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 14：00 上一棒@伊尔谜大少爷驾到​ 下一棒@02karis20​ 爱丽丝是西洋的西洋魔法使，帕秋莉是西洋的东洋魔法使，魔理沙是东洋的西洋魔法使…… #东方project#​#雾雨魔理沙#​#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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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家有面西洋镜，曾经是雾雨魔理沙母亲的，后来归了雾雨魔理沙。

在小魔理沙换牙的时候，她不时会丢下手上的玩具或者课本，不顾家教或者父亲的斥责，躲到镜子前，扯开自己的嘴角，看看牙有没有长出来。大多数时候，牙都还没有长出来。

但有些时候，她会看到一个长着虎牙的自己，穿着过于花哨的黑衣服，戴着顶滑稽的大帽子。

这让魔理沙有些疑惑，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长大了，可是她此时还是个小孩子，于是她想到了母亲。

“母亲她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母亲她是不是有虎牙？”

每当父女间的争吵终于止息，两人能静下心来表面和和气气地聊会儿天，这是靠着血脉才有的安宁时刻，魔理沙就会在言语里掺上几句关于母亲的问题，但父亲往往沉默以对，就好像听不见一样。随后魔理沙再多说几句，父亲也漫不经心地应几声，两人都假装对话还在继续——察觉到这个事实后，魔理沙就会找个理由逃走了，这时离开也不会有任何斥责。

可是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仆人们给的大多是“是一位很美丽的女性”或者“很温和，不怎么说话的人”这样模糊的话语，一份名为“母亲”的空缺一直在那里，但又因为“父亲”位置上的那个存在心灵上是如此之遥远，所以对于魔理沙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相比之下，她对亮晶晶的东西思考的反倒更多，而所有和美丽能沾上关系的东西，也都会被她划到“亮晶晶”的东西的范畴。你们都明白的，女孩只要长到一定的年纪，就会选出一种她认为最能代表美的东西，就好像花田之主爱花，人偶使对人偶有独特的癖好一样。

所以再长大一些后，等到魔理沙的牙齿都换光了，雾雨邸却没加过一个新房间，仆人也没变过，这样的地方就再也住不下一个年轻女孩了，过去这个老房子还能凭借一些孩童够不到的角落吊住魔理沙的好奇心，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魔理沙的离家出走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点就连一直在神社喝茶的博丽灵梦也知道，她们认识得早，见得却不多，每每是神社祭典的时候，魔理沙才能隔着老远看着殿前的灵梦跳着神乐舞，听着铃声飘散在祭典中，听着灵梦舞步踏出的闷响，别的时候魔理沙都在家里念着如今她早忘光了的书。

有一次她看到灵梦跳完下了台，她就趁仆人不注意溜到神社的殿里，灵梦正像个大人一样卸妆，一半是皎白的，另一半则出露着粉嫩，眼神是包着锐利的柔和，灵梦的手法快得像在变魔术。这让魔理沙看呆了，直到灵梦问了一句：“你还打算站在那里看多久？”

魔理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想不起自己学过的礼仪课上该怎么去应承，直到父亲在仆人的指引下赶来，抓着魔理沙的后领子往家里拖时，魔理沙才想起说：“你跳得很漂亮，很美，真的……”

灵梦就这么看着这出闹剧，什么也没有说。

之后每次祭典的时候，这样古怪的家庭伦理剧似乎都要再上演一遍，有时候魔理沙足够机灵，可以多和灵梦说几句话，往往是魔理沙问，灵梦答，灵梦从来不主动开口。

“你从哪里学到这样的舞蹈？”

“生来就会了。”

“你的家人呢？”

“没有。”

“没有？”

“我不记得有那种东西。”

灵梦的回答总是面不改色，而魔理沙只觉得面前的这位少女好美好美，自己对她的一切发问都是在靠近她，可是却又像在原地踏步一样，那些答案无关紧要，谜团并没有变得清晰。

特别是每次被父亲抓回去的时候，她本来可以先一步回去的，但总是因为贪恋而在神社廊下待到最后一刻，狼狈地被父亲拽回去。这种时候她只会觉得自己并不美丽，可是一望向端坐在原地，一点动作也没有的灵梦，甚至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动，仿佛是司空见惯了。

魔理沙简直要哭了，连这样不可接受的痛楚，也丝毫动摇不了她的美丽。要是干脆嫌弃一句也好，可是灵梦甚至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但是就当魔理沙风尘仆仆地找到灵梦说她要离家出走，去魔法森林里学魔法的时候，灵梦却一点也不意外。

为什么，想要去找那个对自己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灵梦呢？对此，魔理沙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灵梦“美丽无匹，又温和，且不爱说话”。

从家里夺门而出，像往常一样，魔理沙还穿着大小姐的和服，衣角沾满了灰尘，气喘吁吁，头发也散了，大概是一口气爬完了神社的石阶，冲到灵梦面前。

“灵梦，我想要去魔法森林里学魔法。”

巫女看着魔理沙，没说话。

“你想学魔法？”

“嗯，我想，此刻的心情是这样的，我想成为魔法使。”

那个镜中的自己多年以来魂萦梦绕，魔理沙已经知道那不是母亲，但那是预言，还是一种征兆？稍微大一点之后她就从故事里知道那是魔法使的装束，起初她并不在意，但是在凝视着灵梦的日子里，“成为魔法使就能与之比肩”，这样的愿望已经无法抑制了。

那副形象正是她“天生”的东西，是她为数不多还拥有的，且无法夺去的东西。

面对魔理沙的宣言，巫女还是不动声色，长久沉默之后，她才说：“博丽灵梦。”

“什么？”

“这是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魔理沙，我叫魔理沙。”

时候正好，魔理沙是凌晨起行的，她和灵梦畅谈了一个上午，其间灵梦问了她所有问过的问题，答完最后一个刚好是正午。

“那么，我走了，灵梦？”

“好，下次见，魔理沙。”

美丽的巫女看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穿过鸟居，离开了她的神域，女孩要去她并不总是够得到的地方。

魔理沙发现她早就见过她的新邻居了，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在魔法森林长住许久，她带着乔迁礼物来到魔理沙所谓的新家，也就是一处林间装满旧东西的老屋子，因为没人要就归魔理沙了。

玛格特洛伊德小姐很礼貌，魔理沙和那一屋子垃圾搏斗了五个钟头，她也只是站在一旁不作声，起初魔理沙还以为她是个西洋式的地藏。

“魔理沙小姐？”

“我以后绝对不会让我的房间……啊，是人偶师小姐吗？”

魔理沙闻声看去，美丽得不像话的地藏开口了，同样是金发，但穿着精致的洋装，手上是一个精心包好的礼物盒，被递给了魔理沙。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魔理沙小姐以后是要定居在这里了吗？”

“嗯，是的，我想在这里进行魔法使修行……”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魔理沙凑近，然后小声问：“这里，应该没有主人吧？”

爱丽丝笑着摇头，摆摆手让魔理沙请便。

论外貌的话，爱丽丝其实比灵梦还要漂亮，她还要懂化妆和穿搭，眼睛也像能读心一样，能把战线推到对方的心防上就会让人感觉神秘。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而且知道自己的意图，甚至早早准备好了礼物，魔理沙不解。

还有最重要的是，魔理沙小时候就见过爱丽丝了，也是隔着老远，看着爱丽丝给孩子们演人偶剧。

但问题在于，和现在相比，爱丽丝几乎没有老去。

在魔理沙看来，灵梦应该更近星星本身，是本身就能发光的存在，而爱丽丝则是星光，光芒只能看到她的昨日，本身已经看不清样貌了，因为太长的岁月过去。事实就是，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正是魔理沙最渴望成为的那类人：魔法使，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芳颜永驻，不死不灭了。

而礼物盒子里正是一本魔法入门指南。

关注很多看不见的东西，让它们变得闪闪发亮——当指南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魔理沙自己这样解释她所理解的魔法。那本魔法书不是魔理沙早已忘光光，却还留下枯燥印象的课本，相反，它极力为魔理沙去讲述一种感觉，眼见却不明白，耳听而不能感受到的东西。

也是借此，魔理沙才看懂了爱丽丝的美丽。被爱丽丝邀请去玛格特洛伊德邸喝下午茶已经是魔理沙的日常了，魔理沙端起爱丽丝的人偶倒满的锡兰红茶，白瓷杯柄上系着一条丝线，她用空着的手去勾了勾，食指却穿了过去，仿佛触碰了海市蜃楼。

而顺着丝线往它的另一端看去，年轻的魔法使看到的是数不清的白色丝线，密密麻麻的，不光连在杯子上，人偶上，还有着宅子里的一切，连同森林的繁多，全部系在了爱丽丝的双手。

“已经看得见了吗？魔理沙？”

魔理沙点点头，虽然还是有时才能看见，但是画面已经清晰无比了，她已步入了魔法的境界。

爱丽丝解释道：那是因为那些事物都是经爱丽丝之手才诞生的，而她好巧不巧有个神明当老妈。

“所以它们就都成了我的造物了，虽然也确实如此。”

但，爱丽丝其实很头疼，她希望她的生活井井有条，一切都顺她的意，不过不是以这种形式，要是这一切都不出自她的魔法本身就毫无意义了。

“……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做作？”毕竟神的权柄是高于魔法的存在。

“我也想把魔法学好。”

魔理沙摇摇头，随后爱丽丝捂着嘴笑了起来。

“魔理沙啊，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点讨人喜欢呀……”

爱丽丝的掌控欲确实很强，或许因为她是人偶使吧，这种恐怖的美丽只需要眯着眼笑笑就能让别人去做任何事情，爱丽丝把这叫作魔法使的特权。

“学魔法是为了称心如意。”她说，“你是为了什么而学魔法呢？”

魔理沙如实讲述了她童年时候的境遇。

“你是说，你觉得，那个镜子里的你，就是未来的你吗？”

两人并排躺在林间，一处可以看到星星的空地上，人偶都睡着了的夜里，点头不能再代替言语。

“嗯。”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魔法，或者那到底是什么魔法，魔理沙……你还记得镜中你的样子吗？”

何止是记得，她向她爱丽丝学缝纫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那副样子。

魔理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听见爱丽丝说：

“那就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灵梦好像还是那个灵梦，爱丽丝也没什么变化了，但是她们身上的谜团还是那么多，像两个迥然不同又无限延伸的迷宫，徘徊其中，魔理沙几乎已忘了年岁……

直到有一天，红雾骤起，笼罩了整个幻想乡。魔理沙一出门，发现爱丽丝拦就在门外。

“这太危险了，魔理沙，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魔理沙没有多说什么，爱丽丝强撑了一会儿，还是乖乖让了路。

“我会平安回来的，我保证。”拥抱了师傅兼友人后，普通的魔法使快速升空，飞往博丽神社，如今她其实早就可以不用依靠扫把了，

又是在鸟居之下，她看到了那个令人安心的身影，在一片血红里，依然是她自己的颜色。

“灵梦，你要去哪里？”

“去解决这场异变。”

“我跟你一起去……”

灵梦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于是一红一黑两个身影，飞往湖边那座像是发生在那里的洋馆。

战斗并不简单，多是绝处逢生，半吊子的普通魔法使要对上货真价实的魔法使，甚至还有纯血的吸血鬼，还是太困难了。闪展腾挪，连连做出无数个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动作……但是，能行！

最后，心爱的衣服东破一块，西脏一块，魔法使一头栽倒在重新湛蓝的蓝天之下，扫帚也甩到了一边，几乎用了半条命。此时空气中传来湖水清冽的气息，她强撑起身子，想要去洗把脸。

不算难看，但也不算完美，任重道远，魔理沙心里这样想着，可是，随后湖水上映出的，不是别人，也没有别人，正是那儿时西洋镜上无数次照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