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爱希XYZ、真初祥XYZ续曲,请先观看上述作品,获得更佳观看体验
—————XYZ—————
“欢迎光临。”
八幡海铃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抬起头看向了向着她快步走来,熟练地在吧台前坐好的短发女人:
“今天看来还挺闲的,事务所没给你安排晚上的节目吗?”
祐天寺若麦随手把包往旁边一放,有些不耐烦:
“之后晚上的空闲时间应该会比较多了。初子回归事务所,短期内的热度会很高,综艺那边的资源会向她大量倾斜,正好我想专心往舞台剧和影视剧方向发展,就把所有的综艺全拒绝了……”
简单讲了讲事情经过,若麦用手指敲了敲吧台:
“业余贝斯手小姐,快给忙碌了一天的顾客来上一杯治愈人心的酒。”
“真令人伤心呢,我的贝斯水平好歹是职业级的。”
海铃一边回复,一边转过去,俯身打开冰箱冷冻柜。
祐天寺若麦打开手机,刷着里面的短视频:
“是是是,拥有职业级水准的业余贝斯手职业调酒师八幡小姐。”
酒瓶结着一层寒霜,冒着森森的白气,海铃打开盖子,倒出玫红的酒液,嘴上顺口回复:
“原来如此,拥有职业级水准的业余鼓手职业综艺咖祐天寺小姐。”
“是职业演员祐天寺小姐!”
若麦双手按在桌上站了起来,大声反驳。
随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这种类型的对话,在Ave Mujica解散以后,她们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很快,君度与柠檬汁也一并进入摇壶,非常帅气地将三段式摇壶盖好,海铃双手一动,摇壶立刻飞入了她的手里。
随后便是一段华丽的摇和,在摇壶起了一层白霜以后,海铃才停下了动作,将摇壶打开,把酒液倒入了提前冷冻好的马天尼杯里,放在杯垫里,推向了若麦。
“红粉佳人的话,应该要加入蛋清来增加泡沫吧?”
若麦端起了酒杯,看着那淡淡玫红色的酒液,在酒吧那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透着玻璃杯壁,闪烁的奇特色彩。
“实际上,这是白色佳人。只是我用的金酒是我之前用玫瑰泡过的,所以……应该叫玫瑰佳人?”
“这样……”
若麦轻轻抿了一口,海铃随口问了一句:
“味道如何?”
“难喝。”
“原来如此。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害羞的,夸我的话可以说的直白一点。”
“我没在夸你。”
若麦翻了个白眼,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手中的酒,翻看着手机的视频。
“我说,玫瑰佳人这个名字也太简单了吧,海子你这分明就是完全不想去想名字,直接把里面元素随便拼了一下的吧。”
“真不愧是若麦子,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想法。看来我们还挺合拍的。”
“是喵梦亲!”
若麦喝完了手里的酒,把酒杯随手往旁边一放:
“金酒的边车系调酒,一个叫白色佳人(White Lady),一个叫红粉佳人(Pink Lady),都是用颜色来命名,那我觉得,你这个就应该叫玫红佳人(Rose Red Lady)才对。”
“原来如此。”
海铃从桌上将空酒杯拿走:
“本来挺简单的名字(Rose Lady)被变得复杂了(Rose Red Lady),真不愧是若麦子。”
脸色变得有点微红的若麦鼓起了嘴巴:
“你对喵梦亲专门为你想出来的名字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我觉得很不错。”
海铃满脸淡定地为若麦重新送上了一杯边车:
“上好的干邑白兰地做的边车,我相信你一定喜欢。”
“海子你转移话题的技术还是这么糟糕。”
接过酒,若麦却没立刻喝,而是先问出了一个问题:
“爱子和立希子的婚礼,就在下周了吧。”
海铃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嗯。”
“你要去吗?”
“我收到请柬了。”
“我问的是你去不去。”
“收到请柬了肯定要去啊。”
“就这么简单?”
若麦满腹狐疑地看着海铃:
“就这么简单的完全放下了?”
海铃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说的也是。”
若麦低下头,重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抿酒。海铃将那个若麦喝过的杯子洗干净,慢慢擦拭。
过了一会儿,海铃突然开口:
“要不若麦子你跟我一起去?”
“哈?”
若麦手里的酒差点撒了出来,而海铃则是一本正经地接着说话:
“爱音和立希应该也有给你发请柬吧。”
“有是有……但为什么?”
“不都说去前女友的婚礼最好的方法是带一个现女友吗?”
“首先,我不是你的现女友。其次,我记得她也不是你的前女友。”
“道理总是那个道理,带着个人去总好过我一个人走。”
“真的是……行吧,喵梦亲难得的大发慈悲,给我记好了!”
“好的若麦子。”
“是喵梦亲!”
等到若麦离开以后,海铃从冰箱里拿了个杯子,随手往里面扔了两块冰,倒了点朗姆,压入了半个柠檬。
随后,打开了一瓶可口可乐,灌满了杯子。
将简单制作的自由古巴端起,一饮而尽,过多的碳酸,直接让海铃打了个嗝。
“……回去吧。”
—————玫红佳人—————
“欢迎光临。”
八幡海铃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绿色头发的姑娘:
“睦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睦轻轻把吧台前的椅子拉出了一点,慢慢坐了上去。
“喝点什么吗?”
“都行。”
若叶睦和以前一样,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说不出太多的话。海铃也没有太在意什么,只是把最后剩下的一点玫瑰金酒拿出来,做了一杯昨天做过的酒:
“试试,用玫瑰泡过的金酒做的白色佳人,名字是……玫红佳人。”
“嗯。”
若叶睦优雅地端起了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归家的诱惑》我看了。真想不到,电视里那个‘小林品如’会是睦小姐。”
“……”
“前段时间是在忙舞台剧的事情吗?我听若麦子抱怨过,你们事务所之前的舞台剧好像很多,几乎要全霓虹跑,是不是很累。”
“嗯……”
“接下来的时间,会跟之前一样忙吗?还是说会和若麦子一样,稍微闲下来一点……”
“婚礼,下周就是了,立希和爱音的。”
若叶睦突然开口,让海铃愣了一下。
“……嗯。”
“海铃,去吗?”
“去。昨天若麦子过来的时候,我和她约好一起过去了。”
“……嗯。”
海铃附身拿酒,没有注意到睦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有些食不知味地将酒喝完,睦开口:
“再来一杯。”
“啊,好。”
海铃从冰箱里,取出了另一瓶金酒,重新做了一杯:
“这个是我前几天刚用茉莉花茶泡的金酒,就叫茉莉佳人好了。”
“嗯……”
等到喝完了第二杯酒,睦就起身告辞,离开了酒吧。
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等待了有一段时间的丰川祥子,走到了睦的身边:
“有说出去吗?和她一起去立希婚礼的事情。”
“……若麦,已经约好,和她一起去,在昨天。”
“……这样啊。舞台剧的票给她了吗?”
“……没有。”
祥子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茉莉佳人—————
“我看看,位置是在……啊,这里。”
海铃与若麦走到了第二排的座位附近。
第一排的位置,是爱音与立希的家人。
长崎素世,高松灯,要乐奈三人,在最左边的三个位置,而她们旁边的五个位置,留给了曾经的Ave Mujica的五个人。
“八幡小姐,祐天寺小姐,贵安。”
“贵安。”
已经坐在位置上的祥子,先跟两人打了招呼。睦也紧跟在后面,道出了贵安。
“下午好。”
“下午好喵姆喵姆~我就坐睦子旁边了哦——”
海铃刚说完话,若麦就直接动身,一边说着话,一边坐到睦的旁边。睦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海铃也没有说什么,坐在了若麦的旁边。
其实她更喜欢旁边那个最靠墙的座位,靠在墙边会给她更多的安全感。但若麦已经坐在了睦的旁边,作为一起来的人,肯定是要坐一起的。
而且,那个位置,海铃觉得,留给还没到的那个人更好。
“……小祥。”
初华拎着包包,站在了旁边。
“贵安。”
祥子闭上了眼睛,点了一下头。
初华也沉默着,就这么走了进去,越过MyGO的三人,经过祥子,睦,若麦,海铃,走到了最边缘的,靠墙的位置坐了下去。
婚礼很隆重,两位新娘都很好看,两套婚纱似乎都是出自爱音的设计。立希的婚纱是红色的,戴上了四朵白玫瑰。爱音的婚纱是白色的,装点了四朵红玫瑰。
“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
若麦小声地对海铃开口。
“若麦子你居然这么感性,需要我把肩膀借给你吗?”
“我又不想哭。”
“我还以为你被这么浪漫的婚礼直接感动到要哭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两人在底下小声的拌嘴,初华有些无奈,不由得将左手食指轻轻放在嘴唇上,示意两人安静。
睦的嘴巴时不时的张开,似乎想要加入话题说话,却找不到插话的时机,每次张开口,总是重新合上。
看着上面,立希将钻戒缓缓戴进爱音无名指里,若麦叹了口气,右手默默探到旁边,握住了海铃的左手:
“就这一次哦。”
“原来如此。若麦子居然紧张了吗?我的手就先借若麦子用一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你手别握这么紧,好疼的。”
“我只是平时多锻炼了一点。”
“我后悔了,能不能松手。”
睦在旁边看着,神情变得有些低落,右手也忍不住向旁边动了一下,似乎想经过那个位置,握住那只手。
然后,便被另一只手抓住:
“睦子居然也会紧张吗?”
被若麦这么一抓,睦下意识想要抽出手,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终究是没有松手。若麦的手,也稍微紧握了一点:
“放心啦。睦子这么优秀,追求者大把大把的,完全不用担心结婚这种事情的。”
‘我不是……’
睦没有解释,就这么静静地,任凭若麦握住自己的手。
仿佛隔着这只手,与另一只手相互连结一般。
—————烟熏马天尼—————
“今天还挺早的。”
见若麦来了,海铃打了个招呼,拿出了一个搅拌杯开始冰杯。
“刚排练完,累得要死,来你这讨杯酒喝,然后回家睡觉。”
若麦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看了一眼窗外那正在落下的太阳:
“过不了多久,你这应该就快来人了吧。我喝完就走,不耽误你做生意。”
“看来是不打算给钱了,真让人伤心啊若麦子。”
海铃嘴上回答,手上则是倒了一点干味美思进去,开始洗冰。
“我昨天的手可是被你握得好痛,找你讨杯酒喝怎么了?”
见海铃在预调杯里混合完金酒与威士忌,把味美思倒掉了,若麦眨了眨眼:
“这酒就这么倒掉了?”
“干味美思只是用来洗冰,增加一点香气。今天给你做的这杯烟熏马天尼属于极干的马天尼类型,一般是用干味美思洗冰留一点香气就倒掉。”
在搅拌杯里Stir,海铃回复着若麦的疑问:
“有的调酒师也会不洗冰,而是在冰杯以后选择加入一吧勺或者干脆几滴的干味美思。不过我更习惯的是洗冰就是了。”
Stir结束,海铃用滤冰器抵住搅拌杯,将酒液倒入了提前冷冻好的马天尼杯中,推给了若麦:
“慢用。”
若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辣!”
“这种极干的马天尼,确实是偏苦偏辣的。而且金酒和烟熏威士忌的酒精度数都还挺高的。”
“你下次给我整点普通的干马天尼就好了,普通的就好了!我怀疑你这就是在报复我喝你霸王酒!”
“哪有。我这明明是在给你上最能体现我技巧的酒。若麦子你的回答真让人伤心。”
又吵闹了一下,若麦安静地喝完了酒,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票:
“明天晚上六点。这次舞台剧是我和睦子一起演的,初子会负责唱歌。记得来欣赏一下喵梦亲这无与伦比的演技。”
“原来如此。职业演员祐天寺小姐居然也会因为没有熟人观看就怯场吗?”
“谁会怯场了,那你别去好了!”
若麦气得就要把票收回,海铃却更快一步地抄起了票: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会去的,你放心吧。”
“我又没有在求着你去。”
气鼓鼓的若麦走出了酒吧。
到了晚上七点,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走进了酒吧里,海铃稍微忙碌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般是附近的Live House有乐队结束演出了。已经是成年人的乐队成员或者盯着某些乐队来的观众,在这个时候一般就会出来,进海铃的酒吧喝上一杯。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客人才全部走完。海铃开始清洗那些杯子。
“欢迎光临。”
八幡海铃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绿发女士:
“睦小姐?进来喝一杯吗?我请你。”
睦点了点头,走了进来,坐到了吧台前。
海铃拿出摇壶,倒入了45毫升的波本威士忌,15毫升柠檬汁与3毫升糖浆,加冰开始了摇和。很快,成品倒入了杯中,又取出一支红酒,往上倒了一点:
“纽约酸,威士忌酸的一种变种。睦小姐可以试试,应该会合你口味。”
红色的红酒从上方渗透到下方那琥珀色的酒液当中,形成了一种很好看的渐变色。睦一时有些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端起酒杯,细细品味着。
“海铃……”
喝着酒,忽然想起来了事情,睦把手里的半杯酒放下,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票,递了出去:
“我的舞台剧。”
“原来如此,我会过去看的。”
海铃接过了睦的票,睦的脸上明明一样没什么表情,海铃却感觉,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笑意。
喝完了另外半杯酒,睦起身道别,脚步略带轻快地走出了酒吧。
看着手上这张带着金边的VIP座位票,海铃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记得她们不是要连着演七天,居然是和若麦子给的那张是同一场的……”
—————纽约酸—————
准备室
化完妆的祐天寺若麦,对着镜子,不断地变化着表情,时不时地拿起剧本重新看一眼。
哪怕那个剧本她已经能做到倒背如流。
每看一句台词,若麦就会想起,睦在排练时的演出,那种极强的震慑力,与平时那精巧的人偶完全不同的样子……
“啪啪!”
若麦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咱可不能输啊!”
睦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若麦在镜子面前的一大堆动作。
睦现在的心思,其实并不在舞台剧上。
“抱歉,失态了。睦子,我们走吧。”
若麦走上前,伸出了左手,将睦的右手牵了起来,拉着她,走出了休息室。
睦有些懵,就这么被若麦拽着走,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啊!为何,我的心会如此的悸动——”
舞台上,若麦开始竭尽全力的表演,而睦的心思,却一直在舞台附近的VIP坐席附近:
‘为什么,不在……’
“你的目光,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上!”
若麦突然上前,轻轻将睦推了一下,又在睦要摔倒的时候一把揽住了睦的腰身:
“勾动我心的饿狼,为什么,你不肯正视我!你的目光,到底在看哪里?!”
工作人员紧急调整着聚光灯,一边调整,一边询问:
“剧本有这段吗?”
“没有吧?这是什么情况?”
若麦很生气。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同样在舞台上的若麦非常清楚,现在的睦,心思根本不在台上。她只是在下意识地跟着剧本走,完全没有认真在演戏。
所以,若麦突然临场做了这出戏。
不料,一刹那,视角翻腾,若麦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在了睦的怀中:
“所以,你选择自投罗网吗?还是说,披上了狼皮的羔羊,把自己当做我的同类了吗?”
右手与若麦的左手紧握,睦快速地进入了演员的状态,两只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若麦的脸:
“若你希望,我将,如你所愿。”
轰——
聚光灯消失,舞台一片黯淡,帷幕也渐渐落下。
灯光,打在了左侧高台上。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嘹亮的歌声,很快响彻在整个剧院:
“我愿生而彷徨
我愿生而动荡
我愿生而你便是我的王
我对你臣服 或仰望
亲吻你靴上的金色徽章”
紧接着,另一侧高台,也打上了灯光,金色短发的女人,紧接着唱着下面的歌:
“我捧着孤勇一腔
饰演你隐秘而危险的欲望
我等待着——
被你禁锢永恒的饲养!”
一瞬间,整个会场,掌声如雷鸣一般响起。激烈的讨论声,跟那雷鸣一般的掌声混在了一起:
“是真奈!她的身体好了吗!”
“之前是初华一个人,现在真奈也来了,Sumimi要复出了吗!”
“小睦的演技真的好棒啊!我快要被她A死了!”
“喵梦亲的演技也不差啊,居然能接住小睦的戏。我还以为她是个综艺咖呢。”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后面那段戏真的好棒啊!”
在汹涌澎湃的讨论声中,沉默着鼓掌的海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很快,主题曲唱完,高台的灯光消失,帷幕重新打开,第二幕开始上演,观众们重新安静了下来,开始欣赏这一出惊艳的戏剧。
散场后,睦有些精神低迷地走了出去。
若叶睦不喜欢专车接送。
Ave Mujica还在的时候,每一次的Live开始和结束都是专车接送。
现在的睦,更喜欢走路回去,哪怕这样会很慢。
不过也有个好处,至少她的体力相比以前来说好了太多。
“睦小姐,今天辛苦了。”
睦一愣,抬起了头,看见了正在前方迎接她的八幡海铃。
“VIP座位的票有些太显眼了,我不太适应的了那种位置。今天的舞台剧我都看完了,很不错,表演很精彩。”
海铃从睦的身上取下了包,替睦拎着:
“第一幕后面的那场戏是若麦子临时起意的吧,接的很好。一开始的状态有些不对,是最近太累了吗?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六天暂时取消演出?”
“不用,没问题了,已经。”
睦摇了摇头,表情依然是没什么变化,却似乎看起来很开心。
这次海铃注意到了,睦的眼神,多了一丝的笑意。
手机振动了一下,海铃拿起了手机。
[若麦子:今天有过来看吗?]
[海铃:职业演员祐天寺小姐邀请,怎么敢不来观看?]
[若麦子:少给我贫嘴。]
[海铃:演得很不错,不过第一幕的临场发挥是怎么回事?要是睦没反映过来怎么办?]
[若麦子:不用你教我做事。]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专车上的若麦咬着嘴唇,脸上满是不甘。
若叶睦的表演,反复在若麦的脑中回旋。
回到家,卸了妆,洗漱完毕,若麦抬起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忽的,镜中的画面,变成了第一幕的舞台,以观众的视角,复现了那一出好戏。
“若你希望,我将,如你所愿。”
猛地惊醒,若麦揉了揉眼睛,镜中的画面,只是一个有些憔悴的紫发女人罢了。
“……啧。”
躺到了床上,若麦给睦发了条信息:
[若麦:睦子抱歉了,今天突然来了那么一出。]
[睦:没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分心。]
“……啧。”
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若麦拉上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只是,那精致的容颜,一直占据在若麦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一周后
“欢迎光临。”
八幡海铃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抬起头看向火急火燎走过了的短发女人:
“恭喜,演出大成功。真不愧是职业演员祐天寺小姐。”
祐天寺若麦坐上座位,直接掏出一叠钞票拍在了桌上:
“上酒!咱今天就要喝到醉死过去!”
“不怕狗仔拍到你吗?”
“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海铃摇了摇头,开了杯可乐递了过去:
“想喝醉的话可以先喝杯可乐。先喝碳酸饮料再喝酒会更容易醉。”
若麦狐疑地看着海铃:
“我总觉得你只是在给我推销你的喜好。”
“这可没有。倒是若麦子要注意一下,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先喝碳酸饮料再喝酒可是要小心。”
“比如你吗?”
“比如我。”
时间很快过去,若麦烂醉如泥地趴在吧台上,海铃收拾好了酒吧的东西,走了出来,把若麦扛了起来:
“立希醉了我叫爱音来接人,初华的话我也知道可以预先叫祥子,若麦子的话,看来只能我代劳了。”
扛着出去,把酒吧的门锁好,正要出发,海铃却听到了若麦醉醺醺的一声:
“睦子……”
“……原来如此,应该叫睦小姐来吗。”
“……啧。”
—————边车—————
“啊啊啊……头痛……昨晚喝太多了……”
祐天寺若麦在床上睁开眼睛,捂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这又是哪里?”
“我家。”
海铃带着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若麦立刻吓了一跳:
“哎!我去,我怎么在你床上!你该不会对我干什么了吧!”
“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我应该都做了。”
“你这家伙……”
若麦刚坐起身就反应过来,自己连衣服都没被换,哪有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除了把她扛回家海铃根本什么都没做:
“这么整我很好玩是吧!”
“确实挺有乐子的,虽然我现在更想睡觉,能不能麻烦你小声一点。”
“这不是已经下午一点了吗!正常人现在该起床了吧!而且怎么连衣服都没给我换一身的!”
“你好重,扛你好累。把你扔床上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我本来想把你就这么扔地上算了的。”
“我哪里重了!给我起来!”
若麦直接把还躺在床上的海铃拉起来一顿剧烈的摇晃。
“可我真的好困……”
“无路赛!快给我起来!”
闹腾了一会儿,两人到了浴室开始洗漱。
“我的牙刷和毛巾呢?”
“等我洗漱完。”
“不能是你先帮我拿来再洗漱吗?”
“拿什么?我是说让你直接用我的。”
“恶心!快别说疯话了,你家应该有给客人用的一次性牙刷和新毛巾吧!”
“有是有但从来没客人我都忘记牙刷放哪里了……”
“那就直接拿一副新的牙刷给我!”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两人终于完成了洗漱。
“我的早饭呢?”
海铃指了指一罐蛋白粉:
“一起来点?”
“你平时就吃这个?”
“方便。”
“真的是……”
若麦打开冰箱,发现确实没有任何肉和菜,保鲜只有一堆碳酸饮料,急冻只有一堆冰块和酒。若麦无奈扶额:
“我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吧……”
“我要吃炒面,加两个煎蛋。”
“吼吼,居然还点上菜了,不做!”
说是这么说,若麦还是买了一袋速食面回来。
“我想要粗一点的那种油面来着,那种炒着更好吃一点。”
“你再说话就去吃白水面去!”
先给海铃弄了个炒面,又煎了四个鸡蛋,若麦随手抽了两块吐司面包,把两个鸡蛋夹进了里面。
“你就吃这个?”
“身为大明星,我可是要控制饮食的,要是像你一样吃这么多还喝一堆碳酸饮料我得胖死!”
“我倒是不要紧,毕竟我是吃不胖的体质。”
“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若麦有些烦躁地啃了一口自制的简易三明治。
上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Ave Mujica还在的时候。
“我要走了,今晚六点的时候事务所要开会,估计是要讲下个月的规划问题。啧……麻烦的要死。记得洗碗。”
若麦抻了个懒腰,把自己的包一拎,话放着,也没听海铃的回复,火急火燎地就出了门。
“洗碗……吗?真的是好久都没做过的事了。”
海铃把手里的可乐一口气全喝完,打了个嗝,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走到了洗碗池前,准备料理这些锅碗瓢盆。
“为什么做个炒面要用这么多碗装东西,是专门要报复我吗?”
“嗡——嗡——”
手机突然开始了震动,海铃用布擦了擦手,拿起了手机,叹了口气,接通了视频通话,放到了一旁。
“小海——在干什么呀……小海你居然在洗碗!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居然开始自己做饭了。”
“朋友过来借宿了一天,做了午饭罢了。”
“小海居然有朋友会过去借宿,当真是不可思议啊。是女朋友?”
“我甚至都不想吐槽为什么不是男朋友的事。”
“哎呀,我记得小海你之前不是还喜欢一个女孩子吗?现在这个人怎么样?小海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
……
海铃的手一顿。
“睦子……”
昨夜,祐天寺若麦的那一声呢喃,又在海铃的脑中响了起来。
“……啧。”
—————Naked Lady—————
“为什么感觉,海铃你今天有些烦躁?”
初华抿了两口手中的白色佳人,有些无奈地看着海铃。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把金酒和君度搞混了,放了整整45毫升的君度,整杯酒甜的要死。”
“……抱歉。”
初华叹了口气:
“唉……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说哦。”
海铃重新调了一杯白色佳人递了过去:
“没什么大问题,我自己调整两天就行了。”
“……真的是。”
初华摇了摇头,把那杯新的白色佳人拿起来一口干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事,不能太晚起来。”
“那你还来喝酒?”
“稍微喝点睡得着嘛。”
海铃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杯失败的白色佳人倒掉,开始洗杯子。
“欢迎光临。”
“怎么每次过来你都在擦杯子?”
若麦把包放到了一边:
“初子刚刚也来喝酒了?”
“嗯,她最近没事就过来喝两杯。”
“……这样啊。”
“你晚上喝点什么?”
“你随便整点吧。”
海铃揉了揉太阳穴,仔仔细细地盯着手里的盎司杯倒酒,朗姆,甜味美思,杏味利口酒,柠檬汁,全都分毫不差地量好,最后滴入了两滴红石榴糖浆,加冰摇和。
“你今天的动作怎么这么僵硬?”
若麦提出了疑问:
“以前不都是还要专门玩那种花活儿,帅得看不清的那种吗?”
三段式摇壶起了一层白霜,海铃停止了动作,将手里的酒缓缓倒入提前冰好的玛格丽特杯中:
“因为今天被一只嗡嗡叫的小蜜蜂吵得睡不着觉,精神状态有些差。”
“哈?你说谁是小蜜蜂!”
“至少我没说你是苍蝇。”
海铃摸摸把面前的酒推了过去:
“慢用。”
若麦看着玛格丽特杯中红色的酒液
“你还没说这酒叫什么名字呢。”
“Naked Lady。”
“我可以告你X骚扰吗?”
“这是一款挺久远的调酒配方来着,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可我觉得你现在给我上这杯酒就是在X骚扰。”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受着有些辛辣的刺激,若麦放下了酒杯:
“所以,说吧,啥事儿让你这么烦恼?”
海铃有些无奈地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好: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那可太明显了。”
“我觉得我应该喜欢你。”
若麦非常遗憾,自己在问完以后没有接着喝酒,否则她必定要喷海铃一脸——故意的那种:
“你在整我吗?”
“我是认真的。”
“你的WinXP系统原来是鼓手吗?”
“也可能是大雷?”
“那我就真的要告你X骚扰了。”
“所以,你的答复是?”
若麦一脸的难以理解:
“哈?你不要跟我说刚刚那个吓掉我下巴的惊世发言被你归类到表白里面了吧?”
海铃点了点头:
“我觉得差别应该不算太大来着。”
“差别可太大了!唔……唉……抱歉,我一时间很难给你答复……”
“是因为你喜欢睦小姐吗?”
“诶?”
若麦睁大了眼睛。
“砰——”
若麦转头,而海铃也把目光转移到了门口。
若叶睦扶着门站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相对以前,眼睛睁得很大。
一盒泡芙,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地上,刚刚发出了声响的,应该就是这个。
只有三个人的酒吧,诡异地陷入了同一种安静之中。
—————浓缩咖啡马天尼—————
“我觉得我应该喜欢你。”
‘什么?海铃……原来喜欢若麦吗?我,是不是不该过来……是了,她叫我的时候,以前是若叶同学,后来是睦小姐,但是叫若麦,一直都是若麦子……’
“你的WinXP系统原来是鼓手吗?”
‘鼓和贝斯是夫妻原来是真的吗,为什么不能是吉他……’
“也可能是大雷?”
‘我是因为这个输了吗?因为我没有,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在海铃的考虑范围内吗?’
在事务所开会结束以后,Staff小姐送了睦一盒泡芙,说是感谢母亲美奈美一直以来对事务所的帮助。
每一次去酒吧找海铃,总是空着手过去,海铃却总是会请她喝酒,这一次,正好可以把这些泡芙带过去,和海铃一起分享。
留一个给美奈美应该够了吧?
开开心心的睦,手里提着泡芙,脚步变得有些轻快。
就连嘴角,都不像以前一样平淡,而是多了些弧度。
这段时间,和海铃的交互变多了。
其实,睦虽然喜欢海铃,却对表白这件事并不上心,只要能和海铃一直这么下去,睦就感觉非常足够了。
……另一方面,如果表白被拒绝了,恐怕就连这样的关系,都无法维持了。
这么想着的睦,来到了酒吧门口,微微推开门。
然后,就听见了海铃的那一声“我觉得我应该喜欢你”。
睦的大脑瞬间有些懵,身体下意识地,开始“扮演一颗没人在意的石头”。若麦背对着,看不见身后的睦,而海铃的注意力集中在若麦身上,在睦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后,也就没能注意到睦。
就这样,睦的灵魂在思考,睦的身体在隐藏,直到——
“是因为你喜欢睦小姐吗?”
‘诶?’
海铃的话,成了重磅炸弹,彻底让睦的大脑宕了机,思考的灵魂回归了肉体,控制不住,手一松,泡芙掉在了地上。
‘若麦……喜欢我?’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海铃开了口:
“睦……小姐?(Mutsumi……sann?)”
睦终于回过神来,但心思却仍然如一团乱麻一般,只是捡起了地上的泡芙,看了一眼,确认了在盒子的保护下泡芙没有破漏,有些小声地开口:
“一起吃,我,带了泡芙。”
泡芙盒子被打开,七个泡芙摆在里面,六个将一个围在一起,就好像一朵花一样。
海铃有些沉默,若麦却主动上前,拿了一个泡芙在手里:
“谢谢睦子了。”
然后话锋一转:
“睦子应该是听见了吧,那我也就直说好了。就和海子刚刚说过的一样……”
若麦十分严肃,与往常的跳脱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确实是喜欢睦子的。那么,睦子,你的想法,是什么?”
海铃也咬紧了嘴唇,看向了睦。
睦低下了头:
“我,喜欢海铃。”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海铃变得错愕,若麦反而神情自若,吃掉了自己手里的泡芙:
“虽然早就猜出来了,但是睦子你会直接这么说出来,倒是让我有一点讶异……不过睦子你就是这样的吧,总是在这种时候会直接说这些不加修饰的话。”
又看了一眼海铃,若麦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啊?也难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天天为其他少女做感情的导师,自己身边的情况,反而一无所知吗?”
海铃终于开口:
“……确实是这样。”
尽管看起来神情自若,但若麦自己的心里也是跟被猫咪胡玩一通了的毛线团一样杂乱,随手又拿起了第二个泡芙开吃。
三人就这么,接着沉默着。直到若麦起身离开,直到睦留下了两个泡芙,也离开了酒吧,海铃才回了一点神。
将酒吧的门锁好,海铃有些发懵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将泡芙放进了那还有着若麦留下的一些菜的冰箱里,海铃才终于醒来:
“本来想着,把刚打上的结解开,没想到,打成死结了。”
—————Highball—————
夜风在外面轻轻地吹着,刚刚新婚燕尔的爱希小两口本应在这个时候去公园散散步吹吹风,但总是会有些意外情况打破这个计划……
“所以说!这种事情也太离谱了!为什么就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啊!”
若麦把啤酒瓶子重重砸在桌上:
“爱子立希子,你们说到底是为什么呀!”
立希非常无语地看着一边往嘴里塞炸虾一边喝啤酒的若麦:
“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整成这么一个单向三角形的,而且一个正在为感情纠结的人会吃这么多东西吗!”
“我这是化痛苦为食欲!”
“你除了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完全就是在胡吃海塞吧!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安慰你,现在感觉你完全就是来我们家骗吃骗喝的啊!”
爱音有些无奈地端上了一盘天妇罗,而若麦立刻QAQ地对爱音说:
“爱子!立希子欺负人——”
“我哪有欺负人!”
“好啦好啦,Rikki别太在意啦。”
爱音戴着黑色大框眼镜坐到了一边,将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看起来非常高深莫测: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喵梦亲喜欢小睦,小睦喜欢海铃,海铃喜欢喵梦亲的三角关系是吗?”
若麦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了好几个天妇罗。
立希环抱双臂,微微侧过脸看向爱音:
“大侦探千早爱音女士,对于这种情况,有何解决思路呢?”
“哼哼——”
爱音推了一下眼镜,笑了一下:
“没有任何头绪!”
“那你装什么高深!”
立希敲了一下爱音的头:
“不就是把现在都知道的情况总结了一下吗!”
爱音微微嘟着嘴:
“那千早立希女士又有何高见?”
立希一滞,把头一偏:
“没有……”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嘛!”
若麦拿起啤酒,吨吨了两口,发现喝完了,又拿起一只炸虾往嘴里塞,然后看向正在打闹的两人:
“有挨有哇?(酒还有吗?)”
立希和爱音回头:
“你果然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另一边
一家高级餐厅里
祥子一边在手机里改着编曲,一边听睦讲完了所有的事情:
“……我真没想到你们之间居然有这么复杂的感情纠葛。”
睦沉默着喝了一口芒果汁。
把手机息屏,祥子抬起头:
“那么睦,你打算怎么办?”
睦摇了摇头:
“不知道。”
侍者端上了两份牛排,轻轻放在了睦与祥子的面前。有些迟滞地拿起了刀叉,轻轻切开了牛排,略带怀念地看了一下带着血丝的肉,祥子将牛排送进了嘴里咀嚼。
咽下了牛肉,祥子叹了口气:
“这是睦你的私事,牵涉到的是你自己与海铃若麦,我作为旁人,是无法替你决断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祥子又低下了头:
“……也是怪我,解散了Ave Mujica。”
睦摇了摇头,双手娴熟地运用刀叉,切开了牛排。并没有直接送进嘴里,而是把一整块牛排分割成了许多的小块:
“解不解散,该来的,总会来。”
祥子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牛排。
如果Ave Mujica没有解散,那睦在那个时候也就不会精神低落,也就不会因为海铃的照顾而逐渐喜欢上她,自然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这是祥子的想法。
……是了,海铃对睦的态度,与自己对睦,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自己,一开始似乎就不应该支持睦的追爱。
不过,木已成舟,再去追逐一切的原点,也早就没有了意义,所以祥子抬起头,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睦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拖延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好……”
顿了顿,祥子又摇了摇头:
“……就像我和初华一样。如果我一开始就断的干净一些,而不是和她保持了太久藕断丝连的关系,或许,她能醒得更早一些……”
睦低头喝着芒果汁,听着祥子的话。
突然,睦开口:
“素世等了你很久。”
“……她现在和灯过得很好,我,不应该去打扰她们。更何况,我还对她说过那种话……”
“她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祥子放下了刀叉,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些华美的装饰:
“她原谅了我,可我原谅不了自己。”
酒吧里
初华坐在吧台前,听海铃讲完了所有:
“所以你们昨天就那么草草收场,到今晚一次联系都没有?”
海铃点了点头,喝着手里的Highball:
“她们现在应该跟我一样,心思乱到整理不清了吧。”
初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这情况,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我之前的状态还要难以理清。”
海铃也是摇了摇头,将手里的Highball一饮而尽:
“剪不断,理还乱。”
“没想到只有数学还不错的海铃居然也会讲邻国的古文。”
“现在就别调侃我了……”
海铃随意地往冰块还没化的杯子里倒了波本与苏打水,重新做了简单的Highball:
“总是替别人解决问题,到最后发现,原来自己真的身处这种漩涡之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哪里有着可以抓住的藤蔓。”
初华也摇了摇头,抿了抿手中的浓缩咖啡马天尼:
“有时候感情还真就像这杯浓缩咖啡马天尼一般,有着咖啡的醇厚与芬芳,基底却是伏特加的烈火,交织在一起,苦辣甜的风味互相重叠,又因为加冰摇和的原因,增加了一层泡沫,使它品尝起来更加绵密……”
海铃笑了笑:
“比喻用的不错。”
初华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你酒调的好。浓缩咖啡马天尼这酒,在不同的调酒师手里,呈现出来的味道总是截然不同。有些太苦,有些太辣,有些太甜……但这却也不是调酒师的问题,说到底,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喜欢的味道也就不一样。”
初华站了起来,对海铃笑了笑:
“邻国有句古话,食无定味,适口者珍。不管是食物,亦或是酒,都没有绝对的[好],只有适合,与不适合。你调的酒,总是最贴合我们喜欢的味道。”
拎起包,初华挥了挥手:
“这种事情我能说的就到这里了。毕竟我不是当事人,你们的事,只有你们自己能够做决定。我先走啦,别太晚收摊哦——”
看着手中的Highball,海铃喃喃着初华最后留下的话:
“适合,与不适合……”
取出了已经见底的玫瑰金酒与满满一瓶的茉莉金酒,海铃没有再做玫红佳人或是茉莉佳人,而是用汤力水,做了两杯风味不同的金汤力。
将两杯酒全都一饮而尽,气泡感涌上喉咙,让海铃忍不住打了个嗝,心中,逐渐有了决断。
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家楼下,踏上了有些陈旧的楼梯,走到了自己家门口,用钥匙拧开门锁,祥子轻轻说了声:
“我回来了……”
逼仄的三叠半里,没有人回应。早已习惯的祥子没有在乎,自然地进了卫生间漱了漱口,并给自己洗了把脸。
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以前与睦的对话再次在心中浮现。
“祥,真的不回去吗?伯父已经亡故,丰川爷爷很希望你能回去……”
“我不回去。”
“自己一个人,很累。”
“养活自己,够了。睦,这个世界并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获得的东西,背后都贴着写着价格的标签。”
“嗡——”
手机一声震动,祥子打开,备注为Soyo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祥,下个月1号,就是我和灯的婚礼了。你,会过来吗?]
[祥子:祝你们幸福。我会过去的。]
棕色头发的女人,穿上了婚纱的模样,浮现在祥子的心里。如果,她是嫁给自己,该有多好……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自己说过的话,如同回旋镖一般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祥子自嘲一笑,在水龙头接了一把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也配?”
夜已经深了,长崎素世在四十五层的高楼俯瞰着灯火阑珊的夜景,似乎是想要在这昏暗的夜色下,找到一个特定的人一般。
只是,即使那个她当真在下方行走,四十五层的高度,看人本就如同蚂蚁一般,在夜色的掩盖之下,更是完全不可能看得见。
“素世,还不睡吗?”
高松灯走了过来,给素世披了一件外套:
“天气有些转冷了,要注意一点。”
“嗯,小灯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素世笑了笑,牵着灯的手,走向了回房的路:
“我刚给小祥发信息了,婚礼她会来的。”
“真的吗?太好了。”
“小爱音和小立希的婚礼她都来了,我们的婚礼她肯定也会来的。”
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夜半阑珊的外面。
已经要结婚的落花,不能再去,念想着无意的流水了。
次日清晨,祥子按掉了闹钟,有些疲惫地从床上起身。把湿透的枕套扔进了洗衣机,祥子走出家门,低声说着:
“我出门了。”
—————金汤力—————
晚上,若麦走到了挂着“今日歇业”牌子的酒吧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抱着双臂等待着。
没过多久,她就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我就知道,她肯定也叫上你了。”
睦点了点头:
“海铃,说有事。”
“最先想明白的难道是她?”
若麦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打开了酒吧的门:
“sin小姐!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呀——”
正在擦杯子的海铃还没来得及说出欢迎光临,酒杯若麦把话噎住,顿了顿,重新开口:
“那不知道两位谁是cos,谁是tan?”
睦眨了眨眼,而若麦则是撇了撇嘴,拉着睦到吧台前坐下:
“所以你说有事,是有什么事?最好是真有事,而不是骗我们过来然后问我们两个这事儿怎么办。”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海铃拿出了一个比较大的波士顿摇壶,开始往里面添加酒液,只是这一次的量,明显比以前更多了一些:
“有没有考虑,一起重新组个乐队?”
“诶?”
“哈?”
睦有些愣神,而若麦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姐们儿,你跳脱到哪里去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乐队的事儿了?”
海铃把酒摇和完,取出了三个提前冻好的冰杯,依次倒酒:
“我是贝斯,你是鼓,睦是吉他。刚好三大件,够一个乐队的配置了。至于为什么这么突然……因为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现在的状态,其实更接近立希她们乐队的名字。”
海铃放下空空的摇壶:
“迷路的孩子。在这种状态下的我们,不管怎么做决定,都是得不出一个真正适合我们的结果的。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先把过往的一切完结,重新组成一个新的乐队,重新……回到那个,我们每一天都会在一起相处的日子。”
把两杯酒放到了若麦和睦的面前,海铃端起了剩下一杯酒:
“这酒的名字,是XYZ,也就是英文字母里的最后三位。象征着完结,也代表着,新的开始。”
若麦有些懂了海铃的意思,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在重新开始的乐队里,重新审视,对你,和对睦子的感情吗?”
海铃点了点头:
“相处,磨合,会带来全新的感觉。是不是真正的喜欢,会在时间的推动下,真正显露出来。”
睦举起了酒杯,看着纯白色的酒液,点了点头。
“那么,庆祝新乐队的诞生,干杯。”
海铃和睦与若麦,轻轻碰了一下杯,三人将酒液一饮而尽。
“所以,这支新的乐队要叫什么名字呢?接着用Ave Mujica吗?”
“祥子和初子都不在,算什么Ave Mujica?”
睦突然开口:
“乐队,叫做,XYZ。”
海铃和若麦一愣,随即都笑了出来:
“不错的名字。”
酒吧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蓝发的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现在,这酒吧是歇业了吗?”
海铃一愣,笑着摇了摇头:
“刚刚开业了,为了庆祝这个酒吧第一支乐队的诞生,第一杯酒免单。小姐您想喝些什么?”
祥子缓缓落座:
“就来一杯,XYZ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