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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祝各位同好咏唱日快乐!
2、本东二原崩,第一次写闯关流,如有逻辑崩坏之处,请见谅。
上一棒:@幽谷红叶
下一棒:@二小姐格林
#东方Project##6.16魔爱日##咏唱组##雾雨魔理沙##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造出自律人偶呢?”
“就这样询问魔女她的研究课题真的好吗,野生魔法使?”金发的魔女瞟了一眼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虽然你算是解决了春雪异变的功臣,但我想我们也没熟到可以随意串门的程度。”
“真遗憾,那你要试着熟悉边境的风土人情了,”大帽檐下的眼睛弯起了一个愉快的弧度,“就当做满足一下同行的好奇心,如何?”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艰难地掀动眼皮,意识从过去久远的梦里挣扎着浮出来。环顾四周,好消息是,这无疑是我的房间;坏消息是,所有的家具都像被魔法森林的雾渗透一样,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色调,更别提缺失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这儿不是现实,至少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意识到这一点着实让我有些烦躁。翻身下床,屋里的布景倒没有什么异常,梳妆台上的镜子好好地罩着防尘布,我的魔导书也安稳地放在梳妆台上。拿起魔导书,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亲爱的魔法使,欢迎来到不可思议的空间。通关的要求只有两个:找到每关的boss并击败她们;在一切结束后找到雾雨魔理沙。寻到归处,方能踏上归途。”
我瞪着纸条,但很遗憾它没有魔力波动,更不会被瞪出花来。香霖堂近来从外界新进了一批书,魔理沙也被这种所谓“无限闯关流”的书所吸引,忙完实验的闲暇便抱着书看个不停。虽说我被她怂恿着看了几篇,也着实感叹外界人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这不代表我想成为这种无限闯关的主角呀!
我愤愤地想着,下意识地想把魔导书揣进口袋里,却又被自己的举动气笑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和这个混蛋待久了,连下意识的动作都染上了她的习惯。不过,“找到雾雨魔理沙”......她是否也被困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真是的,别给我添麻烦啊。”我嘟哝着,拧开了房间的门。
“该说爱丽丝不愧是行动派吗?”
“我一向如此,倒不如说,这样的‘降伏妖怪’、解决异变不就是人类干的东西吗?”魔女白了她的同行一眼,“不过你不也如此?之前初次上门直接问我的研究课题,我都不知道你是缺心眼还是想找茬。”
“都说了只是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啦,”猫儿般的少女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不过,你其实想问的是我怎么看出来你的研究目的的吧?”
“......所以,仅仅只是因为和我打过几次弹幕以及看了我一场人偶戏?”
“不,只是突然感觉,我们的初见不在那场春雪里。”
“......人间之里?”
虽说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推开门后就在人间之里的大街上还是让我有点恍惚。回头看去,那扇门已消失在虚空之中了。周围的景象仍是浸在雾里般的失真,我甚至看不清从我身边经过的路人的脸。
“大婶,晒衣服呢!”循声望去,一位少妇正冲着她的邻居囔囔。
“是啊,今年的冬季格外长,到现在五月底了春天才来,得赶着去除衣服上的阴湿气儿。”
“打扰了,请问你们有看到雾雨魔理沙吗?”我走上前去搭话,她们继续笑着交流着,完全没意识到我的存在;尝试触碰她们的手,果不其然,我的手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整个世界仿佛一幕由雾气精细搭建的木偶剧,而我才是误入其中的不在同一图层上的异类。
调查果然不会那么顺利啊,我叹了口气,不过至少,我知道这是在哪个时段:春雪已消,但夏雾未聚的时候。那时的魔理沙囔囔着憋了一个冬天要透透气,时常来人间之里的大街上转悠,有一次刚好和表演人偶戏的我打了个照面。我以为她看几眼便会走开,没想到这家伙竟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表演结束后,还死缠烂打地要去我家喝杯茶,称因为看得太专注而口干舌燥。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每部新剧的创意提供者和最初的观众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我匆匆地往我表演人偶剧的那个街角走去,毕竟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有和魔理沙有关的地方了。
转过一个拐角后,我停住了脚步——人偶剧即将开演,但在摊位附近没有魔理沙,而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
“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穿着蓝白色背带裙的女孩冲我招手,以一种我很熟悉的不耐烦的语气喊着,蓝色的大蝴蝶结在她金色的短发上微微晃动。“作为副手你差点迟到了,人偶剧就要开始了!”
是的,小时候的我瞪着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气鼓鼓地望着我。虽然疑点重重,但考虑到这里并非现实,而且目前也只有她可以和我交流,我决定先顺着她的意“推动剧情”。
“吵死啦,结果人不在你就什么也干不了吗?”我忍不住回顶她一句,“说吧,要我做什么?”
金发的小不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既然是表演人偶剧那就肯定要操控人偶啊,你的操作指环呢?”
糟了,刚刚离开房间时只记得拿走魔法书了!我低头看去,以往套着指环的十指干干净净,只余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一道。
“真是的,现在时间来不及啦!”小不点瞪了我一眼,“算了算了,还好这次演的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你饰演爱丽丝就好啦,其他的我来搞定!”
人偶剧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开始了,所幸我对故事情节还算熟悉,我操作着小小的爱丽丝穿过兔子洞,在柴郡猫的指引下踏上前路......最终,和红皇后对峙了。
“砍掉她的头!”小不点故作声势地喊着,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
“谁理你啊!”我高喊着台词,毫不犹豫地回敬了她的目光,“你们不过是纸牌罢了,不要阻挡我!”
戏中的爱丽丝在这一声喊中从梦境回到了现实,而我们的剧目也在此落下帷幕。看不清观众们的表情,但掌声透过雾气传了出来。
“哼,算你配合得还不错。”小不点转过身,“以及,恭喜你通过这关。”
我不由地一愣,“这就结束了?但是,不是要......”
“‘找到并击败每关boss’,对吧?”小不点重重地哼了一声,“其一,我就是boss,你转过拐角的那刻已经找到我了;其次,虽然是在剧里,你不是已经操作着‘爱丽丝’打破我布下的梦境回到现实了吗?毕竟,让刚穿过兔子洞的爱丽丝直面红皇后多少有些不现实吧。”
“所以,这算是新手关福利?”
“......怎么,听你的口气,还是想和我打一架?这次我可绝不会输了哦?”
“格外地有自信呢,”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不过很遗憾,我还是急着通关啊,毕竟有人在等着我呢。”
我以为她会继续追问,但她只是注视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吗?本来还想和你多聊两句的,不过你说得对,有人确实在等着你。”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溶解于雾中,在我的意识也沉溺于其中前,那双带着复杂感情的蓝眼睛映入我的眼底。
“就算是结算奖励吧,最后送你一句祝福——”
“你一定可以走到你想去的地方的,只要你记住你是谁就好。”
“在温泉里泡得这么晕乎乎的.....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魔理沙?”
“放心吧,爱丽丝,我好得很......”少女含糊不清地嘟哝着,把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魔女肩上,“你想,这里温泉这么热,卖烤怨灵和温泉蛋肯定能大赚一笔......”
“指望你还清醒的我真是个笨蛋,”魔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把少女推开,“等下直接来我家吧,你这个状态可让人放心不下......对了,听说那只地狱鸦的力量是山神赐予的,哪天我们也去山上碰个运气吧。”
“地狱鸦?哦,古明地觉的宠物啊,下次一定要好好搜搜她的家......”
“?好好听人说话啊!”
“上海,上海......”
好吵,有人在耳边不停叫唤着,手臂有被人推动的触感,缓缓睁开眼,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忧虑地注视着我。
“上海!”我的半自律人偶看到我醒来,高兴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后,我打量起了周围。我又回到了这个迷雾笼罩着的卧室,布景没有变化,只有上海在空中试图比划着什么。突然,我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围巾,针脚有些凌乱,但看得出做得很细心。
几年前,在准备前往地灵殿的前夜,魔理沙来了我家一趟,支吾半晌,拿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围巾,说什么要和自己的斗篷配一对,硬是把它围在了作为通讯支援人偶的上海身上,然后跨上扫把夺窗而出窜入夜空一气呵成,只留下我和上海对着大开的窗口面面相觑。
这条围巾在异变结束后便被我收入床头柜中好好保管,如今却好端端地挂在上海脖子上,那么......
“上海,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我指挥着拨弄着防尘布的上海起身,向门口走去(同时忍住了把魔法书揣进口袋的冲动),“我想我知道突破口了。”
......
“我还以为你会迟一点来呢,”在彩色玻璃窗前,地灵殿的主人的第三只眼细细打量着我,“就这么确定我是你的目标?”
“本来不确定的,但在一群模糊不清的人像背景板里找到唯一的可交流清晰人物还是挺容易的,”我轻拍着怀里的上海——畅通无阻的飞行体验让我感觉良好,但也一不小心把上海远远地甩在身后,现在她正在我的怀里断断续续地抱怨着,“我也有话直说了——现在除了战斗,我已心无旁骛——好好打一架,然后说些你知道,我急着赶路。”
“「真麻烦,打一场吧」,是么,你一如既往地好战呢,”古明地觉温吞地说,“那我也直接走流程吧——战斗的心象,就用这个来折磨你吧。”
......
“我说,这不太对吧,”我低头躲过拖着金色长尾的人偶流弹,“用我的招式来对付我?”
“毕竟你的心相就是如此啊,”古明地觉指挥着几个虚拟人偶向我攻来,“「稻草人偶神风」,不错的符卡名,即使拼尽全力远离稻草人并竭力逃窜,也只会让自己更加难以回避而已。我只不过让你直面这一切而已。”
我默不作声地击破着符卡,心里却无端地烦躁起来,觉妖怪没有说谎的必要,作为爱丽丝,提到符卡,我首先想到的仍是那个戴着大帽子的家伙,一边嬉皮笑脸地用着简单粗暴的符卡,一边把我的符卡细细地记录下来;然而,我也打心底喜欢着这张带着拖尾的如繁星般的符卡。这种认知的错位着实让我有点失落。上海飞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古明地觉垂手而立,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第三只眼瞟了上海一眼。
“既然是速战速决,我再送你个惊喜吧,”她自言自语着,又像是说给谁听,“说不定,所谓的‘恐怖记忆’,反而会让人惊醒呢?”
“恋符「Master Spark」!”
......
“还算挺强的,不过你的目的并不是打倒我,”觉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魔理沙在我之前到过这儿吗」,很遗憾,并没有。据我所知,上一关你饰演的是‘爱丽丝’,那么这一关,你的角色就是‘魔理沙’——你完成了记忆中魔理沙所经历的这场符卡战。”
“还真是莫名地让人有些不爽啊,”被一眼看穿的感觉实在说不上有多愉快,“那么,至少告诉我该怎么前往下个关卡吧。”
上海飞了过来,用她小小的手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边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彩色玻璃窗开始收缩旋转,上海的眼睛似乎也成了玻璃窗上的一块蓝宝石。觉妖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虽然只是因为惯例,不过,作为朋友,还是给你点忠告——”
“相信眼睛,但更要相信直觉。”
“还不睡吗,魔理沙?”魔女半靠在床上,无奈地看着身边的那位,“你是打算以这种方式回味试胆大会吗?”
“又到了那个日子了啊......别误会,要怪就怪霖之助搞来了这么些好东西,”少女舒服地翻了个身,狡黠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外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是值得好好品鉴的。”
“......包括在关卡结尾固定留下关键线索,还特意加粗生怕读者发现不了一样?”
“某种意义上这挺还酷的嘛,”某人笑得没心没肺,“要是哪一天我进这种关卡探险去了,爱丽丝作为我的场外援助,就不用费神去想怎么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这完全是两码事吧?!”魔女忍不住吐槽,蓝眼睛里却含着笑意,“也给我一本看看吧,闯祸精——即使是场外援助,也要熟悉一下流程啊。”
一阵敲门声急促地闯入了我的梦境,把我的意识硬生生地从梦里拽了出来——似乎是一个很美好的梦,但细节全都淹没在雾里了。正努力地回想着,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和一声熟悉的呼唤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爱丽丝,你在吗?快午时三刻了,辉夜说的试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把门边一把拉开,和门外想再次敲门的人四目相对。
“什么嘛,原来你在啊,”金发的少女舒了一口气,“我差点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了,不过想到那错综复杂的竹林地形,果然还是组队出发会好点啊。”她歪了歪头,似乎有点困惑,“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先出发吧。”
我回过神,招呼了上海,便和魔理沙一起向那片满月下的竹林飞去。在和魔理沙确认关系后,我们不止一次同骑一把扫帚越过星空,但我好像从没意识到月光下随风飘动的金发可以如此美丽。上海在我身边安静地飞着,但我莫名觉得她的动作和神态远没有之前灵动。
如果按照纸条上的指示,现在我已经找到魔理沙了,不过看来她还没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幻境,根据前面通关的经验,接下来只有战胜boss,才能从那儿得到关键线索。我暗自思索着,不觉间已来到竹林深处。
“鸣叫的夜雀都沉默了的丑时三刻的竹林,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类在闲逛。”白衣红裤的少女斜靠在竹子上,她的面容隐没在竹叶的阴影中,“说吧,这时候来有什么目的?”
可以说是来找竹笋吃的吗?我默默地想着。不过还没等我开口,魔理沙就举起了她的八卦炉。
“很不巧,我们是来比试胆量的,”她扬了扬她的帽子,“所以,还得麻烦你这可疑人士扮演一下鬼啦。”
铺天盖地的弹幕在竹林里乱飞,我甚至看不清妹红的脸。魔理沙的符卡还是如她本人一样,绚烂而华丽,但我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违和感。走神间,一片符箓向我袭来,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不得已,我只能放出魔操「回归虚无」,借着爆炸的气浪略带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
“爱丽丝,没事吧!”循声望去,我正对上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摇摇头表示没事后,我也集中精力加入了这场弹幕战。随着最后一张符卡被顺利击破,妹红也消失不见了。
“她还好吗?”
“没事,妹红自己会复活的,只是不知道会复活在竹林的哪个角落。”她满不在乎地抖了抖她的扫帚,“比起这个,刚刚击败妹红时,我倒是得知了些意外的情况——我们现在是在闯关,对吧?既然前置条件都已达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踏上归途了,那么,我们一起去找出口吧?”她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月光透过竹林,映亮了魔理沙含笑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我们确实是要一起回到归处的——但前提是,你是真的魔理沙。”
上海的枪尖直直地指向了她的喉咙,我的手指搭在了魔法书的卡扣上。对面的“魔理沙”一愣,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或分辩,只是无可奈何般摊了摊手。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饶有兴趣地问,声音轻快地不像样。“我以为我‘恢复记忆’的时机恰到好处呢。”
“恢复的时机确实没什么问题,”我注视着她,“但即使魔理沙没有‘永夜异变试胆大会后的所有记忆’,她的性格也是不会改变的。约好了和我结伴同行,即使把我家大门轰个大洞,她掘地三尺也会拉着我一起去的,毕竟我在关于她的事上从不失约;弹幕战我躲不开的弹幕,她会率先一炮把它轰掉,然后毫不客气地回头贫嘴几句。你确实模仿得很像,也比她更......礼貌些,但她身上的有些东西可不是仅凭模仿就能复现出来的。”以及,你的弹幕虽然绚丽,但我却从中感觉不到欢乐和喜爱,这点使我格外不爽,我在心里默默补充道。“那么,要开始我们的弹幕战吗,真正的关卡boss?我现在的心情可是说不上美好呢。”
“停,我认输,”她夸张地举起了双手,“如你所说,我是在模仿魔理沙——谎言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的人。对骗子而言,骗术就是她的武器;所以当真实显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谎言都将是徒劳——毕竟,骗子的真心隐藏在谎言之下。”
竹林起风了,月影在她的脸上乱晃,我蓦然发现她的眼睛变成如月兔般的赤红——我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太迟了——意识被毫不留情地拽入那片赤红中。
“哦,差点忘了,姑且遵守一下设定吧——”
“在虚假的月亮的密室中,你能保证你的真实吗,爱丽丝?”
“真是的,不要谜语人啊!”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我差点爆了粗口。
环顾四周,果不其然,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虽然还是诡异地写实,但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四下一片寂静,上海端坐在梳妆台上,也没人来叩响房间的门。这种死寂让我有点发毛,站起身去拧门把手,但意外地,门把手纹丝不动。
看来这次的线索全都局限在了屋内。我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最初的场景,试图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找不同,但一无所获。
到底漏掉了什么?我强迫自己坐回梳妆台旁,重新翻看起那张纸条。
如果纸条上的通关条件是真实的,那么,目前为止我遇到的所有关卡的boss至少都已在口头上宣告了她们的败北,每次我也很成功地进入了下一关,但这一关的空间寂静得像被人遗忘了,我也实在不觉得boss会在我静坐冥想之际穿墙而入。而“找到魔理沙”这一条......算了吧,她更适合破窗而入,然而这个空间没有窗。
线索的推理陷入僵局了,我烦躁地站起身,差点又把魔导书揣进了兜里。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孤寂使本就无法参考的时间变得更加难熬。要不试着给上海注入些魔法吧,我想,至少上海动起来,在房间里制造出一些除我之外的动静,我也不会那么难熬......
等等。
除我之外。
这个念头像一颗流星,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根据之前的经验,关卡boss的基本要求是在当前关卡中能被自己观测到、且能和自己互动;而现在,我,爱丽丝,观察着自己,为自己能离开这里尝试各种方法——这虽然算是一种诡辩,但逻辑上也说得通。
但是,自己要如何打败自己呢?
我总不能给我自己一拳吧?毕竟这可不像上一关的假魔理沙,不仅欠揍得让人火大,提供的线索还云里雾里的......等等,线索?
所有的boss在我通往下一关前都会留下一些郑重其事的线索——虽然有些过于刻意,但足以吸引我的注意力。以及从她们的态度上来看,至少,这些线索都是真实的。
“你一定可以走到你想去的地方的,只要你记住你是谁就好。”
谢谢你的祝福,小小的爱丽丝;但记住自己的前提是知道自己是谁。
“在虚假的月亮的密室中,你能保证你的真实吗,爱丽丝?”
在这个密室里,我无比确认、也坚信于我的真实。
但,爱丽丝的真实呢?
对骗子而言,骗术就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面具;所以当真实显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谎言都将是徒劳。
“真是的,该说不愧是我自己吗?”我低声说道,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把镜子上的防尘布揭开——
我看到了镜中人金黄色的瞳孔。
我破解了我的面具,也因此战胜了自己。
在这一切都结束后,我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虚假的房间在塌陷,我像落入兔子洞一样落入了镜中。
在这静谧的虚空中,无数的镜子碎片环绕在我身边,碎片中的景色各有不同,有的是人里的大街,有的又是沸腾的温泉,无数个我与她共渡的时刻在我身边闪现,诱惑着我选择它们。
“虽然这些瞬间我都有好好珍藏着,但我的归处只有一个啊。”我苦恼地挠了挠脸。
姑且相信一回那个觉妖怪吧——相信眼睛,但更要相信直觉。虽然这次大冒险过于光怪陆离,但我始终记得,在这些关卡中失去记忆前,被蓝眼睛注视时的那份小小的安宁。
在我的不远处,一片碎片静静地悬浮着,不争不抢,散发着蓝色的柔光,仿佛是一种笃定,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向着那片碎片伸出手去,其他碎片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莫名地开始躁动起来,它们在我眼前聚集成一道墙,阻止着我触碰到它。
“很遗憾,就算是骗子也会有想要交付的真心啊。”我从兜里掏出我的魔导书——不,现在是八卦炉了。“接下来估计又要被骂闯祸精了,不过总得试一试嘛。”
虽然没有扫帚,「Blazing Star」的冲力也依然强得可怕,八卦炉轰鸣着,我像真正的彗星,穿过重重碎片的间隙,向着那蓝色的碎片直冲而去。离得近了,我看清了那蓝色碎片里的场景:在静谧的竹林上空,悬挂着一轮满月,散发着宁静柔美的光芒——在这轮满月下,我们第一次凝视了对方的眼睛。
“果然还是真实的月亮好看啊。”我抓住了碎片,任自己的意识融了进去。
意识慢慢浮出了水面,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
“她的心声突然沉稳了很多,感觉快要醒来了。”
“真的吗,我让师匠过来看一眼!该不该说她真的命大,受到这种程度的复合神经毒素的伤害都能醒过来?”
“谢谢你,觉小姐,如果不是你帮忙链接意识,我还真没什么办法了。”
“不用谢,爱丽丝小姐......倒不如说,如果不是你的引导方案,魔理沙的意识可能就真的迷失在一片混乱中成为植物人了。而且,引导过程也有很大的风险,万一出点差错,最坏的情况下,作为觉妖怪的我尚且有办法脱身,但你和她的意识都回不来了。”
“呵,毕竟这家伙那么执着地想要回来,我自然也要做好外援的工作啊......”
交谈声戛然而止,有人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了我的脸,费力地睁开眼睛,一抹蓝色印入我的眼底。爱丽丝的眼角似乎有一点红,潮气也凝在她的蓝眼睛里,但她依然执着而地注视着我,在这片小小的蓝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归处,
“欢迎回来,魔理沙。”她轻轻地说。
作者碎碎念:
这篇文灵感来源于一次做梦醒来昏头昏脑的经历,睡迷糊的时候,时间、空间、自我的感知其实都不甚明朗。
当然文中的魔理沙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陷入昏迷的,真正的爱丽丝也并不是只在结尾出场过。两人已经确定关系挺久的了,日后或许会出个番外展开讲讲。
感谢你的耐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