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7岁那年的夏天,人生出现了三大危机。
第一件事,是我那向来恩爱的爸妈要离婚了。
第二件事,是暗恋多年的秦时雅突然不理我了。
第三件事,是我快死了。
……
2019年9月1日,开学日。
三年(一)班的教室里黑板上,已经挂上醒目的高考倒计时。
当我头上绑着绷带,拄着拐杖走进来时,同学们吓了一跳。
“沈君寒,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看着同学们关心的神色,我强作镇定地摆摆手:“没事啦,暑假去外面玩滑板时,摔了一跤。”
我不想让人知道。
是我爸妈一大早在家里吵架砸东西,误伤了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少女清越好听的嗓音。
“麻烦让一下。”
我回头,就撞入漠然的视线里。
我愣了一下,心里顿时像被小针扎了一下。
是秦时雅,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我默不作声让了路,秦时雅也就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周遭气氛冷凝一瞬。
有同学低声问我:“沈君寒,你跟秦时雅吵架了吗?”
我鼻头一酸,没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吵架。
因为要说起来,算是秦时雅单方面冷暴力我。
就在一周前,她突然莫名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不理我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想去跟她求和。
不过她总是油盐不进,我也就决定不理她了。
只是我和秦时雅是同桌,此刻我只能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同学惊呼:“君寒,你手上出血了!”
“谁有创可贴……”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手上的伤口裂开了。
我正要说没事时,秦时雅突然丢下一盒创可贴到了我桌上。
这算求和吗?
我捏着创口贴,唇角轻上扬:“谢谢……”
谁料话还没说完,却见她瞥我一眼,语气淡淡道:“这是你之前送我的,还给你。”
“另外,我已经跟老师申请了换座位。”
说完,秦时雅搬起自己的桌子,直接往后排走去。
很快,后方有同学纷纷朝我打趣。
“沈君寒,这是怎么回事?你家大小姐闹什么脾气呢?”
高中三年,班上的同学都打趣秦时雅是大小姐,因为她脾气真的很烂。
我没跟她一起上学,她生气;我没去看她跳啦啦队舞,她也生气;
就连我跟女同学多讨论几道题,她也要摆着一张臭脸。
由此,她大小姐的称号闻名全校。
秦时雅一般是不太回应这些起哄的。
可今天,她身形顿住,声音淡漠回应道。
“跟沈君寒没关系,是我有喜欢的男生了,跟别的男生走得近了,怕被误会。”
霎时,班上再没有玩笑声。
而我的脸色瞬间苍白,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上课铃响起,我压下所有情绪开始学习。
课间去接水时,我听见前面的同学闲聊。
“没想到秦时雅对沈君寒没意思啊,我还以为他们两毕业要在一起呢……”
“还挺可惜的,高中三年他们两个总是并列第一,秦时雅平时也只理沈君寒。”
“是沈君寒自己缠着秦时雅吧,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冲到秦时雅身边去,真把人家当他的所有物了,活该!”
……
我僵在原地。
片刻后,我握着空水杯回了教室,和最后一排的秦时雅四目相对。
她率先移开视线,偏头不再看我。
一整天,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下午第二堂数学课上。
班主任跑到了教室门口,叫了我的名字。
“沈君寒,快回家!你家里出事了……”
后来的一切,我记不太清了。
我只知道,我跑回家的时候,地上已经只剩一滩鲜红的血迹。
我妈在跟我爸又一次谈离婚未果后,直接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她用生命结束了这场婚姻。
我妈死了,我爸就连骨灰,都嫌恶地不愿去拿。
最后还是我和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殡仪馆领了妈妈的骨灰。
去殡仪馆的那日,天灰蒙蒙的,似乎在迎接一场暴雨的袭来。
妈妈的骨灰盒捧在我手心,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沉。
暴雨倾盆而下,整座城像被黑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抱着妈妈的骨灰,到路边的便利店躲雨。
一抬头,高挑纤细撞入我的视野。
秦时雅身边站着身材笔挺的男孩,她将伞偏过男孩头顶,又轻轻拍开了他头上的水珠,俩人身影几乎重叠。
后续结局在宫🀄号:小洋文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