可我见过最深的黑暗，受过最痛的离别，熬了最久的轮回，我依旧选择坚守。”
“承诺或许渺小，执念或许无用，但爱是真的，守护是真的，温柔是真的。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温暖的过往，那些纯粹的善意，从来都不是虚妄。”
“就算前路渺茫，就算结局未知，我也愿意一往无前。我不愿让所有温柔永远湮灭，不愿让所有善良永世受苦。”
“你败给了孤独，可我，终将战胜宿命。”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彻整片死寂的沙海。
另一个自己猛然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眸中，久违的微光骤然复苏。
他怔怔望着眼前充满热血与坚守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万年之前，尚未被孤独磨平棱角的、最初的自己。
许久，他缓缓笑了，释然、轻松，彻底放下了万年的桎梏。
“真好。”
他抬手，一枚流转着璀璨星辉的紫色水晶缓缓浮现掌心，星光细碎，浩瀚无垠，承载着整片宇宙星辰的本源力量。
“这是‘星垂’。”
“我被困此地万年，守着这枚权限，守着最后的执念。如今，终于有人能接过我的坚守，奔赴真正的未来。”
“别让我失望，别让所有时间线的我们，白白受苦。”
Sans 伸手接过星垂水晶。
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瞬间涌入躯体，贯通四肢百骸，链接整片宇宙星河。万千星辰的轨迹尽数映入脑海，无数平行宇宙的轮廓清晰浮现。
四维桎梏彻底破碎，五维身躯圆满成型。
自此，他可窥探平行宇宙，可引星辰之力作战，可借星海之势护身，可洞悉万千时空轨迹。
帐篷缓缓消散，漫天风沙渐渐平息，璀璨星海温柔笼罩大地。
Sans 握紧‘星垂’，抬步踏出这片荒芜沙海。
纵使孤身一人，他亦身负万千执念，永不独行。
【岳峙之骨】
时空跳转，寒风彻骨。
429号时间线，万古雪山，万仞奇峰。
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直插云霄，峰顶终年积雪，冰封万里，寒彻天地。空气稀薄刺骨，凛冽寒风卷着冰雪碎屑，呼啸穿梭在山谷之间，切割一切生灵。
山石坚硬如精钢，冰层厚重如玄铁，整片天地荒芜冷寂，唯有风雪与寒冰永存。
第三枚边界权限“岳峙”，藏于万峰之巅、世界边界。
而这次的试炼，是所有生灵与生俱来的软肋——极致恐惧。
恐惧死亡，恐惧失去，恐惧失败，恐惧前路未知，恐惧所有无法掌控的命运。
Sans 抬步攀登万仞雪峰。
山路崎岖陡峭，悬崖林立，冰层湿滑，山石松动。每一步前行，都需要稳住心神、对抗寒风、抵御严寒。万丈深渊立于身侧，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他逐级攀爬，越过险峰，踏过寒冰，避开落石，凭借四维时间预判与五维星海之力，稳稳前行。
越靠近峰顶，威压越重，寒意越浓，心底的恐惧越是肆意滋生。
无数次死亡的记忆疯狂翻涌：被人类一刀穿心的剧痛、被高维力量瞬间消解的无力、轮回覆灭的绝望、无能为力的崩溃……
死亡的阴影层层笼罩，死死禁锢心神。
就在攀登至半山腰的瞬间，大地震颤，风雪狂啸。
一声震天彻地的咆哮自万丈峰顶轰然炸开，响彻整片雪山空域。
轰隆隆——
无尽冰雪崩塌，巨石滚落，整座雪山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倾覆。
一道百米巨影自峰顶狂奔而下，裹挟着漫天冰雪与磅礴威压，遮天蔽日，震慑天地。
那是名为“岳峙心魔”的巨人，整座雪山的法则具象，是 Sans 心底所有恐惧的聚合体。
身躯由万年玄冰与坚硬磐石铸就，肌理厚重，坚不可摧。双目燃烧赤红毁灭火焰，周身萦绕碾压一切的山岳威压，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山河震颤、冰雪崩飞。
“渺小的蝼蚁，也敢妄图挣脱宿命？”
巨人声如惊雷，震耳欲聋，抬手便是如山巨拳，裹挟万钧之力，朝着 Sans 轰然砸落。
拳风凛冽，碾压空气，封锁所有闪避空间，带着一击碎山、一掌灭世的恐怖威势。
Sans 瞬间紧绷心神，极限侧身闪避。
轰！！！
巨拳砸落地面，坚硬的雪山岩层瞬间崩碎，深坑万丈，碎石冰雪漫天炸裂，整片空域剧烈震荡。
Sans 急速后撤，指尖凝魔法，无数锋利骨刃凌空迸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巨人躯体疯狂穿刺。
叮叮当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所有骨刃落在巨人磐石躯体之上，尽数崩碎，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山岳法则的防御，坚硬至极，无可撼动。
“无用的挣扎。”
巨人冷笑，再度抬拳碾压。
Sans 转身极速狂奔，在陡峭的雪山岩壁之上辗转腾挪，极限躲避巨人的连环碾压。身后巨拳不断砸落，山体不断崩塌，退路尽数被封，前路步步危机。
恐惧彻底席卷心神。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尊巨人的力量，远超当下的自己。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绝对的碾压，每一次逼近，都让死亡的阴影愈发浓重。
他怕了。
怕就此陨落，怕前路终止，怕所有坚守尽数落空，怕永远无法打破轮回、无法复活亲友。
无尽的恐惧缠绕灵魂，让他动作迟缓，魔法紊乱，心神动荡。
最终，一路奔逃至悬崖绝境。
前是万丈虚空深渊，后是碾压而来的山岳巨人，进退无路，绝境无解。
巨人驻足崖边，居高临下，蔑视着渺小的骷髅，眼底满是嘲讽：“你不是要颠覆宿命？不是要打破轮回？”
“连死亡都不敢直面，连心底的恐惧都无法战胜，你凭什么抗衡高维法则，凭什么复仇？”
“你骨子里从来都是懦弱的逃兵！无数轮回的挣扎，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闹剧！”
诛心之言层层递进，疯狂瓦解 Sans 的意志。
死亡的绝望、自我的怀疑、宿命的无力，尽数压来。
巨脚缓缓抬起，带着覆灭一切的力量，朝着崖边的 Sans 缓缓踩下。
绝境将至，生死一瞬。
可就在躯体即将被碾碎的刹那，无数温暖的画面骤然炸开在脑海——
Papyrus 明媚的笑容、Toriel 温柔的叮嘱、Undyne 热血的守护、Alphys 胆怯的勇敢、所有亲友的期盼与坚守。
我不能死。
我绝不认输。
恐惧可以存在，但绝不可以支配！
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依旧一往无前！
刹那间，沉寂的力量彻底爆发。
Sans 猛地抬眸，眼窝中红蓝火焰暴涨，焚尽所有怯懦与迷茫。周身魔法疯狂涌动，数十座 GB 炮凌空悬浮，炮口尽数锁定巨人核心，星辰之力与水之法则双重加持，蓄势待发。
“终结了。”
低喝落下，无数激光轰然迸发，密密麻麻，穿透风雪，尽数轰击在巨人躯体之上。
轰鸣炸裂，火光冲天，磐石冰层层层崩碎。巨人吃痛咆哮，身躯剧烈震颤。
Sans 借着爆炸冲击力，纵身跃起，踏空而行，借力攀升至巨人头顶。
所有力量尽数汇聚掌心，骨拳裹挟星辰、流水、时空三重之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砸向巨人核心！
砰——！！！
震天巨响响彻天地。
巨人的核心应声碎裂，赤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碎石与冰块，从高空坠落，砸在雪山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当最后一块岩石坠入深渊，天地间重归寂静。
风雪渐渐平息，稀薄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在 Sans 的身上。他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痕累累，骨血浸透了蓝色外套。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枚流转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水晶，从巨人崩解的残骸中缓缓升起，悬浮在他的面前。水晶内部仿佛有山川河流在流转，带着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息。
这便是第三枚边界权限 ——“岳峙”。
Sans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岳峙”。
温润厚重的土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与之前的水之力、星辰之力完美融合。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如同金刚磐石；他的步伐变得更加沉稳，如同山岳扎根；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定，如同万仞奇峰，不可动摇。
五维桎梏崩塌，六维躯壳在他灵魂深处苏醒。
自此，他可掌控大地之力，可召唤山川河流，可凝聚坚不可摧的护盾，可承载万物之重。
他低头望向脚下的万古雪山，曾经让他恐惧的地方，如今已然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恐惧没有消失，但它已经无法再支配他。
他转身，踏入了 Gaster 为他开启的时空传送门。
下一站，聆听风吟。
【风吟之息】
时空流转，清风拂面。
当 Sans 的双脚再次落地时，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山峰的凛冽寒风，而是带着淡淡花香与青草气息的温柔微风。
2048 号时间线，天空之城。
这里是一个完全悬浮于空中的世界。无数巨大的浮空岛屿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中。岛屿之间由透明的水晶桥梁连接，瀑布从岛屿边缘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化作漫天水雾，折射出绚丽的彩虹。洁白的云朵在岛屿间飘荡，鸟儿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一切都美得如同仙境。
但这片看似自由美好的世界，却隐藏着最深的绝望。
第四枚边界权限“风吟”，藏于最高的浮空岛之巅、天空与虚空的边界。
隐藏此处之试炼，乃所有生灵最渴望的东西 —— 自由。
自由是人类与怪物共同的追求。地底的怪物渴望冲破封印，重见天日；地表的人类渴望摆脱束缚，随心所欲。但当自由失去了边界，当自由变成了放纵，当自由成为了伤害他人的借口，它便会成为最甜蜜的毒药。
Sans 漫步在浮空岛的草地上，感受着微风拂过骨面的温柔。这里的风很轻，很柔，仿佛能带走所有的烦恼与疲惫。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与绝望。
他沿着水晶桥梁，向着最高的浮空岛走去。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但却空无一人。没有欢声笑语，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无尽的寂静。所有的房屋都门窗大开，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冷，床上的被褥依旧整齐，仿佛这里的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但 Sans 知道——或者说是有预感，他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当他终于登上最高的浮空岛时，他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景象。
无数透明的灵魂碎片在天空中飘荡，如同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每一块碎片中，都封存着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庞。他们在风中哭泣，在风中呐喊，在风中挣扎，却永远无法挣脱风的束缚——
“欢迎来到自由的国度。”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风中响起，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
Sans 转身，看到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悬崖边，背对着他。
她的长发随风飘扬，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她的身体半透明，与风融为一体，仿佛她就是风的化身……
“我是风吟法则的守护者，也是这条时间线最后的幸存者。”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但眼底却满是无尽的悲伤，“你是来试探风之力量的吗？这位来自其他时间线的骷髅先生。”
"这里发生了什么？"Sans 轻声问道。
"这里曾经是最美好的世界。"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远古时代，这里的人们掌握了风之法则，获得了绝对的自由。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可以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束缚。"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人们和睦相处，互帮互助，共同建设着这个美丽的天空之城。但渐渐地，自由开始变质。"
“有人开始利用自由为所欲为。他们抢夺他人的财物，伤害他人的身体，甚至剥夺他人的生命。因为没有规则的约束，没有人能够惩罚他们。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效仿。善良被践踏，正义被扭曲，秩序荡然无存……”
“战争爆发了。人们为了争夺资源，为了争夺权力，为了争夺更多的自由，互相残杀。天空被鲜血染红，岛屿在战火中崩塌，无数生灵涂炭。”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掌握了完整的风之法则，成为了这里唯一的神。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风，可以让风带来生命，也可以让风带来死亡——但我……我却永远被困在了这里。"
“我拥有绝对的自由，却也失去了所有的自由。我不能离开这座浮空岛，不能去任何地方，只能永远守着这片废墟，守着这些痛苦的灵魂。”
“这就是绝对自由的代价。”
她伸出手，一阵狂风骤然刮起，将 Sans 团团围住。风刃如同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皮肤；狂风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身体。
"现在，让我看看你对自由的理解吧。" 女子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你能战胜我，如果你能证明你理解了自由的真正含义，风吟权限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能，你就会和他们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风中，成为我的纪念品。"
话音落下，无数风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风的速度快到极致，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
Sans 调动岳峙之力，在身周凝聚出一道坚不可摧的岩石护盾。
叮叮当当——
风刃不断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岩石护盾上渐渐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这就是你的防御吗？"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在绝对的自由面前，任何抵抗都不过是徒劳……"
她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凭空出现，将 Sans 卷入其中。龙卷风内部的风速达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撕裂。Sans 在龙卷风里天旋地转，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试图调动星垂之力，引星辰之力击碎龙卷风，但风的速度太快，星辰之力还未凝聚便被风吹散。
他试图调动渊渟之力，用水流阻挡风的前进，但水却被风蒸发成了水汽。
他试图调动岳峙之力，凝聚岩石，但岩石却被风碾成了粉末……
风，无形无质，无孔不入。它可以穿透任何防御，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它是自由的象征，也是最难以掌控的力量。
她是对的。
Sans 在龙卷风中苦苦支撑，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获得绝对自由后的样子：没有轮回的束缚，没有责任的重担，没有失去的痛苦。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可以永远懒散地躺在雪镇的阳光下，可以永远喝着冰镇的番茄酱，可以永远不用面对那些痛苦的离别。
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为什么要放弃呢？
为什么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呢？
为什么要去挑战那些强大的魔法师呢？
就这样放弃吧，就这样获得绝对的自由吧。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动摇的刹那，Papyrus 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哥哥，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
Sans 猛地惊醒。
是啊，自由不是随心所欲，不是为所欲为，不是伤害他人的借口。
真正的自由，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是能够守护自己珍视的人，是能够在规则之内，活出自己的精彩。
真正的自由，从来都不是没有束缚，而是懂得如何在束缚中起舞。
"我明白了！"
Sans 大吼一声，周身的力量彻底爆发。他不再试图阻挡风，而是开始顺应风的方向，感受风的流动，理解风的本质。
他将自己的灵魂与风融为一体，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龙卷风瞬间停止了。
女子震惊地看着 Sans，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你怎么可能做到？"
"因为我理解了自由的真正含义。"Sans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绝对的自由不是自由，而是毁灭。真正的自由，是带着责任前行，是为了守护而战斗，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你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风的束缚，而是因为你内心的愧疚与自责。你认为是你导致了这场灾难，所以你用永恒的囚禁来惩罚自己。"
"但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滥用自由的人，错的是那些扭曲了自由含义的人。"
"放下吧……"
女子怔怔地看着 Sans，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理解与救赎。
她缓缓抬起手，一枚流转着淡青色光芒的水晶从她的掌心升起。水晶内部仿佛有清风在流转，带着自由与轻盈的气息——
"风的力量，现在属于你了。"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释然的微笑，"带着它，去打破那些束缚着所有人的枷锁吧。去给那众生，带去真正的自由。"
说完，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清风，消散在天空中。那些飘荡在天空中的灵魂碎片，也随着清风一同消散，终于获得了真正的解脱。
Sans 伸出手，握住了“风吟”水晶。
轻盈灵动的风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躯体，与之前的三种力量完美融合。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他的速度变得更快，可以超越声音的极限；他可以操控世间所有的风，可以用风传递信息，可以用风治愈伤痛……
六维的自我成为过去时，现在是七维的全新自我。
此刻，他可穿梭于任何空间，可无视任何物理障碍，可掌控风之法则，可带来自由与希望。
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自由的气息。
Sans重新望向四周的美景，没有流量，继续走向了下一站的旅途……
【雷奔之怒】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当 Sans 踏出时空传送门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豆大的雨点如同冰雹般砸落，打在他的骨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9527 号时间线，雷霆地狱。
这里是一个被永恒雷暴笼罩的世界。天空永远是漆黑的，厚重的乌云如同铅块般压在头顶，无数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如同金色的巨蛇，照亮了整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雷鸣不绝于耳，仿佛天空正在崩塌。大地被雷电劈得焦黑，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与冰冷的雨水相遇，产生大量的白色蒸汽。
边界权限“雷奔”，葬于雷霆地狱的最深处、雷电与岩浆的边界，那是令所有生灵畏惧的地方……
而Sans 接下来要面对的，则是所有审判者最核心的信念。
名为“正义”的自我纠纷。
正义是 Sans 曾经坚定不移的信仰——他以为自己是地底唯一的审判者，手握秩序，执掌善恶，能审判罪恶，能让屠戮付出代价。
但无数次的轮回，让他对正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如果正义无法带来和平，如果正义无法守护无辜，如果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那么正义还有什么意义？
Sans 顶着狂风暴雨，向着雷霆地狱的最深处走去。
沿途的雷电不断劈落，在他身边炸开，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大坑。他调动风吟之力，在身周形成一道风之屏障，将雨水与雷电隔绝在外。
越往深处，雷电便越是密集，威力也越是强大。天空中的闪电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紫色，甚至是黑色。每一道闪电落下，都能将大地劈成两半，都能让空间微微扭曲。
就在他即将到达雷霆地狱最深处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向了他。
Sans 瞳孔骤缩，瞬间调动岳峙之力，在头顶凝聚出一道厚重的岩石护盾。
轰！！！——
闪电劈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岩石护盾瞬间崩碎，Sans 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焦黑的大地上。蓝色的骨血再次喷薄而出，与地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外来者，你为何闯入我的领域？"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雷鸣中响起，如同天神的审判。
Sans 挣扎着站起身，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巨人。它的身躯高达数百米，全身都缠绕着紫色的雷电，双目如同两轮烈日，散发着威严的光芒。它手中握着一把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锤，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动天地间的雷霆。
这便是“雷奔天神”，雷之法则的具象化，是Sans 心底对正义的执念与怀疑的聚合体。
"我是来夺取雷奔权限的。"Sans 平静地回答。
"夺取雷奔权限？" 天神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你配吗？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正义，可你做了什么？"
"你看着人类屠戮无辜，却选择了旁观；你看着亲友一个个死去，却选择了逃避；你明明有能力在最初就终结一切，却因为你的懦弱与懒散，导致了万世轮回的悲剧。"
"你这样的人，也配谈论正义？也配拥有雷奔权限？"
天神挥动巨锤，一道数十米粗的黑色闪电从天而降，朝着 Sans 狠狠劈来。这道闪电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Sans 不敢大意，瞬间调动所有的力量。渊渟之力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墙，星垂之力凝聚出星辰护盾，岳峙之力加厚了防御，风吟之力让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轰！！！
黑色闪电劈在防御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水墙瞬间蒸发，星辰护盾崩碎，岳峙防御瓦解。Sans 被闪电击中，浑身抽搐，骨骼发出焦糊的味道。他重重摔在地上，意识几乎消散。
"看到了吗？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天神的声音如同惊雷，"正义是绝对的，是不容置疑的！罪恶必须受到惩罚，恶人必须被清除！任何的犹豫与仁慈，都是对正义的亵渎！"
"那个人类犯下了滔天大罪，你就应该在雪镇初见之时，就毫不犹豫地将他斩杀！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去，都是因为你对罪恶的仁慈！"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承认你的错误，只要你发誓从今以后，绝对奉行正义，对任何罪恶都毫不留情，我就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将雷奔权限交给你。"
Sans 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天神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是啊，如果当初他果断一点，如果当初他狠绝一点，如果当初他在雪镇就斩杀了人类，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 Papyrus 就不会死？是不是地底的众生就不会永世困于轮回？
正义，难道真的应该是绝对的吗？
难道对罪恶的仁慈，就是对善良的残忍吗？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Frisk。
那个令他一次次停下脚步的女孩，那个用爱与温柔感化了所有怪物的女孩，那个最终带着所有人重见天日的女孩……
如果当初他在雪镇就斩杀了她，那么本该能存在的美好，也永远不会发生。
正义，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善恶，也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错了。"
Sans 缓缓站起身，虽然浑身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正义不是绝对的杀戮，不是盲目的复仇，不是以暴制暴。"
"真正的正义，是保护无辜，是惩恶扬善，是给犯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个孩子，她不是天生的恶魔。她只是被重置权限操控，被 Chara 的怨念影响。她也曾经善良过，也曾经温柔过，也曾经给地底带来过希望与快乐。"
"如果我当初在雪镇就斩杀了她，那么我和那些滥杀无辜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承认我的错误，承认我的懦弱，承认我的不作为。但我绝不承认，对生命的尊重是一种错误；绝不承认，对他人的仁慈是一种亵渎。"
"真正的审判者，不应该只是一个冷酷的刽子手。他应该有一颗慈悲的心，应该懂得分辨善恶，应该懂得何时该严惩，何时该宽恕。"
"这，才是我所理解的正义。"
话音落下，Sans 周身的力量彻底爆发。蓝色的水、紫色的星、黄色的土、青色的风，四种力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翻滚，无数道雷电被光柱吸引，向着 Sans 汇聚而来。他张开双臂，任由雷电涌入自己的躯体。他的骨骼在雷电中淬炼，他的灵魂在雷电中升华。
"不可能！这不可能！" 雷奔天神难以置信地大吼，"你的正义是错误的！是扭曲的！是对正义的亵渎！……"
它挥动巨锤，将所有的雷电都凝聚起来，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枪，朝着 Sans 狠狠掷去。
Sans 不闪不避，迎着雷霆之枪冲了上去。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右拳，与雷霆之枪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
整个雷霆地狱都在剧烈震颤。
雷霆之枪寸寸崩碎，雷奔天神的身躯也开始瓦解。
它不敢相信地看着 Sans，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正义，能够战胜我的正义？"
"因为我的正义，包含了爱与慈悲。"Sans 平静地回答，"而你的正义，只有仇恨与杀戮。"
巨人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雷电，消散在天地间。
一枚流转着耀眼紫色光芒的水晶，从雷电中缓缓升起，悬浮在 Sans 的面前。水晶内部仿佛有雷霆在奔涌，带着正义与威严的气息。
第五枚边界权限“雷奔”，展现在他的面前。
Sans 伸出手，握住了“雷奔”水晶。
狂暴威猛的雷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躯体，与之前的四种力量再度融合。
他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他的速度变得更加迅捷，他可以操控世间近乎所有的雷电，亦或以雷电净化邪恶，亦或以雷电带来光明。
电光辐射下，八维的躯体诞生。
Sans 的体内酝酿着引动天地雷霆的能量，以此，可释放毁灭雷光，可掌控雷之法则，可审判世间罪恶……
暴雨渐渐停歇，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Sans 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云雾间的穿梭与直面更为强大的力量。
【云卷之幻】
云雾缭绕，如梦似幻。
白色是纯洁，梦是遇见离去之人的救赎……
当 Sans 踏出时空传送门的瞬间，他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幻的梦境……
这里是3333 号时间线——云海幻境，一片虚无共存的世界。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没有上下四方，只有无边无际的云海。洁白的云朵如同棉花糖般柔软，在脚下缓缓流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将整个云海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云海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如同仙境。
隐于那云海的最深处、真实与虚妄的世界边界的，是第六枚的边界权限——名为“云卷”。
而这条时间线的底层逻辑，便是那所有智慧生灵最难分辨的界限 —— 真实与虚妄。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我们所坚守的一切，难道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如果有一个更加美好的虚幻世界摆在你的面前，你会选择留在那里，还是会选择回到残酷的现实？
Sans 漫步在云海之中，感受着云朵的柔软与温暖。这里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他能闻到花香，能听到鸟鸣，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甚至能尝到空气中甜甜的味道。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云海幻境，是由云之法则构建的虚幻世界。它能读取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构建出最美好的梦境，让人流连忘返，最终永远迷失在虚妄之中。
Sans 收敛心神，向着云海的最深处走去。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时而变成雪镇的街道，时而变成瀑布的水幕，时而变成核心的实验室。每一个场景，都无比真实，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看到 Papyrus 在雪镇的街道上奔跑，挥舞着骨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看到 Toriel 在废墟的厨房里，为他烤着香甜的奶油派；他看到 Undyne 在训练场挥洒汗水，长矛划破空气；他看到 Alphys 躲在实验室的角落，偷偷看着动漫；他看到所有的亲友都在，所有的人都笑容满面，幸福快乐。
这是他无数轮回中，最渴望的场景。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Sans 的脚步渐渐放慢，眼窝中的风景开始闪烁……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么希望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痛苦的离别与轮回……
"哥哥，你怎么了？快过来啊！"Papyrus 朝着他挥手，笑容灿烂如朝阳。
Sans 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 Papyrus 的瞬间，Gaster 的声音仿佛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记住，所有你看到的，都是虚妄。不要被美好的表象迷惑，不要迷失在幻境之中。"
Sans 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美好景象瞬间破碎。Papyrus 的身影消失了，雪镇的街道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云海，和他自己。
“不错嘛，竟然能从第一层幻境中挣脱出来。”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云海翻滚，凝聚成一个与Sans 一模一样的身影——他穿着同样的蓝色外套，只不过偏白，有着同样的骷髅身形，甚至连懒散的笑容都一模一样。
"我是云卷法则的守护者，也是你内心深处渴望的化身。" 另一个 Sans 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所有的愿望，我知道你所有的遗憾，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刚才的场景，你喜欢吗？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留在那里。你可以和 Papyrus 永远在一起，可以和所有的亲友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没有轮回，没有痛苦。"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放弃吧，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弃那些沉重的责任，放弃那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不好吗？"
另一个 Sans 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云海再次翻滚，构建出了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这一次，不仅有 Papyrus 和所有的亲友，还有活泼的Frisk，还有温柔的Asriel，还有所有他认识的人。他们都在向他招手，都在微笑着等待他的到来。
Sans 的心脏，哦不，是灵魂，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几乎让他无法拒绝。
可他真的太累了。
他太累了啊。
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失去，无数次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真的很想休息一下，真的很想永远留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
"你看，他们都在等你。" 另一个 Sans 轻声说道，"只要你点点头，你就可以拥有这一切。你就可以永远幸福快乐。"
Sans 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那个美好的世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世界的瞬间，他想起了那些在轮回中死去的人们。
想起了那些在屠杀线中化作尘埃的无辜生灵。
想起了那些被困在永恒轮回中，永世不得解脱的地底众生。
如果他留在这里，那么他们怎么办？
如果他选择了逃避，那么谁来打破轮回？谁来拯救他们？
他可以获得幸福，但那幸福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
那样的幸福，他不要。
"谢谢你的好意。"Sans 缓缓收回手，眼神坚定，"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另一个 Sans 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不够美好吗？难道你不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吗？"
"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也很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Sans 平静地回答，"但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不是真正的 Papyrus，不是真正的 Toriel，不是真正的亲友。他们只是我内心渴望的投影，只是虚幻的泡影。"
"真正的他们，还被困在永恒的轮回中，还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就抛弃他们。"
"梦境再美好，终究是梦境。总有醒来的一天。而我，选择面对现实。哪怕现实再残酷，再痛苦，我也要去改变它。"
"我要亲手打破轮回，亲手复活所有逝去的人，亲手给他们一个真正美好的未来。"
话音落下，Sans 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渊渟、星垂、岳峙、风吟、雷奔，五种力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云海幻境。
“不！！！”另一个Sans 发出绝望的大吼，透彻云霄“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整个云海幻境也开始剧烈震颤，不断破碎——无数美好的场景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云朵碎片，消散在天地间。
当最后一片云朵碎片消散，云海幻境彻底消失。Sans 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一枚流转着洁白色光芒的水晶，缓缓悬浮在他的面前。水晶内部仿佛有云朵在卷舒，带着变幻莫测的气息。
这便是第六枚边界权限 ——“云卷”。
Sans 伸出手，握住了“云卷”水晶。
变幻莫测的云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躯体，与之前的五种力量达成平衡。他可以制造出任何虚幻的景象，可以迷惑任何敌人的心智，可以预知未来的多种可能性，可以在真实与虚妄之间自由穿梭。
八维桎梏已随之塌缩，取而代之的更为完美的九维身躯。
自此，他可掌控云之法则，可构建虚幻幻境，可洞悉虚妄本质，可预见未来走向。
天空是虚无的，可他眼中没有丝毫迷茫。
他已经找到了真实的意义。
他的脚步迈向下一轮世界边界……
【霜凝之寂】
天寒地冻，万籁俱寂。
当 Sans 踏出时空传送门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结了。
6410号时间线，永恒冰原。
这里的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流动。
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在厚厚的冰层之中，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
飞翔的鸟儿被冻在半空中，奔跑的野兽被冻在地面上，盛开的花朵被冻在枝头，甚至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冻在了空中……
整个世界一片洁白，一片寂静，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第七枚边界权限“霜凝”，便藏于永恒冰原的中心、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
扪心叩问每一永恒与瞬间……
何为永恒？何为瞬间？
是永恒的死寂更可怕，还是瞬间的绚烂更珍贵？
是应该追求永恒的生命，还是应该珍惜短暂的美好？
Sans 漫步在永恒冰原上，脚下的冰层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他能看到冰层中那些被冻结的生灵，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平静，有的幸福，有的悲伤。他们在瞬间被冻结，却获得了永恒的存在——
但这样的永恒，真的有意义吗？
Sans 向着永恒冰原的中心走去。沿途的冰层越来越厚，温度也越来越低。这里的寒冷，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似乎它能冻结一切，包括时间，包括空间，包括灵魂。
越往中心走，时间的流速便越是缓慢。到最后，Sans 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他的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
就在他即将到达永恒冰原中心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那是一座由纯粹的永恒之冰雕刻而成的宫殿，宫殿的正中央，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她的肌肤如同冰雪般洁白，她的长发如同银色的瀑布，她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她被冻结在永恒之冰中，保持着沉睡的姿态，美丽得如同传说中那冰雪女神……
"Sans，你来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 Sans 的脑海中响起，响彻灵魂深处。
冰雕中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冰冷而淡漠，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我是霜凝法则的守护者，也是这条时间线唯一的永恒存在。"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亿万年前，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到这个世界。为了保护自己，我动用了霜凝法则的全部力量，将整个世界都冻结了。"
"我获得了永恒的生命，却也失去了所有的瞬间。我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看着星星闪烁又熄灭，看着无数个文明兴起又衰落。而我，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保持着同一个姿态，永远感受着同一种冰冷。"
"我用这股永恒，困住了所有……"
她抬起手，一道冰冷的寒气从她的指尖射出，朝着 Sans 袭来——寒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形成一道长长的冰痕。
Sans 瞬间调动雷奔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雷电屏障。寒气与雷电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产生大量的白色蒸汽。
"你想要霜凝的力量，对吗？" 女子的声音依旧冰冷，"我的双胞胎姐妹，自由都城的风女孩，曾告诉我，你很强大……那就让我看看，你对永恒与瞬间的理解吧。如果你能战胜我，这股力量就是你的——可如果你不能，你就会和他们一样，被永远冻结在这里，成为永恒冰原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无数道冰刺从地面升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 Sans 刺来——同时，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连 Sans 的骨骼都开始结冰。
Sans 调动风吟之力，快速闪避着冰刺的攻击。同时，他调动渊渟之力，在身周形成一道水之屏障，阻挡寒气的入侵。但霜凝法则的力量太过强大，水之屏障很快就被冻结，变成了一道冰墙。
"放弃吧。"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在永恒的力量面前，任何瞬间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你所珍视的一切，你所坚守的一切，在时间的长河中，都只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Papyrus 的笑容，Toriel 的温柔，Undyne 的热血——所有的美好，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有永恒，才是唯一的真实。"
"只要你被冻结在这里，你就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你就可以永远记住那些美好的瞬间，永远不会忘记他们。这难道不好吗？"
她抬手一挥，一道更加巨大的冰墙从天而降，将Sans 困在了其中。
冰墙不断收缩，挤压着 Sans 的身体，想要将他彻底冻结……
剧痛之中，Sans 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被冰层覆盖，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永恒……
真的是唯一的真实吗？
如果所有的美好都会消失，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能选择永恒的死寂或者瞬间的绚烂，你会选择哪一个？
就在Sans 的意识即将被冻结的刹那，他想起了那些短暂却美好的瞬间。
想起了Papyrus 第一次做出意大利面时，那骄傲又期待的表情；想起了和 Toriel 一起在废墟的花园里散步时，那温暖的阳光；想起了和 Undyne 一起在瀑布边训练时，那挥洒的汗水；想起了和 Alphys 一起看动漫时，那开心的笑声；想起了那结界破碎的最后，所有人一起站在地表，看着夕阳落下时，那幸福的笑容——
这些瞬间，虽然短暂，却无比珍贵。
它们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虽然转瞬即逝，却留下了最耀眼的光芒。
正是因为这些瞬间的存在，生命才有了意义。
正是因为美好会消失，我们才会更加珍惜。
永恒的死寂，不如瞬间的绚烂。
“我明白了……”
“聚焰日光！”
Sans 大吼一声，周身的力量彻底爆发——六种力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将身上的冰层尽数融化。同时，他调动雷奔之力，将所有的雷电都凝聚于一点，朝着冰墙狠狠劈去。
轰隆作响！！！
冰墙瞬间崩碎。
Sans 纵身跃起，朝着冰雕中的女子冲去。
"你错了。"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永恒不是唯一的真实，瞬间也不是徒劳的泡影。"
"真正的永恒，不是时间的无限延长，而是那些美好瞬间在我们心中的永存。"
"即使生命短暂，即使美好易逝，但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曾经珍惜过，曾经为之奋斗过，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有意义的。"
"我宁愿选择瞬间的绚烂，也不愿选择永恒的死寂。我宁愿用有限的生命，去创造无限的价值，去守护那些我珍视的人，去追求那些美好的事物。"
"这，就是我对永恒与瞬间的理解。"
话音落下，Sans 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右掌——转瞬间击在了冰雕之上。
温热的力量涌入冰雕，融化了永恒之冰——女子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自由，她难以置信地看着 Sans，眼中满是震惊……
亿万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亿万年来，她第一次理解了瞬间的意义。
"谢谢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是你让我明白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恒，而在于精彩。"
她缓缓抬起手，一枚流转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晶从她的掌心升起。水晶内部仿佛有雪花在飘落，带着冰冷与纯净的气息。
"千百年来被世人传道的‘霜凝’"她微笑着说道，"带着它吧，去创造属于你们的精彩瞬间吧……去给那些被困在永恒轮回中的人们，带去瞬间的美好，带去永恒的希望……"
还未说尽，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雪花，消散在天地间。
整个永恒冰原开始融化，那些被冻结的生灵，虽然无法复活，但他们的灵魂，终于获得了解脱。
Sans 闭上眼，感受“霜凝”水晶落到手中的感觉……
冰冷纯净的冰之本源之力转瞬间刺入躯体，与所有的力量完美融合——现在，他可以操控世间所有的冰雪，可以冻结一切物质与能量，可以减缓甚至停止时间的流速，可以创造出绝对零度的领域。
九维桎梏彻底破碎，十维身躯圆满成型……
自此，他可掌控冰之法则，可冻结时空，可创造永恒，可守护瞬间的美好。
Sans 最后抬头望向渐渐融化的冰原，阳光如泉水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只剩下最后的一枚了。
烈焰的指引为他开辟了一道新的裂痕，通往最后的命运考验。
【火舞之殇】
烈焰熊熊，焚天煮海。
当 Sans 踏出时空传送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高温。
欢迎来到9243号时间线——末日火海。
这里是一个被火焰吞噬的世界。大地裂开了无数道巨大的缝隙，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燃烧的海洋——天空被浓烟染成了血红色，无数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砸在大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整个世界都在燃烧，都在毁灭……
第八枚边界权限“火舞”，存于末日火海的最深处，那毁灭与新生的边界。
这次，他将面对爱与恨的纠缠与折磨——
爱可以创造一切，恨可以毁灭一切。
当爱与恨交织，当守护的执念与复仇的怒火碰撞，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Sans 顶着灼热的高温，向着末日火海的最深处走去——沿途的火焰不断舔舐着他的身体，即使有七种力量的保护，他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脚下的大地滚烫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越往深处，火焰便越是猛烈。到最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岩浆翻滚，火焰冲天，甚至连空气都在燃烧。
就在他即将到达末日火海最深处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岩浆中冲天而起，凝聚成一个高达数百米的火焰巨魔……
像是从百年沉睡中猛然苏醒般，狰狞又略带悲催。
与之前的所有心魔都不同，火焰巨魔的一半身体是温暖的金色火焰，代表着爱与守护；另一半身体是冰冷的黑色火焰，代表着恨与复仇。它的两只眼睛，一只闪烁着温柔的金色光芒，一只燃烧着疯狂的黑色怒火。
这便是“心灵烈火”，火之法则的具象化，是 Sans 心底爱与恨的聚合体。
"终于等到你了，Sans。" 巨人的声音一半温柔，一半冰冷，初次见面便道出了Sans的目的，"我是你心底所有爱与恨的化身。我知道你对Papyrus 的爱，对所有亲友的爱，对地底众生的爱。我也知道你对人类的恨，对魔法师的恨，对这该死的轮回的恨……"
"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
"选择爱，放弃复仇。你将获得火舞的力量，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用爱去感化那个孩子，用爱去结束轮回。但你永远不能向那次战争的魔法师复仇，永远不能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选择恨，放弃爱。你则将获得更加强大的毁灭之力——你可以轻易地杀死那个孩子，可以轻易地打破轮回，可以轻易地向魔法师复仇。但你将永远失去爱的能力，永远变成一个冷酷的毁灭者。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在你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Sans……"
巨人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是温暖的金色火焰，一只手是冰冷的黑色火焰。
Sans 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爱与恨，这两种力量，在他的心底交织了无数个轮回。
他爱 Papyrus，爱所有的亲友，爱地底的众生。正是这份爱，支撑着他走过了无数个痛苦的轮回，支撑着他坚守至今。
他也恨人类，恨那些魔法师，恨这该死的轮回。正是这份恨，给了他复仇的动力，给了他打破枷锁的勇气。
如果选择爱，放弃复仇，那么那些处于高维度的魔法师将永远逍遥法外，他们还会继续操控其他的世界，继续让其他的生灵承受无尽的痛苦……
这对那些受害者来说，是不公平的。
如果选择恨，放弃爱，那么即使他复仇成功，即使他打破了轮回，他也将永远失去爱的能力。他将变成一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变成一个冷酷的毁灭者……
那样的未来，不是他想要的。
爱与恨，难道真的只能选择一个吗？
就在他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他的眼神仿佛有些模糊……
“爱与恨，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是人类与怪物共同拥有的情感。真正的强大，不是放弃爱，也不是放弃恨，而是学会掌控它们。用爱去守护，用恨去战斗。”
Sans 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不会选择爱，也不会选择恨。"
"我选择两者兼得。"
"我会用爱去守护我珍视的人，用爱去治愈这个受伤的世界。我也会用恨去战斗，用恨去惩罚那些作恶的人，用恨去打破那些束缚着众生的枷锁。"
"爱不是软弱，恨也不是邪恶。只要我们的初心是好的，只要我们的目标是正义的，那么爱与恨，都可以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
话音落下，Sans 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七种力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同时，他张开双臂，将巨魔的金色火焰与黑色火焰同时拥入怀中……
"不！这不可能！"
心灵烈火发出震惊的大吼：“爱与恨是无法共存的！你会被它们撕碎成碎片！”
Sans 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在他的体内疯狂冲突，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但他没有放弃。
他用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灵魂，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调和这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
他再次想起了Papyrus 的爱，想起了Toriel 的爱，想起了所有亲友的爱——
这些爱，如同温暖的阳光，包裹着他的灵魂，让他在痛苦中保持清醒。
他也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人们，想起了那些被魔法师操控的世界，想起了那些无尽的痛苦与折磨。这些恨，如同燃烧的火焰，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渐渐地，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开始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火焰 —— 紫金色的火焰。
这种火焰，既有爱与温暖，又有恨与力量。它可以治愈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心灵烈火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它难以置信地看着 Sans，眼中满是敬畏与畏惧。
"你…… 你竟然做到了……"
"你掌控了爱与恨，你成为了真正的……强者……"
"为何你内心的意志……会如此强大……"
巨魔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紫金色的火焰，汇聚成一枚流转着紫金色光芒的水晶，悬浮在 Sans 的面前。水晶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带着毁灭与新生的气息。
这便是第八枚，也是最后一枚“边界权限”——“火舞”。
Sans 伸出手，握住了“火舞”水晶。
炽热强大的火之本源之力瞬间涌入躯体，与之前的七种力量完美融合。八种本源法则在他的体内流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他的灵魂得到了彻底的升华，他的身躯变得无比强大。
至高身躯在普朗克时间内瞬间完成了无数次从零维到十一维的展开——造就这副供所有弦理论共存的无上躯体。
自此，他掌控了世间八大本源法则，拥有了超越高维的力量——他可以创造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他可以逆转时空，也可以重塑命运；他可以治愈一切伤痛，也可以审判一切罪恶。
世界的法则，一切的作用力，一切的粒子，都尽在他一念之间的转化。
末日火海渐渐平息，燃烧的大地开始恢复生机……茫茫之间，仿佛一缕绿色的嫩芽从焦黑的土地中钻出，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Sans 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八权集齐。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本源之溯】
时空破碎，维度崩塌。
当Sans 集齐八枚“边界权限”的瞬间，整个多元宇宙都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平行时间线的边界开始模糊，无数高维空间的壁垒开始破裂——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Sans 的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多元宇宙。
Gaster 的身影缓缓出现在Sans 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骷髅，眼中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只悬浮着的骨手搭在Sans的肩上——又像是拥抱着Sans。
“恭喜你，Sans。你成功了。”
“现在，你已经拥有了来自十一维的至高力量，拥有了与远古高维魔法师抗衡的充足资本。”
“而现在，你离见到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寂静，Sans 凝视着Gaster，脸上展露着不解的神情……
“他们的意识存在于高维空间。”
“想要见到他们，你必须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Sans 皱起了眉头：
“更加强大的力量？”
“虽然除了那招‘聚焰日光’外，这股力量还未综合性地尝试过……还是不够强吗……？”
“不够。”Gaster摇着头，一边操控着几支骨手，像是玩弄着一种更为神秘的魔法，“当年人怪战争上的那些人类魔法师是最初的高维生物，他们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你现在的力量，即使已经在维度上达到十一维，做到了‘无处不在’，却还是不足以打败他们……”
沉默了片刻，Gaster 对Sans 说到：“但还有一种方法……”
Sans 望向Gaster，空洞的眼中竟隐隐约约似有几滴泪水滴下。
“吸收我的力量。”
“吸收你的力量……？”
Gaster操控的骨手停下了忙碌：
“是的。”
“我体内还有第九种隐藏的‘边界权限’，叫做‘本源’。它是所有‘边界权限’的源头，拥有最强大的力量——祂没有一定的力量属性，但却比任何你能想象的力量都要强大……”
“获得这股力量，你就能真正直面他们了……”
沉默。
“那你呢……？”
Sans 思考许久，犹豫中不自禁地开口：
“如果……我吸收了你的力量……你会怎么样？”
"我会被彻底抹除。"Gaster 平静地说道，"我的意识，我的存在，都会永远消失。"
Sans 看着 Gaster，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股情绪不是简单地不舍或是可惜，而是……
他曾经恨过 Gaster，因为Gaster 杀死了他。但现在，他知道Gaster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看到真相，都是为了让他能够打败那些人类魔法师，为自己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实现解脱……
如果没有 Gaster，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打破轮回。
"为什么？"Sans 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我也曾是怪物。”
“我曾经也是地底世界的一员。我看着我的同胞们被封印在地底，看着他们在轮回中受苦，我也曾感受过这股痛彻骨髓的噩梦……我想要帮助他们，但我不能直接干涉低维世界的事务……所以，我只能选择你。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Gaster 操控着悬浮的骨手进行着某种舞蹈……
不知为何，Sans 感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和疲惫……
“我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了。”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孤独的生活。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换来所有怪物的自由，那么我会愿意。”
Sans 看着 Gaster，沉默了很久。
沉默，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W.D.Gaster。”
“谢谢你，Sans。”Gaster的嘴角上扬了一些弧度。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无数的白色光点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汇聚成了一个白色的水晶……
那就是“本源”。
“准备好了吗？”
Sans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Gaster 的身体化作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融入了 Sans 的身体。
同时，那个白色的水晶也融入了 Sans 的身体——
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席卷了 Sans 的全身。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和精神的痛苦，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的体内爆炸。
Sans 跪倒在地，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无数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虚空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消失了。
Sans 缓缓地睁开眼睛。
寂静。
Gaster 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他看向自己的身体，淡蓝色的外套化作了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衫——他感到头部传来的疼痛感——是鲜血在流淌，仿佛是“边界权限”的力量所致——他的手指只在半空中轻轻挥动，便从虚空中凝聚出一条棕黄色的腰带——他把它带在自己身上，另一手指只一指，便将一包满的番茄酱装到了腰带上的布袋中。
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如伤口般的时间线裂缝。
Sans 没有杂念，最后在一块岩石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红蓝色的“启示天眼”，便缓缓起身，向远处那渐渐撕裂的裂缝处飞去。
最终之战，即将开始。
【边缘虚无】
时空破碎，维度崩塌。
Sans 悬浮在虚空中，看着远空中逐渐闪现的八道光芒……
因为Sans在“世界边界”改变了太多的多元宇宙走向，导致无数平行时间线的边界开始模糊，无数高维空间的壁垒开始破裂——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 Sans 的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多元宇宙。
转眼间，这里已被无数时间线尘埃搭建起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无数道流转着蓝与紫的法则丝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构成了整个多元宇宙的基础。
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悬浮着八团巨大的光芒。每一团光芒，都代表着一位远古高维魔法师的残存意识——他们是多元宇宙的缔造者——亦是多元宇宙的操控者。
“卑微的低维蝼蚁，竟然敢闯入我们的领域。”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直彻灵魂深处。
“你破坏了我们的游戏，打破了我们的规则，杀死了我们的‘化身’。你，罪该万死。”
“游戏？规则？”Sans 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嘲讽，“将整个地底世界变成你们的测试地，将无数生灵的生死悲欢变成你们取乐的工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游戏？”
“你错了，Sans……”
“我们，即是宿命。”
Sans 的瞳孔化作了全黑：“为了你们设下的‘宿命’，封印地底，布设轮回，让无数生灵永世受苦，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则？”
“而你们才是真正的罪恶！你们才是真正应该被审判的人！”
“放肆！”
未待话说完，八团光芒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压席卷而来，仿佛要将 Sans 彻底碾碎。
“低维生灵，永远无法理解高维的伟大……”
“我们创造了你们，我们就是你们的神。我们可以赐予你们生命，也可以剥夺你们的生命。我们可以让你们幸福，也可以让你们痛苦。”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就是真正的宿命……”
“今天，我们就要让你们知道，挑战神的下场，就是彻底的湮灭！”
话音落下，八团光芒同时出手——无数道法则丝线从虚空中射出，如同锋利的刀子，朝着 Sans狠狠刺来。这些法则丝线，蕴含着多元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撕裂任何维度，湮灭任何存在。
Sans 没有躲闪，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法则丝线在靠近这只手的一瞬间仿佛被静止，而在手张开时，又在转瞬间崩裂成无数的碎片，散落进无垠的虚空下……
魔法师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他们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
刹那间，八道光芒猛然闪现到Sans 周围，并以超高速旋转，法则丝线从各方无规则射出——Sans伸出双手，竟强行将无数条丝线握在拳中——随即而来的丝线则近乎完全缠住了Sans的躯体。
Sans的身体以超音速颤抖，拉扯着以虚空为端点的每一条法则丝线——力度达到了极点，无数条法则丝线从远处的虚空中断裂——时间再次仿佛被静止，Sans张开右手，丝线向他的右臂汇聚，并在他的手上缠绕出一股深紫色的力量波——时间恢复了正常，Sans挥出右臂，法则丝线如万米利刃切割着虚空，八团魔法师光芒迅即被击退数百米。
Sans 抬起手，指向天空——
瞬间，整个虚空之境的天空开始扭曲变形。无数的星辰开始破碎，无数的星系开始崩塌——天空变成了一片蓝紫色的崩坏星河——空气中洋溢着毁灭的气味。
这就是十一维生物的力量——仅仅是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整个宇宙的模样。
这时，Sans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睁眼，远空中出现了数千团魔法师光芒，笼罩整片虚无空间，随即而来的则是每一位魔法师释放的法则丝线，天空如芝麻点般出现蓝紫色的光点，又瞬间化作丝线射向Sans——法则丝线很快缠住了Sans 近乎整幅躯体，痛苦在蔓延，蔓延——Sans的眼眶中逐渐浓缩成两点白点，红蓝色的启示天眼飞速旋转着——Sans挺直了身体，无数的法则丝线瞬间失去了力量，柔软地下垂着——
忽然，两道光影出现在Sans 身后，飞速朝着Sans的头部刺去——Sans并未回头，只是双手一握，一把宛如石制的神剑从身后的远处飞来，将两道魔法师的光影击退至视线的边缘——而这时，天空中无数的魔法师分身也渐渐淡成了尘点。
Sans再次伸出右手，远处的神剑向Sans飞来——可就在他能够到时，却又用一道蓝色的气场抵挡了神剑——只见神剑竟化作了一道光辉，化作了其中一位魔法师的光影，手上握着神剑向Sans劈来——Sans瞬移到千米开外，并在魔法师旁留下一道幻影分身，与魔法师进行着搏斗——Sans将手臂抬至半空，并打了一个响指——天空中瞬间汇聚无数的龙骨炮，一声令下，星垂的力量也开始同龙骨炮也一同释放，天空中无数分崩离析的星辰碎片拼接出数十把刀尖，向剩下七位魔法师刺去——魔法师们瞬移至各处，吸收了龙骨炮的力量，一同向Sans的方向奔去。
Sans张开双手，云卷的力量瞬间释放，四周很快陷入一片混沌与迷雾中……
时间再次凝固，Sans凭借着短暂的力量稳定期，伸出手臂触碰其中一位魔法师的额头——七位魔法师的意识连为一个整体，而Sans走进了那片意识……
四周皆是空与白，茫茫偌大，仅他一人。
和一扇老旧的木门。
他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门的另一边依旧是连贯的白色虚无，唯有一股略微的背景噪声。
那是……一座祭坛？
八位魔法师身穿白色长袍，手托能量球，向祭坛中央源源不断地汇聚力量，逐渐的，祭坛中央凝聚出一块昏黑的混沌——
轰——
混沌以超光速扩张着……
无数的星系、天体、星云逐渐形成，而造物的仪式便就此结束。
“历时约九千亿个地球年……”
一阵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多元宇宙一共有多少，我们无力测算……”
“但每制造一个宇宙所需的时间与精力，确实如此的直观。”
黑色的宇宙背景开始淡去，又是祭坛。
“造物的工作需由更高一层维度的智慧完成。”
八位魔法师围绕在祭坛旁，身体开始崩塌、扭曲，并在无数次死亡、重生与蜕变中，留下了八个水晶……
在最后的最后，祭坛本身也化作了一颗白色的水晶。
“‘边界权限’散在了宇宙每一角落，在时间线的……尽头。”
又不知什么时候，就连Sans自己也没注意到，九颗水晶也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竟是意料之外的……
巨大的洞穴。
Sans小心翼翼地靠近藤曼蔓延地洞穴，往下看，是空洞，空洞，还是如此空虚的空洞。
Sans在不解中选择了转头离开，可连那老木门也没了踪迹……
突然间，一双惨白的双手从洞穴中伸出，死死拽住Sans的双腿——
“Sans……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们……好嘛……”
是Toriel的嗓音。
Sans转头看去，仅剩下上半身的Toriel浑身沾着血，心脏被血管牵制着，却脱落在体外。
“不要丢下我们……同类……我们是……同类。”
这时，一只细长的骨手捏住Sans的脸……
是Papyrus的手臂，可惜现在他已失去了头颅，只剩下还在喷涌不知是血还是何物的断颈：“Sans……我抓到你……抓到你啦……”
“快回家，我们……等你……回来……”
“Sans！你在做……什么……”
是Alphys的声音：“不要……背叛我们……”
“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不要背叛……”
Sans猛然拽开Papyrus的手掌，然而Asgore的三叉戟正向他刺去——
噹——
是Undyne的长矛抵挡住了突袭！
Undyne与Sans相视一笑，可Sans本想起身，却被Undyne一脚踩在脚下——
“你只有这点能耐吗？”
Undyne嘶吼着，瘆人的尖叫穿透Sans的头颅……
Sans耗尽全身力气使用能力，却发现一切无动于衷。就在将死之际，他挣脱了Undyne与Toriel的束缚，向远处疯了似地奔跑着。
不知奔跑了多久，Sans停下了脚步，再度回首，怪物们与洞穴又不见了踪影，随之而来的，背景的噪音不断扩大——
Sans的身后宛如蓝墨水滴入了白色的纯净液体中，一股蓝紫色墨气开始扩散，并逐渐将Sans的身后完全染成蓝紫色……
突然，墨色中伸出两只同为蓝紫色墨状的双手，蒙蔽了Sans的双眼——
Sans猛然惊醒，脱离了意识空间，四周依然是无尽的虚无空间——无数的法则丝线如蛛网般将Sans完全捆住，就连启示天眼都被覆盖上蓝紫色的丝线。
“你进入了我们的思维，却殊不知我们才是真正的全能……”
“作为天神，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进入你的最深层思维。”
“你自认为能困住我们，却反被我们困在了你自己的能力中……你的‘宿命’真是特别……”
Sans望向周围，正想使用瞬移，却被一把利刃抵住了头上的启示天眼——是天神的至古神器，蕴含着禁锢一切力量的神剑——八位高维魔法师再度集结，他们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们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无数道法则洪流从虚空中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 Sans 席卷而来。这些法则洪流，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摧毁任何一个平行宇宙。
Sans被法则洪流击中，口吐鲜血，身体开始寸寸崩解……
他的躯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蓝红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流了出来，启示天眼的光辉也渐渐减弱……恍惚之间，似乎有种“力量”遏制了这一切——
视野漆黑，却不是死神作祟。
Gaster的骨手悬浮着，又搭在了Sans的双肩上。
“嗨，Sans……”
“W.D. Gaster……”
“看上去，似乎是有些连我都无法观测的心事啊。”
“……”
“Sans，听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身为同类，都能理解彼此的苦痛……”
“时间线反复折跃又崩塌，我们永远活在一个不稳定的时代中……”
“我观测了太多实验数据，却永远有一组我无法理解的数据。”
“直到某一日，我鼓起勇气走进那组数据的时间线中……”
“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先是无尽的黑暗，但接下来的却是另一个我，另一个Gaster。”
“可那就是我啊，我们的意识本身就是一个整体。”
“我看到了……我和你，那个穿着蓝色外套、矮矮胖胖的你，那个懒惰又幽默的你。”
“我看到了我们走在星河下的悬崖旁，在自由的风之国度中……太多太多……”
“最后，我看到了我的死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可当我走出后，却是另一个世界，但也是这个世界。”
“我静静地观察着你们所有人，怪物们，和Frisk，在夕阳下共赏日出。”
“可你却抹着眼泪……”
“为什么……”
沉默。
“我们只需要一副翅膀……”
“不需要天使的神圣，因为我们……”
“才是真正的宿命。”
Sans睁开双眼，八位魔法师握紧双拳，法则丝线不断捏碎着Sans的衣服，却始终无法波及Sans的躯体……
Sans的双手挣脱出法则丝线的束缚，可远处仍有更多的法则丝线袭来捆住他的手——他绝望地用自己的双手拉扯着身上的法则丝线，可丝线太紧，却始终无法抵过Sans内心的悲愤……
“懒骨头！加油……”
一切都是沉寂，魔法师们仍在从虚空中召唤法则丝线，Sans无暇顾及脸上的眼泪，只是耗尽了力气撕开身上的丝线……
“带着它，去打破那些束缚着所有人的枷锁吧。去给那众生，带去真正的自由……”
又是无声的抗争，只有天边破碎银河流淌，咬着牙，他的骨手仍在拉扯……
“去给那些被困在永恒轮回中的人们，带去瞬间的美好，带去永恒的希望……”
可泪水仍未止，额头的光亮却渐渐清晰……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心间。
“准备好了吗？”
如此清晰啊。
Sans撕去了束缚他的法则丝线，没等魔法师反应过来，便张开了双臂，启示天眼的能量立场扩大着——风吟与霜凝带来的美好情感，凝聚在Sans的心间。
一阵沉默……
蓝紫色混杂着梅红色的迷雾中，一副身影显现，右手微起，虚空空间内的每一点尘埃都随之摇动——虚无的边界中，无数红紫色的法则涌入手心内——
迷雾散开，法则的力量为Sans的躯体再度附上一层更强的力量，所有的伤痕此刻都化作体内的能量——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九大本源法则同时运转，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两幅巨大的骨翼——渊渟、星垂、岳峙、风吟、雷奔、云卷、霜凝、火舞，八种力量交织融合，贯彻Sans每根筋骨。
八位魔法师再次化作光辉，闪现至Sans身边，无数的法则丝线再次袭来，却被Sans瞬间固定住——渊渟的波光在虚无中回响，瞬间从虚空中抽出无尽的如水般丝滑的法则丝线，八位魔法师凝聚体内的光辉，神剑再次被握起，并释放出金黄色的气场，转眼，高以万丈的觉醒神剑缔造完成，魔法师们于剑气中心，灵魂已与觉醒神剑融为一体，正向半空中的Sans 劈来——岳峙与火舞的能量极速汇聚成一股高墙，神剑与盾墙的碰撞，震彻整个多元宇宙，无数法则丝线断裂，无数空间碎片飞溅，整个高维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时间再次凝固——Sans张开双臂，再次绷紧松散的法则丝线，顿时，蓝红色的光辉在他的眼中反复交替——Sans的骨指上缠绕着成千上亿束法则丝线，只一握拳，缩臂，四面虚无之屏障在崩裂——时间泡沫翻涌着，转瞬间，整片虚无在Sans的拉扯下，被撕成无数片碎片——世界崩塌，漆黑与无可形容的杂色汇聚一体，无数时间线，无数平行宇宙，无数维度的每一帧场景反复显现，而一切又是如此寂静——
Sans在错乱中睁开双眼，编织起这片虚无的法则丝线已被撕裂成普朗克尺度——Sans的躯体仿佛也化作混沌——就在他认为一切都终结时，一位魔法师从远处飞来，指尖紧紧挖入Sans的启示天眼中，手中的神剑直指天眼——就在刺下的前一刻，云卷再次于灵魂深处伸展……
这一次，Sans来到了一切的起始点。
祭坛旁，只有一位魔法师孤零零地坐着，他摘下了兜帽，面容泛起沧桑与一丝悲伤：
“你来了……”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你真未曾想过意义吗？”
“这座祭坛，见证了太多宇宙的兴衰，也许你今天也能亲眼看到一次……”
Sans注视着祭坛。说罢，魔法师手臂一挥便点燃了祭坛。
黑暗中，祭坛上的暖色火光打在Sans脸上——他缓缓伸出右手，靠近祭坛上方。
可他沉默了。
“在终结这一切后，能否让所有人忘却这一切苦难？”
魔法师惊愕地望着Sans：“你想终结这一切，就必须毁灭这个世界……”
“而曾经和你作伴的所有，都将不复存在。”
“这意味着，不仅不会有人记得，你还要让一切都重新再来一次……”
沉默。
Sans的心仍在祭坛边缘徘徊……
火光的恍惚间，Sans的眼中逐渐闪出电光——
虚无在雷奔中濒临破碎——终于在最后一刻，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正中祭坛中央的火光——
祭坛开始崩裂，碎片飞入Sans的掌心中，接着是意识的空间，一切都在雷霆的魔咒下碾碎……
Sans睁开双眼时，却站在真正的祭坛旁，只不过早已破碎得不复存在，而四周，八位魔法师失去了光辉，跪倒在混沌中，在沉默与寂静中渐渐化作了尘埃……
Sans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混沌，眼角的泪水映透着无边的混沌，却总像是享受一种独特的美感……
可当他还想飞出混沌时，一瞬的光笼罩一切——
【真正的重生】
Sans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雪镇的街道上。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雪镇的雪还是那么白，那么软。
还沉浸于迷茫中的Sans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这一切……都是梦？
“Sans！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Sans 猛地转过身，看到了 Papyrus。他正站在自己的房子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Papyrus……”
“Sans！你又睡过头了！”
未等Sans回答，Papyrus便拉住了Sans准备赶往结界。
……
不知隔了多久，缓过神的Sans却已站在了夕阳之下……
阳光像是对泪水的慰藉，又如棉被裹在Sans的身上。
他独自一人抬头望向城市上空的太阳——
橙黄色，想火球般映衬在Sans眼中。
只不过，仿佛一轮紫色的火花在其中运转着……
好似混沌的未来，正在向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