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江行舟打去这个月的一千八工资时,我忍不住问了句:
临安最近的病情怎么样了?有好转吗?谢谢你帮忙照顾他!别停药,我会努力赚钱的!
可良久,我也没等到江行舟的回信,等我进入下一个包厢收拾地上的残局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我耳边炸响:
着女人还真是又蠢又痴,当初裴哥不是装穷和一个女大学生谈恋爱吗,后来他被家里抓回去联姻,让我帮忙稳住那姑娘。
我想不出理由,干脆直接说,裴临安得了绝症,不想拖累她。
没想到她这傻女人还信了,每个月给我转钱,每次的备注都是别停药!
不过这一千八在我裴哥面前连瓶酒都买不起吧……
包厢里男人们的笑声更大了。
不过嘛,江行舟耸耸肩,上个月起她一分钱都没打,估计是有了新欢,放弃了吧。
我跪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收拾,手指却怎么也攥不拢。
我没有新欢,也没有放弃。
上个月我疼得起不来床,翻遍抽屉只凑出买三粒止痛药的钱。
我很想把那笔钱也转给他的。
可我也快要死了啊。
1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双皮鞋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砖上。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整个人瞬间被定在原地。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裴临安隔着半个操场向我大声表白时,就是这个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终于看见了裴临安。
他和两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有生病,也没有得绝症。
不同的是,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
那是和他联姻的未婚妻。
裴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大家刚刚还念叨你们呢!
江行舟立刻迎上去,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马上闭口不提刚才的事,转而打圆场。
我们在聊你和嫂子下个月在君悦酒店举办的婚礼呢。
裴哥你准备了多大的钻戒?
起码得十克拉吧,不然怎么配得上嫂子?
我躲在暗处,本不该抬头的,但我还是抬了。
裴临安帮沈婉婉脱下风衣挂上衣帽架,动作很轻,很熟练。
就像他以前照顾我那样。
我怔怔地看着。
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我以为他得了绝症,以为他无父无母,所以才拼命地赚钱想要救他。
可他不仅没有生病,还是京圈裴家的太子爷,即将和其他女人举办盛大的婚礼。
行了,别打趣我们了。
裴临安笑着给身旁的女人倒了一杯果汁。
婉婉胃不好,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裴哥真是疼老婆啊!
嫂子太有福气了!
游戏继续,酒瓶转了一圈,晃晃悠悠指向裴临安。
有人借着酒劲问。
裴哥,当年你装穷谈的那个女大学生,要是她现在还在等你,你会回去吗?
包厢安静了一瞬,江行舟脸色微白。
裴临安瞬间冷下了脸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她不配。
角落里,我把抹布攥成一团,深深掐进掌心。
我确实不配。
他是裴家太子爷,而我是个连化疗都做不起的癌症晚期病人。
行了,今天嫂子可是在呢,别说那些晦气话。
江行舟赶紧转移话题。
沈婉婉大度地笑了笑。
谁还没个过去呢?我不介意的。
嫂子真是大气!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我缩在角落,用尽全力擦地上的水渍。
可我太疼了,干活也慢,直到他们玩尽兴了准备离开,我都还没有擦干净。
沈婉婉从我旁边走过,忽然轻轻拉了拉裴临安的袖子。
临安,这保洁阿姨挺不容易的,我看她一直发抖,估计是身体不好,不如给她点小费吧?
裴临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
我下意识低下头,却意识到自己如今苍老的模样,他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行,听你的。
裴临安笑着答应,抽出一叠钞票,放在一旁的水箱上。
辛苦了。
后续结局在宫🀄号:小洋文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