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睦/喵莫)假如森美奈美要去熊本拍戏
龙华寺烧麦
2026年06月06日 17:07

试着写了乡村爱情故事?不过喵睦最值得说的也就是返乡吧?

OOC注意!!睦妈恢复人籍注意!!莫偷跑得吃要素,睦莫和解要素,时间线应该是高二暑假,喵睦互有好感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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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暑假的天气燥热不堪,大概是没有动力练鼓了,家里的空调……怎么可能天天开啊,Ave Mujica的工资刚发到手上,还是省着用好。干脆在事务所蹭空调好了,搞不好还能接到一些轻松的暑期档节目。

在随便哪个角落坐着,接杯咖啡,带上手机,像下水道中肮脏的老鼠一样随意取用着事务所的电源,给我全身上下携带的用电器充满,一切生活开销全部由事务所低价甚至免费的服务买单。

本应是这样的,但是不久后,我占据的领地对面出现了访客。越过手机,我的余光瞥到了坐在对面的女士,与睦子如出一辙的绿色长发,毫无疑问是那个睦子的“至亲”美奈美女士,但她毕竟作为引导我精进演技,以及给我介绍了许多工作的前辈,为了睦子而向她翻脸并非上策。

她既落座,我便将有线耳机摘下,合上手机,不遗漏这位前辈的任何一句话,这是我在演艺圈存活的教条。

“一直戴耳机对耳朵不好哦,至少也是戴这种。”她拿出一盒还留着封条的新款头戴式耳机,虽然不是最顶配的产品,但是功能齐全,姑且对我也算价格不菲。

“这个……我怎么好意思收呢?一直受您教导,您若是送我这么贵重的设备我也无功难以受禄啊哈哈……”

“当然不是白送你,我这算是拜托你有事。”拿对面的大明星挑出她发丝间的一根不起眼的白头发,随后闭紧牙关,硬是拔了下来。“是睦的事。”

“睦子?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吗?”

“就是因为这个啊,你们乐队的那个‘Mortis’的事情之后,我也想要稍微修补一下关系,但是现在在家时只要对我,Mortis就会阻止我和睦说话。”

“Mortis不愿意听你说话也正常吧,毕竟在她们记忆里你还是那个称呼她们为怪物的家伙。”

“就是说嘛,急的我都长白头发了,所以啊,我刚好要去熊本拍戏,我想着把你和睦带去,毕竟是你老家来着,你带睦去乡下玩玩,如果可以,帮我劝劝睦。”

“这么一听简直全是好处啊,前辈真没给小辈喵梦亲我设陷阱?”

“怎么会设计陷害小辈呢?我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了,我至少得当一个可靠的前辈,小若麦,不信任前辈可是会吃亏的。”

“那成交。”随后她把耳机推到我手边,但我又推还回去。

“回来再收下这份礼物也不迟。”我出于礼貌伸出手,前辈握住,作为我们合作的开始。

在暑假前最后一场庆功宴上,我将此事告知了睦子,虽然Mortis一开始极力反对,但是我向她保证不会和美奈美见面,之后她最终答应了。

“那暑假我们不安排演出?”

“如果以成员缺席为基础写剧本?”海子提出了解决方案。

“但是只有吉他,键盘和贝斯很难演奏吧。”

“那只好把暑假的演出全部推掉了,采访和线下活动之类的不用推吧?”

“不用,签售会和其他的活动我们来就可以。”海子和祥子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很快又很准确的安排好工作。

在睦子和海子把餐桌上的一切扫荡完之后,大家以碰杯结束了这顿美餐,当然,杯中装着的液体是果汁。

隔天,我便带着睦子登上了美奈美剧组的车,目的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家乡。

其实并没有想过去回睦子在我家之后该怎么相处,但住酒店也过于超支了。

“住我家可以吗?睦子?”

“嗯。”她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我见到她金色的瞳孔,恐怕会错认为睡美人的一句梦呓。

车窗外的景色从钢铁,水泥与玻璃的森林变成了田野,我大概回到我的家乡了,我想。诚然如此,不久后这台车便脱离车队,开往我熟悉的乡下的,空气中散逸着泥土香的村落。

在公路一侧停下车,我拍了拍睦子的肩,唤醒这位与田野格格不入的美人。

她微微睁开眼,向我伸出双手,于是我只好将脖子伸给她,环抱住她的腰,将这位纤细而美丽的公主从马车上接下。

剧组的车驶向了新城的方向,留下我们走在沥青路上,背景是烈阳下黄的发白的油菜花,好像我们也是种在地里的某种作物,可惜田里并不种绣球或是薰衣草,显得我又有些格格不入,什么嘛,明明我是本地人才对。“现在是睦子还是小Mortis?”

“睦……嘻嘻骗你的,小睦说,要见小若麦的家人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不太好。”

“我倒觉得小不点们不会在意死亡骑士话不多啦……就像舞台剧上一样高冷的小Mortis也很帅啊。”

时隔多年我又站在自己家门前,并没有和记忆中有什么区别,内心正猜测着来应门的是谁。母亲还是那群吵闹的小不点?

看到那个新的发亮的门锁,我放弃了用钥匙的念头。叩响门扉,稍许过了会,妈妈才过来为我打开大门,她正滴着汗,似乎是刚刚还在干着农活的样子。

“呀!这不是若麦嘛,哎呦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来接啊,这位妹妹是,你们乐队的?快请进请进。”

“妈妈,你说这么大热天还亲自下地干什么,现在不是都有机器了嘛。”

“种来自家吃的,不得是亲自打理才更好嘛,往外卖的才用机器,再说这个点儿可是有新鲜的西瓜,用机器能收得好啊!”

“小不点们呢?”

“弟弟妹妹们说啊,姐姐带不认识的坏人来了,他们好像在新城里头逛,这个监控拍得一清二楚的,当然,还是他们比我会弄。”

“过几天有空我教妈妈这些电子设备怎么用。”我回过头,寻找妈妈说的监控的位置。“在这儿啊,外面看真得看不见呢。”

“小若麦现在这么忙,会不会嫌我这不会那不会的,像老婆子一样烦呐。”

“妈,这什么话,您还年轻着嘞,小的时候我和大姐也没少烦过妈呢吧,妈妈都不嫌我们烦,我怎么会嫌妈妈烦呢?”

房子外面的红砖与水泥只是假象,在玄关换鞋,进屋后才发现家中的焕然一新。

“什么嘛,家里简直和城里的房子一样的了嘛!”

家里的沙发换成了仿皮革的,茶几榻上铺着一层毛毯,是小时候我和小不点们挤在一块睡午觉常盖的那一块。

“这群小鬼头说喜欢欧式的装潢,该说不说确实很实用的,东京大多数房子都是这种风格吧。我记得是,小若叶对吧?在这里放开点,当做自己家就行,希望你在这里待的习惯,阿姨去给你们切个西瓜。”

“这里,很好。”我身旁的安静的盆栽景观终于又开口了。

“睦子?”

“醒了,刚刚在车上,睡的很安稳。”

“我妈妈去切西瓜了,田里刚收的,最当季最新鲜的一批呢。”

“东京,吃不到。”小黄瓜只是莞尔一笑,随后变回了平时那样人偶般的样子。

“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你就多笑一笑嘛!”我似是抱怨的搂住她的肩,紧紧贴着她的脸蛋。

“太阳这么大,睦子身体还这么凉,真是有点羡慕哇。”

“体感温度,一样热,没事,若麦继续靠着好了。”我刚想松开她,她便继续放任一个热源在她的身上依靠着。

妈妈把西瓜端到茶几上,睦子迫不及待的取一片啃起来,大概她在家里没办法随心所欲的,连进食这样的动作都要严加管控。

“妈,这瓜超级甜!”我拿起一片,给妈妈送去。“傻孩子,自己种的瓜,甜不甜我能不知道吗?”她还站在厨房,听见我过来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手上还拿着一片没啃完的瓜皮,嘴角残留着西瓜的红色汁水。

我看见她后那张厨房纸上的几片瓜皮,随之笑笑。

“现在还没轮到小若麦给我献孝心。”她也笑了,像小时候给我和弟弟妹妹们讲笑话那时一样,爽朗又健康的笑。“去陪陪若叶子,她对你很感兴趣哦。”

“我看得出啦,只是……”

“怎么?该不会我大闺女长这么大一点恋爱的想法都没有过?当年我跟你爸初见那会,那叫一个芳心萌动啊。你倒好,国小和国中里头那帮追你的,你可硬是全部给拒了,这么多男男女女你是一个都没看上啊,那里头好几个弟弟到现在还在找你娘要你的line呢。”

“那妈妈……”

“当然一个都没给啦。”

“哈哈,那您不也是。”厨房中母女的欢笑声铺天盖地,仿佛二人同时回到了刚刚学会谈情说爱的那段时光。

“孩子啊,总之,妈不管你性取向咋样,别担心绝后啦,有你妈这样优良的基因,根本不愁孙子孙女的问题啦。若麦子,我看若叶子超不错的,一定要拿下她啊……实在不行,让你妈我给你当军师啊。”妈拍着我的肩说。

不知触动了紫薯缅因猫的哪根神经反射,我的脸颊变得通红,比手上的西瓜的果肉更甚,卷着自己的,来自于母亲的俨然如出一辙的头发,左看右看,唯独不再聚焦在眼前的西瓜上。

这就是所谓“过年见亲戚”的羞耻吗?我抹去肩上残留的西瓜汁的印子,“留下了攻略睦子的任务吗?明明不可能嘛!”我嘟着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笑还是哈气。

我坐回沙发,随后睦子便从果盘里头挑了只葡萄,顶到我的嘴边,“张嘴,啊……这样。”

“哈?”刚刚哈气,随后睦子借着我口型的变化,一举塞入口腔。

“Mortis别闹啦。”我吞下葡萄,任它穿过喉咙,直接落进胃中。

“是我,演了Mortis,很像吧。”睦子似乎甚是得意,对于出演一个“可以完美出演任何人的人”。

美奈美之前说的“能够出演任何角色的,要么经历丰富到可以成为任何人;要么空虚的可以被捏成任何人的样子。”显然,不管是睦子还是Mortis,都是后者。

睦子就连与祥子都不同,祥子拥有把一身廉价而充满搓洗痕迹的常服穿在身上,仍旧保留大小姐气质的能力,她的教养与行为举止不会欺骗别人;而睦子若是换上旧一些的廉价常服,便会自然的用行为给旁人以“穷苦人家的漂亮女儿”的印象,倘若不仔细端详她的脸蛋与手上精致的皮肤,便与其他人并无区别了。

想要看破睦子与小Mortis的演技无疑是困难的,从小便与演艺打交道的双子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在演戏吧。

“话说睦子是园艺部的吧,对农活了解多么?”

“只会些盆栽和温室里能种的小水果,小黄瓜和番茄之类能水培或者好活的。”她想了想,补充了句“还会种些花花草草。”

我见过她在园艺部几乎独自一人手种的小花园。“Mortis说,她更喜欢我们下午时的那片油菜花田。”

“那要去吗?油菜花田里。”

“想去,傍晚。”

“橙黄色的油菜花海确实很有乡下特色的感觉呢。”我想象着被夕阳染红的菜叶,与点缀其中的睦子。

“那现在还早,要出去逛逛吗?”

“温室。”

“居然是下地吗,小睦很会挑啊,我想想,现在除了西瓜,你熟悉的草莓应该也长得很好,去看看吧。”

“嗯。”

我在家里给她挑了一顶遮阳帽,更具时尚感同时兼具功能性的款式。“和园艺部里的很像。”小睦向我展示了几下,她的模特天赋展露无遗。

她昂贵的常服自然是要更换的,锯齿状的叶子不会划破化纤和棉线,却能轻易给皮肤留下血痕。

温室中生长的花朵回到温室中,我的身边,一起看着我老家的草莓。

园艺和农业生产终究是不太一样的,为了效率不得不舍弃一些精致。

“和在学校中的,不太一样。”她拨开草莓叶,摘下一只已经鲜红的果实。

“学校里也不会种到这个规模吧。”我指了指周围其它大棚,半自动化的种植很实际的省了劳动力。

“学校里,亲手种,更在意,好看。”

“但是乡下的这些草莓啊,更在意的是有了舒适的条件,就要尽量变得好吃,要能创造些价值,给家里提供帮助。”我也摘了一只,放入嘴中,酸甜口的果汁在口中爆开,带着乡土的气息。

介绍这些草莓,就像是和自己说话,我前年还在家时,品尝过的也是这个口味,不如说,年年品尝的都是这样的口味。固定的品种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培养逻辑,即使客观上降雨和土壤肥力年年不同,大棚中的它们却不太会再变化。

所以要让它们保持流行才好,让全日本记住熊本产的草莓的样子,让它不会被进口的、九州其他地方的、甚至北海道引种的品种替代。

“有些经验,学校里也可以用,若麦,纸笔。”

“可以用手机备忘录的啦。”

“Mortis,不喜欢手机。”

“不过我身上没带,我先用手机记着好了,你说。”

“我,打字。”我把手机递给她记录,回去由她自己抄录下来。

“我看别的农户,都有采摘体验,这样的收费项目,你们,没有做?”

“因为难管,爸爸在九州到处出差,妈妈也日夜操劳的,就算现在的她和之前一样开朗,她的手上也比我走前多了不少皱纹。”

“我,第一个,采摘体验。”她把鬓角梳向耳后,我看得出她的嘴角上升了几毫米,她有按我说的多笑笑,着实好看了不少。

“话说,要去新城看看吗?这两年刚刚建设起来的城区,据说搞得要和京都一样好了。”

“不去。”

“诶?”

“答应Mortis的,不见美奈美,美奈美在新城,所以,不去。”

“好吧,确实是这么答应小mortis了。”

从大棚中回到家里,毕竟睦子的皮肤可经不住这样过分炎热的日晒。

空调风从衣服与皮肤的空隙钻进去,我打了个颤,随后给睦子披上一件睡衣。“原本妈妈说留给妹妹们穿的,结果保存的还是很好。”

“我,不冷,自己的衣服,干的。”她一回来便换上了自己那件常服,把那件属于我的睡衣还给我,披到我的身上。

“有点小了啊……”出于某些方面的好奇,我试着扣上扣子,“唯独胸前差了点吗……”像是刚刚意识到旁边的人的目光,我红着脸,飞快的解开扣子,将睡衣放在一边。

“睦子不许看!”我遮住她的眼睛,因为仍穿着常服,所以不是害怕走光的问题,只是不太敢看她的表情吧。

她没有继续看我,低下头,比了比自己的胸前,随后她拨开我的手,看着我的胸前“为什么,我没有。”睦子如同没有感情的说出了任谁都会伤心欲绝的事情,不过我能听出她与Mortis满盈的“不甘心”的情绪。

“额……多吃肉蛋奶?”不过大概也和基因有很大关系吧,国中老师是这么说的,不过还是不说的好,给睦子一点希望。

不过体表冰山一般的美人体温并不如我一样温热,在短暂的尴尬后,她也出现了几不可见的颤栗,她并未向我示弱。但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并没学会怎么通过精湛的演技欺骗粉丝,她失败的逞强营业得到了我的评析,于是我将睡衣重新披到她的身上。

“不需要。”她轻声地说,但是这回她并未拒绝这块略有些显得过时的棉纺布,只是她的演戏仍未结束,装作勉强的样子,而我隔着衣服看到了她手偷偷抓住里侧衣角留下的褶皱。

“那就是需要。”我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些,“你的身体不会陪你演戏。”

“演技……下意识,逞强了。”

“睦子从来没向谁撒过娇吗?”

“祥,有过,以外,没有。”

“那可以向我撒撒娇吗?”

“以后,试试。”

两人的节奏慢下来后不知不觉便来到日暮,“时间差不多了,要去看吗?油菜花。”

“随便。”

“诶?”

“Mortis说的,喜欢,现在是我。”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只要若麦在身边。”

她的身体和语言系统应该是分开的,因为过了数秒,她才后知后觉的,脸颊发红,自己捧住自己的脸,“我刚说了,什么。”

“啊,刚刚睦子什么都没说哦,Mortis不醒醒吗?已经傍晚了哦。”

“她,在。”

她向我比了个2的手势,可能是表示她们都在,也可能只是为了给我比个耶,她也稍许变得俏皮了一些啊。

“那她不出来吗?”

“因为我想陪着若麦。”

“比起油菜花田更喜欢我吗?喵梦亲我受宠若惊了呢!”

“喜欢,若麦,不是喵梦亲。”

虽然我并不懂睦子将我和喵梦亲区别开的原因,让我在她的面前放弃喵梦亲的主播营业吗,明明我觉得我演的应该不错的说。

“那我就喜欢睦子,小Mortis,还有每一个你,没有名字的也是。”

她不再冰凉的皮肤似乎这一回因为我而被加热,升温。远超一颗盆栽的正常温度,像是她被施了太多肥料而烧根的可怜的伙伴。

“告……告白。”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睦子,或是任何一个睦子都有好感这样的事实也没法一直藏在心底。”

“花心。”

“每一个你不都是源自于你的一部分吗,那些承载了你不开心的记忆的部分,带着重要回忆的部分,有不同特殊才艺的部分,我都忍不住想要发表自己的喜欢。”

“后宫……”

“睦子到底哪里学的这么多。”

“但是,不答应。”

“诶?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

她似乎快要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因为,你是喵梦亲。想要,若麦的告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泛红的脸颊重新降温回到平常那样。

虽然被她的话说的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不能让话题冷场,我有作为演员的这种自觉。“可是,不管是喵梦亲,或是Amoris,不都是我吗?”

“角色扮演。”

“Cosplay?”

“若麦,入戏颇深。”

“人家完全听不懂嘛!”我插腰,嘟起嘴,显示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曾经Ave mujica刚组建的,在商业乐队里,唯一正经考虑商业利益的人,那为了生活,笨拙的努力的若麦去哪了?”

“这不是条件好了,当了熊本第二宣传大队,代言世界级奢侈品牌了,连带自己的家乡的村子都建设的这么好了。连帐号都不只有爱子一个铁粉了,一年的打拼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但是,若麦把我当作摄影棚的摄像机,不高兴。”

“睦子是说,我和“喵梦亲”的营业设定越来越接近了?”

“对演员来说,不是坏事,但我想看,面具下的若麦。”

“如果……就算睦子说想看,我也很难说营业之外的我是什么样的,生活变得光鲜亮丽终究改变了一些东西。有能力追求“Amoris”的时候反而到不知从何开始。

看来我与睦子完全是两端,她是一张白纸,而我则是一本记满了“技巧”的笔记本,如美奈美所说——————仅仅是为了保持出息。

如果从这点上来说,“保持出名”的目的并没有变。所以“若麦就是若麦,我的目的没变,就这样就好,睦子,嗯……mortis?真的不去看看油菜花海吗?”

“若麦,我们哪都不去。”

“完全看不出呢,你们的互相扮演。”

“这不是看出来了?”

“果然,小Mortis还是调皮一点可爱呢。”

“但是美奈美不允许我调皮,又要我开朗待人又要我在家像盆栽一样安静。”突然说到她了……

“那这么说,祥子说的你‘本来的样子’是?”

“是我,小睦才是后来者哦,不过啊,她找到了人格的锚定物成为了独立的人格。而我的锚定物是小睦。”

“你成为了在外面保护小睦的勇者啊,辛苦了哦。”

“明明我也想要当被保护的公主。”她的眼神落寞了一些。

“那就让我们和美奈美见一面,由我们告诉她你想要的。”

“她,在拍戏,算了。”

“你知道美奈美把我们递过来之前说了什么吗?”

“难不成她为睦子着想了一回?”

“据她说,每次想和睦子说话你就不让,即使想要好好的承担一会母亲的职责。也无法和孩子沟通,所以她让我来照看你们。”

“我始终认为美奈美是可恶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睦子,所以我阻断了沟通,只是不想让睦子再受到更深的创伤了。”

“那,改天去新城?”

“晚点,我和睦子需要准备准备。”

“没事,在这之前我会一直陪你,哦你们。”

“在一切结束之后也要陪我们。”Mortis别过脸,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好盯着她的发丝,她仍然带着我之前代言的网红小发夹,不,不是我送的那一只,只是同款的,她自己买的廉价小商品。

“看,看到了?”她颤抖着,“若麦送的那只,是睦的,这只是我自己买的。”

随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她回过头,抓住我的肩,然后——————

“姆……哈……哈……”分开唇的瞬间,方才感受到她吐出的热气,冰山已然消融,她与我的唇间拉出银丝,眼睛半眯着,我的余光瞟了一眼果盘中刚摘的草莓,明明一样红。

“我,我被小Mortis强吻了?”人的反射弧是猫的七分之一倍,而我花了比同类更久的时间理解现状。

“若麦,向我表过白,所以,不算强吻。”

听着她像无理取闹一般的辩解,我也终于感觉身体燥热了一些,大概变得和小Mortis脸上一样了。

“是我先夺走了若麦的初吻。”她大概在和脑内看着这一切的睦子对话。

“啊啊,这是NTR吧,NTR。”睦子会怎么想呢?一定也是这么想吧。

“才不是,我们是真心相爱,对吧。”她失去了刚才的……懵懂?转而变得勇敢了更多,搀起我的手,随后贴到她的胸口。

简直是在向我展示她的演技一般,但是现在的mortis全然不在演戏,她的心脏正猛烈的跳动着。

“属于我的心跳,这不是小睦的,我也喜欢若麦。若麦,能成为守护我的勇者,对吧。”

“嗯,我会的,守护你,以及你们。”我反手牵住她的手腕,将手送到自己面前,亲吻她的手背,作为我们的骑士契约。

日光彻底落入水下了,远方向日葵的花盘逐渐转向东方。而我们索性叠在一起,互相依偎着,作为Mortis已经足够努力了的奖励,我没有再抗拒她的索吻,衣服被她抓的乱七八糟的,几乎整个胸部都快要裸露出来。

她将我推倒在沙发上,将脸埋入我胸前的皮肤,双手攀登高峰。我感受着她的鼻息,双手轻轻揉着。

我只好抱住她小小的身体,与她的呼吸频率同步,静静地任她对我上下其手,忍受着这淡淡的,不会惹人生厌的痒。

“博爱的Amoris体谅着Mortis,她同样的爱着任何人。”舞台上曾经也上演过这样的剧目。

她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鼻息回到平静的规律,大抵是趴在我的身体上,睡着了,我试着不惊动她,慢慢起身,保持着怀抱着她的姿势。

还好我有在保持健身,换刚去东京那会肯定歇菜了。像照顾小不点那样,将Mortis抱去我的卧室。

里屋有两间仍保持着和式装修的,与我离家前一模一样,洁净而不见灰尘,一间的地铺几乎没有使用痕迹。旁边放着接近半身的熊本熊娃娃,那曾是咱视作宝物的家伙。

现在咱熊本的孩子家里会有Amoris或者喵梦亲的娃娃吗?

Mortis平躺在榻榻米上,似乎偶尔传去两句不清晰的呢喃,我将那只熊抱起来,像是对待多年未见的兄长,拥抱住他,将脸埋入其中,吸入一口经过棉花娃娃过滤的,像仍留有我的一丝味道的空气。然后把他轻轻放到Mortis的身边。

俯下身时才听清她的呓语,“姐姐。”她含糊不清的生出几个音节,是她想要拥有吗?还是视我作?又或者只是梦到了祥子?

不知为何感觉心痛了一下,难以把思绪从“祥子代餐”上移开,老大自封为了她们的姐姐。我越来越难以思考她“喜欢若麦”的含义,如果仅仅是把我也当作姐姐,这种自己成为代餐的,油然而生的厌恶感快要淹没我。

这样想来以前睦子只是将我当作消遣,若是无聊或有兴致时便与我演上几段即兴的戏码,关系变得暧昧后也并无刻意的接触,即使是睦子的性格所致,也太不公平了。

我去客厅将我们弄乱的东西重新理得井井有条,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久后妈妈带着小不点们回来了,他们在外面吃了快餐,这是对小不点们期末测试全员通过的奖励,同样的,为我也外带了一份。

“若麦子考试也过了对吧?这是你的份。”外卖的保温袋放在我面前,随后把冰箱里的剩菜放进微波炉。

“妈,我不是说过隔夜菜不健康嘛。”

“没事,蔬菜让孩子们消灭完了,荤菜你说过可以放的。”

“那今晚的素菜?”

“我一会再焯一碟菠菜给你。”

“咱本地的菠菜?好诶!”

现在餐桌上唯有我一人落座,如孩童一般立着筷子,我少有的成为了被照顾的那个。

妈妈为我盛上一小碟菠菜,坐到我对面。

“若叶那孩子呢?”

“先睡了,大概是累了。”

“那就是说,你们晚上要睡同一块榻榻米喽。”妈妈用手轻掩住嘴,发出窃笑声。

“妈!”我想要辩解,但我发现自己并不想否认自己的内心。

“嗯……好吧,我是很喜欢睦子,但是……那个……。”

“什么是那个,我都看见了哦,在沙发上叠在一起了。”

“啊!好!怎么这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我差点把米饭喷出来。

“咱学酒店偷拍那样在插座中安了个摄像头哦,咱插的网线,随时直播。”

“妈!”被亲人窥见自己做那种事的不适感让我不由得全身发烫。

“这不是会害羞嘛。”但是妈妈云淡风轻的说。

“嗯…但是,我害怕她把我当作某种代餐。”

“若麦子,为什么呢?”

“即使她说了喜欢我,但是,如果她将我当作姐姐,如果她将我为另一个人重叠,我害怕那样。”

“那就,等她醒了,向她表达你的内心。”

“谢谢,妈妈。”

“我曾经和你老爹谈恋爱的时候想的还要多嘞,有啥不懂的尽管问。”妈妈展示出她爽朗的笑容。

吃完饭不久后,为碰过洗洁精的手搭上护手霜,卸除我的淡妆,对着镜子,看着我素颜的样子。

“简直和屏幕上一样呢。”我夸奖自己。

我回到自己的和室,轻声的放开空调被,钻入其中。但是她似乎已经醒了。

“若麦,晚上好。”

“睦子,醒了啊,没吃晚饭,饿的话,我再给你下面吃。”

“下面,不必,要吃,下面。”

她灵巧的翻身,像是等待了我许久,随后挪动她小小的身体,将头埋入我大腿之间。

“我喜欢你,若麦。”

“我喜欢你,睦子,但是……”

隔着一层贴身的,薄的几乎没有触感的布料,她舔舐着里侧那无人探访之地。

“睦子,痒。哈……”我求饶道。

然而她并不会怜悯弱小的,被自己控制住的猎物,她剥下了遮蔽矿洞的最后一层屏障,那个秘密之地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眼前。

“我喜欢你,若麦。”仿佛是临行前的最终告别,她向我再次确认。

“我也喜欢你,睦子。”同样的回答,随后她一举探入深涧,想要去探寻那个崭新的世界。

她亲自探索着上帝未许诺给她的无人区,她找到了比埃及河直到幼发拉底河之地更加富饶的新世界。不仅仅流着奶与蜜,她寻找到了我们的精神,她与我灵魂合一,共同成为忤逆上帝的反抗者。

她无需照任何一个谁的应许,探索这新天新地,有义与我交合。

与睦子的接触更加使我有羞耻感,我原本给她抱着的熊本熊娃娃现在躺在我身边,他的塑料眼睛反射着微弱的光,像是……看着我一样。

“对不起,哥哥,在你面前……”我在他的见证下脱离了童年,与在至亲面前品尝禁果同样。

曾经连独自的探索,都未敢在他的面前,如今却被他塑料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难以启齿的一面。

“不要……那里……”她品尝我的甘露,随后,暗流涌动,我的身体感受到那横冲直撞的快感,再也不能保持理智,与她的灵魂十指相扣,一同去往安息之地……

“若麦,元気?”

“还好。”我喘着气,勉强的回应她,无力的用大腿夹住她的脸,用作抗议。

“若麦,叫熊本熊,哥哥。”

“啊那个……”我的脸又变得潮红,对棉花娃娃有亲人般的感情,应该……不止我一人会有的……吧。

“若麦,昨晚,我没有做噩梦。”

借微弱的月光,我看清挂在我的六叠居室中的那个钟。接近两点。

“梦到了什么?”我问她。

“梦到了我,是矿工家庭的女儿,梦到了祥,把我接到陆行船上,梦到了大家,都在。”

“挺好的,睡的安稳。”

她凑到我脸上,给了我一个吻,与Mortis不同的吻,如果说Mortis是热烈而粗暴的,睦子就是冷静而深沉。

“唔……睦子,没有漱口。”我品尝到的,除了睦子的嘴唇,还有……自己的味道。

“现在,凌晨?”

“还要睡吗?”

“饿了……”

“做完那种事情就吃饭,真是有胃口啊。”

“吃完了,才有力气,做。”

“还要二番战?!”

“这是若麦你自己说的。”她轻笑道,手指捂住嘴。

借她闭眼的机会,我便抱住她,隔着她的手,唇对唇的进攻,迫使她放下手,我的舌头探入唇齿之间,寻找着她的犬齿,蓄意攻击她的薄弱处。

睦子的舌终于同样伸出,同我一同交缠。直至空气不足以呼吸,方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对方……

“若麦,学的很快。”

“Mortis那家伙,教了这么多回,当然学会了啊。”

“若麦,不爽?”

“好吧,毕竟,初吻不是和睦子。半路得吃的Mortis喊着爱啊契约啊就冲上来了,稍微有点别扭吧。”

“这样的若麦,也很可爱。”

“尴尬死了……”

“那就,睡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前半句可以,后半句不行。”

“那就,睡。”

“唉……有够不省心。”

我转头看向她,绿色的头发朝向我,她盖着薄薄的空调毯,几乎要没过头。躺在她身边,即使她没来得及洗澡,但她的发丝间仍留有着淡淡的黄瓜香。

月光黯淡了许多,原本月亮的位置被一朵巨大的高积云替代。

…… ……

“若麦,亲亲。”

“啊啊睦子,这不是刚刚睡着嘛……”

她对着我的耳朵吹气,瘙痒感迫使我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睦子的发丝打下来,

染上绿色。

“已经早上了啊……我看看几点。”

“八点。”

“就睡了6小时不到啊……”

伊凑上我的脸,给予我强吻,鸟鸣被布料的摩擦声取代,伊轻轻一啄,只使得我意犹未尽。我紧紧拥住伊,致以我热烈的。空调被再次将我们裹住,我们是将要反抗暴君的共犯。

“这才算是早安吻呐,睦子。”

“这是,回笼觉邀请。”

“可以是,要再睡吗?”睦子翻到身侧,面向我。

“可以,陪你。”

我再次闭上眼睛,我的困倦簇拥我再次入眠,她的手臂环绕我脖颈,迷途的小鸟等待着母亲回巢,属于早晨的叽叽喳喳不会影响我的美梦。

黄瓜的清香味氤氲在房间中,缠绕着我的鼻腔,睡了个无梦的回笼觉,再恢复神智时,她仍在我身边。

她的呼吸声很轻,似乎也睡的安稳,太阳已经高得几乎打不进房间,我在她额头留下一吻,悄悄地从房间中离开。

“妈,咱醒了。”

“早上好,若麦子。”

“小不点都起了?”

“是呢,他们有够活跃的,这会儿又往新城去了。”

“对小不点来说城市还是新鲜事物呢。”没?”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若麦子早饭要吃什么?”

“菠菜粥。”

“若叶子也喝吗?”

“她应该不讨厌喝粥。”

“晚上睡得好吗?在东京睡惯了软床垫会不会觉得榻榻米不舒服啊。”

“睦子第一次睡榻榻米看上去也睡得很安稳。”

“那就好。”

妈妈转身回去熬粥,一边探询我的八卦。

“若麦子昨晚和那孩子抱在一起了没?”妈妈的口吻似乎充满了JK那样对她人私生活的好奇。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语境里面“抱”绝对就是爱爱的意思,绝对是。为了自己在乡亲间的声誉,我对妈妈撒了谎。

“那若麦子照照镜子呢,锁骨间,有妈妈看穿你谎言的小秘密哦。”

我用玻璃简单照了一下,看到了她趁我熟睡时留下的,唇印。

“领地被标记了哦。”妈妈对我打趣道。

“妈妈每次都……很害羞的啊……而且是在下面的那个……”

“妈妈当年也是在下面的哦。”她笑着说,仍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这个……那个……总之不一样啦!”

“差不多了,你去叫一下若叶子吧。”

推开房间门,她没有醒的样子。

我轻声到她耳边,拍她起床,但没有奏效,明明两个人格很大程度上可以轮流休息的,身体只要睡够了就行来着。

“不起,除非,若麦亲我。”

“啊啊一定要早安吻吗。”我轻点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和昨天一样凉。

随后她如同人偶,微微起身,向我抬起手,而我如同画中的上帝,自下扣住她的手腕,扶其站立,唤醒人偶。

“若麦,入戏很快。”

“是那副画吧。”

“对。”

“明明凌晨才偷尝过禁果,真是讽刺啊。”

她倒一杯冷水下肚,便坐到餐桌边。

“亵渎,反正不信。”

“菠菜粥。”

“是哦,尝尝吧。”

“嗯,好吃,家里,不会做。”

“喜欢就好,这可是咱本地的波莱呐!”

“若麦,很喜欢自己的家,还有家人。”

“那是自然,我连来东京也是为了家人。”

“若麦,没有想过,在东京,是某种天命。熊本人,却用着东京的地名,作姓氏。”

“没想过哦,我只确信我爱我的爸爸妈妈,爱小不点,同样爱着睦子,以及睦子身体里在舞台下的那些孩子们。”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我在这都闻到了哦,恋爱的酸臭味。今天老地方的温泉有情侣特惠哇!”

“妈!那那那个……总之……就是……。”

“好,一起。”睦子不知道似我那般慌乱,说着便打算牵起我的手,就差马上与我妈妈告别了。

“若叶子是行动力超强的类型呢,若麦子加油哦!”

无视了妈妈的拱火,强作镇定的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净,“多谢款待!”

牵起睦子的手,带她洗漱,“真要去啊?夏天泡温泉。”妈妈跟上来说。

“冷汤也行!”我脸红着应付了她一句,转头便在衣柜的全身镜前为人偶梳妆打扮。

“这件连衣裙,好看。”

“再搭上这顶遮阳帽。”

“若麦,眼光很好。”

“感谢夸奖!”我拉长尾音,毫不掩饰对爱人夸赞的喜欢。

将更衣人偶的发丝扎作两束麻花辫,让我的模特起身,她转上一圈,“泡温泉,头发会乱。”

“出门约会自然要打扮的精致一些。”

“所言极是,全熊本最棒的设计师小姐。”

“唔,突然给我戴这个帽子吗。”

“丝毫不过誉,若麦,挑了可爱的,遮阳帽,所以,给若麦编了顶,足够大的帽子。”

“拜托来点更好的双关语吧!”

“想不到,更多。”

她步伐轻巧的便离开了,明明还得靠我带路。

匆忙的与妈妈告别,随手提了一把遮阳伞,另一边拎着手袋。

追上门口的睦子,撑开伞,在阴影的庇佑下行进,“老地方”是我经常带小不点去的温泉馆,走路来回刚好不至于重新出汗。是小不点们不想洗澡时我的解决办法。

爬了一会向上的山路,到了“老地方”,那间私人温泉馆。

“阿姨,在营业吗?”我敲了敲门,睦子躲在身后。

“这个声音……呀,这不是若麦嘛,感觉好久不见了啊!十里八乡都惦记着你呢,今天想起来照顾我生意了?”干练的女人出来迎接,她是妈妈的同学,不过情况和妈妈差不多,继承家业,所以读书仅仅读到“够用”就行。

虽然我至今不知道够用是怎么界定的,理论上来说介于网红主播和新一代小鲜肉演员的学历,我也是可以不努力上大学的那种类型?

“我妈说今天有情侣特惠啦……这不是……那个……”诶?我的声音怎么越来越轻了,怎么感觉脸颊在发烫,天太热了吧。

“啊就是若麦子身后的那一只吧,好可爱呢,为什么不敢出来呢?”

“陌生人,要若麦,交涉。”

“很棒呢,天热了,吃颗薄荷糖。”店主迎接我们入室内,然后趁着睦子含薄荷糖的功夫,轻声说:“若麦可以啊,谈了个这么漂亮的,若麦子是上面还是下面啊?”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余光环视一圈,店内并没有什么新的装修。

“我猜是那孩子在上面对不对,不要一害羞就用问题回答问题呐若麦子。”她拍拍我的肩,我好像已经无力反驳了。

“好吧那就,你们要去哪个池子?这个天有点尴尬的,冷汤容易着凉热汤太难下水。”

我扫视一眼招牌,随后鼓起勇气“百合池!”夹杂了熟悉的声音,啊,睦子的。

“行,阿姨这就去收拾!”

我同睦子在更衣室卸下外衣入水,水面上飘着百合花瓣,能闻到淡淡的香。这个池子是温水池,理论上一个没有特殊的作用。就连池子的介绍上都是这么写的……

我看向旁边防水涂料涂过的书柜,好像明白了什么,伸手,勉强打开玻璃柜,里面的图书好像才是本池的名称来源。

“若麦,来对了。”

“对个头啊!”我看着不堪入目的书名《邻桌大小姐的饲养方法》《表白1000年我就答应与你交往》《百合营业成真了?!》

不出意外,随便翻了一两本的封面……两个女孩子……甚至还有好几个女孩子贴在一起的。

“成何体统啊喂?!”我没要求自己永远保持纯真,但是带睦子来这么少儿不宜的地方干什么,我的带娃经验怎么了……

不知何时睦子的靠在我的背后,手已从身后搭上我的腰枝,从背后环抱住,顺着支架,黄瓜藤蔓正生长着,向架子的高处与低洼,它似是有意识般,与架子贴合上,毫无间隙。

黄瓜需要露水的滋养,因此在低洼处深挖,钻入,寻求水份。

黄瓜同样需要阳光的普照,于是另一端缠绕住顶端,不远处是更高的峰,阳光透着那高峰,照得红润。

它太可爱了,于是贪婪的黄瓜与藤蔓触上那顶尖,于是黄瓜的萌芽得以生长,开出美丽的花。素雅如同那绿发的仙子,带着黄瓜的安静,连同与生俱来的演技与欲望。

低洼的水势因藤蔓的索取而逐渐涨高,它并不阻止其泛滥,水源的泛滥只使欲的仙子更加欢欣,黄瓜的藤便汲取其更甚,索性由那仙子的魔法吸干了涝灾,得以使黄瓜结出了小小的果。

二人兴至高潮处,向后倒去,散落在百合池中。此刻,无论是那黄瓜的仙子、支架、那低洼与红润如玉的幽峰。皆为现实的一缕中,于熊本的小村的一潭百合花的水池中,百合花的某一瓣。

“啊啊——睦子,我说,为什么泡在温水池里还这么热呢。”

“啊,若麦,我不知道。”黄瓜的仙子告诉她。

“那本百合小说,虽然内容难登大雅之堂,但是这个文采好强。”

“那个作者,中期,创作了很多景物诗和以诗画意境的著作,这一本,是她,学生时代写着玩的。”身形纤细的少女举着腰封,一字一句地说着。

“吓哭了,天赋怪。”

“我们的故事,可以比这更加精彩。”

“饿了。”高挑的少女说。

“加一。”贫瘠的少女说。

二人从水池里起身,擦干身体,浴巾上便沁染着百合香。

在门口取了瓶朱古力奶,冰镇的,拿的时候需要不断换手才行。

“刚才,背后偷袭,太邪恶了。”我不满地说。

“若麦,太好看了,没忍住。”她仍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注意到了她的手,“打不开吗?”我问她,并伸出双手,一边是自己已经打开的瓶子,一面是空手,示意她换一瓶。

“没有,太冰,要喝,进口的。”她随即自己拧开瓶盖,似是要证明自己。

“进口的?这附近也没有进口超市啊。”

面前的少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若麦啊你的带娃观念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一次今天两次,明天四次后天就要八次,年纪轻轻就一日八次郎,不出一周就得力竭死了。

经过对生命的思考,我明白了她的用意,接过她的那一瓶,灌入口中,随后俯身,候着她的唇,一滴不漏的,完成了“进口”朱古力的制作。

“若麦,多谢款待。”她收回了属于她的那瓶。

为吹干头发的裤子重新扎上麻花辫,去前台结帐。

“叠上情侣特惠……好像几乎只赚了饮料钱啊……”阿姨敲着收银器,似乎有些忧郁的捧着脸说。

“百合池那边的那些藏书……”我尚未说完,阿姨已接上了话。

“是咱家二姐的哦,好像只比你小一年的那个孩子。”

“啊?我记得,那她现在……额……你们家还有小号吗?”

“很不幸,五妹和六妹是看这些书开始认字的呢。”

“当我觉得自己带睦子压力大的时候,不妨看看阿姨您。”

“算了,毕竟这些书纸张都怪好的嘞,也不舍得销毁。况且,藏书的主人现在也远在横滨,留在这里也算个纪念。况且不是还有你这样感兴趣的人嘛。”

“呃啊~我不是,我没有。”

“若麦子还是好懂的啊,没有在东京变成大人。”

“说的咱像是啥都没成长一样。”

“长高了点,别的阿姨真得瞧不出来呢。”

“那咱走了,好像快下雨了说是,中午却没什么太阳。”

“路上小心!”

“再见!”

白云遮住了阳光,飘的很低,把气温卡在了合适的位置,我们不至于因温度的变化而白泡一次澡。

“睦子。”

“嗯?”

“小Mortis呢?好像好久没见到她了。”

“和其她人一样,休眠了。”

“为什么。”

“你说,会保护我们。”

“是这样啊。”我看向她的发丝间,戴了两只同样的发夹,一只是我送给睦子的,另一只是Mortis自己买同样廉价小饰品。

“啊,”她注意到我的视线,遮住了小Mortis的那只,“Mortis她,送给我了。她补充说“明明只是网红小商品,自己买,完全,无意义。”

她将那只Mortis的发夹从头上取下,塞进我手中。“请当作Mortis送你的。”

我掂量了一下,确实做工十足的粗糙,显得有点廉价。我戴上它,在我自己那一只的下方。不到100円的物件也可以证明某人的存在,我如此相信着。

“Mortis,还存在着,对吧?”

“嗯,若麦,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自顾自的把你扔给我之后就离开了,多少有点不负责任了吧。”

“若麦,后宫。”

“难以反驳,毕竟对她也……”

“若麦说过,爱所有的我,所以,很伤心?”

“差不多吧,或许也有一点无病呻吟。”

天色渐渐变暗了,偶尔有一两滴雨滴在手上,我适时的为睦子撑起伞。

“我们应该快些走了。”

“可是,我还饿着。”

“中午吃拉面?”

“嗯,不错。”

“回家吗。”

“回家。”

“好。”

她挽起我的手臂,如同旧上海的名媛小姐的腔调。

雨滴落下的变多了,变得细小的,密集的,偶尔才有几滴,在雨伞上聚起水珠,从某侧滑落。

“据说这样的雨打在身上皮肤会变差。”

“谣言,若麦。”

“至少天没这么热了,不是吗?”

“降温,要到,台风季。”

“大概吧。”

在雨下得更大之前,回到了庇护所,叩响门扉。

屋内吸尘器的运作声并未停止,门打开了,来接应我们的是小不点们。

帮我们接过伞与手袋,剩下的则是面对弟弟妹妹们好奇的目光。

“她是Ave mujica的Mo几个字母姐姐吗?”

“Mortis。”身旁的演员回答,像是应对采访一般。

“好漂亮……可以碰吗?”

“绝对!不行!咱一进门你们就盯着咱的女朋友问东问西的!爱骑士可是被小不点们冷落了哦!咱的女朋友才不允许小家伙们乱动呢!”

“若麦,自私。”

“咱就一个女朋友当然得护食一点。”

“小家伙们,很可爱,若麦,欺负。”

“睦子连你都。”

那位舞台剧的角色扮演者半蹲下来,接受了每一个热情的拥抱。

随后站起来的她赫然换了副样貌,向我伸出手,如同……她又戴上了那副几乎覆盖了整张脸蛋的假面,看来即使看不到面具下的她会连同表情一起演绎。

我搭上了她的手,将客厅当做舞台,她的行动如同披肩在身,轻巧而小心。

“Amoris,为何迟疑?”

“Mortis,吾不求甚解。”

“博爱世间的你,却不求爱自己,真是稀奇。”

“爱人便是我爱自己的方式。”

“即使女神的翅膀交错,羽毛散落,打结?”

“愿闻其详,Mortis。”

“多么可怜,爱人的偶人却需要宁静的,死亡的怀抱才能求取安息。”

我听从她的话,牵引其入我怀中,请其引领我,一同去安息之地。

“信仰的女神死了,不再是神圣的那一个祂了。掀起她的衣钵,我们眼见她的关节,腰肢、膝盖、脖颈连同肘,散发着润滑油的气味那是与我们同样的,木质打磨出的球形。”

“不错,由此,我们得以真正得到爱,去!推翻那座雕像!”

“是,Mortis,骑士将效忠于另一位骑士。”我单膝跪地亲吻她的手背。“吾将以Mortis的意志为准则。”

“吾将给予你爱为吾等联系的纽带。”

“以安息之地为界限。”骑士与其效忠的新主共同说。

虚假的月光变回明亮的LED,舞台只存在于演员的幻想。

演员起身与另一位一同,向观众致意。

睦子仍穿着那件连衣裙,牵着我的手。

“宣示主权了。”

“这段即兴让老大知道会被骂的吧。”

“别再破坏,Ave mujica的,世界观了。”睦子模仿老大的语气,不由得,我们都笑了。

“演个即兴给老大写死了的说。”

“设定上,堕天使没有死。”

吸尘器不知是何时停止运转的,背景被小不点和母亲的鼓掌声取代。

窗外的颜色转为黯灰,绿植和大棚像是在尽力抵抗着被侵蚀,不至于变为一抹暗灰。

因此显得家中的LED格外明亮。

“谢谢你,睦子,能再饰演一回Mortis。”

“没事,就好。”

“嘛,演技还远不如睦子的。”

“学的,很好。”

“两位,中饭打算吃什么?”妈妈刚刚停下,现在又穿上围裙。

“拉面,啊,我来吧。”我想要从妈妈手上接过汤锅,但她另一只手挡住了我。

“咱都说了还轮不到若麦子替我着想。”把我按回座位上,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忙碌。

不久后,母亲与我们一同落座,三碗拉面在每人面前。

“咱家若麦子也不多陪陪若叶子,到时候和别的女人跑了就有你受的了。”

“妈,咱别这么说撒。”我摆出赌气的表情。

“你们小两口也都快成年了,我觉得也该讨论一下成人的东西了。”

“小不点呢?”我看了一眼周围,不知何时小不点们又不见了,这就是我届不到的家人间的默契吗。

“阿姨,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唔……”

“啊拉啊拉,好像不用担心了呢。”为什么咱的老妈这么会拱火啊。

“睦子的小嘴叽哩咕噜在说什么呢!”我捂住她的嘴,在说出那个极其自大的动词前。

“好啦,那就……吃面。”看上去老妈的脸像是流汗的emoji一样,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管再年轻的家长都会感慨自己的衰老吧…

午餐的时光三人并无很多交流,但并不压抑,而是介于羞耻和憋住笑之间的。

嗯……超乎想像的杏压抑。

老妈通过Line发了一条消息。

“要做那种事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就带小不点们去新城玩哦~”附了一张网友截取的,我视频中的表情图片。

好吧,必须得承认乡下老家是完全没有隐私的场所。

浓汤下肚,初觉餐饱。

“啊,饱了。”

“睦子,胃口比我想象的大呢。”

“不能浪费,食物。”

“好,乖。”我摸摸她的头,作为奖励

雨下得越来越小了,天稍稍亮了些,但始终没有停,雨的错误似乎带走了热气,水泥的村道应不再滚烫。

然而淅淅沥沥的雨落了几天,似乎等不到天晴的那日,连夏日偶尔刮起的风都透着冷,今年的雨水格外的多,打在窗上,成为了天然的鼓曲。

空调风开成除湿,一连几天;为庄稼排水,一连几天;二人躺在六叠半间里,一连几天;数着无规律的,雨打在窗上的声音,一连几天。

美奈美给我发了条消息。“熊本的雨下的太久了,明天我会回去,横K那边搭好了新的拍摄基地。”

“睦子?”

“醒着。”

“去新城。”

“晚上?”

“美奈美要去横滨,我们还有事没做。”

“好。”

“晚饭在居酒屋解决如何?”

“点两杯上好的清酒。”

“红烧鳗鱼饭、味增汤、炸鸡、一瓶清酒、最后刺身拼盘?”

“开胃的,芥菜章鱼,还有,Asahi"(Asahi:朝日未来,这里指Asahi的柠檬气泡酒)

“喝是你会喝。”

“走吧。”

撑起那柄的雨伞,连我都会嫌重的级别。 乘坐班车,即使雨连绵不绝,这台载具仍以极低的价格供人使用,这……估且也算做我努力的一个侧面?

班车似乎比剧组的轿车更快,自东京回家需要睡上一觉,这大巴到东京则仅需几句闲聊,刷一刷SNS,看看Postube上的点赞消息。

下车后,看了眼地图,方才知道我并未回东京,而是离我家不远的,“新城”。

跟据美奈美的地址,走进了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写字楼,和池袋那大大小小的事务所相差无几。

顶楼的房间倒是和我见过高档的会客厅相去甚远了。

“没办法,我们的剧组只有这个条件,仿皮革也很贵的,将就下吧。”

“美奈美,下午好。”

“这次没有Mortis阻止我们对话了吗?”

“她,睡着。”

美奈美的头发比我记忆中深了一些,是错觉吗?

她似乎察觉了我的目光,该死的敏锐。

“没看错,重新染过了,不然白头发拔起来很疼。”

“前辈,要和睦子谈对吧,还有我的事吗?”

“有。”坐在我对面和我身旁的分身同时说。

“好吧,我投降。”

“睦,我找你最主要的事情是……”她似乎不太愿意开口,成年人的尊严不允许家长向孩子低头,即使其忏悔。

“她想要……”

“我想重新和睦修复关系!重新把我当作母亲,可以吗?”她合上了我刚刚张开的嘴。

“打算,怎么做,美奈美。”

“我不该把你们当作怪物看待的!直到那孩子再次出现,我才发觉。”

“Mortis,休眠了,不等于,原谅。”

“呐,美奈美前辈,我问个事。”

“你说。”

“我的……报酬?”

“你的耳机,拿去吧,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我能自己挑一个吗?”

“能力之内。”

“睦子。”

“那个,不,我想……自己解决问题的,谢谢你若麦,不过我想要靠自己,哪怕多花些时间。”

“前辈,自作多情了,我没这么体谅长辈,我只是喜欢睦子而已。”

“那……那睦呢?睦怎么说。”美奈美眼角闪着光,几乎要哭出来,只是,作为大人,明星,前辈,母亲,她不能哭。

“我,和若麦走。”睦子很轻的,像是什么都没说。正好,窗外响起间雷。

当然这并未阻止美奈美听到,这声响即使再轻微,对她大抵也震耳欲聋。

大人哭了。软弱的。

明星哭了,真实的。

前辈哭了。可靠的。

母亲哭了。失败的。

她可悲的,软弱的尊严终究不允许她向后辈同女儿下跪,我扶睦子站起,准备出门。

“等下,要是经济压力大的话我能提供帮助的!”

“啊,这么一想我现在好像也不是真的没钱买新耳机……”

头也不回的。

我的新老师和伴侣安静的钩着我的手臂,轻轻地关上会客厅的门,投身进入黑色浸染的城。

“话说睦子?你成年了吗?”电梯上没有信号,无法下单耳机的间隙,我问她。

“可以是,你也,可以是。”

“唉,岛上的天黑了。”

“那,每天都办,20岁,成人礼。”

“婉拒,不胜酒力。”

雨大概是停了,剩下一丝余波,漫步在地面,二人撑着伞,踩着的分明是散落的星光。湿滑的地砖并不那么适宜行走,所以尽快的进入居酒屋,落座。

“虽然不喜欢,但是,这个姓氏,很好用。”

落座在私密的包间。仅仅登记了某个姓氏,小甜水与佳酿便一同出现在桌上。

再睁眼我对面的美人便消失不见,于愣神时,她出现在我的身下。

“意外?”

我似乎已经酩酊大醉了,忍着头痛,试着理解当前的情况。

“不必理解,不必拒绝。”

她的头已经没入大腿中间。

可是我似乎已经,真的什么都理解不了了。

桌上,东倒西歪的易拉罐,未饮尽的名贵清酒,食物的盘子已经尽数见底……

于是放弃理解,无视下身传来的温热,靠着舒适的软座,再次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