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棒 4:00
我觉得这一对大有可为……
上一棒:@血滴海
下一棒:@良辰孟瑾空人心
#东方Project# #小恶魔# #5月9日是小恶魔之日##無名惡魔之書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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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秋莉·诺蕾姬和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大婚的那天,整个幻想乡都来了。
少女们纷至沓来,不光是为了看看二人在婚纱里的时候,是否符合她们的想象,也是为了看看曾经的情敌裹在同样的洁白里时,她们是否会像她们想象的一样恐惧。那两身白色的绸缎似乎并没有被剪开而是一体的,蕾丝边不是一对一对的环,而是一个一个,年轮一样的环——一旦有了这样的错觉,那么也就说明差不多死心了。
妖精女仆们对这一切早已熟稔了,端着盘子从扶手上滑下,紧张得忘了自己有能飞行的翅膀,再例行打碎几个盘子,把洒落的红酒擦得到处都黏糊糊的。
虽然博丽神社的神前式婚礼也很受欢迎,但是少女们对婚纱的憧憬正如我们对少女们的憧憬,况且这也并不困难。只要愿意稍微给红魔馆的小馆主低头一下,她就会很乐意地把这份西洋式浪漫出借,更何况她也是小孩子心性,不会错过结婚这种热闹。傍晚的红魔馆会是淡紫色,稍微偏一些粉,婚纱都会是白的,宾客像平常一样五颜六色,而女仆装总是灰扑扑的,调在一块,界限又分明又模糊,失恋的人们早就分不清酒的味道了。
但其实,这样的日子对于女仆们来说其实是个好日子,毕竟醉鬼在幻想乡到处都是,趁此时机,她们也可以到宴席中去游戏,晚上的烟花也不会放到很晚,因为12点后的一切都是属于恋人们的,不需要除此之外的一切声响,在仅此一个的夜里。
“帕秋莉的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爱丽丝用一种用以掩饰暧昧的装作严谨思考的时候,她的仆从之一被问了一个相似的问题,那个人偶是上海。
“人偶的里面,会是什么呢?”
今夜对于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恐怕会是最脆弱的一夜,不光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彻底被俘获,彻底回不了头了,她不再享有一个可以随时跳进去的兔子洞,也因为她的侍从们不能打扰着良辰美景,人偶使不能在抚摸着恋人的时候还在指上裹着丝线,充血的时候是会痛的,茧子也更适合用来使坏一些,于是蓬莱,伦敦,法兰西,人偶们都睡在会客室里。
但偏偏是上海,她主动掉队,去到了小恶魔的房间,坐在胡桃木橱柜上的,正是上海。
但是,被压在小恶魔身下,那个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有着会流血的肉体,也承载着一个灵魂的少女,也是上海。
“人偶的里面,会是什么呢?”
小恶魔又念叨了一遍,随即吻了上去。
还能是什么呢?人偶的里面和人体的里面,都是各自相类似的,但是人偶的表面再光滑,也不会有滑过恋人的纤腰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柔顺,把人拆解开来会得到骨血,还有各种各样的脏器。
这个会是胰,那个会是肺,而这个是最重要的心。而人偶呢?,可是人偶就只有一地的木屑而已,剥洋葱剥到最后只会发现其中空空如也。只有最多情的人偶师也通常最不正常的才会在人偶的躯体里面藏一些东西,玻璃的心或者一颗真正的宝石——但不是真正的心。小恶魔要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她就必须把她的恋人拆开,这可太可怕了!
或许她可以问问爱丽丝?不,那样就是认输了,恶魔,尤其是小恶魔都是好奇的存在。
礼物盒子里会有什么呢?
喜欢的人心里又在想着些什么呢?
怎么让一个好人堕落,又怎么让这堕落更深?
恶魔永远在谜团之中,就像她们常常会带给人们的感觉一样,她们喜欢一切看似不可攻破的堡垒,喜欢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把所有人都认为坚硬的东西摔碎。
而也像我们常常会在故事里读到的那样,她们可以赋予人们美丽或者健康,给人一具新的肉体会比较困难,但也并非做不到。
就像眼下上海使用的这具少女的身体一样,平时就躺在小恶魔更衣室里的一个透明棺材里,小恶魔的大衣有时候会垂到上面,但棺材本身是一尘不染的,施了公主们才能享有的魔法,让少女睡在里面好像一个公主而非侍女。而要启用这具身体时候,小恶魔会先吻怀里那个一只手就抱得住的爱人,深吻,牙医样刮过全部口腔的,教人有些痛楚的吻,后再去吻那棺材中的躯壳,人偶就变成了少女,但吻依然持续着。
或许上海并不会总是有空,大多数时候,她都待在主人的身边,松不开锃亮的骑兵枪,面容也不甚灵活,毕竟人与人偶的差异就好像神与人的差异一样——所以这差异就利索当人由恶魔来补全,主人在彼此的家中留宿的时候,仆人们也可以有一夜温存,这里就是吻的境界。
小恶魔会在二人休息的时候讲故事,说在外界,公主嫁给王子之后,她的侍女则会作为陪嫁,嫁给王子手底下的骑士……但是往往是小恶魔骑在上海的身上,上海惊讶于每一次小恶魔滑过她的身体的瞬间,有时可能是一根手指,有时则是大腿或者整个小恶魔,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灵魂竟让身体这样顺从,就像是要被拆开了一样,被咬的地方会疼,被疼爱的地方会痒。明明都是一样的皮肤,一些因为盈满的爱欲而发红,另外一些则还在饥渴着等候。
这身体是小恶魔的杰作,一种性爱的玩具,是一具囚笼,一具只用爱来折磨的刑具,虽然在第一次,小恶魔把小小的上海抱在怀里,说“有一份礼物要给她”而且“绝对不会有副作用”,毕竟恶魔是不会说谎的。
“但会不会,其实小恶魔后来做过调整,如今我已处在一个一定会堕落的身体之中呢?”
上海这样想,毕竟小恶魔还是恶魔,全身上下都已经体无完肤,这具身体本归自己的恋人所有,是她的灵魂自己走进了这个陷阱。
明明灵魂是属于主人的,但是上海也会想,一点小小的不忠——不知道该对准哪方,这个时候小恶魔就会望着她,宁静的夜色作为故事的留白,既属于她们的主人,也属于她们,如果这时又别人走错房间,几乎没法分辨这两对恋人,窗外的月亮同时为她们圆满,橱柜上的上海人偶瘫软着,房间四周散落着各式魔法书,结界的气味是红紫色的,烟尘,硫磺,还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污物变为魔法的好奇心,如果要论爱或者别的什么把魔法归属为童话的东西,这里并不比另外某处爱巢差。
那些私密的叫声也只有她们彼此才能分清,恶魔太熟悉这具给恋人制造的身体了,不光知道该怎么玩弄,也知道该怎么修理,她把头蹭到人偶的肩膀上,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也藏起对方的脸,这样才能说接下来的话,然后红色的指甲扣在少女的左胸,像是栅栏圈出一块地。
“你的主人没有给你一颗这样的心吧?”
“嗯……”
一颗正怦怦直跳的心脏。
“你从来没有想象过吧?上海,你的灵魂如果有一颗心脏的话……”
“如果有一颗心脏的话……”上海想起小恶魔童话里的那些孩童,她们总是会重复一遍大人说过的话。
“也是可以,怦怦直跳的哦?”
随后上海感觉左眼的视野开始变化——那里的灵魂(灵魂也能被拆分吗?)变作一只小蝴蝶(在想象中!),飞回桌上那个,属于主人的身体。右眼是恋人的脸(她抬起来了,在肩头又留下一个会疼的血印),然后左眼,左眼看到了自己一切的不纯洁,自己的灵魂归了一个恶魔,因为她的手指和舌尖而颤动,那上面沾满看不见的丝线,每一次扯动,每一次摩擦,而自己在回报某种恩情,拼命地给予反应,就像人偶被人偶使指挥着一样,心脏几乎要与身上的人同频,震颤得发疼。
疼到就连本来的身体也好像,要长出一颗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