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角色来说,如果要让他彻底下线,就不用去刻意留下线索和反复强调返场的可能性。无论是达妮娅在泡泡中留言发誓会回来,还是下次见面时的暗语,都有意在将剧情往希望方面引导,留言说的是“下次见面”不是“永别”。续闻提到她在离开前给耙耙柑留下信息说“会再见”,阿漂在留下蛋糕后也对阿布说过同样的话,而且续闻中阿漂也会对耙耙柑说“未来还会再见的”。以及可以提问阿里曼“还有前往虚质空间的可能性吗”,表明从始至终达妮娅就没有被放弃,反复出现的内容必有其作用,没有必要以悲观的态度来理解剧情。
EP2中文直译《直到下次再见》,在剧情上线后发布,标题本身就已经给了玩家一种承诺。自机语音中的自我介绍“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有在这次留言中才真正提过“再见面”这件事,是否能合理猜测可能自机角色的时间晚于本次剧情结尾,在暗示未来的回归。叙事逻辑上,如果她真的下线,编剧不需要反复塞进“重逢”“下次见面”“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来”,所有刻意提起的约定表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执念,也对应上剧情最后阿漂回忆中达妮娅的那句话“如果执着的够久,就一定会有好结局,不是吗?”。
如果你有心,在3.3下半版本更新前一天和当天查看了鸣潮先约电台的官方动态,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鸣潮其他所有角色的EP,在B站的标题都遵循统一格式—— 鸣潮先约电台 EP 版本号——角色名《歌名》。
唯独在剧情上线后,达妮娅的EP不仅是一个合集,而且标题没有遵循既往格式,只有一行字:“直到下次再见……”(但其中的分p视频仍然遵循了既往的标题格式)。这足以可见达妮娅这个角色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直到下次再见……”不是EP歌名在标题里的重复,而是官方在替达妮娅、也替整个故事,对玩家做出一种承诺。那么她绝不可能仅仅一个短暂的幕间故事就彻底下线。“直到下次再见……”不是暗示,不是伏笔,是直接写在最显眼的地方的宣言。
将达妮娅的献身理解为“自裁”或“赴死”是存在偏差的。自裁是一个认为自己没有价值的人选择结束一切,而达妮娅恰恰相反——她在留言中写下的是“我曾认为这是我必然接受的报应”,“曾认为”这一词眼的使用,说明她现在的想法已经转变了。她知道自己活着对朋友和阿漂的重要性,也清楚自己的死会让残星会会长得逞、会让阿漂违背本心而崩溃,所以她选择的不是“去死”,而是暂时牺牲自己的自由与陪伴在朋友身边的权利,把希望留在了“下次见面时”“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到你们身边”的承诺里。她的留言不是遗书,而是一份计划书,她清楚自己不会彻底消亡,只是会被虚质卷走,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留言,也是在给阿漂留出时间,给自己留了回来的退路。把“献身”理解为“自裁”,等于忽略了她从“想死”到“想活”的整个成长弧线,也忽略了每一个她写下的“下次见面”。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阿漂这一世重开的初衷就是为了“救下所有人”。不是“救大多数人”,不是“牺牲少数换取多数”,而是“竭尽全力拯救所有人”。如果达妮娅真的死了,哪怕是她“自愿”的,漂泊者也会被拖进那个“不得不接受牺牲”的深渊,因为阿漂在剧情中已经做出了拯救达妮娅的选择,如果她死了,那么说明阿漂的拯救是失败的,会长的目的一样会达成。
但阿漂的“拯救”不是无条件施舍,而是要达妮娅自己先证明“我值得被救”。阿漂只能为她打开“活下去”的门,但需要她自己“走出来”。达妮娅选择自我放逐,把碎片带走,表面看是“牺牲”,实际是最有力的“我选择活下去”的证明。如果她只是想死,可以自杀一了百了,鸣式碎片一样会随着她自杀而消散。但她选择了更艰难的路:自己带着碎片进入虚质,不知道会去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需要比“赴死”更大的勇气。因为赴死是结束一切,而她选择“在不确定中等待希望”。她用行动告诉世界,她不再是残星会的工具,她做这个选择,是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为了“自己的心”。这也给了阿漂一个“拯救她”的最充分的理由,呼应了阿漂所说——“没有人能靠等等来救世主”。从此,阿漂正式踏入拯救她的道路,不是因为“她可怜”,而是因为“她值得”。
为什么达妮娅只有经此一难才能重生?请注意,她毕竟是残星会一员,尽管她坚守底线、不伤害他人,但这个标签很难摘除。阿漂要“救她”,不只是“让她活下去”这么简单。他要让拉海洛、让新联邦、让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接受她不是“残星会余孽”,而是“达妮娅”。但这阿漂自己做不到。达妮娅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分量、让所有人闭嘴的行动。她的自我放逐,就是那份答卷。此刻,她彻底摘除残星会的标签,证明她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
达妮娅给出了一个电车难题中本不存在的答案,她选择的自我放逐反而既能保活,又能暂时拖延阿列夫一的降临。但其实,在阿漂的视角上实际并不认为“保活”就是拯救成功,只是碍于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否则在后续中与阿里曼的对话中,就不需要存在再去询问“能否再进入虚质空间”的这个选项了,毕竟阿漂在虚质中已经失去过一次意识,若不是为了想要冒险寻找和拯救达妮娅,他也不需要再次提出这个问题,也表明他没有放弃她。
达妮娅在留言中所说的是“她不知道会被虚质带去哪里”,表明她清楚她不会彻底消散,但代价是她暂时的自由和陪伴在朋友身边的权利。她说她曾一度认为她的死亡是必然接受的报应,但她后来也认识到了如果她死了,将会给西格莉卡、娜斯塔霞以及阿漂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她不希望因为她的死给阿漂逼上会长的老路(请注意,此处达妮娅话语的前提是如果不取出来书页而让她自己消散),这就表示达妮娅的死一定会触发阿漂的道心破碎,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既能阻止达妮娅死亡又要牵制阿列夫一降临的方法,这才让达妮娅产生了自己把碎片带走的折中方案。
所以阿漂通过留言就能够得出达妮娅未死,只是被虚质带走的结论,但阿里曼并不知道这些留言信息,所以在续闻“阳光季节”中阿里曼才会表达出对于达妮娅“可能”在虚质中的猜测。说到这里,显然,那些认为阿漂与阿布的对话以及微笑是出于对达妮娅的哀悼这一想法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很难想象有人会用这样的笑在这种场合下来表达哀悼,因为哀悼给出的情绪表达应该是悲伤为基底,沉默不言才更符合哀悼的特点,而不是给出希望的话语,告诉阿布以及西格莉卡,日后还会再见的)。剧情曾多次提到阿漂不是一个随便给出承诺和约定的人,他的话是具有相当分量和能决定剧情走向的,他对西格莉卡所说的“未来还会再见面的”是剧情的必选项,这也是策划在通过阿漂向玩家传递信号。
拉海洛与阿列夫一的主线已经暂时告一段落,达妮娅的后续已经不适合再在本次拉海洛的剧情主线中进行演绎,否则拉海洛的故事将无法收尾,但与达妮娅相关的故事尚未结束。所以好感档案5既是给玩家交代了达妮娅被救下的事实,同时也已经为后续阿列夫一主线第二阶段的剧情展开埋下了伏笔。
阿漂的笑既是欣慰也是认可——“她没有让我失望,她真的走出了自己的路”。同时,他也知道,他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救她和等她了。阿布问他“当时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阿漂说“暂时保密”。这个“暂时”本身就意味着他心里知道答案,只是时机未到。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在等那个“下次见面”的时刻,亲口说给她听。达妮娅的留言中说过“当时你没能说出口的话,等到我们再次重逢的时候再讲给我听吧。”,阿漂并非是为了保持神秘而没有作答,实际是在履行与达妮娅的约定,为了能够当面亲口告诉她。他的笑一方面是包含了对于达妮娅转变和成长的欣慰,另一方面更是出于对达妮娅的信任,“我懂她,她没骗我,她会回来”,甚至带着一点“等着瞧”的笃定。这不是说明阿漂不着急,而是因为他心里有底。
我们也可以假设和论证为什么此处的表达如果是出于对死亡的释怀和睹物思人,情绪上是不合理的。如果是接受“已死亡”的事实,那就不用对阿布说“会的”,选择“沉默”"她走了“她活在我们心中”是更符合情境的一个回答。而且无法解释“暂时保密”这三个字的用意,释怀的话就不用保密了,可以选择沉默或者告知答案,这意味着只是现在不能说,他们之间的约定是“等她回来,再告诉她”。
达妮娅给了大家一个充满希望的告别,而阿漂给了她一个充满底气的等待。救她,从此不再是阿漂一人的执念,而是他们两人共同完成的约定。阿漂不会轻易给出约定,而达妮娅更不是绝望赴死,而是“赴约”。当她用行动写下“我值得被救,因为我选择活成我自己”时,重逢倒计时的指针就已经开始转动。这也将是一个把悲惨封存在过去,充满温柔、双向奔赴的故事。
编剧想表达的正是:在没有任何保证的前提下,依然选择相信重逢,这才是最有力的信念。 如果漂子已经知道结局,那他说“会的”就不值钱了。正因他不知道,却还是说“会的”,这句话才有了分量。
故事终将站在角色意志这一边,而各种伏笔与线索正是给玩家的定心丸,所以这个故事终将迎来重逢。达妮娅选择“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到你们身边来”,故事就给了她档案5的“尽头有人叹气”。漂泊者选择“会的”“未来还会再见的”,故事就给了医务室的彩蛋“我在终点站等你”。你选择相信,官方就给出了EP标题“直到下次再见......”。
阿漂对于阿维迪亚和蜜芽的态度,他说“我没能救下他们”——这是一种遗憾和自责。漂泊者尽力了,但失败了,因为从一开始他俩的结局就已无法改写。但达妮娅是唯一一个他“有机会救”的人。达妮娅给出了承诺(“下次见面”),留下了后路(被接住),她还在虚质某处。阿漂知道她没死,所以他在等,也在找。因为这一次,他真的有机会,他不想再留下“没能救下”的遗憾。
阿漂当然知道拯救不一定成功,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一点在爱弥斯的剧情中已经足够凸显。这才是他最动人的地方:经历了“没能救下”的遗憾,依然没有放弃相信。他没有因为过去的失败就变得冷漠或现实,他依然对阿布说“会的”,对西格莉卡说“未来还会再见”。他不是因为“有把握”才相信,他是因为“不想再留下遗憾”才相信。而达妮娅,是第一个让他有机会兑现这个“相信”的人。所以他会笑,他会说“暂时保密”。因为这一次,他不想再失败了。
档案5的名字叫“谎言”,但并非是指达妮娅在说谎,而是指“她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只能是一场谎言”。
档案5所讲述的是达妮娅如何从“谎言”中走出来: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她的“讨厌”是假的,她的“冷漠”是假的,她“不在乎”任何人是假的。她自始至终活在谎言里,也以为自己只能活在谎言里。
但档案5后半的描述,她完成了转变。“这世上真正属于达妮娅的东西很少,但至少现在,不再作为什么容器,什么样本,什么筹码,也无关那些被赋予的虚无、命令与谎言。”重点在于“不再作为……谎言”。她将自己从谎言中剥离出来,找到了自己的心,自己的路,自己的真实。 所以“谎言”这个标题,不是指她还在说谎。恰恰相反,它记录的是她告别谎言的过程。
请注意,在剧情正篇中,她在离开前曾经说过:“至少对你,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个谎了”,那是一个关于“她不会离开”的谎言,她想用这个谎言让阿漂安心。零点刚过,她就走了,但这个“谎言”是善意的,是她为了保护阿漂而说的最后一个不真实的话。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骗过阿漂。
综上所述,同样能够得出结论,她在留言里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到拉海洛,回到你们的身边来”“下次见面时,真正的我会把挂在嘴边的讨厌全都替换成喜欢”。这不是谎言,这是她用全部真心写下的约定。
所以档案5叫“谎言”,不是因为她还在骗人,而是因为她终于不需要再骗人了。
其实按照剧情的发展来看,如果你选择了“不放”(即不留下蛋糕),那就意味着你选择了“吃掉一半”这个选项——你替她吃掉了半个蛋糕,剩下的半个,也许你带走了,也许你吃了,总之蛋糕不在那个地方。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她会接受,因为她不想为难你。
如果你选择了“留下”。你把整个蛋糕都留在了原地。你没有吃一半,你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你把完整的蛋糕给了她。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是生日主角,这是她第一个生日蛋糕。她应该拥有完整的它。你替她守住了这个完整。蛋糕还在,她在努力回来,你也在努力等她。
当然了,或者这也是为什么选择了“是”之后,才会出现阿布与阿漂的对话。
库洛的文本没有冗余的废话。如果这段对话只是为了煽情,或者只是为了给玩家一个“情绪出口”,那他们完全可以让阿布问完,漂泊者沉默,或者回答“我不知道”,这样更虐、更符合“离别”的氛围。如果只是出于安慰玩家的目的,那么这段对话的设计理应是无论你是否放下蛋糕,它都会触发。
但他们让阿漂明确地回答了:“会的。”
蛋糕不是“遗物”是“信物”。编剧把“留下蛋糕”和“听到‘会的’”绑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要区分两种玩家。选择“留下”的玩家,是选择“相信她会回来”的玩家。你把蛋糕留下,意味着你拒绝接受“她回不来”这个可能性,你在用自己的行动守住那个约定。所以编剧通过触发那段对话,奖励你一个答案——阿漂对阿布说“会的”,告诉你:你没有白等,她是会回来的。
选择“不留下”的玩家,可能是觉得“蛋糕留着也没用”“她回不来了”“这只是个象征”。编剧选择尊重,所以没有给他们那个答案。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相信,自然不适合知晓这个答案,所以故事也不会提前告诉他们结局。
你信,我告诉你答案。你不信,你继续玩你的。答案本身不会因为玩家的这一个选项而改变,但编剧选择只让“选择相信”的人听到那句话,是因为那句话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反馈。
这个“会的”,对于阿漂而言,是对于达妮娅的信任,也是他真心认定未来还会再见的,而对于玩家而言,其实就是在陈述既定事实。在一个叙事驱动的游戏里,主角说出的每一句关于未来的话,都是编剧在替你确认剧情走向。如果达妮娅回不来,阿漂就不会说“会的”,因为那等于欺骗阿布、欺骗西格莉卡,也等于欺骗玩家。阿漂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选择“否”(不留下蛋糕)不会触发那段对话,也不代表达妮娅就回不来了。那只意味着,在这个分支里,阿漂没有对阿布说出“会的”这句话。但达妮娅自己发的誓(“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来”)、她在留言里的约定(“下次见面时”)、她对闺蜜说的话(“会再见”),这些都不会因为阿漂有没有说“会的”而改变。她的回归是她的誓言,不是主角说了才算的。
只要细品这次的文案,其实能确信达妮娅的回归,只是时间长短。但达妮娅不同于战双的赛琳娜,赛琳娜与指挥官的羁绊相当深刻,下线时间虽长,但充足的铺垫和堆料势必不会让玩家遗忘,所以数年后的回归虽然等的太久,但玩家很难淡化她的存在,仍能激起强烈的共鸣。但达妮娅仅仅2小时的铺垫实在太短,长期查无此人很容易让玩家逐渐将她淡化。
其实我始终认为达妮娅并不会下线太久,因为策划通过各种细节与线索对达妮娅存在感的补强,就是有意在短期内弥补达妮娅剧情时长受限上的戏份缺失。
赛琳娜是“长期记忆”的典型。 她的塑造经过了多个版本的反复铺垫,与指挥官的羁绊被刻进主线、活动、档案、语音等多个维度。玩家对她的记忆不是“一段剧情”,而是“一整段时光”。所以即便下线数年,她的回归依然能激起强烈共鸣。因为长期记忆不需要频繁唤起,它就在那里。
达妮娅完全不同。 她的全部剧情集中在2小时左右,这是典型的“短期记忆”强度。如果按照常规处理——角色下线,玩家去新地区,久而久之她就会被自然遗忘。这是客观规律,和角色好坏无关。
但编剧没有接受这个规律。 他们用各种方式在“补强”她的存在感:档案5的“尽头有人叹气”暗示她没死;原EP标题打破格式只留“直到下次再见……”;泡泡信息里她亲口写下“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来”;阿里曼的隐藏对话确认“或许达妮娅也……”;自机语音里“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角色生日、蛋糕、留言等细节反复被提及。这些都是“短期内的刺激增强”——不是为了让玩家“记住她”,而是为了让她在玩家记忆中活到返场的那一天。
策划没有放任她进入“长期记忆”的冷却期,因为她的剧情积累不足以支撑数年的等待。他们选择的是——在短期内把她推到一个足够高的情感峰值,然后用各种“彩蛋”“伏笔”“细节”不断强化这个峰值,让玩家舍不得忘。等到返场时,这些刺激会瞬间被激活,形成“原来我一直记得”的共鸣。赛琳娜需要时间沉淀,达妮娅需要密度轰炸。策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会下线太久。
最后我想说:我们的等待就是对达妮娅最深情的告白!![[给心心]](https://i0.hdslb.com/bfs/emote/1597302b98827463f5b75c7cac1f29ea6ce572c4.png)
生日快乐,娅娅!![[爱心]](https://i0.hdslb.com/bfs/emote/ed04066ea7124106d17ffcaf75600700e5442f5c.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