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东方鸟类角色24h接力# #东方project# #射命丸文# #饭纲丸龙#
第31棒 18:30 @龙胆紫苑
算是很心血来潮的一篇,但是引经据典便是“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总之,祝您读得开心……
上一棒:18:00
鹎友Bulamicus
下一棒:19:00 @EX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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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鸟儿会爱惜羽毛一样,雨伞之外的地方都是无法抵达的。这由雨丝编织出来的世界太过巨大,就算真有翅膀,也没有办法在它浸湿之前抵达:切出来的砖块阶梯的棱面变得像湿滑的悬崖,地面上低矮的地方升起片片海洋,是柏油的海底,一切都被浸润的世界之中,其余的伞看起来好像是另一个唯独的行星,巨人们用伞遮着彼此的面孔,近在咫尺又远远不可触及,叫人没有伸手的愿望。而那些远处在晴天被我们称作是高楼大厦的存在,就是顶上刮着风的那些,风好像有一整个星系那么大,那些温柔而凉爽的黑洞,都变成了仅供遐想的存在——倘若它们真的存在的话。
雨压。
我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个词汇从梦中带出来的,在雨中我好像着了魔般,这个词或许是在童年某个雨天午后的酣眠中生根发芽的,可能我前世是只鸟,一到潮湿的天气就飞不高。
雨压过大是要叫人窒息的,好像不是来自天上,而是生自地下,从泥泞中破土而出,腾跃而起,飘往天空,于是就是海洋悬浮在空中,今在昔在,我们就只能顶着破烂的潜水钟苟活,这小小的祈祷当然受祂的怜悯。
但是雨小的时候,同时也是我小的时候,戴着一顶学生帽,把父母的唠叨留在家中,帽檐边上就会满载珍贵的雨珠,借着这些小小的镜子,会有不寻常的光亮照进眼里。
可也有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雨,那时候我们就得回家。
出租屋的墙厚得像女性倒追时候的那层窗纱,不过会住在这里的女性要么是过了恋爱的年纪,要么就疲于奔命,无心恋爱,似乎在设计的时候就没人觉得会有人在这里久住,你不会在这里和邻居结仇或者结怨,反正都是萍水相逢。
可是我到这里的时候,隔壁是个失意的中年人,可是他搬出去之后,是另一个诸事不太顺心的家伙,不过换一种口味,想象中的他们在这种天气都没带伞的话,就会有同样的,湿漉漉的气味,闻不出烟或者酒的差别,也看不出他们不同的境遇到底是怎么把他们导向同一个目的地的。
不过就此而言,我也一样。
或者可能也不一样,比如我住的这间,前住客就是自杀的,雨天会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腥味充斥其中,可能他现在还在使用着他再也不用付钱才能用的下水道,而我用着他的书柜,用来摆一些我的在自己如今看来也不咋地的摄影作品和我觉得可以用作参考的报纸,这些大家伙因为太沉不能带上天堂,又因为是木质的不能带往地狱,所以我就成了它们的瓦尔基里。
有好几个,几乎霸占了我所有的墙壁,虽然水泥的墙壁不甚美观,但是它们让我觉得我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墙壁在保护我,而且若是哪天它们约好一起倒下,我就难逃变成肉饼的命运。
唯一的例外是两扇门,一扇是我的卫生间,一扇并不通往任何地方,因为它是画在墙上的,红色的醒目的边,是脏兮兮的油漆,门把手糊成一个橘黄的圆圈,并没有留下钥匙孔。
画得不好,并不是那种以假乱真的我叫不出来的艺术作品,这么一看就更可怜了,因为没人会上这欺骗的当,如果作者本人更不觉得这是一种欺骗而是一种认真,那就更悲惨了。
拿这种想法来悦己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哪怕我是一个记者,毕竟记者是可以选择镜头的方向和角度的。第一次这么想之后没多久,我那总是不高兴的房东太太给我讲了,那门出自我那下水道里的室友的孩子之手,现在大概在福利院了。
刚入住的时候问她,她一副“爱住不住”的样子,结果现在却像一桩秘闻一样对我训诫起来,甚至她都没有把我的名字射命丸文叫对。
今天,可能是我被外面的雨压得喘不过气来,我求救似地敲了敲那扇门。
“请进——”
回应我的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原来那些书架真的是墙内。
那扇门以一种难以言述的形式保持了稳定门里有一件蓝色衣服,戴着怎么看都戴不稳,棱角分明的帽子,翅膀灰扑扑的,就像房间的其他角落一样满是灰尘。
我不禁想起我还能租到的那些武侠电影,破庙里的神像也都是沾满灰的,或许还有流浪者暂住时,因取暖而给她印上的烟痕。
“文?是你吗?文。”
虽然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但她猫一样的眼睛里并没有疑惑存在。
“该怎么称呼?”我还从未去拜访过邻居,特别是不存在的邻居。
“龙,就像从前一样,你叫我龙吧,你以前很少这么叫我,机会不多,但眼下没有那种所谓了。”
饭纲丸龙,我忽然记起这个名字,随后是一阵心疼,就像突然意识到,其实全部的一切都搞砸了,包括我假装还好的那一些。
“过来,让我抱抱你。”我听了她的话,走到她身边,然后膝盖装上什么东西,直直摔进她的怀里,还好,还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界里,她原来有这样一张柔软的床铺,但也依然四处是灰。
我不知怎么的,像个八爪鱼一样开始舞动双手,想把龙周身的灰尘全部扫尽,为此把我的手磨掉也没有关系,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就算我把沾染的灰全部抹在我的身上,然后去擦下一块,身边也都还是那种触感,她身上也还是那种恶心的触感,包裹着那不可思议的温柔。
“别急,别急,这么久了才想起来,一时半会怎么擦得干净呢。”
她摸了摸我的头,我的头,她的手,此刻也落满了灰,就好像刚刚在炉火中洗过一次澡一样,隔着一层凝出实体的雾,我居然和她心意相通了。
我就于此刻落下泪来,眼泪滚滚不止,打在这个灰扑扑的世界里,好像雨点落在两栖动物的甲壳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我问龙,我的眼睛还是没有适应黑暗,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进入了什么常理没法说通的地界,因为雨太大了,所以我不得不流亡他乡,而他乡此刻确如家乡一样温暖。
“只是看起来不太对而已,文,我的文,你别把我们的相逢当作是命中注定的一期一会,有时你也会爱上果或者椛,有时候甚至连天狗都不是。”
可我现在也不是天狗……
“你现在是人类,就像你爱过的那些人类一样,不是出了差错,只是刚好轮到你而已。”
我能够感到龙的心口不一,她抱我抱得是那样紧,我们看起来就像庞贝古城里那些永远缠在一起的恋人一样。
“我们还会再见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过聊斋,知道告别往往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在这时候吻上我的额头,而我满是灰的嘴依然清白,我感觉她握住我的手,我们四只手抱住同一个相机,她带我按下快门,青涩,陌生,触感黏在食指上,没有我们的风景照上缀满我们的目光。
不可思议地发生过,这一切——于是我穿过那白色胶质的四方框出的窗户,安心地睡了过去,她从来就有这样的魔力。
梦里是另一场大雨,把我们身上的尘埃尽数洗净,而我们是天狗,我们问河童们学习过怎么在海洋里呼吸,清澈的海水里没有盐可以锈蚀我们的长发,我们逆流而上,向着山峦飞去……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快散架了,那扇门几乎和墙壁一样硬,或者说它就是墙,从来就是,但我们也从来可以在墙上作画。
于是我拿起美工刀,走向一旁的书架,我想我该刻点什么才是前进,后面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不可思议地发生过一些什么。
对他们而言那是偶遇,对我其实也是,只不过多了层重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