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唱夫随。成亲后，你就跟我回边疆。”

程砚乖乖地嗯了声。

月光下，他的模样宛如仙人。

他好奇地看着我：“你为什么去参军？”

“这么多年，难道没人发现你是女儿身吗？”

“这二十年，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的确。

边塞风霜苦。

平沙莽莽，铁衣寒光。

很多次，我都想放弃算了。

但一想到程烬，就咽不下这口气。

再加上。

不过军营里的女子，不止我一个。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她们有的是替父从军，有的是想壮志报国。

有她们在。

我也不好意思逃。?

就这么咬牙挺下来了，还混出了名堂。

我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我曾是一介村妇呢？”Z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程砚。

他垂着眼，神色忧郁：“我爹爹，就是被一个村妇毁了。”

嗯？

我眼皮一跳。

程砚继续道：“我爹曾受刺，与一村妇成亲。”

“他恢复记忆后，碍于身份，不得不抛弃她，娶了我娘。”

“等到他再去寻那村姑时，竟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他们都说她性格刚烈，跳了黄河，尸骨无存……”

我听得发怔。

“我爹当即便晕了过去。醒来像换了个人，日日抱着她的画像流泪……”

“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我爹？”

6

“笑死，女配傻眼了吧。”

“随橙想，前夫变成了岳父。”

“男主这么孤高的人，若是得知女配玩弄了父子两个，岂不是会和她同归于尽？”

“包的，男主本来就厌恶女配，”

“女配就算有军权，可三十万大军远在边疆，哪比得上男主这个老钱。”

“男主若要悄悄弄死她……”

我忽然想起来。

程烬是个蛮不讲理的性子。

曾经看到我与卖糕点的小郎君多说几句话，都会生闷气，要我哄好一会才能停下来。

要是他知道我和他亲儿子搞到一块去了……

我打了个寒颤：“我觉得，还是先别见你爹。”

程砚咬唇：“为什么？”

我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主要还是怕你受委屈。”?

“我和你爹年纪相仿，见了面我该叫他程兄，还是岳父？”

总不能像二十年前。

腻腻歪歪地喊他心肝吧？

程砚思衬片刻，感动极了：“还是你考虑得长远。”Z

他眼眶微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与我爹和离，我从小便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他开始和我讲他的家庭，他过去的伤痛和喜悦，他的不甘他的不容易他的苦楚……

我心疼坏了：“你小时候，一定很不容易吧。”

“乖孩子，一切都过去了。”

“那个，再看看腿。”Ζ

……

圣旨在今晚便传到程侯府。

天子金口玉言，这件事就只能这么定了。

弹幕气急，不停地骂我：

“老不死的！辣手摧草！”

“我们肤白貌美前途无量的小男主要委身伺候中年老登……”

“没办法，男主还要顾忌全族的性命，不敢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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