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准岳父忽然得知我年薪380万，一把按住我正要举起的酒杯，当着两百多号宾客的面，逼我掏260万给小姨子盘个店面。不掏？婚不订了。他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我未婚妻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替我说过一个字。我把酒倒在了白桌布上，说了一句话，满桌人的脸全变了。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今晚从这张桌子前站起来的人，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打工仔。

这杯酒，先放一放。

准岳父方建国忽然伸手，压住了我刚端起来的酒杯。

动作不重。

但主桌上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十来双筷子停在半空，笑声断了个干净。

我端着杯子，手悬在桌面上方三公分的位置。

脸上还挂着刚才准备带头举杯时的那点笑。

这笑还没来得及散。

就挂不住了。

司仪站在旁边，嘴张了一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报流程。

音箱里放的是首老歌，调子甜得发腻。

跟主桌这片忽然沉下来的气氛完全不搭。

方建国看着我。

五十出头的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精神头很足。

那双眼睛盯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明确的东西。

不像是临时起意。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时机。

他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

力道不轻。

爸？

坐在我左边的方晴小声开口。

声音有点慌。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耳坠是我上个月送的那对。

此刻脸上的血色正一点点往下退。

方建国没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脸上。

过了两秒。

松开手。

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转了一圈。

小陆。

他开口了。

音量压得不高，但这一桌人全听得清。

有件事。

他停了停。

趁今天亲朋好友都到齐了。

你帮个忙。

我心里一沉。

把酒杯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转盘，发出一声脆响。

叔叔您说。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方建国没急着往下讲。

他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右手边的小女儿方瑶。

方瑶今天打扮得比新娘还用力。

一身亮片短裙，头发做成卷的，锁骨上搭着根闪光的链子。

正埋头戳手机。

感觉到她爸的视线，抬起头来。

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头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不好意思。

方建国收回目光。

重新对准我。

瑶瑶的事，你也知道。

他说得慢条斯理。

学了两年美容美发。

手艺是有了。

但一直没个自己的店。

在别人店里打工，受气。

我跟她妈商量了好久，想帮她盘个门面。

自己当老板。

他摇摇头。

一脸愁。

可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条件。

我拿点退休金，她妈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三千块。

攒一辈子也攒不出来。

说到这里。

他停住了。

目光落在我脸上。

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没接话。

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方建国等了几秒。

见我不开口。

自己笑了。

笑得很微妙。

不过嘛。

他声音提上来了一档。

现在好了。

小陆你能力强。

年薪三百八十万。

这点小忙，你随手的事。

最后一句。

他说得不重。

但三百八十万这几个字，每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楚。

主桌瞬间安静得只剩转盘上菜汤冒泡的声音。

我感觉旁边方晴的身子抖了一下。

年薪三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我没跟任何外人提过。

包括方晴的父母。

每次被问收入，我都含含糊糊地说够花还行。

方晴知道具体数目。

但我跟她讲过，别往外说。

她当时点头答应了。

现在看起来，答应归答应。

没往外说，和没人知道，显然是两回事。

我的目光扫过主桌。

在赵凯脸上停了一下。

赵凯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方晴的远房表哥。

今天这场订婚宴，他是中间牵线的人。

此刻他正盯着斜对面一个穿金色外套的中年女人。

脸色很不好看。

那女人是方家的什么亲戚，开席前一直拉着赵凯聊天。

我记得致辞的时候，赵凯出去接了个电话。

大概就是那会儿。

那女人凑过去问了什么。

赵凯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加上是亲戚。

可能就漏了。

他现在看着我，满脸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我收回目光。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

方建国还在等我表态。

后续结局在宫🀄号：小洋文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