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蛮奇日接力
#6月6日是赤蛮奇日# #赤蛮奇# #东方project#
第24棒 23:00
一年一度的佳酿,我都不知道,大餐之后还有甜点!()
我吃饱了!
(写得好像有点长了,抱歉抱歉,于是放只蛮奇在这里吧)
上一棒@囧rzlov
下一棒 @窗边小叉子

真的是海
赤蛮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幻想乡里是没有海的
————
雾之湖的夜是浓稠的。赤蛮奇漫步在湖边的路上,正要去赴约。
刚结束在鲵吞亭打工的她,身上还残留着酒水和饭菜的气味。今晚的客人格外多,老板娘多留了她一个时辰,走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饭团,用竹叶包着,还温着。她把饭团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她还没学会什么手艺,只能做些粗活。洗碗,扫地,搬货,什么都做。工钱很少,够吃饭,偶尔能存下一两文。
小蛮奇头没有跟来,而是留在村里看家。出门前,她跟小蛮奇头说过,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让她不用等了。又留了半碗米饭和一小碟酱菜,摆在桌上,若是饿了便吃。
月亮在云层后面,只透出淡淡的光。路看不太清,但走惯了,也就记得了。若鹭姬和影狼在湖边的树下等她。一个在水里,靠着岸边。一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来了?”影狼先看见她,挥挥手。若鹭姬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今天晚了呢,蛮奇”“没办法,今晚客人多,老板多留了我一会儿。”赤蛮奇走过去,在影狼旁边坐下。
影狼递给她一个小布袋。“糯米团子,永远亭那边给的,吃不完。”赤蛮奇接过来,打开,拿出一个,咬了一口。红豆馅,很甜。“好吃。”“当然。”影狼笑了,尾巴不自主地摇了摇。
若鹭姬从水里出来,坐在岸边,“今天水很暖,你们要不要来试试?”“不了。”影狼摇头。“太晚了。”赤蛮奇说。若鹭姬笑了,仰头看着云层后面的月亮。“月亮快圆了。”“再有几天,我的毛发就又要变长了”影狼说。另外两人不经意间想起满月时的影狼,笑出了声,伴随着虫鸣,水声,和远处的风声。
“最近的打工怎么样?”影狼问道
看着眼前的两人,赤蛮奇想把这几天的烦恼一鼓脑全部说出,拮据的生活,房子的租金,难缠的客人,不算顺利的工作…但是对于这两位不住在村里的朋友来说,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倾听与慰籍
“还好,倒也没什么...”
似乎是察觉出来了她的无奈,若鹭姬和影狼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赤蛮奇。”若鹭姬忽然叫她。“嗯?”“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离开村子吗?”
“不,是离开幻想乡。”
赤蛮奇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想过。”“为什么?”“这里...挺好的。”
她顿了顿,“有湖,有树,有你们。”
如果没有生活中这些不如意,那就更好了
赤蛮奇心里这么想着
若鹭姬笑了。影狼也笑了。“那就好。”若鹭姬说。
云渐渐淡了,逐渐露出月光应有的样子
“抱歉了,今天这么晚还把你们约出来”
“没关系的,姬,反正我们晚上也没什么事,你说对吧?蛮奇”
赤蛮奇点了点头
若鹭姬笑了一下
“那就...明天见”,姬向湖中心游去
影狼站起来。“该回去了,今天时间不早了。”“那我也走了。下次见。”“下次见。”赤蛮奇站起来,向影狼挥了挥手。
三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但赤蛮奇走得很慢。刚才的热闹好像还在身边,一分开,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轻飘飘的,又有点发闷。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路照得亮了一些。她本该穿过树林,进入村子,回那间小屋。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缠,遮住了月亮。赤蛮奇停下,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不像是回家的路。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走错了,本想转身回去,可夜色太重,腿脚又酸得厉害。风从林子里轻轻漫出来,像在无声地引着人往前走。她懒得再分辨方向,只想顺着路多走几步,就当是难得偷来的片刻清闲。
可越往前走,她越觉得不对劲。这片树林仿佛变得无边无际,脚下的路也越发难行。就连空气都变了,不再是湖边惯常的潮湿,而是多了一股咸腥气,浓郁又粗野,像是煮过海带的浓汤。风也换了模样,不再是湖面吹来的轻柔晚风,而是一阵接着一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推着她的后背,仿佛在不断催促。
赤蛮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树木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细碎。月光也随之漫洒开来,如同有人轻轻掀开了层层遮幕。
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是...”
她脚下踩着一片雪白细腻、如同粉末般的东西,不是泥土,而是沙子。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再抬头望去,前方是一片漆黑辽阔、望不到尽头的水面。
这不是湖。
湖的对岸,总会有山,有树,有零星灯火。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天与明月。水面在缓缓涌动,那不是湖水轻柔的荡漾,而是更沉稳、更厚重的起伏,一下,又一下,如同大地在缓慢呼吸。
这里,是一片海。
————
关于海,赤蛮奇只在书本上见过只言片语,她只知道海比湖大,海水比湖水咸,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了。
她站在原地,心跳轻了一拍,说不清是怕,还是茫然,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小了,小得像沙滩上一粒沙。
她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间满心困惑。自己明明走在回村的路上,怎么会突然来到海边?更何况在她的记忆里,幻想乡根本没有海,至少她从未见过。
心跳轻轻顿了一下,她分不清心底是害怕,还是茫然。只觉得在这片广阔面前,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小得就像沙滩上一粒细沙。
她下意识想转身往回走,可目光却被眼前的风景牢牢锁住,好奇心压过了不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海边走去。
海浪声自远方缓缓传来,节奏缓慢而安稳。赤蛮奇站在沙滩上,双脚微微陷进细沙里。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披风的衣领翻飞,迫使她抬手拢了拢衣领。风里的咸味不刺鼻,只是安静地绕在她身边,和林子里的浓烈截然不同。
“好大……”
她轻声呢喃。
四下无人回应,只有海浪,一遍又一遍,温柔而沉默地拍打着岸边。
这片广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继续往前走。脚踩在沙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像踩在雪里,但比雪软,比雪暖。披风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她解开披风的系带,把它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上衣,袖口磨毛了,领子洗得发白。下身是一条红色的短裙,裙摆被林中的露水打湿了一点,贴在腿上。
海浪更近了。白色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光,漫上来,又退回去,漫上来,又退回去。她在泡沫的边缘停下,看着那些泡沫。它们很白,很轻,像茶碗里浮着的沫子,但更大,更多,无穷无尽。
她蹲下来,伸出手。一波浪涌过来,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有点痒。她缩了一下,又伸出去。浪退回去了,只留下湿湿的痕迹。
浪潮在月色下安静地起伏,一层一层,温柔地漫上沙滩。
下一个瞬间,一阵略大的海浪悄无声息地涌到脚边,微凉的海水一下子漫过鞋边,将布料浸湿。被潮水卷动的细沙顺着鞋缝钻了进去,细细地摩擦着脚底,又痒又硌。
赤蛮奇轻轻蹙起眉,低头看向湿漉漉的鞋尖。海水还在不急不缓地漫上来,沙粒混着水在鞋里轻轻晃动。
她受不住这样细碎的不适感,便在沙子上轻轻坐下。
先是解开一只鞋的系带,脱下时,湿气与细沙一同簌簌落下。
再脱下另一只,把两只鞋并排放在旁边,又拎起来轻轻抖了好几下,直到里面的沙粒差不多落尽。
之后,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在月光下白得透明,脚趾微微蜷着,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脚下的沙子很凉,很软,从趾缝悄悄挤上来,痒痒的。凉意也从脚底缓缓漫上来,很舒服。
风从海面吹过来,把她的短发吹起来,露出耳朵和脖子。她索性不管了,就那么散着。
她开始沿着海岸线走。赤脚踩在湿沙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海浪涌上来,把脚印抹去,又退回去。她走得很慢,手里提着鞋子,披风搭在手臂上。月光照着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沙滩上。
她低头看着那些脚印,看着海浪把它们抹去,又留下新的脚印。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边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她蹲下来,捡起来。是一个海螺,不算大,用手刚好能握住,壳是螺旋形的,淡粉色,上面有细细的纹路。她把它放在手心里。很轻,很光滑。
她把海螺凑到耳边。什么声音?海浪声。她愣了愣,把手放下来,又凑上去。还是海浪声。她把海螺放进口袋里,继续走,一步一步,眼睛亮亮的。
之后,她把披风和鞋子放在一边,走向海里。
水很凉。脚趾先碰到,然后脚掌,然后脚踝。她停下,低头看着水里的脚。月光透过水面,把脚照得更白了。脚趾在水里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
浪涌过来,漫过脚背,凉滑如绸缎。她站着不动,看水流从趾缝间轻轻淌走。
浪潮再一次漫来,直到轻轻裹住她的脚跟,才开始缓缓退去,只余下细沙与海水的微凉。
赤蛮奇就这样站着,任由海浪一下、一下,轻轻触碰着她的脚踝。
细沙沾在衣摆和腿上,她一点都不在乎。
不用赶时间,不用赔笑,不用计较工钱,不用想着房租和饭食。此刻只有她,和海。
所有紧绷着的地方,都慢慢软了下来。
她弯腰,伸手探进水里。凉凉的,滑滑的,从指缝漏过去。她把手掌摊开,水从掌心流过。她直起身,看着远处的海面。月亮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随波晃动。她往前走了一步,让水漫上小腿。裙摆被拍打过来的浪潮浸湿,贴在腿上。
水很凉,但身体是暖的。她看着那片广阔的水面,看着那些碎光,看着远处的微光。
“好美...”她轻声说。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安静。
她从海里走出来。裙摆湿了些,贴在腿上。她走累了,在沙滩上坐下。披风铺在身下,鞋子放在旁边,把脚埋进沙子里。沙子凉凉的,软软的,裹着她的脚,很舒服。
海浪还在响。她抬头看着海面。月亮偏西了,海面上铺着一条银色的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她看着那条路,忽然想,沿着它走,能走到哪里?月亮上?还是更远的地方?她不知道。
海面远处,有一点光。她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它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很有节奏。
那是灯塔,她也只在书上看到过。船在海上走,看不见岸,就靠灯塔找方向。她看着那点光,觉得它像一颗不肯落下去的星。
此时,远处传来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不刺耳,却稳稳地穿透夜色,在空旷的海面慢慢散开。
紧接着是船底划过海水的声音,低沉、持续,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平稳的呼吸。波浪不断拍打着船侧,发出轻缓的哗啦声,混着海风细微的声响,一起飘到岸边。
那是艘缓缓前行的轮船。
船头稳稳地切开波浪,在远处翻起两道细细的、银白色的水痕,在月光下一闪一闪,随即又消失在黑暗里。
整艘船安静地向前航行,没有急躁,没有喧嚣,只有温柔的声响与缓慢的光影。
赤蛮奇望着它,第一次觉得,原来这片从未见过的大海,也能如此让人安心。
她抬头,天上繁星密布,比湖边、比山里都要多,密密麻麻,碎钻一样洒在夜空。若鹭姬说过,星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永远走不到。可走不到也没关系,能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就好。
风渐渐软了,浪声也轻了。她忽然想起影狼,想起若鹭姬,想起小伞,想起家里等着自己的蛮奇头。一丝浅淡的不安浮上来——她该怎么回去?天快亮了吗?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可以,她真想带她们也来看一看这片海。看温柔的浪,看满天的星,看那道银色的月路。若鹭姬生来亲近水,在这样宽广的海里,一定很自在吧。
她闭上眼,思绪慢慢飘远,倦意顺着海浪声漫了上来。她不再强撑,只任由耳边浪潮一声接着一声,温和又安稳。
————
赤蛮奇醒了。
不是被阳光刺醒的,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不远处还传来妖精愈行愈远的嬉闹声。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绿色的树冠,不是蓝色的天空。她坐起来。身下是草地,不是沙子。脚边是湖水,不是海浪。鞋子整齐地放在旁边,裙摆是干的,没有沙子,没有海水。
她看着那片湖。雾之湖,平静的,淡绿色的,熟悉的水面。对面有山,有树,有炊烟。就连远处的红魔馆也是那么清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腹还有水泡过的痕迹,但很干净。她伸手摸了摸头发。短发里没有沙子。
“是...梦吗?”
她站起来,穿上鞋。
她沿着湖边走,脚步很慢。经过昨晚等若鹭姬和影狼的柳树时,她停下,看了看。石头还在,水还在,树还在。什么都没变。
但当她把手伸向口袋时,指尖碰到那片坚硬光滑的海螺。
心里轻轻一暖,像是守住了一个只有夜晚知道的秘密。她忍不住笑了笑。
她继续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进村的时候,天快亮了。有人家的窗口透出灯光。她走到自己租的小屋前,推开门。把鞋子放在门口,把披风挂好,从兜里掏出那个海螺,放到桌上。小蛮奇头听到动静,慢悠悠从里屋飘过来,看着那海螺。
“这是什么?”“海螺。”“从哪里来的?”“海边,大概吧”
“海边?雾之湖有海边?”“没有。是别的地方。”
赤蛮奇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小蛮奇头落在她身边。
“所以你...昨晚去了哪里?”
“海边。”
“真的?”
“没有骗你。”
“远吗?”
“很远。”
“还会去吗?”
赤蛮奇想了想,然后笑着说
“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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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赤蛮奇再也没去过那片海。
她有时候会想起。想起沙子从趾缝挤上来的感觉,想起海水漫过脚踝的凉意,想起那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海螺,想起灯塔的光,想起那艘慢慢移动的船,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星星,想起海浪声。但她没跟任何人提起。
若鹭姬问过她那天晚上回家顺不顺利,她顿了顿,点点头,说顺利。影狼问她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她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偶尔,在湖边散步的时候,会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
那个海螺被她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它身上,闪着细碎的光。有时候她会拿起,凑到耳边。海浪声还在。
一次小伞来家里作客,问起过这个海螺的由来,赤蛮奇只是笑笑,告诉她是这是一个朋友送她的礼物。
她不知道那片海在哪里,也不知道下一个夜晚,这条路还会不会再为她打开。
但她知道,有一个晚上,她去过海边。赤脚走在沙滩上,走进海水里,看过灯塔,看过船,看过星星,听过海浪。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
那是赤蛮奇自己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