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棒3:30
我最近发现我特别喜欢写只出现一方的cp文……
上一棒@芹禺针
下一棒@Yuuka小魔仙
————————————
一
“你那边的天气如何呢……”
“如果冷了,就要加衣服,我知道你真的很坚强,所以才要提醒你。”
屏幕里的人总是担心着我,好像她当真存在于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作为一个遥远的朋友,就像屏幕里显示的那样。
一间古旧但整洁的和室,若是在那里跪坐着,恬静的时光会变长。窗外季节的变化更加细碎,几千万几亿的像素流动着,廉价得叫人忘了人生不过是几十个春秋。
在这个小小的屏幕里,好像被塞了过多的东西。
种种我叫不出来名字,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花,还有诗人和君王的名字,有时也落回家常的菜谱。
作为一个游戏,想要教人生活,是不是太过僭越了呢?
屏幕里,那个蓝色的身影,叫作上白泽慧音的女性似乎设定上是一位教师。
但是她并不能把我从生活中解救出来,我知道她的那些答案,关于植物,阳光还有爱的那些真实存在的东西,但那些不能作为我的回答
于是在她今天也对我露出微笑的时候,我点开对话问她:“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妹红……”
她回答的,是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名字。
再问些别的,她又像往常一样微笑起来,窗外的一切都运转如故。
我好像能察觉到她笑中的勉强,她似乎知道我在对她吐出的那个名字而疑惑,她像一个被关在镜子里的公主一样,要遵守诅咒的规则。
一切都是那么鲜活,我甚至怀疑,她的诅咒就是把每一个屏幕外的人都看作是她呼唤的那个人。
久而久之,我相信上白泽慧音大概确有其人,这个游戏恐怕也是出自她之手,这样才能解释二进制的代码怎能写出这样真实的灵魂。
而藤原妹红一定就是她这么做的理由。
二
可是,到底谁是藤原妹红?不知道,就和这款名叫《上白泽慧音的寺子屋》的游戏一样无迹可寻,我们只知道用对话功能说一些消极的对话给她,那么她就会叫出这个名字。
科学世纪的搜索引擎已经足够强大了,但如果搜这个名字,关于这个教育游戏的一切都是匮乏的,安装包但是好找,只是一切都乏善可陈,唯一的亮点是它是如今为数不多的没有引入AI的游戏,完全没有,这也就是说,其中上千万条对话的回复文本都是手工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的。但是作者的名字却隐去了,什么也找不到,就像是哪一天人们醒来时,就发现它在这里多时了。
这个游戏似乎是设计给年轻人的,故事的主人公上白泽慧音是神话生物白泽,见识广博,心地善良,是一位可靠的老师,她会陪你闲聊,讲起她认为的美好的东西——实际上是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过去,以及我们不会看到的将来。
三
经过长期的考证,学界对于白泽之神信仰的研究又有了全新的突破。
这尊女性的神祇似乎是智慧之神,对于她的信仰可以追溯到“大沉寂”的末期,前文明的造物都已锈蚀殆尽,地堡里几乎要退回到中世纪,AI也失去了效用。
所以最后帮文明快速回到正轨的偏偏是这样一部不用联网也不依靠外力的教育游戏,她教会人们又从生火做起,教他们不要忘记地上的美好,那些变幻的季节也就是思念的方向。
《上白泽慧音的寺子屋》的文本量很大,涵盖的范围也很广,她把日月星辰都揉碎在代码之中,就好像种子库,或者菜谱,只要条件适当,其中的生机也就全部都会释放出来,群星就这样在白泽之神的注视下归位,世界上的万千存在也就此有了姓名。
但是唯独关于她提到过的“藤原妹红”,没有任何直接的考古证据能帮我们辨认他的身份,我们无法确认他的性别,外貌,还有和上白泽慧音的关系,连他的存在也不能确定,这会不会是某种前文明中的专有名词?在白泽之神的秘传信仰中,妹红常常被认为是一种方向或者智慧。
只因在信徒们向白泽倾诉痛苦的时候,慈爱的神总是会露出悲悯的表情。
“妹红……”
四
但是如果你问慧音,或者直接对她提到妹红,她却什么都不会说,没有反应,就好像是出bug了一样。
已经有人试过了,无论问题有多长,只要妹红两个字,那么上白泽慧音就不会作出回答,就好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一样。
五
做游戏对于上白泽慧音来说还为时尚早,虽然这种艺术形式已在历史之中,但它还尚且年轻。
外界来的女高中生很有想法,她帮忙搞定了很多东西,慧音只需要往里面填文本就好了。
“把课本做进游戏里的话,妖精也会耐下性子来认真玩的吧?”
“它能用多久呢?”慧音问了一个问题。
“只要还有能启动它的设备,那么就能永远用下去吧?”
毕竟二进制,是与非是人类的创造,而不是宇宙的自有,它们一旦生了根,成长就不需要实在的阳光。
“就算到了没有人的年代?”
“嗯,就算将来地球被宇宙人占领,或者有AI叛乱什么的,只要还能造得出来能启动这个游戏的工具,它就能一直用下去。”
“无论如何,也都有一条回家的路吗……”
“什么?”
“啊,没什么,我很感兴趣,请告诉我该怎么做吧,堇子小姐。”
六
“所以也留一个电脑的制造方法吧……”人们都说慧音老师有时候会有些过于斯巴达了,但,毕竟藤原妹红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消磨。
不过要是妹红没有办法看到这个教程怎么办……她又开始苦恼另一个问题。
做着做着,慧音真正想要做的东西已经不是给妖精们的教育游戏了,她发现自己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这些声音会飘荡很久,久到她死去的时候也还会响起。
“妹红……”每当她念及自己的死,想起来的总是妹红。
历史最小的单位是人,所以慧音总是爱着每一个人或者近似他们的生灵,但是对于妹红来说并非如此,物件会腐朽,生命会消亡,唯原子不灭……
但是慧音不想要给妹红留下一块需要包好的骨头,所以她选择的是幻想的领域,把自己变成一个个零与一个个一。
不只是她自己,她想,还有她身边的世界。
身为白泽她清楚,历史上已经有好多好多消亡了,用不着等到她死去,很多东西就会先消失。所以等到那时候,恐怕世界也会变得不一样吧?时间只要足够长,那么世界的不可理喻程度也会越发夸张。
慧音开始更多地在《上白泽慧音的寺子屋》加入她所认为的“现在”。花草树木与飞鸟走兽各从其类,天体运作,白昼四季,还有对于幻想乡来说的幻想:陆地之外的海洋。
在《上白泽慧音的寺子屋》里,这些都像圣经所记一样运转如常,好像今在昔在,亘古不变一样。
上白泽慧音在用这种方式永生,即便对于宇宙来说,她熟悉的花朵还有日月都被记作了“0”,但是妹红会想办法看见的,藤原妹红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这世上流传着关于历史的钥匙,一个把过往一切代表着已不存在的0重新转变为1的开关。
打开它,就能让往事从未来生长出来……
因为上白泽慧音对于藤原妹红的爱,永远标着1。
七
“今天的你,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你那边,是不是在下雨呢……”
“欢迎回来!今天想要学点什么呢?”
“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