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0雷鸣
天空下着永不终结的暴雨
云端唯有惊雷和火花的瞬熄
凇雾编织起荒丛与残垣的迷离
那里听不见哭泣
那里闻不着叹息
那里看不到光明
地床转译着点滴轻语
砖石撕扯着漂浮不定
神迹烙刻于疾风骤雨
那是昔时的魂灵
神的使者也不愿意靠近
旧影已随日月所飘凌
明暗只在寸光所触及
锋利遗忘了骄傲的兵器
躯体坚守在自己的故地
黑铁将指引旅人的前行
苍老的门扉訇然苏醒
静谧的羽翼碧洁如新
从至高的空域
未来直入谷底
万年之际,再无雷鸣
2025.3.31
一切遵从海利亚的指引
时间将镌刻我们的命运
当古老的传说重现
当往日的风华夷平
当他们紧握住对方的手
万年的风吹着清晨的雨
直到万物复苏
直到尘埃落定
此世此生,不枉海拉鲁之名
2025.4.8英帕
旧日青峰卷飞瀑,鸟居在,绛梅处,风车花环游无数
百年沧桑夕落暮,垂忍影,树楼屋,望尽游人无限路
2025.4.16无题
沃托里在卡尔山下
哈特诺在世界尽头
车轮在废墟间穿梭
马蹄在雷雨中滴答
海风吹清晨,鸥鸟游黄昏
吹醒她的已是丛林的露珠
错落间唯有晚霞点缀着飞瀑
从费罗龙眷顾的土地上钻出去
让故乡那过往的一切向她告别
海利亚大桥横穿湖面
行人稀少,残旧不堪
却比海边的一切更宏伟壮观
这个世界似乎到处充满奇迹
但奇迹总是那么遥远而疏离
旅行者歌唱着过往的传说
驿站的炊烟在旷野间摇曳
好客的主人曾告诉过她
曾经的守护者在前方掩泣
永远别看那双空洞洞的眼睛
顺着小溪,从双子山到堡垒遗迹
沙场,残兵,凶恶的足印
毁灭与暴虐,文明永远的话题
山路崎岖,林间幽静
风车,稻田,等待她的婚庆
日日夜夜,穿过牧场,走下村头
同样的海风,同样的鸥群
山的那头,是她故乡的云
原来世界如此相近
2025.4.17守护者
王都终是世界的中心
砖墙掩盖了昔日的风雨
一层层筑起,一层层剥离
怨恨唤醒了远古的声音
人们开始关注过去
人们试图依赖过去
机械和武具,控制与统御
分裂的宫廷,曲折的修行
泥间半掩着斑斑锈迹
沉渣泛动起淡淡绿衣
残存的身躯仍在执行着使命
守护……毁灭……漫无目的……
一百年来,毫无意义
受封的仪式,沉默不语
紧随的护卫,形影不离
支架着身体,兵刃已落地
历史没有回音,一切不能依倚
无人再能守护她,无人再能伤害她
只此一人,再也无法退却
此时此间,再也无可哭泣
守护是她自己的命运
守护是她自己的使命
远方的雪山插着一把大剑
那是她父亲简陋的陵寝
尚未和解,点点滴滴
走出堡垒的坚壁
走回世界的中心
废墟,遗迹,满目疮痍
唯有决心
2025.5.9王城
灭亡只消一日
磨平不尽百年
她永远矗立在那里
植根于世界的心脏
四方之驿站
六道之乡旅
海布拉的松露
哈特诺的晚稻
风琴与歌谣
钟鼓与祷告
提桶灌满护城河的清水
板车卸下阿卡莱的建材
波纹间的灰烬
遗迹边的痕迹
踏进微侧的大门
闯进最深的殿堂
攀上最高的尖塔
世间所有的山
天边所有的云
有如夜色间的血月
失落着、污浊着
在那不为人知的深处
怨恨着、灼烧着
世界的中心
镇压着,吞噬着,成为着
灾厄
那曾是她的故乡
直到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想和守卫一同执勤
想陪仆从一同打理
抱着古籍走回自己的天地
水果蛋糕依旧让她倍感清新
但愿厨师长不会埋怨她的料理
但愿那些廷臣能少一些敌意
但愿自己能完成使命
扭曲的地毯腐蚀着空气
残破的砖石堰塞了风语
尘埃与污秽模糊了视线
亲笔的手稿漫天沉积
夹缝间有一朵静谧之花
似乎是她全部的过去
无可挽回
但也永存于心
封印着灾厄
封印着自己
世间依然充满期许
百年来她如此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