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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要么让我受苦,要么让我死去。”
——圣德肋撒神魂超拔修会战前祷词
若将朝圣游行仅仅视作战争的钝器,便是忽视了锤子能使敌人面容难辨的功效。同时,这也忘记了游行并非孤军奋战,因为其先锋往往由圣痕修女们那受祝福的致命姊妹会所构成。每当一名异端被朝圣者的链枷击倒,便有同样多的缺口在堕落的骑士甲胄上被修女哀鸣的长剑洞穿。每当撑篙炮轰击敌军工事的炸响爆发,便有一枚磨尖的铁制苦像在修女手中悄然飞入瞭望哨的窗牖——她以惊人的速度飞掠战壕,颠簸疾驰。圣痕修女既是精准的侧翼猎杀者,亦是浴血的死神天使,她们以神圣的敏捷杀戮,而那显然致命的创伤非但不能摧毁她们,反为其赋能。
姐妹会最广泛的起源可追溯至其最古老的修会——圣加大利纳曼特拉泰修女会。圣加大利纳生于统一教会初年,其文学与修辞造诣远超年龄,但真正引来教宗威吓目光的,是她与天主子结合的神秘异象。她的首个异象中,基督亲自探访这位年轻修女,命她啜饮从祂刺穿躯体淌下的红色蜜与铁。此后数年,她经历了与天主子的“神秘婚姻”,并撰写了大量论述祂不断流淌之血牺牲效力的神学论文。这不仅为加大利纳赢得了“基督之血宗徒”的头衔,也开启了她与教宗阿加佩图斯三世的长期通信,最终以受召前往教廷告终。
故事续言,正是在梵蒂冈地下的至暗密室中,这位准圣女被带入新天主的羔羊那神圣而可怖的临在面前。她以狂喜的敬畏凝视祂神圣扭曲的形态:羊腿的排列构架着剧烈断续呼吸的胸膛,完美血染的废墟从她异象中所嫁的那张崇高面容的眼睛中倾泻而下。仿佛重温与救赎主初次相遇,加大利纳挚爱地啜饮这新存在的渗出之酒。她自己的异象因血泪而模糊,会服被同样无玷受孕般的伤口浸透,她感到了天军全部的力量。后世“圣痕姊妹会”学者将此遭遇归因于第三元基督的先知显现,尽管记录显示祂的出现尚在数代之后。然而,圣女不久后失踪,仅留下一封详述其转化经历的信件,曼特拉泰修女会便据此建立。
圣加大利纳的故事如野火般在基督宗教世界蔓延,尤其在地狱势力猖獗之时更获共鸣。新旧修院的修女们开始自残躯体与双目,报告感受到超越尸骸战争恐惧的神圣力量与信念。然而,这也伴随着一种不容妥协的渴望:清除一切不符其虔敬标准者。毕竟,当一人如主一般受苦,并感受到祂坚韧与爱的超越性力量后,怎能容忍任何人对祂存疑?许多人视这些行径为异端不敬,由此引发的动荡导致十五世纪教宗诏书将这些新认定的“圣痕修女会”予以绝罚。
此举非但未镇压这些修会,反将其驱逐出主流教会,驱入战争的荒原。正是在此地,姊妹会与朝圣游行结为同伴;也正是在前线暴力的熔炉中,她们发现,战斗中他人所致之伤更能提升其圣痕所赋予的力量与速度。数个世纪以来,圣痕姊妹会的军事面向或许已成为其最显著的特征。如今,在新落成的修院内,初学修女们习剑与研经并重,通过在对抗天主敌人的战斗中赢得圣痕来实践其神恩。
各姊妹会既有各自的主保圣人,亦有各自的习俗与传统。圣德肋撒神魂超拔修会强调肉身苦修,以求达到称为“透击”(transverberation)的宗教神魂超拔状态。因此,她们常以最简蔽体或甲胄投入战斗,以便无阻地赢得神圣苦难,尽管此种不端之举违背教会官方教义。与此同时,圣希尔德加德姊妹会视其军事才能仅为圣痕所赐诸多恩赐之一,将大量时间投入各类创造性工作,包括抄录音乐与文学作品。她们对称为“未知语”(lingua ignota)的神秘语言的研究,甚至吸引了战略预言教务会议的注意。若干小型修会对圣拉匝禄骑士团恪守数世纪的神圣誓约,组建高度专业化的战士修院,服务于麻风骑士,或分遣加入曾受其保护的诸多“神圣苦难游行”。与之尖锐对比的是,伴随更正统朝圣游行的修院则秉持端庄传统,彻底拒斥元基督教义,将其神迹力量归因于神圣旨意。
正如大型朝圣游行一般,教会虽不承认——但姑且容忍——这些形形色色的圣痕姊妹会作为大战中的协同交战方。然而,其惩罚性绝罚并未正式撤销,一些更具父权制思维的圣职人员将她们视同其他涉足交感血巫术的异教女巫邪教。不过,对于那些阅览过关于第三元基督教廷记录的教会亲王而言,他们深知真相对统一教会而言可能远为复杂且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