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学】梅瑟莫圣战始末(一)梅瑟莫的人格、火焰骑士的忠诚与信仰及对法环中信仰形态的分析
海豹海豹海豹皇女
2026年04月09日 12:42

从今天开始打算对法环中梅瑟莫圣战这段历史的背景与始末的讨论,我发现自己在之前的文章中并未详细说明这一点,所以总共大概会写个两到三期。这一期就谈谈梅瑟莫的人格塑造以及火焰骑士的忠诚与信仰并由此讨论法环中的“信仰”。

圣战之前

火焰骑士腿甲:“火焰骑士们穿戴的腿甲。据说他们是黄金树的贵族,对梅瑟莫宣示忠诚之后,因此受到疏远,被逐出故乡。”

火焰骑士铠甲:“火焰骑士们穿戴的铠甲。铠甲上披着鲜红色的斗篷,脖子周围有着黄金双蛇的装饰。能强化梅瑟莫之火的祷告。只有他们了解梅瑟莫──了解那如蛇蠢动的火焰。还有那火焰如蛇,背后的苦恼。”

黑骑士团长安卓斯:“即使受黄金树放逐,安卓斯依旧虔诚。据说在得知梅瑟莫的为蛇性质后,便举兵叛变。最后吞下败仗,被幽禁在地下墓地。”

从以上文本中我们可以看出,不同于圣战后才知道了梅瑟莫蛇之本质的黑骑士,火焰骑士们从一开始就了解梅瑟莫的本质与其痛苦,但他们依然选择向其宣誓忠诚。

但此处更值得注意的是火焰骑士们“因此受到疏远,被逐出故乡”,或许此处很多人会误以为这里指的是圣战。但而圣战是由梅瑟莫为首的圣战军主动发动的,而此处描述的显然是火焰骑士们被动被放逐,且梅瑟莫圣战的行为在后来被黄金之民们视为“蛇背叛黄金树”,恨不得杀之后快,如果将这一行为仅仅称为“疏远”,那显然又太过轻描淡写了。

斗士头盔: 蛇被视为背叛黄金树的存在, 因此人们见到它受伤,都会喜上眉梢。

因此显然,火焰骑士们在圣战发动之前就已经因为对梅瑟莫宣誓效忠而被罗德尔的其他黄金树贵族们排挤并放逐,不被允许继续留在罗德尔。这大概并非完全出自罗德尔贵族们对梅瑟莫的厌恶,也是为了避免火焰骑士们的火焰与黄金树接触。

同时这也能证明,梅瑟莫从一开始就被黄金树之民们所忌惮,且其本人也应当不会长时间留在罗德尔。

火焰骑士们的忠诚与信仰

虽然火焰骑士们都理解并忠诚于梅瑟莫,但游戏中展现的数位火焰骑士各自忠诚的理由却似乎各不相同。文本中提及的火焰骑士一共有五位——库德、温戈、萨赞、希德、昆兰。

“火焰骑士的首席,库德的战技。 将武器指向前方,摆出准备突刺的架式, 再朝前方释放火焰枪。 借由蓄力发动能提升威力、提升枪的飞翔距离。”

“火焰骑士的首席,库德的头盔。 额头部位装饰着带有翅膀的蛇。 能强化火焰骑士的战技。 带翼蛇是梅瑟莫军的特殊象征── 它是富有正面智慧的朋友, 能牵制、进而压制恶之蛇的力量。”

“温戈饱受孤独折磨──当他注意到梅瑟莫之火的灵性力量后,便企图用于复活。然而无魂的活尸,无法疗愈他的心。”

“火焰骑士之中的贤者,萨赞的祷告。能召唤浮空的燃烧云朵,一定时间内,降下火焰雨。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萨赞厌恶野蛮之举,但论及放火的次数,他烧毁的村落与土地,数量最多。”

“萨赞是老者温戈的徒弟。据说他冒着生命危险,向温戈进谏不要放火焚烧古遗迹。”

“希德是贤者萨赞的朋友,提倡必须保管、收藏物种的其中一人。据说她的骨灰受人祭拜,被视为守护保藏库的象征。”

“火焰骑士”昆兰的武器。 有着波浪状剑身,象征火焰的重刺剑。 昆兰将一切献给了圣战── 他改造自己的大剑,让外表形似主人的矛, 期许自己成为另一位“穿刺者”。”

““让污秽的一切,永久远离吾等之母玛莉卡。”即使只有片刻效果,那赐福还是带给了他救赎;只是在那救赎背后,等着他的是无止尽的战斗。”

五位火焰骑士中的首席库德并无明确的人格塑造。

佩戴死亡面具的温戈因为害怕孤独而渴望创造朋友,在发现梅瑟莫之火富含灵性力量后开始研究将梅瑟莫之火的灵性注入尸体复活死者。这显然并非是一个黄金之民的信仰和理念而更接近杜鹃与部分学院魔法师的思想。

萨赞是温戈的弟子,他所擅长的火焰雨无论是形式还是效果都与创星雨对应,这或许代表了他出身源流派。

而希德是萨赞的朋友,她的骨灰被作为物种保藏馆的守护者受到供奉(その遺灰は、保管庫の守りとして祀られたという)。将死者视为某地的守护者并供奉其骨灰显然不是黄金之民的习俗,类似的文化在角人文明更为常见,例如奥尼斯“在坠落地面后,成为神殿镇的守护神”以及泰乌尔“据说泰乌尔的体型最娇小,也最快停止运作。 在停止运作后,成为了锻造的守护神。”

如此想来,或许正是那些生活在物种保藏馆中的影子长生者们感激希德为角人文明留下了种子与记录才将她以守护神的规格祭祀。只不过在黄金王朝,不依靠血脉或是与永恒女王玛莉卡本人的家系产生关联,普通人就算有再大的功绩也不可称之为神,故而希德虽然受到守护神规格的祭祀却只是“守护者”。

萨赞与希德两人一个要求保护古遗迹一个要求建立物种保藏馆。显然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两人对交界地古代文明的求知与怜悯,他们并不愿意投身破坏行为,但却被迫烧毁大量的村庄与土地。

而最后的火焰骑士昆兰,他既不是库德那样的首席骑士,也不是温戈、萨赞这般的贤者,甚至也没有希德保护物种的愿望。故而或许他才代表了更为普遍的火焰骑士群体的思想。同时游戏对昆兰的塑造也是最多的。

昆兰之所以成为火焰骑士,完全是出于对玛莉卡本身的忠诚。他渴望成为另一位穿刺者,如梅瑟莫一般“让污秽的一切,永久远离吾等之母玛莉卡”。

蛇与火焰是与黄金树信仰截然相反的事物,但反过来说,“哪怕受赐火焰、被蛇侵蚀、被黄金之民疏远且逐出故乡,也要歼灭玛莉卡之敌”在昆兰看来就如同苦行,正是自己拥有非同寻常的信仰心的证明。

或者说,他只有通过主动投身异端与杀戮的方式才能得到“自己在为玛莉卡女神奉献信仰”的实感,并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如此的虔诚,必然不会遭到抛弃。

“先前如此,我发誓往后亦是如此。所以请您垂怜,赐福于我。千万别带走那光芒……不,我不是秽物,绝对不会冒犯您。您为什么要带走光芒?我所做的一切,您都没有看见吗?我一直,为了您……!”

但这反而揭示了昆兰信仰的空洞。

黄金律法的核心是无论善恶尊卑都尽数包容的正当秩序,卑贱者可以通过归树成为尊贵者,恶人也能通过归树转生为走在正道上的人。正所谓“那些卑贱的,正当秩序不会屏除在外”、“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被诅咒, 我想在下辈子当个走在正路上的人啊”。

故而真正信仰黄金律法的人必然是心怀包容之心、渴望为所有人带来治愈的。就如同托莉夏等调香师们一直都试图治愈噩兆与混种,是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才选择将其处死。但即使如此,托莉夏给予他们的也是安乐无痛的死亡,而噩兆猎人罗洛也要“毁了自己的心”才能狠下心成为杀戮者。

正因如此,玛莉卡才需要梅瑟莫背负背叛的恶名来发动圣战。因为玛莉卡发动圣战的两个理由都是违背黄金律法理念的:

玛莉卡发动圣战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分割熔炉残留的红色力量从而打造完美的黄金,先不提这带来的丰饶时代的终结是否会动摇享受恩惠的黄金之民们的利益,也不提熔炉骑士与黑骑士等使用熔炉力量的士兵们会如何作想。单是承认“黄金律法并不完美,需要靠切割某些个体才能继续运行”就等于否定了黄金律法是包容一切的正当秩序的这一基础理念。

黄金律法的完美是黄金律法信仰的基础,以至于玛莉卡甚至没有让圣战军知晓这一层目的。以至于黑骑士团长安卓斯并不知道自己遭到黄金树放逐的真正原因是他身上生命熔炉即远古黄金树的力量,反而认为是梅瑟莫蛇的本质导致了这一切。

甚至就连梅瑟莫也不完全知晓真相,毕竟如果玛莉卡一开始向梅瑟莫全盘托出自己是为了不断探索、改进黄金律法,梅瑟莫显然就不会对褪色者成王这件事感到如此惊讶。

他所知道的仅仅是“黄金律法存在缺陷,无光者无法受到黄金赐福”这一事实——显然作为恶之蛇与火焰虚像的宿主他自身就是不受黄金赐福的例子。故而他愿意为了母亲玛莉卡遮掩这个事实,把以自己和角人为首的无光者全部关入幽影地,不令黄金律法的缺陷暴露在世人眼中。正因如此,他在看见同样不受赐福的无光者拥有为王资格后,才会忍不住诅咒玛莉卡——

而玛莉卡对角人的个人仇恨更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毕竟玛莉卡许诺了黄金律法包容一切,就连恶人都有重新走上正道的机会,如今却要为了一己之私直接将一个曾经助其成神的同盟种族排除在律法之外,这同样会动摇黄金律法所代表的理念基础。就连圣战军自身也知晓此为“决不受赞扬,被掩盖的战争; 没有赐福,毫无名誉可言的屠杀。”。

但昆兰等圣战军仍然愿意为了玛莉卡的赐福与光芒甘愿投身杀戮。由此可以看出,对于他们而言,比起践行黄金律法的理念或黄金律法的完美,玛莉卡的赐福才更重要。可以说昆兰等圣战军并非金面具那样的律法求道者,也不是玛莉卡那般为了建立温柔的世界而追求律法的人,昆兰们所渴望的只是不被如同母亲般的神所抛弃,不在黑暗中失去指引他的光明。

换言之,昆兰并非信仰着黄金律法的神祇,而只是渴望名为玛莉卡、给予自己爱与指引的母亲,正因如此他才渴望成为梅瑟莫。

这也是为何昆兰与约兰两个骨灰是DLC中唯二需要覆眼膜才能获得的骨灰——两人是对称的。

“……尤弥尔先生是星星──在无星的黑夜、我们的世界里,唯一的星星。……在遇见先生的那时候起,我们才明白何谓星空。无法亲手碰到星星,也无所谓。只要抬头望着那璀璨的光,我们就不会在黑夜里,再次迷失方向。”

诞生于黑暗中的黑夜剑士渴望名为尤弥尔的星光指引自己,而被抛弃在幽影地的黄金之民们则期望玛莉卡女神的光芒,虽然出身与信仰的对象不同,但两人都是没有他人的指引就无法找到自己生存意义的“幸福的幼年时光”与“盲从时代”下的未能成熟自立的“孩童”。

火焰骑士与梅瑟莫

宫崎英高很喜欢在法环中使用互文的写法,例如米莉森支线表面上在讲米莉森,但实际上也同时在讲玛莲妮亚的过去。DLC明面上在讲米凯拉的成神路,但米凯拉为了创造爱的律法而舍弃爱的行为恰恰是对其母亲玛莉卡为了温柔的治愈世界而舍弃温柔的复刻。

在法环这种无法用大量文本塑造同一角色的体裁下,通过塑造类似或相关的角色来暗示更为主要的角色是一种无奈但也颇为有趣的创作手法。

而从某种意义上,火焰骑士们之于梅瑟莫在创作层面上也就类似米莉森的姐妹们于玛莲妮亚——他们各自承载着对梅瑟莫的一部分塑造。

温戈感到孤独,但活尸无法慰藉他的心。就如同双月的光辉也同样无法治愈梅瑟莫。

萨赞讨厌野蛮之举却烧毁了最多的村庄与土地,梅瑟莫自身也厌恶自己的火焰,但为了母亲的愿望,他自愿用火焰燃烧一切,成为恐怖的象征。

希德虽然是侵略与屠戮者的一员,但出于怜悯她提议建立物种保藏库,给予角人文明最后的怜悯。但显然物种保藏库的建立需要梅瑟莫的首肯,所以这份怜悯又何尝不是梅瑟莫的?

因此某种意义上,火焰骑士的每一名成员的文本都是在间接刻画梅瑟莫的形象。

信仰的形态

研究法环的故事,“信仰”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此处的信仰并不一定是指对神祇的崇拜,也包含对主君的忠诚、对真理的探求乃至是对自我意志的贯彻。其实从上述内容中就能看出,哪怕同为“信仰黄金树/黄金律法”,信仰的形式与内核也是千人千面。

普通的黄金之民盲从于黄金律法所声称的完美,并不会认真思考黄金律法是否真的合理。

梅瑟莫明知黄金律法的缺陷,且也知道杀戮与侵略的非道德性,甚至自身也无法享受黄金律法的恩惠。但为了挚爱的母亲,他也甘愿为其背负罪孽——因此他信仰的是那个活在现实中,会为了自己的理想舍弃子嗣、屠杀异族,但仍然对他施加过母爱的真实的母亲玛莉卡。

他只是母亲的儿子。

昆兰等圣战军成员则没有思考过黄金律法的合理性,只要玛莉卡女神给予他们如母亲的指引,给予他们生存的目标与行动的意义,他们就甘愿为其杀戮——因此他们信仰的是自己幻想中那个如绝对正确的女神般指引自己消灭仇敌并且绝对不会舍弃为其献上忠诚的自己的女神玛莉卡。

他们是玛莉卡的狂信者。

而玛莉卡之所以隐藏圣战的真相,则是因为她知道与圣战军和梅瑟莫不同,更多的黄金之民们所爱的并非是玛莉卡这个人,而是一位会为交界地带来丰饶的赐福与永恒、完美且平等秩序的黄金律法的女神。一旦黄金律法不再完美,或玛莉卡不再符合完美的女神形象,他们的信仰便会动摇。

他们信仰的是“能给众生赐福的律法与女神”,只不过玛莉卡与黄金律法是目前最符合这一位置的存在。

而当信仰黄金树的调香师们在意识到黄金树的归树体系后存在“噩兆”这一破绽后,他们为了使自己的信仰不受动摇,并未将此种现象归结为黄金律法的缺陷,而是将问题单纯归因给名为噩兆的病症,开始了对噩兆这一群体的歧视。

最开始此种歧视尚怀着对该边缘群体的宽容与慈悲,将其视为一种天生残疾而非罪恶,但随着时代的延续与传统的继承,后来的黄金之民们已经将噩兆本身视为天生的罪恶,肆意的对其施加诅咒与杀戮,并不会为此心生半点怜悯。

他们信仰的是名为“黄金律法”的传统与教条,但已经忘记了黄金律法的初心是玛莉卡的温柔。哪怕歧视与杀戮正以黄金律法为名发生,他们依然声称黄金律法是完美的秩序。他们是黄金律法的盲从者。

唯独依靠个人信仰或社会传统的律法会使人盲目,玛莉卡和拉达冈都意识到了这点。

故而玛莉卡计划让褪色者们在没有律法影响的世界中依靠自己的力量战斗、劳作、经历生老病死,从而探索何为正当的信仰。

拉达冈则从魔法学院引入“理性”去解析黄金律法,用理性去发现律法的缺陷,也用理性让律法更加完美,提出了基本主义。

但理性也无法治愈盲目。死诞猎人们仍走上了噩兆猎人们的老路,他们将本是学术的基本主义视为完美且不可辩驳的信仰。

只有金面具能真正以完全的理性看待律法,并以理性将其推演至完美,并认为有人的喜怒哀乐是神的缺陷。

但是,法环是将人的意志具现为现实法则的工具,显然在无上意志制定的系统中,人的意志先于名为律法的系统,律法为了人而存在,而非人类为了律法存在。金面具的完美律法并非是属于人类的完美,显然是本末倒置的。

那么,在法环中何为“正确的信仰”呢?

法环显然并未钦定正确信仰的内容,最终无论选择怎样的律法都是玩家的自由,但相对的法环中的大部分角色的塑造都给出了正确信仰的形态——那就是独立自主的思考贯彻到底的意志

独立自主的思考自不用说,能创造律法者必然都对世界与人生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构想。而至于贯彻到底的意志,玛莉卡、拉达冈、菈妮、米凯拉、金面具、菲娅乃至食粪者,他们的思想千差万别,但所有能够创造律法的人,也同样愿意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牺牲一切,乃至九死不悔。

在菈妮结局的最后,菈妮宣言: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灵魂啊。

接下来即将迈入星星时代──

将遵循月的法则,开始千年的旅程。

众生啊,在这冰冷长夜中,漫长地思考吧──

何谓恐惧、仿徨、孤独?

以及何谓深入黑暗?

社区很久以来一直无法理解菈妮的含义,有猜测灵魂舍弃肉身的,有猜测人类补完的,有猜测流浪交界地飞向宇宙的。但其实结合上面的内容就能得到极为简单的解释:

律法或者说信仰,一直以来都是指引交界地众生的光芒、星星,但这也令交界地众生变得盲从,无法靠自己独立的思考去面对世界。正所谓“现下的生命、灵魂都与律法同在”,这也是为何废案文本中菈妮的宣言开头为“依然受到禁锢的众生心灵(未だ囚われた、すべての心に)”。

故而渴望自身不受束缚的菈妮也希望众生能够不受束缚,所谓“我希望能远离,让一切远为他方”。在菈妮的时代,菈妮通过令自己这位神祇与褪色者这位王一同抛弃交界地,不再约束交界地上的任何事物,令交界地的众生得以如交界地外那般只靠自己的思想与力量独自面对世界。

这样无神引导的世界,必然会让习惯接受上位者引导、以当代的律法为绝对正确的准则与信仰的交界地众生感到不适。就如同昆兰恐惧赐福的光辉消散、约兰恐惧黑夜中不再有尤弥尔的星光指引。

菈妮希望这样永恒的黑夜能迫使交界地众生学会独立思考,不再盲从,这样的行为是否激进又是否能带来好结局暂且不论——毕竟菈妮本身就是个激进的角色。

但说到底,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无论母亲爱不爱孩子,孩子终有一日会离开母亲,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所谓 “那些幸福的幼年时光,盲从时代已经走向终结。”

即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