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依之花时——紫苑24h创作接力
16:00第27棒@小便宜澳洲
这是我第一次写带女苑这个角色的东方文,有点有趣和新奇www,结合了一下b站有搬运的欧美东方小剧场以及身边人的大学生活写出来的这篇文章,里面还有一些现代的梗,算是一篇小小的乐子文吧
上一棒@咱好恨啊
下一棒@妥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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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乡立理工大学的日子,是不穷不富,不好不坏。
说穷吧,食堂里也能打两个菜。说富吧,月末那几天得靠热水泡饭过活。紫苑在这所大学读了两年,读出一身本事。什么本事?省。省吃省喝省话费,连呼吸都恨不得省半口气。
妹妹女苑和她一个学校,却活得截然不同。女苑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嘴甜会来事,跟谁都能搭上话。紫苑不知道她在外面搞什么名堂,只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隔三差五换新衣服,化妆品摆了一桌子,香水味隔着走廊都能闻到。偶尔还给她发红包,配文就两个字:拿着。紫苑每次领完红包,心里五味杂陈。说高兴吧,确实有钱了。说丢人吧,是真丢人。
紫苑不漂亮。她瘦,瘦得像根竹竿,风吹过来都担心她断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丧气,走在路上没人多看她一眼,连发传单的都绕过她。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钱。
为了活下去,她在校门口的夜雀汉堡打工。
夜雀汉堡这地方,按理说是个正经连锁店。可架不住来的人不正经。
最让紫苑头疼的客人,姓鬼人,名正邪。
这个鬼人正邪,每次来都点一份意大利面。意面端上去,她扒拉两口,喊紫苑:“你看看,这里面有头发。”
紫苑凑过去,弯下腰。还没看清,正邪一把将面糊在她脸上。
一次。两次。三次。次次上当,当当不一样。
紫苑的脸上糊满了番茄酱,站在那儿,像个被欺负的小丑。正邪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抹着眼泪说:“你这人脸真大,比我那一盒面还大。”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桌子狼藉。
紫苑想辞职。可她走了,她自己吃什么?是啊吃什么?她擦擦脸,继续干活。
第二个让她崩溃的客人,姓西行寺,名幽幽子。
幽幽子每次来,点的东西能把厨房逼疯。有一回她要了一百个炸鸡翅,紫苑在后厨炸了整整四十分钟,油锅咕嘟咕嘟冒泡,她的心也跟着咕嘟咕嘟碎。鸡翅堆成一座小山,幽幽子一个人全吃了。吃完抹抹嘴,长出一口气:“味真足。鸡翅这一块,还得是你们家。原先我只吃五十个炸鸡翅,现在我能吃一百个炸鸡翅。”
紫苑站在旁边,手都炸肿了,胳膊抬不起来。幽幽子拍拍她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啊”,飘然而去。紫苑看着桌上那堆骨头,想哭又哭不出来。一百个鸡翅,她一个月的伙食费。
还有那个巫女。
博丽灵梦,红白二色,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可她每次来都自带小菜,从袖子里掏出纸包,打开,里面有咸菜,有腌萝卜,有时还有一小块豆腐。她往角落里一坐,打一杯免费可乐,自斟自饮,自给自足。
紫苑过去问她要点什么,灵梦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占这一角,不碍事。”
问题是,她每次来都是快要下班的时候。紫苑拖地拖到一半,看见灵梦进门,心就沉了。拖把不敢放,灯不敢关,陪着这姐们耗时间。灵梦不紧不慢地喝着可乐,吃着咸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紫苑心里骂了一万句,嘴上还得笑:“灵梦小姐,您慢慢喝。”
灵梦喝完最后一滴可乐,把杯子放回柜台,说:“今天的服务态度不错,给你个好评。”然后走了。
紫苑拖完最后一块地,关上灯,走出店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看看手机上这个月的工资到账通知,数字少得可怜。心情越来越糟,服务越来越差,投诉越来越多,工资越来越低。死循环,解不开。
女苑有时会来她打工的地方看她,嘴上说是关心,实际上是来炫耀。
“姐,你看我这新包,好看不?”女苑把一个亮闪闪的小包在她面前晃。
紫苑看了一眼,没说话。
“一个大哥送的,”女苑压低声音,笑得得意,“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老。”
紫苑想劝她两句,张了张嘴,又闭上。劝什么呢?自己一个吃土的人,有什么资格劝别人?再说了,女苑的钱偶尔还分她一点,她吃着人家的嘴短。
女苑走了之后,紫苑打开手机,看见女苑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新大衣,配文是“今天心情不错,感谢某位叔叔”。紫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
钱这个东西,真是让人没脾气。
为了活下去,紫苑练出了一身省钱的本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本事比她在大学里学的那点专业知识还管用。
食堂低保饭。这五个字,对别人来说是耻辱,对紫苑来说是救命稻草。两块酱油姜末炒饭,一勺素菜,一勺清汤,加起来不到五块钱。她能吃出山珍海味的仪式感。每一粒米都嚼得仔仔细细,每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碗不用洗,比洗过的还亮。
最让她期待的事情,是女苑发救济粮。所谓救济粮,就是女苑买了太多零食吃不完,施舍给她的。每当这时,紫苑就像过年一样。她会一口气把所有东西吃完,吃到撑,吃到肚子鼓起来,吃到站不起来。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晒干的咸鱼。躺一天,两天,三天,直到胃里的东西消化干净,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才爬起来,继续出去觅食。
大商场的临期食品区是她的宝藏库。那些还有几天就过期的面包、饼干、饮料,价格打了对折。紫苑每个周末都去扫货,像一头饿狼在草原上巡逻。过期的东西她也吃,只要不发霉,不变味,她照单全收。
有一次她在商场的垃圾箱旁边捡到一箱刚过期的酸奶,包装完好,没开封。她抱着一箱酸奶走回宿舍,一路上心跳加速,像是捡了金子。回到宿舍,她一口气喝了三盒,喝到打嗝。室友看着她,眼神复杂。紫苑不在乎,酸奶是好的,她的胃也是好的,两全其美。
最奢侈的享受是饺子。她买的饺子,说是饺子,其实就是面皮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馅料的来源不明,口感模糊,吃完之后回味悠长——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但便宜,非常便宜。一袋四十个,够她吃两顿。她每次煮饺子都放很多水,煮完之后连汤带水一起喝掉,一滴不剩。
还有一家鸡排店。那家店藏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门面破旧,招牌掉了半边字。店里脏,地上油腻腻的,苍蝇在灯管上爬来爬去。紫苑去过一次,看见调料罐里漂着几只小虫的尸体,她犹豫了一秒,然后继续吃。肉的味道很重,吃完之后渴得要命,一瓶水不够,两瓶水不够,喝到半夜还在渴。她不知道肉坏了没有,但太便宜了,便宜到她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在快餐店打工也有好处。客人没吃完的薯条、鸡块,她可以偷偷收了。多炸出来的边角料,她也留着。店长米斯蒂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干活卖力,虽然服务态度越来越差,但扫厕所这种事没人跟她抢,她包了。
最落魄的时候,她去鲵吞小吃吃了一次。
鲵吞小吃是学校后面一家小饭馆,专做穷学生的生意。紫苑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一碗鸭腿饭,一碟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吃完之后,她把碗筷一推,伸出拳头——这是三和大神的规矩,没钱结账,拳头说话。店长老爷子和服务员美宵看着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吧走吧,下次别来了。”
紫苑走了。下次她还来。每次都来,每次都伸出拳头。美宵后来不叹气了,店长老爷子跟她说了见她进门就直接把饭端上来,吃完让她走人。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你施舍,我接受,谁也不说破。
紫苑的日子就这么过。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还有鱼在游。那鱼叫活着。
她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的能力。她是贫穷神,向一切对象降下不幸。这个能力跟着她,甩不掉。她走到哪里,哪里就穷。她坐在哪里,哪里就倒霉。她打工的夜雀汉堡,生意一直不好,店长愁眉苦脸,紫苑觉得跟自己有关系。但店长不知道,她也没脸说。
女苑不一样。女苑是疫病神,使人消耗财产。但女苑消耗的是别人的财产,自己越花越多。姐姐让人穷,妹妹让人花,姐妹俩凑一块,绝配。
紫苑不想这些。想多了头疼,想多了胃也疼。她只关心一件事:下一顿吃什么。
月底那天,紫苑的银行卡里只剩两位数。她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袋过期的泡面,两根蔫了的黄瓜,还有半瓶酱油。她把泡面煮了,黄瓜切了,拌上酱油,吃了一顿。吃完之后,她看着空碗,忽然笑了。
她想起来女苑之前发的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桌子菜,文案是“今天又有人请客,吃得好撑”。紫苑当时心里酸溜溜的,现在想想,酸什么酸?各有各的活法。女苑靠嘴皮子,她靠不要脸。都是本事。
她躺在床上,摸着半饱的肚子,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省钱计划等着她去执行。日子再难,也得过。过得去就行,过不去也得过。
宿舍外面有人喊她:“紫苑,楼下有人找你!”
她爬起来,走到窗边一看。楼下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花,正朝她招手。紫苑愣住了,心想这人谁啊?她往下喊:“你找谁?”
男人抬头,喊了一个名字。刚才口误了——不是紫苑,是女苑。
紫苑缩回去,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她心里说:果然不是找我的。省钱这种事,还是一个人省着吧。
睡吧。明天还要去商场捡过期酸奶呢。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