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三月精》二十周年24h接力活动
14:00 @龙胆紫苑
“发生”听起来,要比“轮回”来得好
上一棒 @鱼茶柚柚米
下一棒 @猫猫就是屑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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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正在一点一点掉下来,把天穹连同大地想象成一个球,那么此刻就有一个巨人,在球外不停地猛击这个球,让它不停地凹陷下去,就像用力捏喝空的汽水罐一样——或许幻想乡毁灭的原因就是其中的汽水喝完了。
世界末日不再是陨石或者核子大战那种温柔的东西了,风不会再把大地吹绿,甚至就连大地本身也不复存在,幻想乡毁灭了就代表这里的存在也都毁灭了,连同太阳与月亮也不会再照看这片土地了,这片土地本身都不存在了。
幻想乡的众人都来到山坡上,带来珍藏多年的美酒,把压在箱底的,最名贵的布料当作野餐垫铺开,压倒有些枯黄,随时可能会烧起来的瘦草,人们面对这种事情像寻常的事情一样。
有人在问阎魔她们会进入轮回吗?阎魔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那大概就是不会了,此刻连是非黑白也一同烧灼起来。
与此同时,三妖精还在最后的游戏,这回是躲猫猫,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她们内心都想着,扮鬼的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躲的,然后让另一个人去扮鬼。
这样就在这终末的时刻,可以更多地重逢了。
毕竟以前死了的话,重生之后就可以很快找到彼此,但是现在她们可能会进入一个更大的轮回,那时她们要怎么找到彼此呢?
桑尼·米尔克有些时候总会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是个没收拾的高中生,总是冒冒失失的,每每要去上学的时候,却发现还有要用的东西没有拿上,有时是钥匙,有时是家庭作业。
她很清楚那些失物就在她那垃圾堆一样的房间里,她再熟悉不过了,前一天她还知道它们的位置,可是一觉醒来所有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有小矮妖趁着她睡觉的时候进来捣乱了一样。
这样的事情常常使她恼怒,可是怎么摔东西也无济于事,家,或者自己的房间并不会让这个空间里的自己总是能称心如意,这里只是个收捡着她这个小女孩喜欢过的东西的地方,但是过往的心情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当然记得曾经是怎么和这些玩偶过家家的,只是如今不再那样游戏了。
但是当她在她最喜欢的那家意大利家庭餐厅等候(她自己认为还是寻找)她最好的两个朋友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她能感到她们在赴约的路上,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有什么是切实存在的,在向自己奔来,于是自己也变得欢呼雀跃。
在社交软件上她见过一些人,在聊天框里无话不谈,见了面了却还是陌生人,一百层楼的聊天记录最后也换不来一句听得见的,真实的话。
但是她们三个不一样,她们仿佛是某种文学里才有的,典型的友谊的再次发生,她们其中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候,剩下那个会说你们干脆在一起好了……但倘若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第三个人会寂寞着祝福,然后在终于忍不住的时候说:也带上我呀,别把我忘了……
桑尼甩了甩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或许有点无聊,但是并不着急,钥匙和家庭作业不会来找她,也不会给她发消息。
露娜来的消息说她和斯塔在一起,她们买个东西就来。
露娜·切尔德和桑尼一起打着手电筒,月夜下的竹林看着是鬼影憧憧,好像把星星和月亮都一并拖下天空,然后吃掉了。
对于心智和身体都是小女孩的三人来说,在试胆大会上和朋友们走散了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走散的却是斯塔,因为被乐在其中的小露米娅吓得偏离了既定路线,直直地钻进了林子的深处。要是斯塔去到太深的地方,虽然不会遇到野兽,但是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了。
露米娅用对讲机给负责安全的藤原妹红说过了这突发情况,然后把备用的手电筒给二人,虽然很抱歉,但是她还是得继续在岗位上,不然会出别的问题。
于是二人往竹林深处走去,鞋袜上已经到处是泥沙和灰尘,文明的光线够不到这里了,世界上只剩下无尽的竹林,黑暗,还有在这其中的斯塔。
她可别摔伤了……空气里没有传来任何痛苦的声响,没有坏消息却也算不上好消息。
可是就在翻过了一个吓人的高坡之后,两人踢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易拉罐……
斯塔·萨菲亚今天出的角色是博丽灵梦,因为喜欢,也因为她的头发。tho上的三妖精其实并不总是成对出现,但是一旦那真的发生了,她会非常高兴。
桑尼和露娜在摊位上等了很久了,今天一个是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另一个是雾雨魔理沙,但是摊位上的本子依旧是三月精的主题,不过也有这三个角色的戏份,偶尔她们也想换换心情。
见到了朋友,斯塔也就不再担心了,进入了这样一个临时的幻想乡,信号自然会变差,刚才没有回消息确实让她有些心慌,那是一种事情突然失去了控制的感觉,从某一刻你开始发现自己只能手动呼吸的感觉,有些东西原来是理所当然的,或者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二者叠加在一起的感觉。
二人说她们今天卖得还不错,大家都喜欢她们三个人的故事,新刊和旧的本子都喜欢。
“斯塔你才刚来,要不要再去逛一逛?”
“嗯。”她化了好久的妆才来这盛会。
关于三妖精的社团并不算多,现在的大家都喜欢各种各样的女同性恋,比如主角,咏唱还有原点,但每一篇也都叫斯塔喜欢。
不过她还是喜欢停在那些有她们但不属于她们的故事的摊位前,在那里看着书,抚摸那些纸张好像触碰着一扇无法打开的门扉。斯塔可以想象,可以像想象自己的记忆一样想象那些故事,不来自前世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忘掉的东西或者不得不偿还的因果与债务,其中的故事本来自是而是,那些至今还在进行的游戏,如今变作一种常数一样的东西,随即再次发生。在每一个伪装成摊位的,已然失落的小小世界之前,斯塔流连忘返,那些游戏不会再进行了,但依旧那么温暖。
斯塔刚想对摊主说“请给我来三份”,结果背部却感到一阵撞击,回过头去看……
是另一只星光小妖精,正抚摸着自己撞红的额头。
“诶?!灵梦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请别罚我,我还在找桑尼和露娜她们,你看到她们了吗?灵梦小姐……”
后面她们聊起这件事:一些新人创作者在写一些角色的时候,比如要写她们的时候,就不断地堆积她们会做的事情和喜欢的东西,三月精就该去恶作剧,像孩子一样游戏,也像孩子一样醉酒和耍酒疯,这些诸如此类的东西,仿佛角色是一些东西的总和,但是实际上应该有远比这些还要多的东西才对。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那些不断重复的游戏,依旧可以作为认出的凭证,仿若太阳,月亮和星星间的引力,今在昔在,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