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无意识创作日~空想少女绘】捉迷藏
龙胆紫苑
2026年05月14日 14:00
5月14日是恋之日

14:00 @龙胆紫苑​ 如果可以,我希望恋恋不是因为痛苦而闭眼,也不会因为闭眼而痛苦,或者说,我们应该尽量做到这点 上一棒:@TeamForNothing​ 下一棒:@NASHITA​ #无意识创作日#​ #古明地恋#​ #5月14日はこいしの日#​ #东方project#​

————————————

洋馆再次出现在面前,蔷薇在其中的花园里开着,这里却没有阳光,因为顶上是和天空一样高远的石壁,仿佛一片深褐色的海洋,倘若能长出翅膀就能穿过那里,去往地上。

我记起年少时看过的电影,里面的主角会用一个小小的陀螺告诉自己还在梦中而非现实,而我却反过来,凝视着这洋馆,我便知道我所在的并非现实。

推门而入,门没有锁,里面很冷清,像有些时候人对自己的记忆那样。如今再想拥有一座城堡或者洋馆可不容易,就像人竭尽所能地去回忆,过往也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宾客能再填满那对巨翼般的楼梯,要多少可爱的宠物才能让这里富有生气起来呢?孩子如果在这里追逐打闹,会听见自己的笑声撞到走廊的尽头弹回来,走廊的尽头里挂着一张祖辈的画像,表情是庄严肃穆的,又好像在为这重复了许多次的游戏悲伤。

这个地方很庞杂,连缀成一条横贯洋馆东西的家族史,其间的花朵分别需要六种不同的照料方法,光是维持它的一小部分就需要好几个仆人和他们的家庭;与此同时这个地方又空空如也,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这里谁人都不见,顶上的吊灯却发散了银色偏灰的,令人不安的火光,我对这里的一切历史都毫无兴趣,这里是过去的殿堂,而是属于现在的幽灵。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笑声又传来,那是属于一个孩子的笑声,忽近而忽远,好像就在背后,又好像在二楼的玩具室。

为什么我会知道二楼有玩具室?或许我上次去过那里,拾级而上,从二楼的楼梯口闭着眼睛左拐右拐,睁着眼找反倒容易迷路,步子是记在心里的,倒数为0的时候,再睁眼,玩具室就在门前了。

里面有什么呢?玩具都蒙了灰,小公主变得像灰姑娘一样,铁皮兵看起来像骷髅,木马被蜘蛛网困住,这里看上去比上次来的时候还破旧。

孩子是绝对不会在这里玩耍的,或者说,如果还有孩子愿意留在这里,这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那个住在这个过去的洋馆里的孩子,她的“现在”是否和我一样呢?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能被她看见,但是我或许下一秒就会醒来,于是就转身返回楼下,仆人的房间里会有清扫工具,在记忆里,每个房间都是明晰的。

但是我还是得从楼梯口闭着眼睛出发,眼见和心想被硬生生地割裂了开来,仿佛我有另一只眼睛——能看到不同的东西,或者我真正的眼睛是我的眼皮,睁眼看到的都是一种黑暗,闭上眼我才能找到去路。

仆人的房间也同样破旧!不过好歹总有些生活过的痕迹,不过是那种已知天命而绝望的生活,所有的擦拭和修整都只为了不麻烦之后会住进这里的人,所有可以证明主人身份的私人物件都收了起来,只有零星几点的,桌上的刻痕,桌角垫上的报纸,还有残留的香薰气味。一个人提着行李,和这里永久告别了——看到这里的一切之后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对扫帚,它的同伴,还有它们曾经的主人说了声先行谢过了,随后开始返程。

再回到那间玩具室真的要好远好远啊,路上我还误入了这洋馆里住着的塞壬的花园: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阵乐声,我心中地图就打乱了,我好像置身舞台中央,前后左右都涌来了乐声。

回过神我就站在乐器室的门口了,带着那些东西,门是大开的,可以看到钢琴前是没有人的,而钢琴自顾自地响着,像上了发条一样。

不是一个看不见的人在那里弹琴,而是一个人在那里如此弹过琴之后,钢琴就有了这段意识,所以往后的一切日子里也会不停地回响,无论那个人之后是幸福或者不幸,这或许快乐的乐曲就永远在这里了。

我有种预感,在那里弹琴的人其实并非音乐家之类的存在,也不是什么有志于这一道途的大小姐或者贵少爷,她可能正是那个笑声的主人,那个还想欢笑的孩子,也可能是那个离去了很久的仆人。

或者,她们正是同一个人。

于是,我走上去,坐到那张钢琴凳上,钢琴立刻就停止了演奏,仿佛是对我说“请”。我面前都是黑白色的方框,要用手指把音符一个一个填上,我试着把手放上去……

于是和方才别无二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再回程,是的,再度回程,这洋馆是否是一种隐喻,有一个孩子在这里度过了一生,但她却还是没有了解这里的一切,或者在她看来,这里一直都是如此弯弯绕绕的?此时音乐还在响着,却不会再干扰我的方向了。

再站到那间玩具房前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了:绿色的头发,黄色的上衣和黑裙子,戴着一顶小礼帽,正伏跪在那些可怜的,脏兮兮的玩具前,对它们说着过家家里的台词,语气是那么亲昵。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她没有反抗,只是很疑惑,对我说:“她们是我的朋友。”

我多害怕她说“也是我仅有的东西”,但是她没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是多么的孤独!我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告诉她:“我们来捉迷藏吧,你去别的房间躲着,我数60个数就来找你,好不好?”

“好呀!我喜欢捉迷藏!”

随后我开始数:1,2,3……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但是却又让她逃走,唉。

我告诉自己这才是捉迷藏嘛,随后去擦拭起那些玩具,让她们再度明亮起来,方好在我醒来之后,可以继续陪着恋恋游戏(我这才想起,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我数得很慢,把这个许久不曾打扫过的房间整理干净可不容易,我多想再争取些时间,却不能让恋恋等太久。

所以直到数到了60,也只是堪堪把玩具们擦回了童年的记忆里的模样,整个房间还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中。于是我哑然失笑,只能装模作样地喊道:“恋恋!我来找你啦——”

可是转过身,那抹鲜绿一直在那里,练练对着我一副呆呆的样子,我们俩就这样面面相觑,在确定谁也没有还要说的话之后,她高兴地叫起来:“你找到我啦!”

听到这个,我就倒进她的怀里,她继续望着我,微笑着,我也继续望着她,我感到自己快睡过去了,这是梦快要结束了的证据。

但就在我快要醒来之前,透过恋恋明亮的,小孩子的眼睛,我看到的是,一张和她相似的面孔,同样的头发,镜像一般的脸孔,只是长大了不少,小礼帽已经显得过于小,笑得也没有那么自然了,但这样的我却回忆起了一切,随后露出苦笑。

苦笑,苦笑着,也是发自内心地笑着,我,醒来了。

 

不知道为何,最近恋特别喜欢弹钢琴,那首曲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我并不会那样的曲子,在印象里也没有听她弹奏过,是她自己学的吗?

无意识的边界究竟在哪里?身为恋的姐姐,在她闭眼之后,我想过了许多,恋的行为并非不可预计,也不是动物一样,只会对面前的存在做出反应,她仍然喜欢游戏和音乐。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说:“姐姐,我从好远好远的地方回来了,我想你了。”

那真的很远很远,从幻想乡的那头,走回这一头。

我深信有什么东西还在恋的心里面,或者说,在选择了封闭自己的心灵之后,有些本来该长成的东西,也还是生长了起来。

睁眼前后,恋都会爱上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人,那不过是一种选择,就像捉迷藏一样,总会找回来的。

无论如何,恋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