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更天师父5(三×青×三师徒)
抽象的小海南
2026年04月02日 15:33

我是青溪的,我师父三更天的。

我师父的性格整体来说应该算比较复杂的,难以确切形容的,这倒不是因为师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因为有些事实在有些抽象了,和我以往在书上看见的完全不同。

大多数时候,我是说大多数,师父的脾气都是相当好的,情绪特别稳定,不论我干什么都是笑眯眯。我给他端错药,他会笑,我抢他被子,他会笑,就连我偷偷在他刀上刻名字被他发现的时候,师父也是笑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弯的,眯成两条缝,脾气好得简直诡异,导致有段时间我一直以为师父是得了眼疾睁不开眼,给他饭里悄悄加了好几回药才发觉他没病。不过师父生气的时候也是挺恐怖的,我至今只见过一次师父发火,是在上次我被毒水佬阴了的时候。

具体的经过我基本上已经忘了,自从上次失忆以后我的记性就变得不太好,比如吃饭断片、看书断片什么的,经常做着什么事就断片了,再反应过来就已经躺被窝了,蜷在师父旁边睡得正香。我问师父我咋了,师父说我没事,大概只是我最近太忙了睡眠不足,拍拍我背让我好好睡,还给我盖好被子。后来我这个症状发展得有点严重了,好几次把梦当成现实,搞得有阵子我老以为我把师父衣领子扯坏了特别愧疚来着,白天一直躲着他,半夜等他睡了才悄咪咪溜床上,生怕被他问。后续过了几天,师父可能觉得我们感情有点淡了,以为我嫌弃他,跑来问我是不是讨厌他了,我说不是,支支吾吾要开口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憋了半天鼓起勇气问了,说师父你介不介意我扯坏你衣裳那事,结果发现师父正趴我膝上,搁那儿一直说什么对不起为师的错,什么为师只是看你太辛苦才加药,不要讨厌为师之类的。我有点懵,说师父你干啥,师父站起来,说哦没事那是你做梦呢。

我记得被阴的那次我跟平时一样在医馆里接诊来着,然后有人过来,说什么友人得了急症,要我去治。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我也没细问,背了药箱就过去了,然后就被毒水佬阴了,腰上一疼脊背一冷,两眼一黑就在毒水里咕噜咕噜了。醒的时候我记得我在师父怀里,五感都还没完全回归,整个人僵得像个死尸,靠在他腿上懵懵的,想讲话发现舌头跟被切了一样没感觉,只能躺着缓。师父当时浑身上下湿漉漉黏糊糊的,校服好像还有点掉色,那红色都染到我衣服上了。我说师父你校服质量真差,掉色这么严重,染我一身,师父说这个等会儿再说,他要先去再杀那两人一千遍。

追杀毒水佬对于师父来说应该不算太容易,毕竟这种人比较老奸巨猾,最喜欢躲躲藏藏然后阴阴阴,那些天我看师父天天都会带着满身腥味回来,偶尔手里还拎个重伤的人来给我治,一看就知道是去砍毒水佬了,晚上我写方子的时候他就掏个小本,安安静静坐我旁边计数,一直等那个本画满“正”字他才停了追杀。说实话,我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就跟我不知道他怎么在那天找到我把我从毒水里捞上来抢救一样,师父仿佛就是故事里那些本事通天的大侠,什么都能做到一样。不过师父做的这些我是真感动,没想到师父愿意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羁绊吗,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热泪盈眶了,当天晚上就抱着师父又贴又蹭,说师父你真好我真的太爱你了,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师徒我要誓死追随你。师父说好好好,脸上烧烧的,头低下来盯着我看,可能是想确认我有没有骗他,于是我就大胆地仰起头跟他对视,说师父我要陪你一辈子还有你怎么又发烧了,然后就迅速窜起来给他配退烧药去了,怕他又给脑子烧迷糊半夜搂着我脖子说胡话。

师父多半是那种易烧的体质,不过总的来说我感觉很难说。很多时候我跟师父讲话都能看见他脸上红得发烫,伸手碰一下,热得烧手,开了很多方子也不见效,给我愁坏了。可师父冬天夜里也会出去砍人,冬夜寒凉,他校服又薄,按理说照他这个体质,早该烧死了才对,怎么现在还活蹦乱的,甚至有精力在煎药的时候跟我闲扯。而且师父的身体好像也不只是容易发烧这么简单,上次给他把脉的时候更离谱。首先,我先再三声明我没有诊错,其次,我师父真的是男的,最后,我不知道为什么给师父诊出了喜脉,很逆天,很抽象。师父反复问了我八遍为什么能诊出来喜脉,我说师父你确定你最近没干什么吗,师父说没有,我说那我不知道了,但我是不会放弃学医的。青溪,很神奇吧。

自打那回收拾完毒水佬,师父的单子貌似接得少了,很多时间都会泡在家里,看我切药配药,给的理由是天冷了,他不太喜欢出去跑了。师父算是一个很勤快的人,很喜欢替我干活,闲的时候总要帮我扫扫地、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还经常给我做饭,有时候我忙不过来了,他还会帮我照看一下病人,那叫一个贤惠,要不是师父是男的,我都要开始怀疑他真的有喜母性爆发了。我说师父,你不会真有喜了吧,师父没搭理我,接着做家务,大概是觉得我有病,我就跟师姐说去了,师姐知道以后连夜跑过来嘲笑我俩,说要搬过来看乐子。师父成了家庭主父以后,我的生活轻松了很多,这就导致我的体重往上增了起来。一方面,师父包揽了大部分家务,我每天治完病就没什么事能干,只能躺在院里看我的书;另一方面,师父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之前在中秋节师徒聚会的时候,有幸吃过一次师父做的饭,色香味俱全,什么烧花鸭、烧子鹅、红烧鹿头、大盘鸡、小笼包、灌汤包、干煸芸豆、四季豆、红烧茄子、麻酱面、宫保鸡丁、酱肘子、杏仁豆腐、白切鸡、东坡豆腐、花甲粉、酸菜鱼、酸菜面、五谷渔粉、鲜肉面全都香气扑鼻,吃得我满嘴流油,一口气吃了八盘菜才罢休。师姐当时还在旁边笑我,说吃慢点没人抢。

长胖的感觉其实勉强还行,反正我天天治病,能量消耗大,多治点人多钻研点医术差不多就能瘦回来了,实在不行,我和师父一样跑出去接单打架,只要运动量上来,绝对能瘦。但比较让我受不了的是师父,睡觉他来掐我肉,脸上也掐胳膊上也掐腰上也掐,还会揉,说什么检查我练功成果,看我有没有偷懒,有没有谨遵师道之类的。我说师父,有这种检查方式吗,师父说有,一副十分肯定的样子,然后继续揉我的肉,都给我揉红了。于是第二天我就不得不闭门停诊了一天趴床上让师父给我身上那些红肿淤青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