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棒 16:00
上一棒：@火焰猫猫燐
下一棒：@计时器钧
＊神秘的童话大缝合预警，微量魔爱私货。
#东方project# #上海人形#
话题跳转链接：https://www.bilibili.com/v/topic/detail?topic_id=1338683
正文：
你今天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
再来一杯嘛，爱丽丝～
上海，送客。
人偶从人偶使身后钻出，朝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女发起突击。黑白魔法使惊叫着跳起，来回乱窜躲避着人偶的攻击，弄得房间里乒乓乱响。
人偶使见其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唤来更多的人偶。人偶群像蜂群一般涌向黑白魔法使，使她难以招架，最终被狼狈地赶出人偶使的宅邸。
驱逐指令已经完成，人偶们纷纷回屋。只有那个领头的、被叫做“上海”的人偶，仍在宅邸的上空盘旋，玻璃做的眼珠机敏地转动着。
她是人偶使最引以为豪的作品，能胜任其他人偶无法完成的精密任务。同时，她也是人偶使最喜爱、倾注心意最多的人偶。平时有烦恼无处诉说时，人偶使便会把她抱上膝头，盯着那双琉璃的眸子轻声自语；就连最寻常的外出都会把她带在身边，让人偶在她肩头附近随性飘荡，片刻不离。
如此充满爱意的陪伴，使得上海在与主人相处的漫长岁月中，逐渐萌生出朦胧的自我意识。她开始学会自主思考，经常在人偶使下达命令前便迅速行动起来，热心而忠诚地替主人排忧解难。
此刻，人偶正巡视着宅邸四周。黑白的身影确实已经远去了，但她仍然不放心。这时，一股陌生的气息进入她的探知范围，人偶眼中精光一闪，朝着气息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哇啊……好像传送错地方了。坐标有点偏差…吗？算了，趁还没有人发现，总之先原路返回吧。
披着斗篷的女人站在树下喃喃自语。她的脚旁有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不大，看样子只能容纳一人进入，洞里漆黑一片，像是某种动物用于冬眠的巢穴。
“——上海！”
发现目标后，人偶毫不犹豫地拔出骑枪，朝那不速之客猛然刺去。女人见状发出“噫”的一声惊叫，转身径直跳入洞中。
洞口深不见底，瞬间就把女人的身影吞没。
人偶想都没想，跟着一跃而下。进入洞口的一刹，让人偶能够在空中漂浮的术式骤然失效。人偶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下落。
凶暴的风倒灌而上，撕扯着人偶的裙摆，金线编织的发丝在黑暗中狂乱飞舞。人偶抬起头，这洞宛若一口没有尽头的深井，入口的光亮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如同一颗将熄的星辰。
要是主人不小心踩进来就麻烦了。人偶懵懂地想。
重力在她身上层层叠加，势能不断累积，使得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人偶纤细的身躯如同一颗出了膛的小型炮弹，破开层层黑暗，笔直地坠向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深渊尽头。
就在人偶以为她要在极致的速度中化为灰烬时，下方有光亮照了进来。
到此为止了！你这个入侵者。
嗯哼～想拦住我吗，就凭你这小不点？
空旷的草地上，手持魔法书的女孩截住了飞驰而来的紫衣女巫。两人凌空展开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女孩的目光越过女巫的肩头。
天空之上，一道犹如陨星的轨迹直贯而下，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怎么了，忽然东张西望的……”
话未说完，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四野——
人偶实心的木头脑袋，与女巫那颗真正的脑袋，不偏不倚地碰撞到了一起。
“呜…哇……”
女巫吐出几声痛苦的呻吟，身形摇晃了两下，从空中直直摔下地面。
女孩降落前去查看情况，只见女巫仰面躺在草丛中，双眼转着圈圈，再起不能。人偶趴在女巫的帽子上，摇头晃脑。
女孩将人偶抱起，仔细端详。
“人偶？”
上海眨了眨眼，看清了女孩的面庞。不知为何，人偶从女孩身上感到一阵熟悉的亲切感。
“上海——！”人偶一下子扑到女孩怀里。
“哇！”女孩惊呼一声，险些没抱住，“你会自己行动啊，好厉害。”
女孩抚摸着人偶的头，手掌顺着精致的衣饰滑过灵巧的关节，目光中满是惊叹。女孩对怀里这个精妙造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帮我击退了入侵者，怎么感谢你好呢？”
“上海——上海——”
人偶挥舞着双手，急切比划。
“诶…是这么回事啊，那得把你送回主人身边才行。”
女孩顿了顿，狡黠地勾起嘴角。
“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先到我家里去做做客？”
“上海——上海——！”
“就一会嘛。放心，到时候我会让妈妈把你送回去的。”
“上海？”人偶歪了歪头。
“哼哼，我妈妈可厉害了，她是这个世界的神呢！”
“上海？上海——！”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女孩紧紧搂住人偶，在草地上跳舞般地轻快转起圈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啊，对了！”女孩停下脚步，将人偶举到面前。“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
这时，草地上忽然掀起一阵强烈的飓风。
一个黑压压的巨大影子笼罩在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乌云吗？人偶想着，朝女孩身后望去——不，是一只巨大的黑龙。
黑龙悬停在空中，那双猩红的竖瞳直直盯着女孩的后背。人偶急切地发出呼喊，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黑龙便猛的伸出利爪，一把攫住女孩那娇小的身躯，振翅而去。它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人偶被留在原地。风已经停了，四周重归寂静。人偶望着巨龙离去的方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每到这种时候，她便会回想主人的教诲。人偶使的话语总是如同丝线一样，牵引她找到前行的方向。
主人说过，要帮助有需要的人类。
可是主人又说过，遇到危险时，要优先保护好自己。
人偶脑海浮现出黑龙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那双仿佛能撕裂世间一切的利爪——那是远非自己可以匹敌的。
这让上海犯了难。
她歪着脑袋，回想起女孩的笑脸。女孩答应过会送她回去，而她也答应了女孩要到她家里做客。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这也是主人教她的。
那颗由发条和齿轮构成的幼小心灵，单纯得似乎只能容得下这一份承诺。丝毫没有想过要找其他人帮忙、或是另寻其他离开此地的办法。
人偶紧握骑枪，踏上了拯救女孩的旅途。
人偶循着巨龙离去的方向往西边行进。
飞行的能力尚未恢复。人偶只得迈着她那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赶路。她走过一望无际的平原，翻越崎岖的高山。最终，面前汪洋的大海拦住了她的去路。
虽然是木头做的身子，轻松浮在水面上不是问题；但是关节以及深处的金属零件，就算抹了油，泡水里太久还是会生锈的。况且，她并不清楚那起伏的浪涛，是否能把她带到正确的地方。
人偶眼珠一转，走向了岸边的森林。她计划砍些树造一艘木筏。她抡起骑枪，对着树干“铎铎铎”地一顿猛凿。骑枪自然没有斧子方便，但勤奋与技巧总是能弥补工具上的缺失。骑枪每一次都能精准刺在同一个点上，在承受十几次的快速刺击后，树干应声开裂，轰然倒地。
不一会，人偶所在的区域便横七竖八躺满了圆木。将砍下来的木材仔细打磨一遍后，人偶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接下来，得想办法把它们拼接在一起了。
人偶东张西望，想找些藤蔓或有韧性的树根来。四周的视野在她的砍伐下变得开阔。人偶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树林间竟藏着一座塔楼。
或许里面有现成的绳子呢。人偶走近塔楼敲了敲门，无人回应。门没锁，她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响声，紧接着爆发出的一声吼叫把人偶吓了一跳。她定睛看去，竟是一头狮子。它被拴在楼梯的栏杆边，行动受着限制。它身后是一座旋转楼梯，看样子直通楼顶。
“咕吼——吼——”狮子紧盯着人偶，发出警惕的低吼。
“上海——上海——！”人偶主动放下骑枪，举起双手连声叫着，极力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她并不是打不过狮子，只是想避免一场无谓耗费体力的战斗。
狮子的叫声稍微缓和了些。
“咕呜……嗷嗷……”
“上海——上海——！”
“嗷呜——”
狮子温顺地趴下，把路让了出来。
人偶爬上楼梯，路的尽头有一道造型华丽的大门。门上缠着又长又粗的铁链，铁链上挂着三把巨大的锁。
人偶对着锁头又是一顿猛凿，大锁一把一把落在地下。人偶费劲地扯开铁链，把大门打开——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坐在床上，掩面哭泣着，肩膀在微微发抖。
“上海——”
听到声音，少女惊讶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映出了人偶小小的身影，使她不由得愣住了。
“您就是……来救我的骑士大人？”
“上海？”人偶歪了歪头，疑惑道。
少女便开始跟人偶讲起她的遭遇：
她是北边王国的公主。一个月前，一只巨大的黑龙袭击了王国，将在城堡里的她掠走，关进这座塔楼。在这里，公主可以正常地生活。房间里各种用品一应俱全，食物每天到点便会自动出现在桌子上。
可是，公主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子民。这份痛苦无人诉说，使她感到十分孤独。唯有那白日的云雀，夜晚的乌鸦与她作伴。一天，乌鸦为她带来喜讯。救世的骑士已踏上讨伐恶龙的征程，马上便能路过此地，将她营救出去。
乌鸦跟公主说了骑士到来的时间，公主满怀欣喜等待骑士的到来。可是到了日子，骑士大人并没有如约出现。公主陷入绝望，整日以泪洗面。正当她以为自己将一辈子被禁锢在这个房间时——说到这里，公主用得救又感激的眼神看向人偶。
人偶连忙摆手摇头，她并不是什么骑士，尽管她的目标也是那头黑龙。
“总之，先逃出去吧！”
公主拉起人偶的手，抱着她跑出门。下了楼梯，狮子巨大的身影让公主一个踉跄。人偶下了地，来到狮子面前。
狮子看了看人偶，人偶也看了看狮子。短暂的沉默后，人偶让公主先站在楼上，随后举起骑枪利落一挥，将束缚住狮子的绳索斩断。
狮子自由了。但它并没有满怀欢喜地跑进森林。而是低下头轻咬住人偶的衣服，将她甩到自己宽大的背上。接着，狮子朝楼上的公主点头示意。
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只野兽。她下了楼梯，主动跨上狮子的背。
待公主坐稳后，狮子发出一声咆哮，载着她们冲出塔楼。
在狮子的全速奔跑与公主的指路下，她们很快就到达了北边王国。
国王和王后出门相迎，公主终于与父母重逢，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乐团在奏乐，民众在欢呼；整个王国因公主的回归笼罩在欢乐喜庆的氛围之中。
待这股激动的浪潮平静下来后，国王郑重来到人偶面前。他邀请人偶参加今晚的庆祝晚会，并表示要给予这位勇敢的恩人一份丰厚的报酬。
“上海——上海——”
人偶摇摇头，她可没空参加什么晚会。不过，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国王的帮助。人偶叫着，一边手舞足蹈比划起来，看得国王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人偶想表达什么。最后还是公主站出来解了围。
“上海说，需要一艘船帮她渡海。”
接着，公主把在路上人偶跟她讲述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父王。一听说这么个小家伙竟打算独自前去讨伐恶龙，国王不禁由衷赞叹：“多么忠诚、勇敢的人偶啊！”
出行的船只很快就准备好了。
港口上，公主跟人偶挥泪道别。她俯身吻了吻人偶的额头，祝福人偶在路上一切顺利。尽管认识不久，但她们之间已然结成了深厚的羁绊。
船开了，行驶时响起咿呜—咿呜—的声音。
人偶怀着一种难言的惆怅，看着岸上前来送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在视野中彻底消失。她回过身，该继续她的旅程了。
人偶发现狮子也跟着上了船，此时正默默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歇息。人偶走了过去，一把倒在狮子蓬松的鬃毛上。
只要抱着理解对方的心情，哪怕种族不同，心意也一定能相通。他们用各自的语言低声交流，相互慰藉着彼此的孤独。一番交谈后，人偶终于知道了狮子的故事——原来，他就是公主口中那位骑士。因为在路上中了黑龙的诡计，才沦落成这副模样。
冒险仍在继续。
他们穿过危机四伏的沼泽，越过荆棘丛生的黑森林，在暴风雪肆虐的夜晚在雪山上得到了好心地精们的收留。地精热心相助，让人偶找到了那面全知全能的魔镜——魔镜向人偶指明了黑龙所在魔王城的准确方位。
“您不问点别的吗？比如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什么的？”魔镜问。
“上海？”人偶不解歪头。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
“好吧，祝您武运昌隆。”不知为何，魔镜松了口气。“旁边有些苹果，您饿了就拿去吃吧。”
……
夜晚，人偶骑着狮子在月光下赶路。
一架华丽的南瓜车与他们并肩而行。车里的少女穿着精致的衣裙，她探身贴近车窗，朝人偶友好地挥手。人偶背上挎着装满苹果的包袱，只能举起骑枪轻声叫唤，表示她的回礼。
随后钟声响起，拉车的白马往地上用力一蹬，南瓜车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梦幻的痕迹。马蹄踏着星光，载着少女奔赴她梦寐以求的舞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魔王城内，女孩被黑龙囚禁在一个球形空间里。
“你是她的女儿。把你抓住的话，哪怕刚跟博丽的巫女打完，精疲力竭的她也会赶过来救你的吧。”黑龙盯着女孩，不怀好意地呲了呲牙，“到时候，只要打败那个女人，魔界就是我的了！”
“你真是白日做梦，母亲她可是……”
这时，狮子出现在门口。
看到黑龙的那一刻，狮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朝那个把它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扑了过去。
黑龙不屑地冷哼一声，大翅一挥，轻松躲开狮子的扑击；随即张开巨口，朝狮子喷射出一道炽烈的火焰。狮子就地一滚，火焰擦着鬃毛烧过，黑龙见有机可乘，竖起利爪，朝狮子俯冲而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狮子背上的人偶现出身形。她一直在等黑龙靠近时机，这是她唯一战胜这只庞然巨物的机会。
人偶朝极速俯冲的黑龙奋力一扑，启动了她体内的自爆术式——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人偶胸口炸开，瞬间吞没了巨龙。冲击波横扫了整个魔王城，碎石飞溅，尘埃满天。
在意识即将消逝的最后，人偶听到了女孩急切的呼唤。
再次醒来时，人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腿上。
“这种程度的破坏术式居然只造成轻微了损伤，看来你的主人真的很珍惜你呢…啊，你醒啦。”
“上海……”人偶懵懂地眨了眨眼。
“狮子先生已经变回去了喔，他让我等你醒后替他问声好，自己先出发了。”女人用手指梳理着人偶的发丝，“该怎么感谢你好呢？你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没想到那条小虫子竟然想造反…”女人思考了一下，“这样吧，我实现你一个愿望好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上海——？”
“嗯，什么都可以喔。我姑且是个神嘛。”女人笑着保证。
“……上海——”
请给我一颗人类的心。
“为什么你想得到人类的心呢？”女人问。
“上海.......”
因为如果我得到心的话，主人会很开心的。
女人看了人偶很久，最后轻轻笑了出声。
“心这种东西，是不能靠别人给予喔。”
“上…海…？”那我该怎么得到心呢？
“傻孩子，你早就已经拥有它了。”
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人偶的头。
“回到主人身边去吧。离开了这么久，她会很担心的。”
女人抚上人偶的眼睛，让它闭上。仿佛有一根羽毛，从人偶的脑中悠悠扫过，记忆渐渐变得模糊。
“爱丽丝，送这位小客人回去吧。”
爱丽…丝…？
……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回想，自己成为人偶使的契机究竟是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回忆，那段记忆都像一团迷雾，让她无法看清楚。
问出这个让人偶使困扰的问题的黑白魔正坐在桌子对面美美享用着苹果派。上海在一旁不情愿地为她倒茶。
依稀记得，好像是小时候邂逅过优秀的人偶，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偶来着……
爱丽丝，你是不是往里面放了什么坏心眼的东西？
是用上海从森林里带回来的苹果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