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二创 OC】《青溪日记》第十七章 你师父没事,但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渺山异事研究会
2026年04月30日 18:46

第十七章 你师父没事,但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八月初四

这两日睡眠较浅,夜里无故醒来,晨起时觉得有些疲乏。想来是那日樊楼一行,当时情景过于震撼,至今仍难以平复所致罢。

 

八月初五

昨夜又醒了两次,今日早课上到一半便觉困倦异常,还伴有间歇心悸。中间休息时伏案小睡片刻,稍有缓解。萧师姐见状询问情况,我如实说了。她便以我为例,请诸位同门共同讨论。后叫过新来的师妹,给我行针。

这小师妹甚是紧张,手捏着针,在我臂上的穴位处点了又点,总不敢下针。她越是这般,我越不敢多说,怕让她分心。好在我们鼓励安慰后,她终于敢上手。

只是,这每一针似是饱含师妹的决心,针针入肉带着果决的力道,直扎得我牙关咬紧,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拔针时出了点血。小师妹惊慌不已,我和萧师姐安慰了许久。

 

八月初六

小师妹行针确实有效,昨夜睡眠沉稳,今早精神大好,心悸有所缓解。早饭后背了几页药理,便觉头脑昏沉,遂起身在院中舞枪,抻练一下筋骨。没练多久,又觉忽一阵心悸,脚下不稳,只得坐在院中石墩上休息。不知为何,今日手里的长枪竟比往日觉得更重。

我望着手中长枪,忽又忆起当日与孟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这杆枪还曾指向他。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九个多月。如今我们已成知己,更如亲兄弟一般。

那日在春水阁,他竟也当着外人面说我是“自己人”,所说所做,全然信任,毫无保留。

也不知他接下的事情进展如何。他说庞果子是他的“眼睛”,想来两人定是合作许久才有这样的默契。我虽年长于果子,但识人及阅历远不如他,幸有他可相助孟远,换作我,即便有心也无能为力……

“嘿!”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打断了我方才的胡思乱想,我惊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孟远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还按在我肩上笑道:“这大日头下的,给你的枪号脉呢?”

我又惊又喜,忙起身收枪:“我刚还在想兄长近日或许忙碌,没想到你就来了。”

他冲我眨眨眼,挑眉笑道:“我若再不来,你怕不是要教那杆枪背诵医理了……”

这话把我也逗笑了。这个人真是奇了,总有这许多有趣的玩笑。

我们说笑着进了屋,见他脸上挂着汗珠,赶忙递给他一块手巾擦汗:“可用过午饭?”

孟远擦着脸,笑道:“确实饿了……”他瞥见桌上的笸箩:“咦?有蒸饼!”说罢,放下手巾就要抓那里面剩的半块蒸饼。

我赶忙拦阻道:“那是我剩……”

话没说完,他人已到桌前,抓起蒸饼吃起来。见我要拦,对着我摇摇手,我也只得依他。

我收拾起桌上的手巾,给他倒了杯水:“兄长稍等,厨房里还有新鲜的玉米,我去蒸来,咱们一起吃。”

“嗯,嗯。”他一听玉米,面露喜色,不住点头。

我在厨房看着灶火,孟远在屋里转了几圈,似有些坐不住。他端着空笸箩进来,见我蹲在灶旁,也跟着蹲下来,抢过蒲扇帮着扇火。才扇了几下,忽凑近我,神神秘秘地说:“贤弟,为兄有事相求。”

“兄长,何事?”我正想起身看看蒸笼,听他这么问,忙蹲住。

孟远抿起嘴,眉头蹙起,手里的扇子越摇越快,眼见那火苗一下窜起老高,差点撩到我的手。我赶紧抢过扇子:“火大了!火大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揉着额头,面露愧色:“我方才没注意……”

我装作没看见他的窘态,摇着扇子问他:“兄长刚才要跟我说何事?”

孟远扭捏着搓手道:“我还是想求你教我那咒术……”他见我要开口,忙拉住我,“我知道你的难处,咱们找个隐蔽之处,我定不告知他人。”

我俩说着站起来,忽然心口一突,眼前晃了晃。我稳住身形,想是方才蹲久了。几息之后,果然又好了。

我们回到外屋饭桌前坐下,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玩笑。我心头一紧,莫不是……

“兄长,难道有人中了蛊毒?”

他低头沉默,有些迟疑地说:“我总觉得,我师父会不会是……”

我想起了那日在雅阁内,时耀的样子。当时他那疯癫之态,确实与中蛊毒的某些症状类似。

“他这般发作有多久了?”我此时也有些担忧,若是时间太长,恐怕真的要用咒术了。

“应是有些时日了……我起初以为他只是脑子坏了,后来想起你大师兄说的症状,我……”他看上去十分担忧。

“他可曾找过人医治?”

“我不确定……”孟远摸索着下巴,皱起眉头,“但那老小子有时会偷偷自己熬些药喝,或许有医生给他看过?”

蛊毒发作与疯癫还是有些不同的,那天时耀的症状虽有相似,但不知其他情况,也不能确认。眼下我俩这样猜测也不是办法,还得让他找为医师看看再说。

于是,我向孟远道:“大师兄精通医理,不如找他……”我说到一半,孟远面露难色,原来他是怕大师兄拒绝。我赶忙安慰道:“兄长莫急,大师兄今日在医馆坐诊,我这就去找他问问意见。现在尚未确诊,也不一定是蛊毒。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适合的法子医治你师父的。”

孟远赶紧拉住我:“不急在这一刻,你还未吃午饭,吃过再去也不迟。”

我起身道:“无妨,医馆又不远。”

话音未落,孟远已把我按回椅子:“这大中午的,你大师兄说不定在午休,别又被他骂了。还是踏实吃了饭再去。”见我要说话,他用力压住我的肩膀:“我师父已经癫了那么久,再等一顿饭的时间也死不了。贤弟你不能饿着!就听我的,吃了饭再去!”

好巧不巧,说话间玉米的味道飘了出来。一嗅到这鲜玉米味,我那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孟远肯定听见了,他一下笑出来:“还犟?你那肚子空得都叫唤了。”

我依他所言吃过了午饭,稍微休息了一刻,便起身准备去医馆。孟远送我到门口,轻拍我肩膀柔声道:“辛苦贤弟了!”

 

一路幸有树荫,并不觉日晒,只是途中偶尔有些胸闷,耳中忽一阵闷鸣,所幸歇了几息便好转。大约还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到医馆时,大师兄正在给一位病人诊病。我等在一旁,不敢打扰。

好容易等那位病人离开,又有一位大娘走了进来。大师兄瞥了我一眼,眼神分明在说“等着”,便继续给大娘诊病。

我在一旁虽心急,却不敢妄动。今日也奇了,刚以为大娘是最后一个,没多久又来了一位。这一位已经在开方,门口才空着,再看又站了两位。

原以为只是几句话就可办成的事,眼下却拖得这般久,况且孟远还在家里等着。我心急如焚,几次想开口,大师兄却冷冷打断:“等着。”眼看日头西斜,我只怕今日难得机会询问,便暗暗思量改日再来。就在此时,大师兄忽对我说:“公羽鳞,跟我过来!”

冷不防被叫到名字,我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见大师兄已经站起来,我赶忙跟着他走到里间。

“找我何事?”大师兄关上里间的门,转身盯着我。

我急忙讲明时耀的情况。大师兄淡淡地问:“可是你那兄长让你来的?”我点点头。

大师兄冷笑一声道:“那个姓时的三更天,上月还去叨扰清修的林师叔,师叔安慰他许久,他才肯离开。”大师兄说着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我不敢多言,只小心询问时耀症状是否真有中蛊毒的危险。

大师兄冷眼审视我片刻,冷冷问到:“若真中蛊毒,你可打算用咒术治他?”

我不敢回答。

他虎眼一瞪:“说话!”

我咬紧嘴唇,仍不敢回答。

大师兄哼了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你若想留在青溪,原先那些,不管你学了多少,都不、能、会!明白么?”

我抬起头望着他,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去桌案那里整理卷宗,不再看我。过了许久,他突然说:“回去告诉你那兄长,他师父什么毒都没有,就是皮痒,需要人隔三差五教训教训,他才舒服。”

我忙答应着,要告辞离开。谁想大师兄却叫住我:“你回去,把我刚才这话一字不漏说给那三更天小子。”

见我不应,又瞪眼喝:“给我重复一遍!我看你敢漏一个字不?”

我只得战战兢兢原样背了两遍,才得出来。

我疾步赶回住处,可能是太急了,这几步路竟有些让我气喘。快到家时,汗已透背。远远看见孟远在院子里张望,见我回来,几步追出来,急问:“怎样了?”

我喘了喘,气息稍平复赶忙说:“兄长放心,大师兄说你师父没事,什么毒都没有……”孟远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浮出笑容。见我气喘大汗,赶忙拉住我。他的手碰到我后背,顿了一下,想是摸到衣裳湿透了,随即轻轻拉起衣服抖动:“这大暑天的,让你跑这一趟,快坐下歇歇。”眼里又是关切又是愧疚。

我笑着摇摇手:“无妨,就是方才走得急了,一会儿便好。”我俩坐在院中石墩上,刚才大师兄要我转述的话在耳边炸响,可是,这话怎么好直说呢,也太过冒犯了。

孟远看我低着头,欲言又止,忙问:“还有什么?贤弟可莫瞒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不得不说了:“还有……”我挣扎着,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轻:“大师兄要我把他的话一字不漏背给你听……”

“哦?”孟远好奇起来,“弟快说来。”

“他说……”我心一横,把大师兄的话原样背给他:“他说,让我回来告诉你,你师父什么毒都没有,就是皮痒,需要人隔三差五教训教训,他才舒服。”

我边说边偷偷看他表情,以为他会发作大怒。

谁想他认真听完,先是瞪着眼睛愣了一下,手指摸着下巴低头想了想,脸上逐渐露出笑容,随即笑道:“甚好!甚好!大师兄真神医也!从此那老小子便有的舒服了!”看他笑的样子,估计他那师父还不知道日后自己要被这徒儿如何“教训”。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孟远笑样渐消,转而低头拍拍脑袋,小声嘟囔道:“是我大惊小怪,还劳烦弟大暑天跑了这一趟……”他抿了下嘴,歪头看我,小心问:“你那大师兄,他没骂你吧?”

我笑着摇头:“骂倒是没骂,就是把我撂在那里,让我好等。”

我想起孟远前几日在春水阁与人说的那件“大活儿”,正要开口问他有没有做好准备。谁知他竟如读心一般猜出我心中所想,他轻拍我的手臂道:“这几日我要准备些事项,具体的也不好与你讲明,我这厢你只管放心,照顾好自己是要紧的。”

我留他晚饭,他笑着推辞,说是晚间还要见个人,与我道别后,几个飞身便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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