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想动笔,一动笔就糟蹋了,我跟自己说:糟蹋掉呗,总归能改好……行吧。
不糟蹋掉又能怎么样呢?学习也是,工作也是,生活也是,多害怕呀!因为别人建立的虚像而恐惧着,想来是永远痛苦而伤悲的。
怎样的一种悲痛呢?这种虚像让物质不再正当的聚集、让力量不再正常增长,抑制了萎靡了离异了,是超越自身力量的悲哀,可又不是大开大合触深入底的悲哀。
本来,在自身猛烈燃烧,在拼尽一切后英雄落幕,让死亡反照出光辉的事迹才能配得上为人的生命。可是这己然萎靡了,萎靡到没有小友的掌声,没有老友的温酒,没有宿敌的叹厄。萎靡到没有成绩,没有爱人,没有酣战,没有亲友,没有家。
萎靡,在身强力壮时垂垂老矣,在众人簇拥中孤苦伶仃,在春暖花开中被永远困在少时冬雪夜里。
雪,多大呀。这样大的府邸也覆满了,炉边是没有温度的,本爱我的人心中也没有。
已经失去温和触感的沙发想排斥我出去,已经……不剩下了。
我不是可造之材,这不是一事无成的意思,我是说,我无法那样正当的守下我应当得到的爱。骤雨同怒雪有时能动摇整个山庄,我依靠的一切便随之摇曳。那时候……我唯有梦想,如今我多怨恨那个拥有梦想的自己……如果没有梦想,今天也不会陷入深沼。
我希望成为父亲的依靠,成为妹妹的依靠,我希望不是无能的长子,而能抗着雷雨活在阳光下。
“很抱歉亨德雷,我实在无法将你视作我的儿子,希斯克里夫才更像是我的儿子。”
希斯克利夫闯入我的家,那个夹杂着雪的雨夜,摇曳着的火熄灭了……我的小提琴,我的家,我的未来……那个本该把所有流浪汉都给冻死的夜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结束,永远也不会有终结。
我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