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枪,或关于音mad的回忆
公民卡夫卡
2026年05月26日 12:23

还是在四年前,我上高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视频,叫《函数》,点开一看,一个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函数图像,配上鬼畜般的音乐,随着节奏波动。我看完了,点开一遍,看完了又点开一遍,就这样看了好几遍,不知不觉迷上了这种感觉,迷上了这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视频形式。我翻看评论区,仔细地读那些讨论,就这样,我第一次知道了音mad,第一次认识了制作这支音mad的up主——坏枪。

后面在家与学校来回奔波的日子里,我认识了可乐,认识了fanwen,认识了鹽潭,认识了许许多多优秀的音mader,属于中国的音mader,以及属于他们的中国的优秀音mad,我会在放学前的数学课上看到指数函数时会心一笑地想起《函数》,在周末温馨的晚上反复刷《填满我的灵魂》,在离家去学校的路上重温《深圳东》,在压抑的学校的铁栏杆旁向朋友安利《大石碎胸口》,以及在睡不着的燥热的夜晚回想关于《在希望的土地上》的无数令人心潮澎湃的细节。渐渐地,音mad不知不觉成了我的生活必需品,成了我在夏天独自哼着歌散步的小路,成了我在冬天阴云密布的屋顶下温暖我思绪的羽绒服,成了在我贫瘠的青春土地上给我以安慰的天空,尽管在这惊奇的旅途中我的影子依旧寥寥,但耳畔总有令人安心又熟悉的、如久未谋面的故友般放松心情的歌声。

在这些歌声里,又是一年过去,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刷着手机,在b站首页刷着刷着,刷到了一个叫《字见》的视频,播放有一百多万,我正漫不经心地想刷走,回来定睛一看标题下面的小字:up主,坏枪。我赶忙点开来,边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边看着这不可思议的PV,在我面前,一块块汉字分解,重组,偏旁部首化作幽默的素材,向我展示了Unicode Mad的一切可能性。“这创意也太棒了吧!”我不由得大声惊呼,并目睹了和我一样大受震撼的海洋般的弹幕淹没屏幕。看着这些弹幕,我突然眼眶发热,音mad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受大众欢迎,原来音mad不用刻意去搞怪,不用触碰敏感的题材,不用照搬国外的套壳,只凭最有趣的创想就能征服数百万人,哪怕其中有相当多的一般路过,也会被这样的佳作所吸引并抱之以好感,甚至入坑音mad圈的啊!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放下手机后,我回到了现实,心里仍难掩激动。我便怀着这样的激动,在往后的日子里攻坚克难,继续把头埋在书山题海里去迎战月考,迎战模考,迎战高考,迎战我生命里的种种考验,我好像和音mad一样朝上走,对着上游的健康人大喊:“瞧,我也不比你们差!”在这样希望与梦想交织的时间里,我一步步向未来逼近,眼中是和煦的来自林间的黎明。

光阴荏苒,兜兜转转我竟已来到了大三,之前看得比天还大的高考被我安然度过,许多令人难忘的日常碎片也慢慢模糊了,在大学的日子没有太多波涛,平凡又知足,和过去的预期相比虽然差很多,但至少没有什么痛苦了。在漫长的夏日里我端坐在凳子上,吹着宿舍里漏水的空调,定期看着音之墨的最新视频,往昔视若珍宝的音mad我也能随时欣赏了,年轻的音mader时不时冒出来,而那份激动也好似梦一般,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并提醒我不要忘记保持朝上走的方向。在这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里,我得知了音mad小站创立的消息,不禁感慨万千,随后便点开b站,点开搜索栏,点开文章,点开链接,点开申请,来到了你的面前。

这就是我的青春,我所私有的一点点美好瞬间。

关于坏枪,或关于音mad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