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棒 16:00
满怀一种思念,已身处美丽之中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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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白残无##残无夜话 3月6日是残无之日##东方project# ————————————
在如今的幻想乡,宴会已然成为某些历法一样的存在了。它们代表某些时期的结束,也是开始的开始。无论终还是始,都是极尽温柔,或许这就是幻想乡的美妙之处吧。
“每一次宴会都是在给那个小巫女加冕。”日白残无对此评价道。譬如帝王改元,或似皇帝不厌其烦地为自己再增添一个头衔。
这是巫女的天命,源自命名决斗法案,同妖怪们的契约一同写在纸上。妖怪们从一开始就把这权柄双手奉上,似乎才开始不久,又好像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但时至今日,巫女和她的秩序依旧在开疆拓土。
她已被捧上天堂,在可见的未来里,将会有黄金和宝石修饰她会在书中出现的段落。即便她自己的愿望不过只是悠闲地生活,可博丽灵梦和博丽巫女已无限地靠近同义词。
这是那场异变后,日白残无的所见,她时常来到博丽神社,这样的旅行就像骑车兜风,不用像战国时代那样出一次远门,路上全是盗匪和歹人。幻想乡王者的居所好似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公园,总是有扫不完的落叶,以及老人和小孩子——也就是妖怪们,她们不是来朝见也不是来上贡,只是单纯来玩耍而已。
就连残无这样的野心家,在这里也可以得到粗茶和粗点心的招待,巫女要是偶然得到更好的甜点佳肴,大概也不会藏着,只是这样的时候太少了罢了。
这不是一种优待,残无心知肚明,她的布置明明那样完美,结果却功亏一篑……全因为那些美丽和思念。
鬼和动物灵全是喜欢听故事的家伙,他们不怕见到凶神恶煞的敌人,敢于对着比自己多或者大的敌人挥舞起棒子冲锋,但是却会为故事里的神迹或诡异闻风丧胆,那么能讲出这些瑰丽的故事的也就是能行法术的先知了,而后又因为残无很多时候并不是想拥有什么,她只是倾听和讲述,似乎就成了鬼中的智者,大家都尊敬她,爱戴她,正如地上的居民爱戴着博丽巫女。
但是日白残无会告诉你,用嘴可以让脑袋空空的妖怪轻易尊敬她,对付那些狡猾的妖怪,就得再加上脑子。
她可以操弄虚无,并不是那些妖怪们好吃懒做或者没有希望,相反他们每个人都充满欲望,或许是报复,或许是野心,因为他们都被装满了,所以她反而才有空子可钻。
地狱是千疮百孔,血气和罪,盲目的崇拜都出自这里的生灵,混乱和暴力在此处从未停止,每一种欲念无论怎么遮掩也会显露出一个确切的指向,一个被施暴的孩子会被丢到街角,只要还没有他彻底死去就会渴望着报复回去,罪恶的年轮就在这里累加,波涛般地向外扩散。所以,只是要把这些都操弄在手心之中,不过只是是否愿意去做的问题。
而在动物灵想要去地上与鬼们开战之前,残无都没有理由这么做。
因为她可以看到如果她不介入会发生什么,毕竟她几百年前见过那样的事情。那是战国时候,那时她穿着上好的盔甲,腰佩最好的刀,然后成为这些光鲜亮丽的武将之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自那之后她就一直对后人讲述着那战场上到底有多么残酷。
事到如今是另一场战争出现在地平线上,而灵的爪子会比最好的刀还要锋利,鬼的躯体会比最硬的盔甲还难对付,难得再有一种迫切出现在残无的身上:她再次意识到,有些事情非她不可。
她已觉悟了虚空,但有些东西还是拽着她回到了凡尘。
墙头草,小喽啰,还有随时害怕失去权力的中层头目,再到那几个佼佼者,仍旧活着的传奇们,整个畜生界都被渗透了,三大组织不同程度地开始遵守来自残无的命令。他们待在棋盘上,早就都标定了行动的规律,可以直行,按斜线走或者只能吃掉过路的兵,行动顺序可以被残无任意指定,但是他们会觉得这是出于自身的意志与选择,直到最后也会这样认为。
加速炸弹的爆炸,让他们在上地面之前就因内斗而丧失活性,让一只蚊子在吸饱之前被打烂就不会有血炸出来。
只要按计划进行,战争会在打响之前就结束,而她也可以顺势掌控整个幻想乡,利用她已经掌握的东西,再把做过的事情多做几次就可以了,地上的居民和地狱的居民,其实并无本质的不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要那个巫女没有出现的话……
那个巫女真是骄傲啊,见到她的第一眼时,残无就想。
怪不得弹幕规则的宗旨是这样,美丽与思念,正是和那红白二色相生相伴的,由她来道出这规则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暴力的美丽,没有任何章法,像是在国际象棋的棋盘上突然钻出一枚将棋的棋子一样,或许比那还要夸张,能把整张棋盘掀翻,棋子们会在飞到最高处的时候长出翅膀,随心所欲地在天空中飞翔,拥有这种美丽的巫女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巫女飞过她的一切布置和诡计,没有任何章法,满怀着对幻想乡的爱——绝不在她日白残无之下的爱。
那不是残无可以操弄的对象,面对着她的那个大红蝴蝶结正是她对弈的对象,看似孤身一人,但是背后又带着整个幻想乡。
好像许多年前的自己一样。
“嗯!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残无突然觉得,要是想赢过眼前人,那可是天方夜谭,但是自己也不会轻易输掉,也不能轻易输掉。
作为一种尊敬,对灵梦,也是对自己,对弹幕规则和思念,于是她要在这场机关算尽里美丽到最后一刻。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和老身战斗,把老身击败……”
她对着她喊道。
战斗以残无避无可避的时候,主动去触摸了那花瓣似的弹幕作为结束。
宴会再次开过,三个组长也到了场。但是迟钝的灵梦并没有发现她们各自都安排了伏兵。残无想她的任务大概还没有结束,她要好好尽一个前辈的责任才行,于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也出来享受宴会。
宴会是从来如此的,她们确实也参与了引发异变。
宴会是向来如此的,所以这不过一次普通的宴会。
或许是心血来潮吧?宴会过后的某天,日白残无提出要和巫女来一次约会。巫女和许多女孩子都一起出去玩过,其中很多都是异变的主谋……小巫女先是摆出一副“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说:“行,但太麻烦的话,我就不去了。”
果然这里是幻想乡啊,残无想。