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的阳光缓缓地从山顶倾洒而下,温柔地铺展至营地,四周的世界渐渐明亮起来。鸭子塔克一夜未眠,此时起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踱步到仍有微弱余温的火堆旁。只见另外两只鸭子正惬意地享用着早饭。
“兄弟,我要出发了。”塔克朝着那两只鸭子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路上注意安全。”其中一只鸭子停下进食的动作,关切地回应道。
塔克又和它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随后转身毅然离开了营地。清晨的矮山,与山下的景致仿佛融为一体,难分彼此。或许是尚未进食的缘故,塔克只觉寒意丝丝缕缕地侵入身体。起初,他还能够咬牙忍受,然而一夜的无眠,加之腹中饥饿如鼓,让他的脚步愈发沉重,此刻的他迫切地想要寻一处地方稍作歇息。
塔克此次出行的目的明确,是要前往地堡西边那扇门的另一侧,探寻打开门的方法。因此,他并未选择原路返回,而是径直朝着矮山西边的森林走去,期望能在那里找到一条通往地堡的道路。当他实在支撑不住,正打算原地躺下休息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竟出现一处营地。这宛如瞌睡时送来了枕头,塔克顿时来了精神,小跑着奔向那里。
走近才发现,这是一处废弃已久的营地,曾经熊熊燃烧的火堆如今只剩下灰烬,火焰早已熄灭,看样子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鸭子涉足此地了。塔克将背包轻轻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食物,熟练地重新升起了火堆,开始补充能量。
他一边惬意地喝着可可奶,一边仔细地查看地图。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塔克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鸭子手持一把巨斧,气势汹汹地朝着他横劈过来。塔克反应敏捷,慌忙向下一躺,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巨斧重重地砍在旁边的树上,深深地嵌了进去。就在白色鸭子奋力拔斧子的间隙,塔克双翅撑地,一个翻身,朝着白鸭猛踹一脚,可惜二者重量相差悬殊,白鸭仅仅后退了一步,便迅速向前一个正蹬。刚起身的塔克躲避不及,只能连忙举起翅膀防御,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塔克在空中飞出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了一棵树旁。
塔克揉着几乎要断掉的翅膀,疼得倒吸凉气。此时,白鸭已经从树上拔出巨斧,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他走来:“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能在这遇见你,塔克。”塔克此时也看清了白鸭的脸,惊讶地喊道:“光男,居然是你!”
“认出来了也好,让你死个明白!”光男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握巨斧狠狠竖劈下来。塔克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看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再次惊险地躲过了致命攻击。趁着攻击间隙,塔克立刻伸手掏枪反击。然而,由于刚才休息时将步枪放在了包旁,此刻他只能匆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
塔克迅速瞄准射击,光男见状,将巨斧横挡在身前。子弹打在斧面上,仅仅留下几个小坑,虽然让光男的手臂等非致命部分多了几个伤口,但并没有阻挡住他前进的脚步。光男快步冲到塔克面前,瞅准他换弹的时机,又是一记横劈。
塔克深知自己必须拿到步枪才有获胜的希望,在光男冲过来时,他急中生智,用翅膀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撒出。光男抬手遮挡,一时间失去了准头,斧子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却恰好砍到了塔克的腿上。一阵凉意伴随着腿部传来的剧痛,让塔克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背包旁的地上。但他顾不上疼痛,迅速拿起步枪,瞄准光男,果断射击。
光男举起斧头防御,步枪子弹的强大冲击力让他无法继续前进,然而却依然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塔克心里清楚,如果子弹打光,自己必将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解决那把烦人的斧头。于是,他迅速调转枪口,一枪打中了光男拿着斧柄的翅膀。光男吃痛,翅膀一松,身体从斧子后暴露出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塔克的枪吐出恐怖的火舌,几十发子弹瞬间射出。光男白色的羽毛几乎全部被染红,最终,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身上、嘴里不断冒出血液。
塔克一瘸一拐地走到光男身边,此时光男已经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这条命。他看着塔克,冷笑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没能杀——杀你,还会有人——有人来——的,你必——必死无——疑。”说完,光男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你必死无疑!”
随着最后这句话的落下,光男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变得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似乎在宣告这场战斗的结束。
塔克来不及去管光男的死活,刚才激烈的战斗很可能已经吸引了周围拾荒者鸭的注意。此刻若是遇到拾荒者鸭群,他恐怕难以存活下来。于是,他强忍着伤痛,用绷带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便一瘸一拐地朝着地堡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塔克终于走到了那扇门的另一边。他在墙边缓缓坐下,暂时获得了一丝安全。然而,一路上腿部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加上一直行走导致伤口不断渗血,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塔克已经出现了失血带来的不良反应,必须再次处理一下伤口。
他用酒精仔细地对手进行消毒,然后缓慢而小心地拆开纱布,鲜血依旧不停地渗出。塔克从医疗包中拿出针线,嘴里紧紧咬住一根木棍,开始缝合伤口。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针刺进肉里的剧痛,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木棍险些被咬断,牙龈似乎也渗出了血。他强忍着剧痛,抑制住手的颤抖,坚持继续缝合。在即将晕厥的前一刻,他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塔克咬断线,用绷带重新包扎住伤口,吐掉木棍,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缓解刚才的剧痛。此时,他的脸滚烫发烫,头也晕晕乎乎的。一天一夜未曾休息,又经历了一场恶战,让塔克最终再也坚持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