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更天师父3(三×青×三师徒)
抽象的小海南
2026年04月02日 15:32

我跟师父平时的交流细算起来应该是能称得上少的,第一是我们两个作息时间错开了,我老抢救病人到半夜,睡得晚起得也晚,通常日上三竿才从躺椅上起来开门接诊,师父老天不亮起来练剑杀人,晚上就睡得比我早很多,不然容易猝死。第二就是我们一般各住各家,除了治病师父其实不怎么往这里来的,我猜可能是因为任务多比较忙,没什么空闲时间,加上我得空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外面游荡采药,要么就是和他一样战斗爽,师父不爱来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反正我不会闲着没事跑去一个空医馆,还不如多睡觉。后来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觉得天天跑老远来我医馆太费劲儿了,又或者是怕不在家的时候家里遭贼,一个劲儿跟我说什么,徒儿要不要搬来师父家里,为师家还蛮大的,为师家里挺好看的,徒儿要不要来看为师装修的新房。我当时切着药呢懒得动脑子,就说不用,我这个医馆虽然地方小,但也够给人诊疗了,况且他一个杀手,我跟他住一起在他家里给人接诊我怕给病人吓跑了,我又不是只治他一个三更天,万一给那些长老吓得不敢找我治了怎么办。

师父什么表情我忘记了,大概是比较失望,一直在沉默,我猜或许和师父的经历有关。师父当初初入江湖的时候,也是和我一样一夜之间失去一切,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出来闯荡的。想到这个我就感觉我讲的话很没良心了,我好歹还有师父这个引路人给护着,师父可是什么都没有一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过来,我怎么能这么对他呢?我越思考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我就说师父要不你搬来我这里住算了,我其实是懒得搬我的东西,师父这次没有沉默了,眉眼又弯弯的,跟我说好,任务也不做了下午就把东西搬来我屋拎包入住了。

师父的行李不多,也就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点我们师兄弟姐妹几个给他送的一些小物件和一点衣裳财物。师父是个很重我们感情的人,凡是我们几个徒弟给他的,他通通都好好地收着,没敢让磕着碰着,我说师父你什么时候能跟爱惜这些小玩意儿一样爱惜爱惜自己,师父没回话,桃花眼眯起来一点继续在我屋里摆他的东西。

我的医馆地方小,我屋的空间自然更小,还被我堆了各种药材书籍,如今师父来了更是显得愈发地拥挤狭隘了,两个人常常睡醒起来的时候被床与床中间堆的一地杂物绊倒挂伤。师父觉得这样不太行,但没讲话,毕竟客随主便。我也觉得这样不太行,师父本来就一身伤,我不能再给他添伤了,于是两个人就一拍即合,干脆把床并在一起了,夜里甚至还能互相盖被子以免其中一个睡得不安生。有时候外面要是刮风下雨了、下雪了、比较冷了,我还能爬到师父那边,哼哼唧唧地闹他,说师父我害怕我冷让我抱一会儿,师父你好香之类的。师父起初对我的这种行为还有点抗拒的,那毕竟是有师徒之别的,这样属实有点不礼貌了,到后边可能是我俩真的太熟了,动不动就半夜互相拱过来拱过去互相膈应互相闹,闹累了就蹭着脸睡了,谁也不嫌弃谁。师姐说我们这个叫臭味相投,两个脑子不正常的东西凑一块儿了。

师父在我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突然不咋回家了老往外边跑,整天夜不归寝的,我怕他在外面睡被仇家偷袭了,天天担惊受怕,睡都睡不踏实,生怕我一睡过去就又成孤家寡人了,我暂时还不觉得师父烦,不是很想让师父消失。后来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就给医馆托给了同门几日,特地出去寻他,好容易在一犄角旮旯里给寻着了,一身锈味腥味明摆着跟人打了好几场架,跟从血池子里捞出来晾似的。我就给他薅起来,说他胆子还挺大,有家不回睡这破地,也不怕染上风寒。师父那会儿多半是癔症了,非要从我手里挣出来,说什么不想拖累我,他仇家太多了,万一跑家里给我也杀了怎么办,他要跟我断干净。我第一反应就是想笑,师父怕不是忘了上次我们一起打无相皇的时候我让全队全程满血的光辉事迹了,那次打团他的伤害断层最高我的治疗量全场最佳,我俩组一队打不过也能跑。看样子师父这次病得不轻,我就懒得和师父废话,让他先别动,我先给他这个病治一下,他好像是得了癔症,我怕治晚了师父脑子废了,我可不想以后全家出动照顾一个巨婴杀手。师父估计是病得太重了吧,多半还伤到头了,毕竟他这一身伤的样子应该是好几天都没去治病了,搭线的时候一直在乱动,我那个线就死活接不到他身上,我没招了,干脆点了他穴给拖回去丢屋里。师父以前没见过我这么干,可能被我吓到了吧,也不吵不挣扎了,缩到屋角问我徒儿你咋了,我说师父你老乱动,影响我治病,我先给你这脑子治了再说,说着开始搭线。一搭上线我就尖锐爆鸣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养蛊的人,密密麻麻那一堆病看得我头都大。我说师父,比起你现在的健康,我更好奇你咋得上这些的了,走火入魔、内脏受损什么的我都忍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还能有雷击?我说今天脑子怎么这么迷糊,合着真伤到头了。师父低着头不说话,在那支支吾吾了半天,大概是组织不出来语言,最后把脸仰起来“诶嘿”了一下。

由于师父病得太重,我这医馆没法治,迫不得已去摇了几个同门过来给他一顿搓,把我们一大群人给累得够呛,一口气治到天黑才给他治好。治完了以后我累得不想动,师父也不想动,两个人索性也不洗澡了就那样并排躺在一块儿闲聊,身上都一股药味。半梦半醒的时候我问师父今天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断干净,是要给我逐出师门吗,师父顿了一下,说不是,他不会赶我走的,他只是怕哪天仇家寻来,把我给连累了,所以他要走,怕我不放他才不跟我说的。我觉得他这话很奇怪,因为寒姨江叔的仇家虽然也很多,但是他们也没有莫名其妙离家出走,怎么师父就要离家出走?虽然江叔后来确实不在家了,但他说了他会回来的,寒姨也是。再说了,我在师父这里蹭了那么多的装备秘籍,早就变强了,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了。我就说师父我现在觉得师姐说得没错了,你真的好傻,我们是师徒啊,怎么可以离开对方,有人来杀我们的话我们就一起把他杀了就好了。师父伸手把我嘴捂上,说我一个医生怎么说这种话,我啃了他一口,说药是三分毒,我们医者也是某种程度的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