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基因之父](二)法比乌斯·拜尔的谋划
Raidenxe
2026年05月05日 18:21

本文为个人翻译,仅用于学习和分享,无商业用途。原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此翻译仅为个人兴趣。


第二章

同侪之首

狂风呼啸着掠过一颗无名的星球。寒冷。荒凉。法比乌斯·拜尔觉得这里不是个适合等待的地方。

他坚忍地忍受着。即便是他,也偶尔需要等待。就让银河称他为变异之父(Mutatis)、人屠者(Manflayer)和基因始祖(Primogenitor)吧。无论身披何种头衔,无论手握何种权力,没有人能摆脱不便之苦。狂妄自大的罪恶可以吞噬任何人,他想,正如它曾经吞噬了那些建造他所守候的这座古老网道大门的人。如果放任自己因为这次耽搁而升腾的愤怒,让自己相信他,伟大的拜尔,理当凌驾于命运的变幻莫测之上,那就已经迷失了一半。这是不能容忍的。他还有很多未竟的事业。

一个女人站在拜尔的左侧,她对她的创造者仍然心生敬畏,不敢站在他的身边。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奇异。黑色的鳞片覆盖着她的身体,颈部布满了呼吸孔,大大的眼睛受到副眼睑的保护;但在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人类。更远处,一小群野兽人聚集在古老广场的边缘,它们不敢踏足石块,不合身的呼吸装置让它们的口鼻冒着蒸汽。它们身后是一个高大的静滞石棺,已经被风吹的灰尘染成了茶褐色。

野兽人们呆呆地看着监视大门的机器屏幕,并不真正理解分配给它们的任务。在太空船中度过了一生后,它们在开阔地方紧张不安、坐立不宁。它们的领袖,强大的牛头人布鲁图斯,担心他的追随者可能会惹恼拜尔,于是低声威胁它们保持安静。

拜尔没有注意这群野兽人,而是倚靠在他的权杖“折磨”上,透过紫色的目镜扫视地平线。克隆领主戴上了头盔,这里的空气对他而言也过于缺氧。在破碎的广场的后方,寒冷、焦糖色的荒漠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裂开的铺砌石板上,一缕缕沙子呼啸而过,在他的靴子周围堆起小丘,随即又飞散而去。这片地区几乎是完全平坦的,枯燥乏味。视野尽头,天空与沙漠模糊成一片。一些沙丘在地平线上涌动,但它们很小,变化无常,一片片的沙子像旗帜一样在微弱的阳光下从锋利的沙脊上摇曳着。狂风限制了沙丘的高度。在这种不安的平衡中,物质被迅速地从沙丘上撕裂下来,又在底部堆积。在拜尔的注视下,他可以看到它们的诞生、成长、移动、凋亡。物质界中的万物都诞生于尘土,又最终归于尘土。他认为,在一个如此反复无常的宇宙中,能存在这样一点平衡,已超出任何人的奢望,,令人唏嘘。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如今已化为乌有,而如果放任混沌肆虐,就连尘土都会不复存在。

艾达灵族的网道大门是这里唯一值得一提的遗迹。在一个半埋在沙子里的圆形平台中央,矗立着几根饱经风霜的灰色支柱;古老的灵骨裂开至骨髓,就像古代地球神话中的须鲸下颌,被猎人当作纪念碑。表面上的刻纹被侵蚀成难看的凹痕,剩下的几颗宝石也磨得暗淡无光。拜尔对网道略知一二,在他看来,这扇大门已经破败不堪,毫无用处。

“也许这次行程是徒劳的,”他轻声嘀咕,声音轻得只有那个女人听见了。他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要耐心,他告诉自己。如果要改变命运,一个人必须明白自己在命运中的位置。他有理由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但如果没有谦逊,灾难就会降临。他只是时间洪流中的一块鹅卵石,但他却自命能改变洪流,自命能成为让洪水转向的堤坝的基石。如果他要实现这一点,他就必须保持专注。

拜尔在呼吸器中艰难地呼吸着。他的人皮大衣拍打着他腿部的装甲。他凝视着大门,等待着它框出的沙漠变得模糊,露出另一个地方。这扇大门唤起了一种他说不清的情感。他感到很怪异,过了一会儿才理清这情绪,然后笑了笑,意识到这是一种怀旧。在康提克城附近,在乌拉姆,在他漫长而漫长的一生中所踏足的“眼”(Eye)内所有失落的艾达灵族世界上,都有用灵骨塑造的大都市。遥远的日子,充满了成功和失败。他似乎花了一辈子的时间,透过他人的废墟去凝望。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阵令人回味的悔意。

“他们对你不敬,父亲,”女人说。她不需要呼吸装置。她的人工呼吸系统能从空气中榨出每一滴养分。辅助膜保护着她的眼睛。从头到脚覆盖着闪亮的鳞甲,没有受到切割的沙子的任何影响。“他们让你等待。”

“我不是一个需要人奉承的小人物,波特,”拜尔说。他的声音经过发声器变得生硬而无趣。“网道是一个难以驾驭的领域。也许这个科伦巴里-埃纳斯缺乏他所吹嘘的精通。艾达灵族仍然声称拥有大部分网道的所有权。当大裂隙打开时,其中的大部分都被混沌之力污染。他们可能发现前路被封锁了。他们或许会被拖延,或许根本抵达不了。那又有何关系?我不会抱怨这些强加给我的时间。这是阿巴顿、卢修斯和艾多隆之流会犯的错误。我已经活了一万年了,我的孩子,我们为了目标的情报已经等待了五年。再等待几个小时又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的造物主,”波特说。她羞愧地低下头。“我……我道歉。看到你不受尊重,我很生气。”

“波特,波特,他们会来的,”拜尔说。“如果他们不来,那确实很遗憾,但还有其他的眼睛和耳朵可以为我们服务。我们必须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守望网道大门就如此让人烦躁吗?这里很宁静。”

拜尔身后的一只野兽发出了一声嘶叫。

“主人,你在说什么?”这句话出自一个非人类生物的嘴。蹄子踩踏着地面。在这个问题问出后紧接着的是布鲁图斯的一声愤怒的吼叫以及一记狠狠的掌掴。

“安静!造物主的话不是讲给你这些低等生物听的!”布鲁图斯呵斥道。

“他们很紧张,我的造物主,”波特说。

“让他们烦躁吧。他们是野兽。自然有野兽的举止。他们太不值一提了,不会惹我生气。”

实际上,他们如此微不足道,以至于拜尔本不会带上他们,但布鲁图斯坚持要带。“这是实力的展示,”布鲁图斯用他那厚重的舌头说。拜尔听到这个建议时,当着这生物的面大笑起来。他曾经指挥过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军团。他创造出了新人类。在他看来,几个山羊头的变种人是一种软弱无力的力量展示。尽管如此,布鲁图斯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仍然是一个领主,而领主必须有随行人员。于是他也就由着这牛头怪去了。

但是波特,啊,波特。她完全是另一回事。她是如此强大。如此荣耀。还要过多久,她才敢站在他身边?在那之后又要过多久,她才会站到他前面,再过多久,她才会背叛他?孩子们总是与父母意见相左。年轻人取代老年人。这就是进化的过程。死在她手里意味着他成功了。她比以前的格兰猎犬优雅得多,强大得多。当她来到他身边时,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情。他为他的新人类感到骄傲,如果他们必须杀死他来实现他们的命运,那么,就这样吧。目前,波特是他的保护者,比任何数量的野兽人都要危险得多。她完全不是力量的展示,因为她看上去毫不起眼。那很好。拜尔更喜欢藏于暗处的匕首。

他陷入了一阵沉思,发现自己的记忆可以追溯到比乌鲁姆更远的地方,远超大叛乱(Heresy)时期。记忆拨回至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种剧烈的电信号振动。他在他的动力甲中惊起,尽管他的手在肌肉束反应时只是轻微地抽搐,这是其他人看到的唯一一点迹象。

他想起了一些……一些非常古老的东西。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但敏锐的波特注意到了。

“主人?”

“我发现自己有些思虑重重,”他突然说道。他的声音让其中一只野兽人因恐惧而咕噜作响。“我难得有片刻时间思考。”

“我的造物主?”波特问。

拜尔转过身看着她。他的动力甲接缝处碾磨着沙子。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把它们全部处理掉。毫无疑问,他的机魂会抱怨。但他不想让这个想法打破他的平静。

“现在是不受职业干扰的冥想时间,”他抬起一只手,背上那具蜘蛛似的外科器械也随之做出镜像动作,舞动着它众多肢体中的一根。“命运是一个严厉的女主人,像我这样的伟大之人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我们一定是迫于形势才这么做的。你明白吗?”

“是的,我的造物主。”她停了一下。“容我问一句,您在思考什么?”

风继续吹着,卷起了沙漠里隆起的沙浪,它们腾空而起,然后又崩塌下来;像幽灵船的幻影船帆。

“这真是一个荒凉的地方,”他说,“和无数个荒芜的世界一样,但它让我想起了什么。”

更像是嘶吼而非言语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沉思。

“主人,”他手下的一只野兽人说,畏缩着布鲁图斯可能伸来的巨大拳头。“他们来了。”

拜尔将成未成的记忆蒸发了。

“你确定吗?我什么都没看到,”拜尔说。他转向他那些可怜的追随者们。

“是的,主人,”野兽人说,湿润的眼睛盯着一个显示屏。他用毛茸茸的手臂擦去了上面的尘土。“强大的能量在汇集。有东西靠近了。”

“网道大门,”波特说。

拜尔转过身。灵能塑材(psychoplastic)上的伤口闪耀着光芒,使它们看起来很新。灵能能量的电弧在支柱上闪烁。

“好吧,好吧,它确实还有用。准备好,”拜尔说。“除非我下令,否则不要攻击,听清楚了吗?波特,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我的造物主,”她说。她现在已经准备好去杀戮了,尽管她的姿态似乎几乎没有改变。

宝石闪耀着。其中一颗爆炸成刺人的碎片,令野兽人们哀嚎起来。网道大门中央的空气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通常这些开口会呈现完美对称的形状,并根据严格的、令人愉悦的比例扩大。然而这道裂缝却是一个渗着光的裂口,如同镜子中的裂纹一样呈锯齿状。强烈的光芒超出拜尔光敏反应透镜的容纳上限。他抬起握着“折磨”的手遮住了眼睛。

现实宇宙因被强行撕裂而哀嚎。刺目的蓝色火花在地板上迅速扩散,将沙子烧成黑色,声音越来越大,最终以网道大门被强行推开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达到高潮。

网道散发出的诡异光芒充斥了整个沙漠。

一群人影从中走出。拜尔创造过不少的怪物,但这群人超越了他对怪诞的理解。在被扩张的网道的耀眼眩光中,它们的轮廓完全由尖刺和枪管组成,点缀着骨头的闪光、透镜和就绪指示灯的病态光芒。它们是血肉、金属和黑袍的集合体,很难辨认出其中的个体,直到光芒突然消失。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网道大门关闭了。

拜尔放下了手。在他面前是机械教的两位专家。第一位在任何方面都不是特别引人注目,穿着黑色长袍的瘦小身影,一个不知是呼吸面罩还是结合义体的钝吻从他凸起的风帽中伸出。他的金属手交叉在腰间。第二位是女性,机械改造的程度较浅,仍然保持着人类特征,需要呼吸装置和护目镜,但得到了机械手和机械腿的赐福。如果不是他们长袍上刺绣的图案宣告了他们真正的效忠对象,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其他无数的机械教神甫。他们身后的阴影大军分裂成了五个全副武装的机械构造体护卫,他们各种各样的武器毫不掩饰地对准了拜尔及其随从。拜尔猜想这是由欧格林改造而来的。他听到波特因为他们代表的威胁而呼吸急促,于是他竖起了握着“折磨”的手的小指。

“保持安静,”他嘶嘶地说。她在害怕,他能闻到。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为了她自己,新人类不是那样思考的,而是怕他遇险。

拜尔自己不记得害怕是什么感觉了。这些构造体可能会有点棘手,但他可以在战斗中击败它们。他是一名星际战士,从未失去过他的战士本能。这还没把波特算进去。是的,对他来说这里根本没有威胁。又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力量展示。

“查询表述——你是克隆领主,法比乌斯·拜尔吗?”第一位贤者说。它的声音是雌雄同体的刺耳声音,夹杂着机器噪音和令人不安的低语簌簌声。说话声和机器噪音都被稀薄的空气削弱,低语却绕过耳朵,直入脑海。野兽人们发出了羊叫般的抱怨声。布鲁图斯低吼着让它们安静。

“不然我还能是谁?”拜尔回应道。他的手在“折磨”周围游动着。他抑制住了使用这根权杖的冲动。

那人影抬起一只手,举起了一根机械手指,像是在训斥他,但最终却作出了道歉。

“社会安抚协议已生效。对不起。法比乌斯·拜尔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实体。我必须知道,我面对的是本体,这个人本人,而不是他的众多克隆人之一。”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他,原本的法比乌斯·拜尔,你又该怎么去证明?”拜尔问道。“你一定知道我的生存之道。”

“我会通过你所携带的权杖来识别,”贤者说。

“这个?”拜尔举起了“折磨”。“它可以被复制。它可以被偷走。”

“科伦巴里-埃纳斯的推理没有缺陷,”女贤者说,这是她第一次开口。相比她的同伴,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人类。

“同意。制作这样一件神器是很困难的,”贤者说。“曾经持有它的恶魔所发出的灵魂共鸣是奇异的,无法被复制,它所拥有的黑暗灵魂也无法被复制,它与你自己的灵魂的联系同样无法被复制。正是这一点将决定你的真伪。”

拜尔笑了。“灵魂是什么,不过是亚空间的生命力?它在本质上并不比流过我动力甲中的电流更具备灵性。我有多少个身体,就有多少个灵魂。”

“提出异议。并非如此。在这个问题上的验证若令我满意,我就会引导你达到你的目标,无论你是否相信自己是自己。总结——我们合作的条件取决于行动。将权杖交给我。它会被测量,并且判断你是否够格。”

贤者伸出他的机械手,手掌张开。

“好吧,”拜尔说。他将“折磨”向前抛了出去,然后抓住了权杖的头部并将其反转,让法杖的柄指向了贤者。

“主人,”波特警告说。“你交出了你的统御之杖。”

他挥手打消了她的顾虑。“我对他们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害怕的,”他说。

“话别说得太满,”女贤者说。她正在仔细地检查波特。

贤者小心翼翼地接过恶魔武器,鞠躬以示尊敬。他的一个追随者缓慢地走了过来。一个光秃秃的颅骨从他胸口的褶皱中出现并抬起,露出一个孔洞,周围是跳动着的塑胶皱褶,上面流淌着黑色的黏液。贤者将“折磨”插入他的身体。机仆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原谅这个测试,克隆领主。你也许相信自己是拜尔的本体,但我听说拜尔的克隆体是如此的完美,在思想和形态上与他们的主人如此接近,以至于他们很容易被误认,并且常常认为他们就是拜尔本人。”贤者说。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其中之一?”女贤者问。

“把它看作是我的一个信仰,”拜尔说。“你们这样的人理解信仰,不是吗?”

“我们存在的精髓就是信仰,拜尔大人。对万机之神的信仰。一种哲学立场。所以,也许我们的观点并没有那么迥异。好,好,”男贤者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我得承认我很吃惊。我原以为像你这样一个寻求真理的人会要求更多的证明。”

巨大的机仆发出一声呻吟。这似乎是一种肯定的信号,因为贤者再次点头,伸出手。伴随这个机械生物的第二次呻吟,它的胸膛下方的另一个腔体中挤出了权杖。“折磨”裹着汁液出现。贤者接过它,并用两只手沉思地称量了一下。

“这确实是‘折磨之杖’。因此,你确实是法比乌斯·拜尔。”

贤者递了回去。拜尔不满地看着那层涂层,甩掉了上面的黏液。

“本体论让我感到厌烦。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你能否给我我需要的东西。”

“是的,是的!”贤者发出了一连串渐高的蜂鸣声。“很高兴和荣幸见到您。”贤者颇为夸张地鞠了一躬。“我是恶魔贤者科伦巴里-埃纳斯,同侪之首,是被称为努尔门徒的权威团体的大导师。这是我的同伴,真理的探索者,阿丽西娅-迪奥斯,我们的第二人,也是我的伴侣。”

“这想必很令人印象深刻,”拜尔说。“只要你有情报,你可以告诉我一切。我对这种交流感到厌烦了。我刚还在跟我的助手说我有多耐心。我恐怕高估了自己。”

“在真正的机械教中,门徒是最重要的。我们有这方面的情报,”阿丽西娅-迪奥斯说。

“鼓励给予——如果报酬还像承诺的那样的话,你要展示一下,”同侪之首说。

“我如今手头有些拮据,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随从们的素质,”拜尔向那些野兽人挥了挥沾满黏液的权杖,“但当涉及到知识时,我仍然有一个宝库,还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在那个静滞棺材里就是你所寻找的东西。”

“让我看看,”同侪之首说道。他语气中的渴望如此尖锐,以至于构造体护卫再次举起了武器,激起了拜尔野兽人们类似的反应。波特看着她的主人。拜尔举起了手,她紧张起来,准备采取行动。

“情报优先,贤者们。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他有一样东西,我也很想要,就像你想要那个棺材里的东西一样。”

从科伦巴里-埃纳斯兜帽的阴影里传来机械眼皮发出的金属般的咔哒声。闪闪发光的红眼出现又消失。“我愿意冒险在交易中先行一步,”科伦巴里-埃纳斯说,点头示意。他身上有一种昆虫的气质。“我们不仅可以告诉你考尔在哪里,还可以告诉你他将要去哪里。”

“哪里?”拜尔说。戏剧性的表演是他的专长。他早已厌倦了别人的表演。

“再过三个星期,他就会到达一个叫阿凡尼斯的星系,在极限星域的最东端,靠近奥特拉马的边界。”阿丽西娅-迪奥斯说。“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确保这些信息的安全。这是准确的。”

“急切表达——你将在那里抓住他,拿走他所有的东西,因为努尔的门徒会帮助你的,”科伦巴里-埃纳斯说。

“你能给我坐标吗?我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这个?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并不是浪费时间,伟大的基因士。我将提供比坐标更好的东西,”贤者说。“阿丽西娅-迪奥斯和我将亲自带你去那里。”

“好一点了,但还不够,”拜尔说。“他的防护周全。维萨里号对上考尔的机械方舟毫无胜算。我将需要时间来集结我所需的力量,而到那时考尔早已远去。你们的情报对我毫无价值。”

“这就是为什么还需要我提供助力,来自努尔门徒,以及来自戈德伦维尔领主,丹迪默斯·瑟尔的军队,”科伦巴里-埃纳斯说。

“我应该感到印象深刻吗?我从未听说过他。”

“他是一位星际战士战团长,还有……”科伦巴里-埃纳斯发出一阵激动的嗡嗡声。“还有其他的。他欠我很多。他将提供更多的兵力。”

“我们所提供的不仅仅是他的位置,拜尔大人,”阿丽西娅-迪奥斯说,“还有一个机会。他们相遇的这个地方是冲突时代之前的古老的网道交汇点。我们是操控这个领域的专家。我们将能够完全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你将稳操胜券”

“我以前听过这种说辞,”拜尔说。“我经常感到失望。你知道,我以前也从未听说过你。但努尔,努尔……”他把“折磨”的头骨放在手掌上敲击着。“然后我想起了一个以前为荷鲁斯服务的技术女巫,她叫这个名字。”

“肯定。她是我们的数据圣徒。”

“在这个可怜的星系中没有一样东西是独创的,是不是?”拜尔说。“我以为她早已离开人世了。”

“她和她所有的追随者都死了。她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以她为榜样,从她的八位古代弟子身上汲取灵感。”

“我明白了。”拜尔叹了口气。“你们都是些无名小卒。一群重温着你们无法理解的过去的无名之辈。我发现自己又失望了。波特,我们走吧。”

科伦巴里-埃纳斯被激怒了。他的随从因他的愤怒而颤动。

“异议!我们是努尔门徒,是那位——”

“好吧,好吧,好吧,”拜尔说。他不屑地挥了挥手。

“劝诫——等等!看啊,拜尔大人。看看这个星球,它的荒凉,看看你那群可怜的变种人。你的处境不太好。你找考尔多久了?阿巴顿的仆从们还会给你多少机会去满足他的要求?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拜尔停下来。“你真的知道考尔在哪里吗?”

“肯定,”科伦巴里-埃纳斯说。

“而且这个瑟尔能够提供足够的兵力来挑战考尔的军队吗?”

“他能,”阿丽西娅-迪奥斯说。

拜尔停顿了一下。“我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将接受你的提议。然而,如果你辜负了我,你将追悔莫及。”

“那么你会给我看看这次交易的酬劳吗?”科伦巴里-埃纳斯问,发出另一阵激动的嗡嗡声。

“我会的,”拜尔说。“打开石棺。”

野兽人们从石棺旁边走开。它打开了。在里面,双臂交叉着,像一位防腐处理过的古老国王,在静滞力场稳定不变的光芒中发着光,是一个形状像人类的机器,但与人类相去甚远。

科伦巴里-埃纳斯迈出了几步,贪婪地伸出双手。“曾困扰人类的古老仿人机器人之一。”

拜尔发出一个信号。石棺关闭了。

“等等。先服务,后奖励。”

科伦巴里-埃纳斯点了点头。

“同意。为了这个宝藏,你将得到你所需的一切,甚至更多。”


[1] 维萨里号是一艘被法比乌斯·拜尔俘获并重新命名的短剑级护卫舰。自从被他拥有以来,它已经通过获得的异形技术和其他异端技术进行了大范围改装,使其机魂具有接近憎恶智能的意识水平

[2] 同侪之首:原文 First-Among-Equals,拉丁语作 primus inter pares,源自古罗马政治传统,指在形式上平等的同僚中居于首位者,其权威来自同辈认可而非绝对权力。“侪”音同“柴”,意为同辈、同类之人。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载:“韩遂请与公相见,公与遂父同岁孝廉,又与遂同时侪辈,于是交与语移时,不及军事。”韩愈《唐故江南西道观察使王公神道碑铭》:“复拜中书舍人。既至京师,侪流无在者。”黄宗羲《柳敬亭传》:“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今富贵若此!”皆用此义。

科伦巴里-埃纳斯以此自称,意在表明他在努尔门徒这一贤者团体中虽名义上与其余成员地位平等,实则拥有主导之权。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