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小说 【原创/派厄斯乙女】暗恋的时代
黄黑配皮
编辑于 2026年04月04日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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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你身上,很多次。

  说实话,其实派厄斯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笨蛋。你总是盯着外面的风景发呆,耳朵里大多数时候会塞着耳机,播放一些派厄斯不感兴趣的歌曲。

  偶尔回神地时候,你又趁同桌不注意快速肘击对方,又会在对方看过来时装作若无其事,还笑着问对方:“怎么了?”

  派厄斯想,他再也没见过比你更加无聊的人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整天听着歌曲,安静下来看上去无比忧郁,垂下眼睫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笑起来卧蚕那么明显,却又是个十分吵闹的人。

  太矛盾了,派厄斯蹙眉,烦躁地划掉算稿本上自己刚写下的名字。

  下午太阳正好的时候,阳光会透过窗户洒在你身上,照得你愈加熠熠生辉。可你似乎不太喜欢晒太阳,每次察觉到阳光照射下的那股轻微灼热感就会趴在桌子上,无意识叹口气后轻触前面的人,双手合十请求对方把窗帘放下来。

  派厄斯目光闪了闪,重新看回桌面上摊着的题册,眼前的字却愈加扭曲,逐渐汇成你双手合十的模样。耳尖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读题,却是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

  心跳好乱。

  派厄斯沉默了片刻,抬眸向你看去。发现窗帘拉上后你就倦怠地继续趴在桌子上,眼睛要睁不睁,看起来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

  不知道前桌说了句什么,你笑得看起来很开心,然后用胳膊肘戳了戳同桌,告诉她如果老师来了记得提醒自己。

  派厄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会忽然很不美妙,心脏像是被什么镇住,连跳动都很疲惫。他表情平淡,只是觉得你在别人面前笑得很碍眼。

  你应该只对着他笑才对。

  只对着派厄斯笑才是正确的。

  派厄斯发现你手中总是拿着书,在空闲时间总是翻开来看。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书名上,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放学后派厄斯赶到学校后门的书店的时候,书店还有几分钟关门。他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书店,可惜都没有自己要买的书。这个发现让派厄斯极其烦躁,他目光重新移到柜台上,熟悉的书名让他松了口气。

  付款后他把书抱进怀里,跑进夜里。

  ……

  翌日早自习。

  派厄斯刚踏进班级门口,就听见你向课代表要作业抄的声音。

  “课代表,我不贪心,我俩就要一份。”

  “对啊对啊,我俩抄完就给你传过去,拜托了课代表——”

  课代表面对你开腔同桌帮腔的场面早已经习惯,无奈地把自己的作业本递给你:“你自己改改,老师今天自己查作业。”

  同桌拉着你就要给课代表来个大礼,被课代表拿卷子敲头才打消念头。

  派厄斯移开目光,回到座位后把作业放到桌面,一直留意你那边的动静。

  从昨晚他翻开那本书开始,脑子就乱乱的,派厄斯探究地看向你,彼时的你正在和同桌正在争论这道题要不要改答案。

  你:“我说,你信我,这道题课代表错了,你跟我改就对了。”

  同桌:“我可以相信你吗?你每次都在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你不满地瞪着她,刻意压低语气:“你不信我?”

  同桌立刻把答案改上,讪笑着安抚你:“怎么会捏,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没有之一。”

  直到你满意点头,这场不算争吵的争吵才算结束。

  派厄斯一直处于偷偷观察你,很少主动和你说话的阶段。有时候你察觉到视线会疑惑转头,碰上派厄斯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你就会顶着派厄斯的臭脸友好地微笑,可谓是将友好两字贯彻到底。

  这种僵持阶段被一次课上小话打断。

  原因是因为你上课总是和同桌说话,被老师批评教育后就改为了传纸条。

  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目光总是落到你们两个身上,见你们低头在写着什么,还非常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

  但是下课就被叫到办公室了。

  派厄斯一整个课间都在等你回来,虽然知道他去关心可能太刻意了,但是万一你很伤心呢?

  派厄斯整个人内心都是极其烦躁的,焦灼无力占据着他的内心。他觉得你应该需要安慰。

  终于他看见你回来,却是一到座位就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换座位。

  然后,你换到了派厄斯身边。

  派厄斯转笔的动作一顿,目光移向你,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等你把书放进桌兜才缓过来,木着脸问:“你换这来了?”

  你点头,把笔袋放在桌面上,头也不抬:“我俩传纸条被监控拍到了。”

  派厄斯盯着你的头顶,安静了一会问你:“没事吧?”

  你疑惑抬头:“没事啊,我有什么事?”

  派厄斯顿了顿,组织语言的系统好像被pass掉了,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直到你收拾完派厄斯都是安静的状态。

  你很吵闹,并且自来熟。

  这是派厄斯和你做同桌的第一感觉。

  “同桌同桌同桌,如果你面临一个濒死的人类你会救祂吗?”

  派厄斯挑眉,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问:“濒死的人类为什么要我救?”

  你弯腰在桌兜里翻着什么,语速很快,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不要问这么多,你直接说救就可以。”

  虽然不知道你想搞怎么,派厄斯还是配合你:“救。”

  你找出一沓卷子,分出一半给他:“求求你了救救我这个濒死的人类吧,昨天我着急回家没把作业拿回去。你写一半就行,我明天给你带早饭。”

  派厄斯转笔的动作一停,翻了翻卷子:“你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你把他的卷子拿过来就抄,就这还不忘和派厄斯开玩笑:“神是没有名字的。”

  派厄斯:……

  和你做同桌的每一秒,派厄斯都在想,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时间这东西像流水,细水长流,走快走慢都是人们的意念作祟。

  转眼就到了高三下半学年。

  派厄斯每天看着你有些不知上进的样子有些着急,想提醒你又怕自己多管闲事。于是他每天都是焦灼和不知如何开口的无奈中度过。

  直到有一天,你有些郁闷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忧愁什么。

  派厄斯:“怎么了?”

  你抬头和派厄斯对视,叹声气从桌兜里拿出56分的数学试卷,撑着下巴坐起来,问派厄斯:“你说我整天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派厄斯和你对视,抿了抿唇:“没用。”

  你拿起笔低头改试卷,过了很久,久到派厄斯以为你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你开口:“我要好好学习了。”

  派厄斯点头:“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是苦涩无味、昼夜颠倒的高三生活了。

  你埋头扎进题海里,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虽然痛苦,却很充实。

  就是被塞满,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充实。

  百日师生大会、倒计时。

  你举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哀嚎一声:“我感觉要被压垮了。”

  派厄斯把刚整理好的题册放在你桌子上:“快点。”

  “哦哦,好的。”

  ——

  眨眼间,毕业季到来。

  紧张的氛围因为毕业季的到来也轻松不少,你每天都在挤时间写同学递来的同学录。

  派厄斯看着你整天埋在书桌里,不是写题就是填同学录。他看了眼你写满的留言档,有些不理解:“写这么满做什么,浪费时间。”

  你从自己的同学录里面抽出一张递给他:“你不觉得这样显得很有诚意吗?”

  派厄斯:“并没有。”

  你拍了拍派厄斯的肩膀:“那是你太敷衍了。”

  “哦。”

  ——

  拍毕业照的那天,艳阳高照。

  派厄斯被晒得眯了眯眼,目光不由自主向你看去。你垂头和前面的人说话,时不时笑几声。派厄斯移开目光,不爽地“啧”一声。

  聊得有那么开心吗?

  为什么不和自己聊?

  派厄斯死死盯着你因为惯性搭在前面人肩膀上的手。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讨厌你的热络,却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让你改变自己,而愈加的暴躁。有时候在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注意到你刻意留出来的一小段距离,好像怕自己和你接触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更为不爽。

  派厄斯几乎算是蛮横地握住你的手腕,在你看过来时木着张脸,向自己身边示意:“老师说你太高了,会挡到后面。”

  他知道老师根本没有这么说,也明白自己的意图似乎太明显。

  明显点也好,最好你现在就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派厄斯近乎麻木地想。

  你不好意思笑笑,站到派厄斯身边:“那我也不算矮嘛。”

  派厄斯的目光落在映在身后的影子上,你的头顶正好能在他胸膛处,这个发现让他心情甚好,尾调微扬地“嗯”了声。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你悄悄揉了揉红了的耳垂,抿唇移开目光。

  咔嚓——

  照片上的你垂头,一只手揉着耳根,派厄斯则是垂眸盯着你。

  高三就结束了。

  拍完毕业照你们就要收拾东西离开,然后明天奔赴考场,奔赴未来。

  派厄斯的目光落在公示栏里你写下的“我的未来不是梦”这句话上,抿了抿唇。

  你的未来会有我吗?

  搬完东西的你回头看了眼学校门口,却没发现派厄斯的身影。你很清楚自己心里为什么会失落。

  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意,你每次刻意和他拉开的距离,在他注视下忽然安静不再说话的嘴巴,还有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都无一在诉说着,我喜欢你。

  我喜欢那个叫派厄斯的家伙。

  不过你到毕业也没把心意说出口——没办法,暗恋的时代。

——后续

  ——

  派厄斯最近一直心不在焉。

  他目光一直落在毕业照一隅,你抿唇垂首的样子落在这一张薄薄的照片上。那日的阳光热烈,在你的脸上投下阴影,高清的照片上似乎还能看见你脸上细小的绒毛。发丝正好挡住你当时泛红的耳尖,也同样藏住了当时差点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而你的旁边,是他。

  思绪飘得很远,也很发散。

  派厄斯想到他偷看你的日子里,想起自己看见你和别人走得近就莫名不爽生气,你的脸在他脑海里无比深刻,无论过去多久,自己的心脏还是会为之悸动。

  他想念你的笑容、声音,曾经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根本不够他回忆。手机里循环重复播放你之前和他聊天的语音。派厄斯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一遍遍听着,明知是剜肉补疮,却还是自虐一般听着。

  派厄斯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觉得天花板上也有你的影子。

  窗户上也有。

  手机的电量一点点耗尽,直到关机。

  派厄斯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坐着,目光发散地盯着前方。

  窗前的花草树木在派厄斯的眸子逐渐褪色,扭曲,眩晕。他狠狠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依旧迷茫。你的声音通过电流处理有些许失真,就像你和他将近一年半时间的同桌,真实感渐渐消散,让人恍惚以为做了场黄粱梦。

  不安像浪潮一样,一次次将派厄斯的理智拖垮,不给他修复的时间,浪潮过后又来,消磨着他的内心。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派厄斯终于把关机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此时此刻,他想见你。

  ……

  你把手机扣在床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发呆。

  填志愿的时候你特意打听了下派厄斯的志愿,当天晚上你就点灯,对着电脑一个个查询派厄斯要报的大学,再结合自己估分和擅长项逐步分析自己和你同校的可能性。

  你仰头灌了口咖啡,盯着电脑上的数据发呆。

  派厄斯选择的学校分数线都普遍得高,这是你在高中就预料到的。凭你估出的分数和计算出的近四年大学录取分数线的平均值来看,压线过他的第二志愿是有些可能的。但是如果你要选择之前定好的专业的话,那就分数不够了。

  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派厄斯估分693,还是往低了算的。你清楚的知道派厄斯这人,他不会为了任何东西忽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派厄斯从高中开始定下的目标就是他的第一志愿。

  你当时就在想,如果自己高中再认真一点呢?

  但是这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你后续又查了大学转专业这种情况,幸好压线过的专业和你要选的专业课程匹配差不多,至于成绩要求……

  你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咬咬牙在自己的第一志愿里填了派厄斯的第二志愿大学。

  你想,可以博一把。

  剩下的你就结合自己的情况填好,把志愿单放在书桌上。

  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思绪难平,明知道就算这样,你和派厄斯之间也不会有可能。可你的心里总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博一把就有未来呢?

  你纵容着自己脑海的不切实际。

  后来查分的那天晚上,你的成绩和估分没什么差距,高了三分。

  在家人抱在一起欢声庆祝的时候,你低头和派厄斯发消息。

  你:出分了,你考得怎么样啊?

  Paius:699,比预计高了点。

  你:好高 ( ꒪Д꒪)ノ

  Paius:你呢?理想吗?

  其实说实话,靠你后来的逆袭,这个成绩确实是很好的了。但是当你心里开始若有若无的在意派厄斯这个人,想把他放进自己的规划里的时候,你就会开始认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这种落差会让你意识不到自己其实很厉害了。或者说,不管你多么优秀,只要和派厄斯有差距就会产生落差,然后打击你少年人的心气。

  暗恋是梅雨季的青梅果。

  潮湿苦涩,不可言说。

  你的指尖在屏幕上悬空片刻,犹豫着打字。

  你:比预计的高了三分,有大学上。

  Paius:哪个大学。

  你:你的第二志愿。

  派厄斯打字的手顿住。他坚定的志愿开始动摇,脑海浮现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如果和你上一个大学,那你和他会有可能吗?

  你见对方很久都没有回复,思忖着发了条语音。

  你:“大学咱俩不在一个学校还能一起玩吗?”

  派厄斯滚了滚喉结,可能是你的声音裹着电流,他总觉得你的声音有些不现实。

  在他的印象里,你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没有这样小心翼翼。

  像是试探,在害怕。

  派厄斯不喜欢。

  Paius:不强求。

  你抿了抿唇,不明白对方历经二十分钟后憋出的“不强求”是什么意思。

  但是你可以想象出对方紧蹙的眉毛,绷直的嘴角。

  派厄斯的这副模样你见了无数回。

  ——

  意料之内的,你没有和派厄斯进入同一个大学。

  新环境总是要适应的,你每天除了社交就是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尽管并没有那么多课程需要你复习。

  你在刻意忙起来。

  你让大脑处于一个长期忙碌高压的状态,这样每次都空闲时间你都会用来补觉,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派厄斯。

  这样也好。

  你合上手上的专业书,准备去食堂吃饭。

  出图书馆的时候你正垂头,只要想到派厄斯你的脑袋就是乱乱的,像一团毫无逻辑的乱麻,分不清理还乱。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声按键门的声音,闪光灯很刺眼,你偏头躲了躲,回眸望去时只剩一个离开的背影。

  你没多想,继续向着食堂走去。

  忙起来的话你就不会每天都困在想见他的牢笼里。

  其实你一直认为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难的是怎么放下对方,放下一段自己可能早就预知到的没有结果的感情。

  释怀是一个艰难的历程。

  你站在饮料售卖机面前准备扫瓶饮料,付款后等着售卖机把饮料吐出来。

  “xx。”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很突然却不突兀。你愣住,回头就看见派厄斯正勾着口罩站在你身后,高大的身躯即使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也很吸人视线。你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派厄斯竟然会来。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咱俩校区隔了半个市……”

  派厄斯弯腰替你拿过饮料,跟着你走到打饭窗口:“路过,正好来看你。”

  你攥着饮料,顿了顿:“特意来看我的啊,那我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你吧。去外边吃呗,正好我有一家火锅店想吃很久了。”

  派厄斯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不管你说什么都回答“可以”“嗯”。

  你低头勾着菜单上的选空,选了几个比较爱吃的后抬头想问派厄斯有什么忌口。结果抬头就和他对上视线,很措不及防。你呆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把菜单递给派厄斯:“火锅锅底我点的爆辣,我记得你是很喜欢吃辣的吧?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

  派厄斯低头,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选菜的时候半垂的眸,睫毛在眼下映出阴影。他抿了抿唇,随便又勾了一点。

  从见面开始,派厄斯就感受到了你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就像和自己相处很不自在。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难受是吗?他垂眸盯着桌面的纹路,思考时不自觉皱眉。

  你移开目光,拇指不自觉开始摩挲食指,等菜的时间过得不快不慢,但在当事人焦躁的心理下显得格外漫长。

  你轻咳一声,率先打破尴尬:“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啊?”

  派厄斯的睫羽颤了颤,冷着声音回答:“见朋友。”

  你点头,感觉气氛始终僵持,你硬着头皮尬笑几声:“对了,我听说你一开始要放弃第一志愿来这里上大学啊?”

  派厄斯目光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点头:“嗯。”

  你目光盯着桌面上的茶壶,随口说:“为什么啊,a大比d大好了太多了吧,怎么想不开来这里啊。”

  转着茶杯的手顿住,派厄斯低头盯着茶杯:“想见的人在d大。”

  你大脑瞬间宕机,听见他说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喜欢的人也在d大?

  不是,原来派厄斯这小子开情智了啊。

  你木木地到了杯茶水:“这样啊。”

  然后把牛肚泡在火锅里,超绝不经意转移话题:“你要不要点一杯饮料,我就光闻着这味道就呛人了。”

  派厄斯摇头:“不用。”

  这场约饭从始至终都是你在低头吃,派厄斯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但凡只要你抬头就可以发现。

  但是你太尴尬了,只好埋头吃显得自己很忙。

  派厄斯从你们开始军训开始就每天刷你们学校论坛。他不可否认的是,你长得好,性格热情,很受欢迎。

  派厄斯有时候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目光晦暗地盯着荧光屏上各种捞你的帖子。名为“焦虑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里扫荡,摧枯拉巧地侵略派厄斯的理智。

  这么受欢迎干什么?

  今天他站在你们学校门口的时候都打算放弃离开了,毕竟在上大学后你和他的联系愈加稀少,他很多时候都站在门口,犹豫徘徊,然后自暴自弃地离开。

  但是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你们学校论坛有人偷拍你刚出图书馆的照片,配文还是:老婆抱着书的样子好性感。

  派厄斯当时就感觉有一种无名火在内心升起,并且有愈演愈烈的势头。他手指下滑,看见有人说看见你去食堂了。派厄斯目光沉静地收了手机,冲动之下就去食堂“偶遇”。

  派厄斯现在就坐在你对面,他的目光从你的发型落到你冒汗的额头,再慢慢到鼻尖,最后落到那双被辣到通红的嘴唇上。

  派厄斯目光加深,盯着你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喉结微滚。过了一会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随手夹了一筷子肥牛塞到嘴里。

  你倒了杯水给派厄斯,低头又自己猛灌了一大口:“辣死了我去,一个火锅底料到底是加了多少辣椒的精华,辣辣辣辣辣——”

  派厄斯垂眸喝了口水,闭了闭眼,企图把你的唇从自己脑海里晃出去。

  他开始幻想你拿这样的唇去吻自己,从唇珠到喉结,或者再往下一点……

  你涮了涮牛肚,塞进嘴里还不忘问派厄斯:“我就说我点的爆辣吧?”

  派厄斯猛然从幻想里面抽身,指尖摩挲掌心,他移开目光,耳尖微红,张了张唇开口:“…嗯。”

  你满意点头,一顿饭的时间不长,过去得很快。

  直到你和派厄斯并排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才发现和派厄斯在一起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此时此刻,你想向上天祈愿,让时间走得慢一点。

  一点点就可以。

  你张了张唇,问派厄斯:“你下次还来吗?”

  派厄斯侧头看你,你在他的视线里依旧耀眼,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看情况吧。”

  没得到对方确切的回答你是很失落的,你点点头,但没多说:“好。”

  派厄斯低头看屏幕上的打车信息,过了会,他说:“下次去吃不辣的火锅吧。”

  你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侧头去看他,追问:“什么?”

  派厄斯的脑海闪过你明明下意识的抗拒,却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的模样,眉毛微蹙,抿唇把手机塞进口袋。

  车到了。

  派厄斯没再回答,弯腰上了车。

  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车子驰走,路边的人来了又去。你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大脑一瞬间想了很多,不安、惶恐席卷而来。

  什么意思?

  一声汽车鸣笛忽然打破你锈住的大脑,你恍然抬头,车水马龙,人生喧嚣。

  后来你有意回避派厄斯的消息,刻意去忽视。尽管一直都这样自欺欺人,明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私心疯长。

  私心是最该被压制,同时是最难以控制的。

  一些东西,越是压抑,在暗地里滋生的速度就越是不可思议,长满,疯狂,嘶吼。

  最后爆发。

  你都做好了面对和派厄斯的关系降到冰点,双方都撕破脸,发誓不再相见的场景了。

  你有时候都迫切的希望派厄斯快一点谈一场恋爱,让自己死心就好。

  可那天真的来临,你又觉得如遭雷劈。

  你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把从a大论坛上保存下来的图片放大。图片里的派厄斯正接过对面女生递来的水,弯腰说着什么。

  你的心当时一下子就死了。

  身体仿佛被泼了冰水,从头到脚,甚至好像也要把你的血肉冻住一样。

  你不可置信地一直盯着这张图片,眼睛酸涩也没闭眼。过了好一会,直到手机自动熄屏你才反应过来,手指僵硬的退出页面。

  寒意一点点渗透,真的要把你的心脏冻住。

  比伤心先一步到来的,是如负释重的松一口气。

  虽然命运这样戏弄一个情窦初开的暗恋少女是很该死,但是这确实给了你很多勇气和毅力去放下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你开始想象他未来和一个很般配的女孩子结婚,一起去养育一个圆满的家庭,他的温柔,体贴,只有在另一个陌生人身上才是最特殊的。

  很奇怪的,你平静的过头了些。

  你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些。

  后来你慢慢试着去真正的释怀,虽然艰难,却也不是很难让人忍受。

  直到你久违的遇见派厄斯,你的目光不再闪躲,大大方方的打招呼,然后笑着和他聊近况开始,你恍然发现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不再心动,没有莫名的不自在,一切都很舒展。

  派厄斯在那个午后盯了你很久,久到你也察觉不对劲,对上他的目光你才大彻大悟地发现派厄斯对你的感情。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忽然笑了。

  原来之前奇怪的一切,都是两个人不敢言说的感情在作祟。

  胆小鬼的暗恋里不只有你一个。

  可你真的释怀了,所有的兜兜转转都在你安静下来的叹息中了。

  你没去问派厄斯是否真的谈恋爱,毕竟你清晰的知道,就算派厄斯没去恋爱你也会去尝试放下。

  因为这场双向暗恋的主角,都是畏畏缩缩的胆小鬼。

  胆小鬼是不会去明目张胆地说爱的。

  一个暗恋的时代,一场不可言说的梅雨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